第33章 那是咱们大王的本事
锋利的指甲稍微一用力，立刻刺破皮肉，渗出一道血痕。
哪吒眯起眼睛盯着那道殷红，肃杀之气泄出，压得苏窈动弹不得。
他拉过敖丙揽入怀中，垂眸查看他脖颈上的伤口，眼底杀意凛冽。
抬手间，三昧真火腾起，瞬间吞没苏窈。
她没有惨叫，反而在火中发出解脱的大笑，慢慢化为灰烬。
敖丙回头看着那捧灰烬，神色复杂，他觉得苏窈并不是要真的伤害自己，那利爪刺破皮肤时看似凶狠，实则并没有用力，她只是想逼哪吒出手，她是一心想要求死。
鬼的心，也会死么？
哪吒抚过他颈间的伤，眉峰拧在一起，喉结滚了滚，嘴上却不饶人。
“这样蠢笨，下次老实待着，少添乱。”
“王后这是嫌我碍着你与女鬼打情骂俏了？”敖丙登时炸了毛，仰头瞪他，“卿卿我我，好不知羞。”
哪吒捏住他的脸颊。
“你这醋意，倒不似演的。”
“你的怜香惜玉，也不似演的。”
哪吒瞥向那捧被风吹散的灰，他哪里不像演的了？
敖丙后知后觉的察觉到颈侧的痛，让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低头看着手指上沾染的血渍，怔怔道：
“鬼也会流血？”
哪吒转到他身前，见他盯着血迹出神，与他解释道：
“你被封为鬼王，又受龙宫香火供奉，鬼体会渐渐接近生人，只是没有体温，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罢了。”
敖丙越听越气恼，狠狠瞪他一眼。
“我变成这副模样，是谁害的？”
说完扭头就走，恨不得离哪吒越远越好。
哪吒立刻变回本相，身上的莲香迅速散开。
熟悉的气息扑鼻，敖丙的腿脚一软向前跌去，没有跌在冰凉的地上，被混天绫卷回了哪吒怀中。
敖丙愤愤地想:这双腿怎么就这样不争气？
哪吒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抱着小龙向破庙走去。
敖丙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别扭的想，这小疯子总这样抱着自己，莫不是喜欢自己？
这个念头一出，又懊恼起来，胡思乱想什么，这可是宿敌，有机会一定要杀了小疯子。
回到破庙时，那三鬼一神正睡得香甜，敖丙见他们这样悠闲安逸，心头的火再次燃起，袖子一挥，本就摇摇欲坠的破窗轰然飞落，巨响震得他们惊坐起。
裴既白睡眼惺忪的迎上来。
“大王、王后，你们回来了？”
敖丙瞪着他，那幽怨的小眼神都把裴既白看得面露赧色。
他挠着头，傻笑几声，眼睛往敖丙那里瞥，瞥见自家大王脖颈间的血痕，顿时瞪大眼睛大吼一声。
“大王，你受伤了？”
敖丙被他吼得一激灵，眼神更幽怨了。
裴既白伸手要扯哪吒的衣襟，手却从他身体里穿过，这才想起自己根本碰不到这位天神。
他对着哪吒怒吼道：
“你是怎么保护大王的？竟让他受伤了？”
哪吒这次没有将他弹飞，更没有出言嘲讽，反而郑重其事地说：
“下次不会了。”
裴既白一时语塞，讪讪地收了声，本想着大吵一架，结果敌方服了软，让他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了。
敖丙仰头看着哪吒，他第一次见哪吒这样认真，像是在许下一个非常重要的承诺。
敖丙胸腔里不会跳的地方，竟被这小疯子一句话搅得欣悦起来。
可他嘴上偏要与之反着来，小声嘟囔。
“谁要他护着了。”
哪吒没有回应他的口是心非，抱着小龙往鬼界走去。
黑白无常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刚才裴既白喊他们什么？”
“大王和王后？”
“敖丙是大王，那王后是谁？”
白无常眼珠一转，神色错愕。
“总不能是中坛元帅吧？”
黑无常翻个白眼。
“荒唐，那位怎可能嫁给敖丙？”
“世事难料。”
“再难料也不可能，若真如此，我倒立吃大粪。”
一旁的莳安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捂着嘴笑出声。
他拍拍黑无常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那你可要准备好了，我要等着看你倒立吃大粪。”
说罢，笑着追上裴既白，与他一同往鬼界走去。
黑无常愣在原地。
“他这是什么意思？”
白无常幽幽道：
“意思就是那位真的嫁了。”
二鬼面面相觑，脸上青白交加。
这种荒唐事，说出去谁信？
回程总要比来时快些，哪吒与敖丙刚入大殿，姜知玄便捧着请柬迎上，行礼道：
“大王、王后，天庭遣人送来请柬，是给王后的。”
哪吒接过展开，扫过一遍，是蟠桃会的邀请帖，末尾处还添了携眷同往四个字。
他向来淡漠，此刻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敖丙伸着脖子看他手里的请柬。
“什么事？”
哪吒将请柬递过去，敖丙翻开，满纸云纹仙篆，根本不认识。
他歪着脑袋又问：
“到底是什么事？”
哪吒这才想起他认识的字不多，直白道：
“天庭邀你我去参加蟠桃会。”
“蟠桃？”敖丙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吃么？”
“寻常罢了，并没什么特别。”
敖丙却来了精神，扯着他的袖子晃。
“那要去，本王还没尝过蟠桃呢。”
哪吒看着他发亮的眼睛，觉得去一趟也无妨。
“那便去吧。”
他话音刚落，敖丙立刻喜上眉梢，连一旁的姜知玄也捻着胡须笑道:
“大王既然要赴天庭的宴会，该制身新衣才是。”
敖丙连连点头，对那从未踏足过的地方生出无限向往。
他坐在王座里拽着哪吒的衣袖，问东问西：蟠桃园有多大？瑶池水可清澈？南天门有多高？
最后他托着腮，忽然想起什么。
“父王那日也会去吧？”
哪吒想起老龙王，神色里闪过一点微妙。
“他自然要到场。”
敖丙更欢喜了，不仅有吃有喝，还能在蟠桃会上见到父王。
接下来的几日，连裴既白这莽夫都瞧出了敖丙的心花怒放。
他捅捅身旁姜知玄的腰。
“大王这是遇着什么喜事了？娶王后那日都没见他笑成这样。”
姜知玄往旁边挪了一步，捻着八字胡道：
“大王要与王后同赴蟠桃宴了。”
裴既白一听，顿时也咧开嘴。
“当真？这下咱们鬼界可要扬眉吐气了。”
“沾了那位的光。”
“管他谁的光。”裴既白一摆手，嗓门洪亮，“咱们大王能娶到他，那就是大王的本事。”
哪吒眯起眼睛盯着那道殷红，肃杀之气泄出，压得苏窈动弹不得。
他拉过敖丙揽入怀中，垂眸查看他脖颈上的伤口，眼底杀意凛冽。
抬手间，三昧真火腾起，瞬间吞没苏窈。
她没有惨叫，反而在火中发出解脱的大笑，慢慢化为灰烬。
敖丙回头看着那捧灰烬，神色复杂，他觉得苏窈并不是要真的伤害自己，那利爪刺破皮肤时看似凶狠，实则并没有用力，她只是想逼哪吒出手，她是一心想要求死。
鬼的心，也会死么？
哪吒抚过他颈间的伤，眉峰拧在一起，喉结滚了滚，嘴上却不饶人。
“这样蠢笨，下次老实待着，少添乱。”
“王后这是嫌我碍着你与女鬼打情骂俏了？”敖丙登时炸了毛，仰头瞪他，“卿卿我我，好不知羞。”
哪吒捏住他的脸颊。
“你这醋意，倒不似演的。”
“你的怜香惜玉，也不似演的。”
哪吒瞥向那捧被风吹散的灰，他哪里不像演的了？
敖丙后知后觉的察觉到颈侧的痛，让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低头看着手指上沾染的血渍，怔怔道：
“鬼也会流血？”
哪吒转到他身前，见他盯着血迹出神，与他解释道：
“你被封为鬼王，又受龙宫香火供奉，鬼体会渐渐接近生人，只是没有体温，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罢了。”
敖丙越听越气恼，狠狠瞪他一眼。
“我变成这副模样，是谁害的？”
说完扭头就走，恨不得离哪吒越远越好。
哪吒立刻变回本相，身上的莲香迅速散开。
熟悉的气息扑鼻，敖丙的腿脚一软向前跌去，没有跌在冰凉的地上，被混天绫卷回了哪吒怀中。
敖丙愤愤地想:这双腿怎么就这样不争气？
哪吒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抱着小龙向破庙走去。
敖丙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别扭的想，这小疯子总这样抱着自己，莫不是喜欢自己？
这个念头一出，又懊恼起来，胡思乱想什么，这可是宿敌，有机会一定要杀了小疯子。
回到破庙时，那三鬼一神正睡得香甜，敖丙见他们这样悠闲安逸，心头的火再次燃起，袖子一挥，本就摇摇欲坠的破窗轰然飞落，巨响震得他们惊坐起。
裴既白睡眼惺忪的迎上来。
“大王、王后，你们回来了？”
敖丙瞪着他，那幽怨的小眼神都把裴既白看得面露赧色。
他挠着头，傻笑几声，眼睛往敖丙那里瞥，瞥见自家大王脖颈间的血痕，顿时瞪大眼睛大吼一声。
“大王，你受伤了？”
敖丙被他吼得一激灵，眼神更幽怨了。
裴既白伸手要扯哪吒的衣襟，手却从他身体里穿过，这才想起自己根本碰不到这位天神。
他对着哪吒怒吼道：
“你是怎么保护大王的？竟让他受伤了？”
哪吒这次没有将他弹飞，更没有出言嘲讽，反而郑重其事地说：
“下次不会了。”
裴既白一时语塞，讪讪地收了声，本想着大吵一架，结果敌方服了软，让他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了。
敖丙仰头看着哪吒，他第一次见哪吒这样认真，像是在许下一个非常重要的承诺。
敖丙胸腔里不会跳的地方，竟被这小疯子一句话搅得欣悦起来。
可他嘴上偏要与之反着来，小声嘟囔。
“谁要他护着了。”
哪吒没有回应他的口是心非，抱着小龙往鬼界走去。
黑白无常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刚才裴既白喊他们什么？”
“大王和王后？”
“敖丙是大王，那王后是谁？”
白无常眼珠一转，神色错愕。
“总不能是中坛元帅吧？”
黑无常翻个白眼。
“荒唐，那位怎可能嫁给敖丙？”
“世事难料。”
“再难料也不可能，若真如此，我倒立吃大粪。”
一旁的莳安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捂着嘴笑出声。
他拍拍黑无常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那你可要准备好了，我要等着看你倒立吃大粪。”
说罢，笑着追上裴既白，与他一同往鬼界走去。
黑无常愣在原地。
“他这是什么意思？”
白无常幽幽道：
“意思就是那位真的嫁了。”
二鬼面面相觑，脸上青白交加。
这种荒唐事，说出去谁信？
回程总要比来时快些，哪吒与敖丙刚入大殿，姜知玄便捧着请柬迎上，行礼道：
“大王、王后，天庭遣人送来请柬，是给王后的。”
哪吒接过展开，扫过一遍，是蟠桃会的邀请帖，末尾处还添了携眷同往四个字。
他向来淡漠，此刻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敖丙伸着脖子看他手里的请柬。
“什么事？”
哪吒将请柬递过去，敖丙翻开，满纸云纹仙篆，根本不认识。
他歪着脑袋又问：
“到底是什么事？”
哪吒这才想起他认识的字不多，直白道：
“天庭邀你我去参加蟠桃会。”
“蟠桃？”敖丙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吃么？”
“寻常罢了，并没什么特别。”
敖丙却来了精神，扯着他的袖子晃。
“那要去，本王还没尝过蟠桃呢。”
哪吒看着他发亮的眼睛，觉得去一趟也无妨。
“那便去吧。”
他话音刚落，敖丙立刻喜上眉梢，连一旁的姜知玄也捻着胡须笑道:
“大王既然要赴天庭的宴会，该制身新衣才是。”
敖丙连连点头，对那从未踏足过的地方生出无限向往。
他坐在王座里拽着哪吒的衣袖，问东问西：蟠桃园有多大？瑶池水可清澈？南天门有多高？
最后他托着腮，忽然想起什么。
“父王那日也会去吧？”
哪吒想起老龙王，神色里闪过一点微妙。
“他自然要到场。”
敖丙更欢喜了，不仅有吃有喝，还能在蟠桃会上见到父王。
接下来的几日，连裴既白这莽夫都瞧出了敖丙的心花怒放。
他捅捅身旁姜知玄的腰。
“大王这是遇着什么喜事了？娶王后那日都没见他笑成这样。”
姜知玄往旁边挪了一步，捻着八字胡道：
“大王要与王后同赴蟠桃宴了。”
裴既白一听，顿时也咧开嘴。
“当真？这下咱们鬼界可要扬眉吐气了。”
“沾了那位的光。”
“管他谁的光。”裴既白一摆手，嗓门洪亮，“咱们大王能娶到他，那就是大王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