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探望故人
眼看又要吵起来，玉帝出声呵斥。
“够了，天庭重地，岂容喧哗？凡涉事者，各罚二十鞭。”
敖广闻言怒视着他，玉帝摸了下鼻子，话已经说出口，也不好收回。
此时紫微大帝出列行礼。
“陛下，臣垣中的星君皆守礼知节，断不会无端生事，还望陛下明察，莫让清白者蒙冤。”
玉帝嘴角抽了一下，再次瞥向哪吒，见他依然没有动静，袖子下的手在扶手上抓出几道痕迹。
他咬牙问天兵。
“可还有旁人在场？”
“回陛下，有些仙侍仙娥目睹了此事。”
“带上殿来。”
一众仙侍仙娥被引至殿前，战战兢兢跪倒，将所见如实禀报。
玉帝暗自松了一口气，好在是小龙占理。
正要发话，紫微大帝又道：
“纵使星君言语有失，终究是鬼王先动的手，既然动了手，就该一并受罚。”
玉帝挑眉看向紫微大帝，觉得他今日是存心添乱。
他倾身对着紫微大帝低语。
“适可而止吧。”
紫微大帝却寸步不让，定要敖丙与莳安一并受罚。
敖广气得胸膛起伏，死死瞪着玉帝，仿佛只要他敢罚敖丙，就会扑上去拼命。
一方紧逼，一方怒视，玉帝只觉得头痛欲裂，扶额挥手。
“都带下去，各领十鞭。”
敖广没料他真敢罚，喉头一甜，强咽下那口血气，躬身道：
“陛下，鬼王何辜？”
紫微大帝也躬身道：
“既参与斗殴，何来无辜之说？”
玉帝闭上眼，恨不得此刻降道天雷，将自己劈昏了事。
玉帝将目光投向身旁的王母，王母却一副看热闹的姿态，显然不打算插手。
天兵上前要押敖丙，敖广立刻将儿子护在身后，怒道：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紫微大帝不屑地冷笑。
“东海龙王此话何意？谁欺了谁？”
“你们欺了我夫君。”
哪吒忽然站起身，声音清朗，他想看的已经看到，不再旁观，开始插手此事。
殿内霎时变得鸦雀无声，只有众神仙的呼吸声。
所有目光齐聚在哪吒身上，有的神仙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中坛元帅说什么？他夫君？
哪吒走至敖丙面前，垂眼看他脸上的伤，抬手摸了一下，敖丙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哪吒登时皱起眉头，问：
“大王，谁伤的你？”
敖丙抬眼瞪他，还在气这人起初不来帮忙，抿着唇不肯说话。
哪吒看向那个小星君。
“是他么？”
敖丙仍不言语，哪吒也不再追问，袖中一道三昧真火窜出，那星君惨叫一声，化作了灰烬。
满殿神仙倒抽冷气，紫微大帝怒不可遏。
“中坛元帅，你竟敢妄杀仙官？”
哪吒漫不经心扫他一眼，抬手就是一道火焰直扑而去。
紫微大帝急忙运转星辰之力挡下，手背上烧焦了一片，这还只是哪吒随手一击。
“你能袒护下属，我就不能袒护夫君？”
这下众仙都听到了，连领着天兵刚闯入的戈笙也听得清楚，他怔了一怔，随即在哪吒身后单膝跪地。
“属下来迟，请元帅吩咐。”
玉帝瞅着这架势，眼中凝起怒意。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想要造反不成？”
火尖枪已握在哪吒手中，枪尖指向玉帝。
“臣也想问问，陛下想做什么？”
玉帝喉头一哽，想扯出笑意，嘴角却僵着扯不动，被臣下这样指着，让他的脸面往哪搁？
王母娘娘见状，起身打圆场。
“元帅息怒，本是这些星君有错，让他们向鬼王赔罪，再依天规受罚便是。”
太上老君也起身劝道：
“哪吒，重罚这些人就是了，不要再闹了。”
敖广没料到哪吒不但坦然承认丙儿，还这样护着他，心头又喜又涩，比起哪吒，玉帝简直就是个混账东西。
敖丙见哪吒如此袒护他，心中的那点儿闷气消了，拽了拽他的衣袖。
“王后。”
李靖适时上前打圆场，对那群吓得瑟瑟发抖的星君说道：
“还不快向鬼王赔罪？”
那些吓丢了魂儿的星君慌忙跪倒，对着敖丙连连磕头道歉。
看着刚才还趾高气昂的星君，此刻这样狼狈不堪，莳安抿唇偷笑起来。
哪吒回头看着敖丙。
“要饶他们么？”
敖丙点头，他不想为这点小事闹出人命。
哪吒收了火尖枪，拇指磨着敖丙的唇，对他郑重说道：
“你是本座的夫君，往后谁欺负你，就是打本座的脸，本座绝不容情。”
敖丙眼睛一瞪，心想：你怎么不早点出来说这些？
哪吒捏住他的脸颊，揽着人往殿外走。
“回鬼界。”
“好～”敖丙带笑的声音飘来。
莳安爬起来小跑着追上。
戈笙率天兵随行在后，刚才还拥挤的大殿顿时空了大半。
玉帝眯起眼睛盯着哪吒离去的方向，心中的忌惮滋长。
此人，断不能留。
殿外，敖丙偷瞄哪吒，被他抓个正着，就咧开嘴傻笑。
“王后。”
“嗯？”
“你刚才真威风。”
哪吒无奈，抬手再次捏住他的脸。
“往后再有人欺负你，不必忍着。”
敖丙乖巧点头，又咧嘴笑了起来，他忽然想起什么，拽住哪吒衣袖晃了晃。
“那若是你欺负我呢？”
哪吒脚步一顿，侧目看他。
“我何时欺负你了？”
“揪耳朵，打屁股，还说我腿短。”
敖丙掰着手指头一桩一桩数着，越说越委屈。
哪吒沉默了片刻，将他搂进怀里。
“那不算欺负。”
“那算什么？”
哪吒别开脸，耳尖有些红。
“夫妻情趣。”
敖丙愣住，随即整个鬼手足无措起来，他慌慌张张地把哪吒推开，小声嘟囔。
“谁、谁跟你是夫妻情趣。”
莳安在后头被他俩逗得捂着嘴偷笑，后面的一众天兵个个瞠目结舌，几乎怀疑自己花了眼，这还是他们那个杀神元帅吗？
哪吒抬头看向戈笙和众天兵，与他们说道：
“我既嫁入鬼界，往后多居在那里，尔等不可趁我不在而懈怠。”
众天兵齐声应诺。
戈笙看着哪吒，他无法相信，元帅竟嫁给了一个鬼，种种情绪在心里翻搅，绞得他面容都扭曲了。
他跟了元帅这么久，为什么就让别人抢走了元帅？
哪吒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拍了拍他肩头。
“保重。”
戈笙张开嘴，没能说出一个字，看着哪吒携敖丙驾云远去，混天绫越飘越淡，他缓缓闭上双眼，心底裂开一条细缝，往外冒着不甘，还夹杂着不明显的恨。
哪吒没有直接回鬼界，而是带敖丙去见了一个人。
那老妪坐在云阶尽头纺线，旁人唤她床头婆婆。
哪吒松开敖丙的手，走到她面前。
老妪抬头，起身下拜。
“参见中坛元帅。”
哪吒眼中的平静碎了，抖着唇叫她。
“娘。”
殷夫人茫然地看着他，重复道：
“元帅万安。”
“够了，天庭重地，岂容喧哗？凡涉事者，各罚二十鞭。”
敖广闻言怒视着他，玉帝摸了下鼻子，话已经说出口，也不好收回。
此时紫微大帝出列行礼。
“陛下，臣垣中的星君皆守礼知节，断不会无端生事，还望陛下明察，莫让清白者蒙冤。”
玉帝嘴角抽了一下，再次瞥向哪吒，见他依然没有动静，袖子下的手在扶手上抓出几道痕迹。
他咬牙问天兵。
“可还有旁人在场？”
“回陛下，有些仙侍仙娥目睹了此事。”
“带上殿来。”
一众仙侍仙娥被引至殿前，战战兢兢跪倒，将所见如实禀报。
玉帝暗自松了一口气，好在是小龙占理。
正要发话，紫微大帝又道：
“纵使星君言语有失，终究是鬼王先动的手，既然动了手，就该一并受罚。”
玉帝挑眉看向紫微大帝，觉得他今日是存心添乱。
他倾身对着紫微大帝低语。
“适可而止吧。”
紫微大帝却寸步不让，定要敖丙与莳安一并受罚。
敖广气得胸膛起伏，死死瞪着玉帝，仿佛只要他敢罚敖丙，就会扑上去拼命。
一方紧逼，一方怒视，玉帝只觉得头痛欲裂，扶额挥手。
“都带下去，各领十鞭。”
敖广没料他真敢罚，喉头一甜，强咽下那口血气，躬身道：
“陛下，鬼王何辜？”
紫微大帝也躬身道：
“既参与斗殴，何来无辜之说？”
玉帝闭上眼，恨不得此刻降道天雷，将自己劈昏了事。
玉帝将目光投向身旁的王母，王母却一副看热闹的姿态，显然不打算插手。
天兵上前要押敖丙，敖广立刻将儿子护在身后，怒道：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紫微大帝不屑地冷笑。
“东海龙王此话何意？谁欺了谁？”
“你们欺了我夫君。”
哪吒忽然站起身，声音清朗，他想看的已经看到，不再旁观，开始插手此事。
殿内霎时变得鸦雀无声，只有众神仙的呼吸声。
所有目光齐聚在哪吒身上，有的神仙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中坛元帅说什么？他夫君？
哪吒走至敖丙面前，垂眼看他脸上的伤，抬手摸了一下，敖丙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哪吒登时皱起眉头，问：
“大王，谁伤的你？”
敖丙抬眼瞪他，还在气这人起初不来帮忙，抿着唇不肯说话。
哪吒看向那个小星君。
“是他么？”
敖丙仍不言语，哪吒也不再追问，袖中一道三昧真火窜出，那星君惨叫一声，化作了灰烬。
满殿神仙倒抽冷气，紫微大帝怒不可遏。
“中坛元帅，你竟敢妄杀仙官？”
哪吒漫不经心扫他一眼，抬手就是一道火焰直扑而去。
紫微大帝急忙运转星辰之力挡下，手背上烧焦了一片，这还只是哪吒随手一击。
“你能袒护下属，我就不能袒护夫君？”
这下众仙都听到了，连领着天兵刚闯入的戈笙也听得清楚，他怔了一怔，随即在哪吒身后单膝跪地。
“属下来迟，请元帅吩咐。”
玉帝瞅着这架势，眼中凝起怒意。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想要造反不成？”
火尖枪已握在哪吒手中，枪尖指向玉帝。
“臣也想问问，陛下想做什么？”
玉帝喉头一哽，想扯出笑意，嘴角却僵着扯不动，被臣下这样指着，让他的脸面往哪搁？
王母娘娘见状，起身打圆场。
“元帅息怒，本是这些星君有错，让他们向鬼王赔罪，再依天规受罚便是。”
太上老君也起身劝道：
“哪吒，重罚这些人就是了，不要再闹了。”
敖广没料到哪吒不但坦然承认丙儿，还这样护着他，心头又喜又涩，比起哪吒，玉帝简直就是个混账东西。
敖丙见哪吒如此袒护他，心中的那点儿闷气消了，拽了拽他的衣袖。
“王后。”
李靖适时上前打圆场，对那群吓得瑟瑟发抖的星君说道：
“还不快向鬼王赔罪？”
那些吓丢了魂儿的星君慌忙跪倒，对着敖丙连连磕头道歉。
看着刚才还趾高气昂的星君，此刻这样狼狈不堪，莳安抿唇偷笑起来。
哪吒回头看着敖丙。
“要饶他们么？”
敖丙点头，他不想为这点小事闹出人命。
哪吒收了火尖枪，拇指磨着敖丙的唇，对他郑重说道：
“你是本座的夫君，往后谁欺负你，就是打本座的脸，本座绝不容情。”
敖丙眼睛一瞪，心想：你怎么不早点出来说这些？
哪吒捏住他的脸颊，揽着人往殿外走。
“回鬼界。”
“好～”敖丙带笑的声音飘来。
莳安爬起来小跑着追上。
戈笙率天兵随行在后，刚才还拥挤的大殿顿时空了大半。
玉帝眯起眼睛盯着哪吒离去的方向，心中的忌惮滋长。
此人，断不能留。
殿外，敖丙偷瞄哪吒，被他抓个正着，就咧开嘴傻笑。
“王后。”
“嗯？”
“你刚才真威风。”
哪吒无奈，抬手再次捏住他的脸。
“往后再有人欺负你，不必忍着。”
敖丙乖巧点头，又咧嘴笑了起来，他忽然想起什么，拽住哪吒衣袖晃了晃。
“那若是你欺负我呢？”
哪吒脚步一顿，侧目看他。
“我何时欺负你了？”
“揪耳朵，打屁股，还说我腿短。”
敖丙掰着手指头一桩一桩数着，越说越委屈。
哪吒沉默了片刻，将他搂进怀里。
“那不算欺负。”
“那算什么？”
哪吒别开脸，耳尖有些红。
“夫妻情趣。”
敖丙愣住，随即整个鬼手足无措起来，他慌慌张张地把哪吒推开，小声嘟囔。
“谁、谁跟你是夫妻情趣。”
莳安在后头被他俩逗得捂着嘴偷笑，后面的一众天兵个个瞠目结舌，几乎怀疑自己花了眼，这还是他们那个杀神元帅吗？
哪吒抬头看向戈笙和众天兵，与他们说道：
“我既嫁入鬼界，往后多居在那里，尔等不可趁我不在而懈怠。”
众天兵齐声应诺。
戈笙看着哪吒，他无法相信，元帅竟嫁给了一个鬼，种种情绪在心里翻搅，绞得他面容都扭曲了。
他跟了元帅这么久，为什么就让别人抢走了元帅？
哪吒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拍了拍他肩头。
“保重。”
戈笙张开嘴，没能说出一个字，看着哪吒携敖丙驾云远去，混天绫越飘越淡，他缓缓闭上双眼，心底裂开一条细缝，往外冒着不甘，还夹杂着不明显的恨。
哪吒没有直接回鬼界，而是带敖丙去见了一个人。
那老妪坐在云阶尽头纺线，旁人唤她床头婆婆。
哪吒松开敖丙的手，走到她面前。
老妪抬头，起身下拜。
“参见中坛元帅。”
哪吒眼中的平静碎了，抖着唇叫她。
“娘。”
殷夫人茫然地看着他，重复道：
“元帅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