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拦防君

角名伦太郎成功将小狐的注意力全部拉回到自己的身上,表情那叫一个暗戳戳地得意,小眼神飞了狐森一下又一下。

站在替补区的狐森司:……角名还在挑衅!!

为什么排球比赛禁止武斗!他的拳头只是很想念角名的脸而已!

狐森司拳头梆硬,努力忽视角名甩过来的挑战信号,然后发现他根本就忽视不了,想揍人的心根本压不住。

小真和萤灯一左一右地坐在狐森司肩膀上,对幼驯染之间的小情趣习以为常并淡定忽视,小声讨论着这场比赛。

小真:“黑须教练还是很冷静的,没有被第一局的胜利冲昏头脑。”

萤灯:“经过一局比赛的短暂调整,牛岛应该能保持高水准状态打完接下来的两局。”

小真:“但是小司的体力条已经红了,这个状态的小司对上火力全开的牛岛,胜率不高。”

萤灯:“所以黑须教练想让小司休息一局,第二局稻荷崎能赢的话最好,就算是输了也没关系,休息过后的小司对上又经过一局消耗的牛岛,胜率反而上升了。”

小真:“真不愧是黑须教练,成熟男人的标志就是不感情用事!”

被两个守护甜心夹击的狐森司:“……你们不用拐弯抹角的安慰我,我知道黑须教练是为了我好,为了稻荷崎的胜利才做出了换人的选择。”

他声音很轻,坐在长椅上的黑须教练没有听见,但身边的北信介听得很清楚。

“但还是有一点点失落,不是吗?”北信介温声道,“除了比赛受伤时,你从未在正式比赛中被换下场。”

狐森司垂下眼睫,在嘴硬和诚实之间选择了实话实说:“一点点。”

他只有一点点的失落,是对自己还不够强的失落。

如果他的体能再好一点,可以扛得住高强度的比赛,可以打败更多的强敌,而不是无力到无法掩饰自己的虚弱,他一定能更长久地站在赛场上。

狐森司的声音中带着小小的别扭:“我不是在埋怨,我很信任大耳学长的实力,我……”

北信介轻声道:“我知道,你只是想要变得更强。”

强到让稻荷崎有主动选择的权利,而不是被动选择的无奈。

狐森司眼睫有些潮湿,抿着嘴唇不吭声。

太温柔了,北学长。

小真的情绪更直白,此刻已经变成了蛋花眼小真,像颗小炮弹一样砸进北信介的手心里:“北学长……”

萤灯的情绪则是更内敛些,似是有些害羞地飞向了角名,借由角名的手心将自己柔软的情绪藏起来。

角名伦太郎:“……还以为你也会去找北学长。”萤灯简直就是小狐照着北学长捏的理想中的自己,天然就对北学长好感度极高。

萤灯细声细气地回答:“我只想让北大人看到我最完美的样子。”掉小珍珠什么的,太软弱了。

角名伦太郎:……

他看着依赖地蹭了蹭他手心的萤灯,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在这种情况下,小狐的两个守护甜心还能飞进自己手里一个,怎么不算是一种爱而不自知呢?

北信介也哭笑不得地看着手心里撒娇的小真,手指轻戳了一下这孩子的脸颊:“小真真可爱呢。”

小真小脸一红。

场上,稻荷崎和白鸟泽的战斗已经打响,一边换了副攻手,一边换了二传手,全新的阵容碰撞出全新的火花,白鹫和狐狸的厮杀在空中不断打响。

牛岛若利确实如狐森司所推测的那样,开始提高了自己的进攻频率,白布贤二郎就是他的最佳搭档,永远为他提供最舒适、最默契的托球。

稻荷崎方在面对火力全开的牛岛若利时,逐渐有些难以支撑。

“我们稻荷崎并不具备强力拦网。”狐森司目光定在排球场上,沉沉地叹了口气,“无论是我、角名还是大耳学长,在拦网时都没有绝对的力量做砝码。”

大耳学长看上去人高马大的,实际力量水平跟阿侑基本持平——当然,不是说阿侑力气小的意思。

狐森司在心里紧急找补了一下,然后继续道:“这代表着,我们在面对牛岛的进攻时,不存在以力对力的情况。”

即使是热衷于单人拦杀的狐森司也不得不承认,在整场比赛里,他能封死牛岛的情况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软式拦网、拦防体系……所有面对牛岛的副攻手,几乎都会选择这样迂回的方式,去限制牛岛的发挥。

不太爽快,却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和超高校级王牌比力量,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大耳学长的高度和耐力,在牛岛的强势下……没有竞争力。”狐森司盯着排球场上的局势,脑海里的模型推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找不到转机。

排球落地,牛岛若利再一次强攻得分。

大耳练握了握发麻的掌心,轻轻地吸气,然后再用力吐出。

他知道,他无法代替狐森在稻荷崎拦网系统中的地位和意义。他不够聪明、不够灵活,技巧比较单一,能拿出手的只有高度和耐力。

“但我从未懈怠。按时完成部活,每天准时佩戴和拆卸配重环,训练时严格要求自己,不偷懒,也不马虎……就为了这一刻。”

大耳练低声道:“因为我知道,机会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作为前辈,被后辈远远超过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滋味?

有点不甘,有点遗憾,可能还有点酸涩……

即使阳光的情绪再多,阴暗的角落里也总会滋生魔障。

“但我比谁都清楚,是狐森让我变得更强。”

在大耳练的视野里,总有一个正在忙忙碌碌的白发少年,或是在训练、或是在思考,总之身体和大脑总有一个在运转,大部分时候甚至是同时运转。

看见他,你就会知道,天赋或许是一个人的起点,但终点一定只有努力的人才能看见。

“大耳学长,一个人的力量不够,那就大家一起拼了。”

上场前,狐森凑到他身边,对他这样说。

……集成式拦网。

“触球!”大耳练用软式拦网撑起牛岛若利的进攻。

牛岛若利有些惊讶,稻荷崎的拦网突然变得密集起来……是因为大耳?

“我没什么特色。”大耳练认真道,“还好我足够固执。”

在天赋和能力都达不到的高度,团结一定可以触碰到那颗沉重的排球。

大耳练带动稻荷崎前排选手,一次次组成三人拦网,像一堵移动的墙一样,立在牛岛若利面前。

“阿侑,接着!”赤木路成将排球垫起来,出色的一传让宫侑变成了善良的比格。

“阿治,给他们来个狠的!”宫侑托球出手,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恍若变成了无数道光束,每一根都写满了青春正好、意气风发。

宫治难得没在心里暗骂阿侑的托球为难人,而是欣赏般看着空中的托球——这球真漂亮。

等下砸进白鸟泽的阵地时,一定会更漂亮。

天童觉怪异地笑笑:“你们稻荷崎眼里,到底有没有我啊?”

拜托,他的存在感很低吗?在狐森升入高中前,他才是《全国高中最不受欢迎副攻手排行榜》的榜一!别小瞧他的拦网啊!

宫治的扣球被突然出现的天童觉逮了个正着,眼看着排球就要落地,一只手眨眼间便垫在了排球下:“阿侑阿治,再来!”

是尾白阿兰,一直守护在宫治身边,为宫治做进攻保护。

宫治的心情大起大落,在这样紧要的关头,还抽空盛赞了一句:“阿兰你就是神!!”

尾白阿兰也在百忙之中挤出时间大声吐槽:“稻荷崎已经有一个神了,不需要再多一个!”

替补区,北信介正在精神紧绷地观赛,见队友在这种时候都不忘来一段漫才,颇有些无奈:“阿兰和阿治真是……”

一旁的狐森司双手围在嘴边,拢成喇叭的形状,大声道:“阿兰学长!有品!!”

北学长就是神!!

北信介:……

他真没招了。

宫侑再一次托球出手,这一次是宫治的背飞快攻——没有战术手势,没有动作暗示,双胞胎的默契,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这一球终于被宫治扣进了白鸟泽的阵地,当前比分20:22,稻荷崎正在稳步追赶。

白布贤二郎揉了揉手腕,表情依旧平静得近乎冷淡,只有忽明忽暗的目光,隐约反映出了他不太平静的心情。

稻荷崎比想象中还要拼,上午刚刚打过一场强度拉满的比赛,下午这场八进四竟然还能压榨出自己的体力,去和他们拼这场比赛的胜败。

白鸟泽中,只有牛岛学长的体力消耗过大,其他人相比之下都还算轻松,至少在体力储备方面,比稻荷崎乐观多了。

可白鸟泽还是打得很艰难——因为白鸟泽其他选手的体力优势,在一点攻这样的战术中并不能完全发挥出来。

要改变策略吗?

白布贤二郎抬头,刚好对上牛岛若利的视线。

“你能保证在任何情况下都将球托给我吗?”

“你能保证在任何时候都能扣好每一个球吗?”

“就是这样,白布,永远保持对我的要求,然后毫不留情地信任我吧。”

毫不留情地信任,听上去像是不近人情地压榨,带着点尖锐和刻薄,却包裹着庞大的安全感。

白布贤二郎托球出手:“牛岛!”

去做只要有球托给你,就一定能得分的王牌吧。

只要你还能跳起来,我的托球永远都会飞向你。

牛岛若利助跑、起跳、挥臂。

左手球带着与众不同地微妙旋转,落在赤木路成的手腕上,因抵消旋转的接球姿势不太正确,排球再一次被接飞。

牛岛若利强攻得分,比分再一次被拉开!

他站在网前,双手十指张开、指尖轻触,左手的指腹更加粗糙,右手倒也不柔软,同样带着茧。

“天童。”

“嗯?”

“怎么形容状态很好?”

天童觉笑容灿烂,高举双臂:“当然是——120%!!”

牛岛若利呼出一口气,似乎轻笑了一声,又很快变得同往常一样认真严肃:“我现在,120%。”

白布贤二郎垂头,看着自己握成拳头的右手——他发挥出了牛岛120%的力量吗?

他亲手,将牛岛送上了更高的阶梯吗?

“发什么呆!去站位!”鹫匠锻治暴躁地从长椅上跳起来。

白布贤二郎前往站位的步伐都是轻盈的、愉悦的、飘飘然的。

濑见英太捂脸,一副没眼看的表情:这牛岛激推……

在牛岛若利近乎摧枯拉朽的轰击中,稻荷崎以23:25的比分遗憾输掉了第二局。

大耳练叹了口气:“我——”

“完美发挥!”狐森司斩钉截铁。

大耳练无奈:“我是想说——”

狐森司再次打断:“大幅度消耗了牛岛的体力条,这是战略性的胜利!”

大耳练:“……”

他无奈地加快语速:“我是想说,我已经做到了我能做到的所有,接下来就看你的了,狐森。”

尽可能拉长每一回合的战线,最大限度消耗牛岛的体力,全力盯梢牛岛的任何动向,不管白鸟泽其他人怎么跑怎么跳,他的眼睛里都只有排球和牛岛。

他的高度,他的耐力,不会成为封死牛岛的高墙,却一定会成为他烦不胜烦的拦网。

狐森司轻咳一声,认真点头:“交给我吧。”

第三局,决胜局,白鸟泽无选手更替,稻荷崎狐森司更换大耳练。

体育馆里有些闷热,说不清是夏日的下马威,还是选手们燃烧的战意点燃了空气。

休息了一局后、体力条勉强脱离危险状态的狐森司站在网前,又一次直面了牛岛若利。

……站在这个人面前,真的很有压力。

那压力不是与生俱来的,甚至不是体格赋予的,而是由无数胜利堆砌起来的自信——他在挑战一座由奖杯和奖牌搭建的高山。

然而,牛岛若利在面对狐森司时也并不轻松。

狐森司,一个永远在剑走偏锋的副攻手,无法预测、不可捉摸,像躲藏在迷雾里伺机而动的狡猾狐狸,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露出利爪和尖牙,扑上来狠狠咬一口。

哨声响起,决胜局开始。

经历过两局激烈的比赛,观众们已经完全沉浸在这力与智的巅峰对决中,心脏随着每一次惊险补救而高高提起,又随着排球落地时长舒一口气。

狐森司又一次起跳,直面牛岛若利的进攻。

牛岛的高度比上一局略低了些,力量似乎也小有逊色,虽然并不明显,但牛岛的状态确实一直在稳定而缓慢的下滑。

是了,就算牛岛再强,他也是个人。

是人就会累,是人就有弱点。

软式拦网撑起牛岛的进攻,稻荷崎迅速展开反击,又一次从白鸟泽手上抢到1分。

双方比分来到5:5平,很平衡的分数,映射着他们势均力敌的状态。

“累得快跳不起来了吧,牛岛?”狐森司笑眯眯地试探。

牛岛若利耿直:“还没有。”

狐森司叹了口气:“还没有啊……”

牛岛若利顿了顿:“……你就这么信了?”他以为聪明人是不会随便相信任何人的。

狐森司诚恳道:“从我认识你时起,截止到目前,你从未说过谎。”像牛岛这样诚实的老实人不多了。

牛岛若利微妙地看了狐森一眼:“这种情况下,我也是会说谎的。”

再诚实的人,也不能在赛场上随便暴露自己的底牌吧?他确实不爱说谎,但又不傻。

狐森司挑眉:“从我问出这个问题开始,你的所有反应在我眼里都足够诚实。”

无论牛岛老实回答,还是顾左右而言他,或者一反常态地说谎,甚至是保持沉默,狐森司都能得到他想知道的答案。

牛岛是一个很容易读懂的人。

牛岛若利背后凉凉的,有点冷。

跟聪明人对话,连标点符号都得谨慎使用,好可怕。

狐森司转身,看向赤木学长,眼神中带着些许询问。

赤木路成自信点头。

再难以适应的左手扣球,接了两局后,也该适应了。

两位解说员依旧在为观众们提供专业的解说。

“狐森选手起跳拦网!牛岛选手扣球——是赤木!赤木接起了牛岛的扣球!”

“侑选手立刻组织反攻!是尾白选手的后排进攻!”

“稻荷崎再拿1分!比分反超!”

“狐森选手连续几次没有倒手拦网了,是从预测拦网转变为拦防体系了吗?”

“虽然狐森选手在本次IH极少使用拦防体系,但这几次拦网和防守的完美配合,证明了狐森选手并不是前排的独行侠,他有可靠的队友,也有信任队友的勇气!”

观众席上,井田一郎的眼眶蓦然一红,低声道:“感觉好久没看见阿司的拦防了。”

上杉空表情复杂地看了井田一眼,小声问出了他一直都很想问的问题:“你当初怎么舍得从自由人转位到主攻手的?”

那可是狐森的背后!狐森最信任的位置!

井田一郎目光深深地看着赛场上光芒万丈的白发少年,轻声道:“或许是因为,我的梦想并不是看着他的背影,而是成为他。”

成为像他一样闪闪发光的人。

场上,比赛继续进行。

“阿侑,调整!”

“阿侑,继续!”

赤木路成再一次防守到位,笑得畅快:“机会球!!”

狐森拦杀拦得精准,漏球也漏得丝毫不差。赤木路成平生第一次有种对手把排球往他怀里送的感觉,而这个送球的人还是牛岛若利,全国排名前三的超级王牌!

一个字,爽!

牛岛若利表情严峻,面前的狐森、狐森身后的赤木,他们如同浑然天成的系统,精准捕捉着他的每一次进攻。

每一次。

对于狐森司来说,交付信任是一件既容易又困难的事。

他总是在细枝末节处寻找身边人不值得信任的蛛丝马迹,却又总能在这些痕迹里发现他们值得信任的证据。

“赤木学长,无论是什么样的球你都会去接吗?哪怕是让你感到疲惫的、疼痛的,甚至是毫无希望的……”

“狐森,我是自由人。”

狐森司目光落在赤木学长斑驳粗糙的手臂上,又定格到赤木学长膝盖的淤青、手肘的红肿,以及绷得极紧的肌肉……

良久,狐森司出声道:“赤木学长,和我一起,让大炮哑火吧。”

信任这种存在,一旦给出去,就是建立了新的联结。

他们将成为全新的拦防组合,最棒的防守搭档。

赤木路成看着被他高高垫起的排球,那样温和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少年跌跌撞撞地成长。

“牛岛最强的是什么?”

“高度和力量。”

“技巧呢?”

狐森司自问自答:“也就那样。”

狐森那嚣张的表情,赤木路成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高中排球界的选手里,有几个人敢大放厥词,说牛岛若利的扣球技术“也就那样”?

“牛岛是男排中最正派最传统的王牌类型,力量、高度、独特的左臂、无人能挡的进攻……他天生的体格决定了他可以在这条路上走得很远。”

“所以他失去了变化。”

狐森司的表情似乎很遗憾,又像是很兴奋,总之是很复杂的微笑:“他会是未来国内最强的炮台……未来。”

“现在,我们要联手打败他。”

赤木路成垫起的排球被宫侑完美托起,银岛结燃得血都在咕嘟着,扣球时的力量将排球砸到变形:“给我——拿下!”

排球落地,稻荷崎再拿1分!

狐森司和赤木路成的拦网体系,在此刻正式成型!

牛岛若利只觉得自己陷进了由狐森和赤木共同编织的网里,那张网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住,看似是柔软的丝线,其实每一根都是钢丝交错,将他的进攻彻底压制。

狐森司站在网前,下巴轻轻抬起,声音温柔,却字字如重锤,砸进牛岛若利的心里:“接下来,你的每一次开炮,都会是我们的机会球。”

狂妄!

嚣张!

白鸟泽众人眼神蹿火,白布贤二郎的目光更是骂得很脏。

牛岛若利却平静地与狐森司对视。他的过往、他的人生,赋予了他强大的内心和坚定的意志。

狐森司以为他会说点什么,但是他没有。

被挑衅到这种程度,牛岛若利也只是微微颔首,仿佛在说:我知道了。

牛岛若利在狐森司的目光中转身,声音铿锵,夹着冰霜:

“白布,把球给我!”

狐森司笑了笑,同样利落转身,前往站位:

“赤木学长,跟上拦网!”

我们空中见。

硝烟弥漫的空战,顶级王牌和顶级拦网展开激烈较量,击破一切的矛和防守一切的盾究竟是谁更胜一筹?

“赤木选手再一次接起了牛岛的进攻!”

“狐森选手的拦网步步紧逼!”

“治!治选手强攻得分!”

盾的身后还有盾,这就是配合的魅力。

等到狐森司再次下场时,比分已经来到24:22,稻荷崎赛点!

“偏偏这个时候……”狐森司心中暗恨这个糟糕的转轮时机,别看双方已经有2分分差,但只要白鸟泽再咬咬牙,连续追2分,胜负就再一次扑朔迷离了。

场上,白布贤二郎目光微动,和川西太一配合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快攻,成功为白鸟泽扳回一分!

狐森司拳头紧握,牙齿紧咬,连呼吸都不受控制的急促。

角名伦太郎前往站位,像是有心灵感应般突然看了一眼替补区,正对上狐森的视线。

「你在担心什么?」

平静的目光安抚住了精神高度紧绷的狐森司,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松开了拳头。

白鸟泽发球,赤木路成接起到位一传。

角名伦太郎抬手:“右路!”

宫侑笑:“难得你要球。”

托球出手,是角名伦太郎的快攻球。

角名伦太郎和川西太一在球网上空相遇。

川西太一的拦网被角名的进攻诱导了太多次,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那双恹恹的眼睛难得有精神,一眨不眨地盯着角名伦太郎的动作。

角名伦太郎微眼睫颤了颤,眼底划过隐晦的笑意。

对,就这样看着他,千万别眨眼。

越是拦网技术出色的副攻手,就越容易陷入角名伦太郎的操控。

柔韧的腰再一次下压——

川西太一目光凛冽地倒手拦网:同样的招式,别想再操控我的拦网!

角名伦太郎却突然中止了弯腰的动作,身体迅速回正,瞄着被他的假动作晃开的拦网缝隙,全力挥臂。

「从你只看我不看球开始,你就已经成为了我的提线木偶。」

排球落地,角名伦太郎直线球进攻得分,比分25:23,稻荷崎2:1战胜白鸟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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