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意外访客
第二天的训练，比平时更早开始。
林焰八点整推门进去的时候，江沉已经在战术白板上写满了东西。不是决策树，也不是路线图，而是一连串的日期和赛事名称。
“江队，这是……”
“春季赛赛程。”江沉转过身，手里拿着记号笔，“今天不练战术，讲赛程规划。”
林焰放下背包，走到白板前。那些日期从十二月一直排到次年五月，密密麻麻。
“常规赛十六场，每场都是BO5。”江沉用笔点着第一个日期，“第一场，十二月十号，对手是STAR。”
STAR。
林焰听过这个战队。联盟老牌强队，去年春季赛亚军，队内有三个明星选手。
“紧张吗？”江沉问。
“有点。”林焰老实说。
“正常。”江沉说，“我第一次打职业比赛的时候，紧张到吐。”
林焰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江沉点头，“第一局打完，我在后台吐了十分钟。教练以为我吃坏肚子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但林焰听出了一丝自嘲的笑意。
“那后来怎么好的？”
“打多了就好了。”江沉说，“打了四年的比赛，什么场面都见过。输过赢过，哭过笑过，也就那样。”
他顿了顿，看着林焰：“但第一场永远是最难的。所以我提前告诉你，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林焰点点头，认真看着白板上的日期。
十二月十号，还有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我们要做三件事。”江沉继续写，“一，把逆锋三套变阵练到本能反应。二，研究所有对手的战术习惯。三，调整状态，保证比赛时体能和心理都在巅峰。”
他说完，放下记号笔，看着林焰。
“能做到吗？”
“能。”林焰毫不犹豫。
上午的训练照常进行。练到一半的时候，训练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沈薇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奇怪。
“江沉，有人找你。”
江沉转过头：“谁？”
“陈珂。”
空气凝固了一瞬。
林焰看见江沉的脸色瞬间变了——不是愤怒，也不是厌恶，而是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的表情。
“他来干什么？”江沉的声音比平时更冷。
“没说。”沈薇说，“就在楼下，你要不要见？”
江沉默了几秒。
“不见。”他说，“让他走。”
“江沉。”沈薇的语气有些无奈，“他说有重要的事，关于当年的事。”
当年的事。
林焰想起之前知道的那些——背叛，转会，团队解散。还有荣誉室里那张合影，最左边是江沉，最右边是陈珂。
“江队。”他轻声开口。
江沉看向他。
“也许……见一面也好。”林焰说，“有些话，说清楚总比一直堵在心里好。”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立场说这话，但他还是说了。
因为那天晚上，江沉在窗边说“后悔了很多年”的样子，他一直记得。
江沉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出训练室。
门关上的瞬间，林焰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楼下会客室。
陈珂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水。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成熟了一些，穿着休闲西装，头发打理得很整齐。
看见江沉进来，他站起身：“阿沉。”
“别这么叫。”江沉在对面坐下，语气冷得像冰，“有什么事，说。”
陈珂苦笑了一下，重新坐下。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他说，“但我这次来，是真的有事。”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去年总决赛的复盘数据。”陈珂说，“STAR内部的分析报告。你们第一场对手是STAR，这个应该对你们有用。”
江沉看着那个U盘，没有去拿。
“为什么给我？”
陈珂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想道歉。”他说，“当年的事，是我的错。”
会客室里安静下来。窗外传来隐约的车声，但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我那时候太想赢了，太想出头。”陈珂低着头，“俱乐部给我开条件，只要我转会，就给顶薪，就给核心位置。我动心了。”
他抬起头，看着江沉：“但我没想到他们会那样搞你。把锅甩给你，说你指挥失误，说你状态下滑……那些都不是我授意的。”
江沉没有说话。
“后来我想解释，但你已经不接我电话了。”陈珂的声音有些哑，“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没走，如果我们还在一起打，会是什么样。”
他看着那个U盘：“这个数据，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只是……”
“够了。”江沉打断他。
陈珂停下。
“过去的事，不用再提。”江沉站起身，拿起那个U盘，“数据我收下，有用没用我会自己判断。但从今以后，不要再来了。”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还有，当年的事，我原谅你。”他说，“不是因为你道歉，是因为我不想再背着它了。”
门关上。
陈珂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门，久久没有动。
江沉回到训练室的时候，林焰正对着屏幕发呆。
看见他进来，林焰立刻站起来：“江队，你没事吧？”
江沉看着他，看着那双担心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暖了一下。
“没事。”他走过去，把U盘放在桌上，“陈珂送来的，STAR的复盘数据。”
林焰愣了一下：“他……他来道歉的？”
“算是吧。”江沉坐下，“过去的事，翻篇了。”
他打开电脑，插上U盘。屏幕上跳出一堆文件，全是STAR战队的战术分析和比赛数据。
“这份资料很有价值。”江沉快速浏览着，“有了这个，我们备战STAR会轻松很多。”
林焰站在旁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江队。”他忽然说。
“嗯？”
“你刚才……说翻篇了，是真的吗？”
江沉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真的。”他说，“有些事，该放下了。”
他转过头，看着林焰：“而且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江沉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林焰从未见过的温柔。
“训练。”江沉最后说，“还有一个月，第一场比赛。”
林焰笑了。
“好。”
训练继续。键盘声在房间里回响，清脆而坚定。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
有些过去，终于翻篇。
有些未来，正在开启。
林焰八点整推门进去的时候，江沉已经在战术白板上写满了东西。不是决策树，也不是路线图，而是一连串的日期和赛事名称。
“江队，这是……”
“春季赛赛程。”江沉转过身，手里拿着记号笔，“今天不练战术，讲赛程规划。”
林焰放下背包，走到白板前。那些日期从十二月一直排到次年五月，密密麻麻。
“常规赛十六场，每场都是BO5。”江沉用笔点着第一个日期，“第一场，十二月十号，对手是STAR。”
STAR。
林焰听过这个战队。联盟老牌强队，去年春季赛亚军，队内有三个明星选手。
“紧张吗？”江沉问。
“有点。”林焰老实说。
“正常。”江沉说，“我第一次打职业比赛的时候，紧张到吐。”
林焰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江沉点头，“第一局打完，我在后台吐了十分钟。教练以为我吃坏肚子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但林焰听出了一丝自嘲的笑意。
“那后来怎么好的？”
“打多了就好了。”江沉说，“打了四年的比赛，什么场面都见过。输过赢过，哭过笑过，也就那样。”
他顿了顿，看着林焰：“但第一场永远是最难的。所以我提前告诉你，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林焰点点头，认真看着白板上的日期。
十二月十号，还有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我们要做三件事。”江沉继续写，“一，把逆锋三套变阵练到本能反应。二，研究所有对手的战术习惯。三，调整状态，保证比赛时体能和心理都在巅峰。”
他说完，放下记号笔，看着林焰。
“能做到吗？”
“能。”林焰毫不犹豫。
上午的训练照常进行。练到一半的时候，训练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沈薇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奇怪。
“江沉，有人找你。”
江沉转过头：“谁？”
“陈珂。”
空气凝固了一瞬。
林焰看见江沉的脸色瞬间变了——不是愤怒，也不是厌恶，而是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的表情。
“他来干什么？”江沉的声音比平时更冷。
“没说。”沈薇说，“就在楼下，你要不要见？”
江沉默了几秒。
“不见。”他说，“让他走。”
“江沉。”沈薇的语气有些无奈，“他说有重要的事，关于当年的事。”
当年的事。
林焰想起之前知道的那些——背叛，转会，团队解散。还有荣誉室里那张合影，最左边是江沉，最右边是陈珂。
“江队。”他轻声开口。
江沉看向他。
“也许……见一面也好。”林焰说，“有些话，说清楚总比一直堵在心里好。”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立场说这话，但他还是说了。
因为那天晚上，江沉在窗边说“后悔了很多年”的样子，他一直记得。
江沉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出训练室。
门关上的瞬间，林焰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楼下会客室。
陈珂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水。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成熟了一些，穿着休闲西装，头发打理得很整齐。
看见江沉进来，他站起身：“阿沉。”
“别这么叫。”江沉在对面坐下，语气冷得像冰，“有什么事，说。”
陈珂苦笑了一下，重新坐下。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他说，“但我这次来，是真的有事。”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去年总决赛的复盘数据。”陈珂说，“STAR内部的分析报告。你们第一场对手是STAR，这个应该对你们有用。”
江沉看着那个U盘，没有去拿。
“为什么给我？”
陈珂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想道歉。”他说，“当年的事，是我的错。”
会客室里安静下来。窗外传来隐约的车声，但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我那时候太想赢了，太想出头。”陈珂低着头，“俱乐部给我开条件，只要我转会，就给顶薪，就给核心位置。我动心了。”
他抬起头，看着江沉：“但我没想到他们会那样搞你。把锅甩给你，说你指挥失误，说你状态下滑……那些都不是我授意的。”
江沉没有说话。
“后来我想解释，但你已经不接我电话了。”陈珂的声音有些哑，“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没走，如果我们还在一起打，会是什么样。”
他看着那个U盘：“这个数据，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只是……”
“够了。”江沉打断他。
陈珂停下。
“过去的事，不用再提。”江沉站起身，拿起那个U盘，“数据我收下，有用没用我会自己判断。但从今以后，不要再来了。”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还有，当年的事，我原谅你。”他说，“不是因为你道歉，是因为我不想再背着它了。”
门关上。
陈珂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门，久久没有动。
江沉回到训练室的时候，林焰正对着屏幕发呆。
看见他进来，林焰立刻站起来：“江队，你没事吧？”
江沉看着他，看着那双担心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暖了一下。
“没事。”他走过去，把U盘放在桌上，“陈珂送来的，STAR的复盘数据。”
林焰愣了一下：“他……他来道歉的？”
“算是吧。”江沉坐下，“过去的事，翻篇了。”
他打开电脑，插上U盘。屏幕上跳出一堆文件，全是STAR战队的战术分析和比赛数据。
“这份资料很有价值。”江沉快速浏览着，“有了这个，我们备战STAR会轻松很多。”
林焰站在旁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江队。”他忽然说。
“嗯？”
“你刚才……说翻篇了，是真的吗？”
江沉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真的。”他说，“有些事，该放下了。”
他转过头，看着林焰：“而且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江沉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林焰从未见过的温柔。
“训练。”江沉最后说，“还有一个月，第一场比赛。”
林焰笑了。
“好。”
训练继续。键盘声在房间里回响，清脆而坚定。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
有些过去，终于翻篇。
有些未来，正在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