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首战之前
接下来的一个月，过得像一场没有尽头的长跑。
每天早上八点，林焰准时推开训练室的门。桌上永远摆着两份早饭，江沉永远比他早到十分钟。然后是整天的训练——战术复盘、对线练习、团队配合、体能训练，循环往复。
晚上十点，队友们陆续离开，但林焰总会多留两个小时。有时候是和江沉单独加练，有时候是自己复盘当天的失误。江沉也总是陪着，坐在旁边看录像，或者处理自己的训练数据。
十一月二十号那天，林焰第一次完整地打完了逆锋三套变阵的全部流程。
从第一套的常规配合，到第二套的动态转换，再到第三套的极限判断——三个小时的高强度演练，没有一次失误。
训练结束的时候，林焰靠在椅子上，手都在抖。
“不错。”江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难得的温和，“比预期提前了五天。”
林焰转过头，看见江沉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那个弧度他现在已经很熟悉了——是江沉高兴时会有的表情。
“那……能通过了吗？”林焰问。
江沉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他调出今天的训练数据，指着屏幕上的曲线：“你看这里，失误率比上周下降了百分之四十。判断时间从平均四点七秒缩短到三点一秒。”
他顿了顿，看着林焰：“这个数据，已经超过联盟一线射手的平均水平。”
林焰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
“所以，你准备好了。”江沉说，“第一场比赛，你可以打。”
可以打。
这三个字，比任何夸奖都更让林焰激动。
十二月十号，越来越近。
十二月一号，距离首战还有九天。
那天下午，沈薇带来了一个消息。
“STAR的首发名单出来了。”她在训练室里宣布，“射手位，是新人。”
众人愣了一下。
“新人？”苏晨皱眉，“STAR的射手不是联盟前三吗？”
“转会了。”沈薇说，“新人是青训营提上来的，ID叫‘Crown’，打法风格和原来那个完全不一样。”
她看向江沉：“这意味着我们之前研究的所有针对策略，可能都要作废。”
训练室里安静下来。
林焰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一个月的研究，几千分钟的比赛录像，上百页的数据分析——全部作废？
“不算作废。”江沉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换的是人，不是体系。STAR的战术核心是打野和中单，射手只是工具人。不管谁来打，定位都不会变。”
他站起身，走到战术白板前。
“我们需要调整的，是线上对线的细节。”他用笔画了一个简单的路线图，“林焰，接下来的三天，你跟我练对线。对面新人，我们不了解他，他也不了解你。这是机会。”
林焰看着白板上那个箭头，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不是紧张，也不是害怕。
是兴奋。
十二月五号，距离首战还有五天。
那天晚上训练结束后，江沉把林焰叫住了。
“明天开始减量。”他说。
“减量？”
“赛前四天，训练强度要降下来。”江沉解释，“让身体和精神都放松一点，比赛的时候才能打出最好的状态。”
林焰点点头，但心里有些不安。
“那我这几天……做什么？”
“休息。”江沉说，“看看比赛录像，复盘一下战术。但每天训练不超过六小时。”
他看着林焰，眼神认真：“职业比赛，不是练得越多越好。张弛有度，才能走得更远。”
林焰想了想，问：“那江队这几天做什么？”
“一样。”江沉说，“但我可能……还会练一点。”
“不行。”林焰脱口而出。
江沉愣了一下。
“医生说你每天不能超过六小时。”林焰说，“而且你的手还没完全好。如果因为训练过度，比赛的时候出问题，那就……”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看见江沉正看着他，眼神里有种奇怪的东西。
“你担心我？”江沉问。
林焰的脸一下子热了。
“我、我是怕影响比赛。”他别过头去。
江沉没有说话。但林焰感觉到一只手轻轻落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放心。”江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会注意的。”
那只手停留了两秒，然后收回。
林焰看着屏幕，不敢转过头去。但他的心跳声，在这安静的夜里，清晰得像擂鼓。
十二月八号，距离首战还有两天。
那天晚上，林焰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比赛的画面——不是想象中的胜利，而是各种可能的失误。
万一我紧张了怎么办？
万一我操作变形了怎么办？
万一我拖了队伍后腿怎么办？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凌晨一点，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江沉的消息：
【睡不着？】
林焰愣了一下，回复：【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
林焰看着那三个字，心里忽然安定了许多。
【江队也紧张？】他问。
【不是紧张。】江沉回复，【是在想战术。最后一局的布置，总觉得还可以优化。】
林焰忍不住笑了。
【都一点了，还在想战术。】
【习惯了。】江沉说，【你呢？在想什么？】
林焰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字：【在想万一失误了怎么办。】
过了几秒，江沉回复：
【会失误的。】
林焰一愣。
【每个人都会失误。】江沉继续说，【职业选手也一样。区别在于，失误之后能不能调整过来。】
他看着屏幕，又打了一行字：
【我相信你能。】
我相信你能。
这五个字，让林焰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谢谢江队。】他回复。
【不用谢。】江沉说，【快睡吧。后天还有比赛。】
【嗯。江队也早点睡。】
【好。】
聊天结束。林焰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十二月十号，终于来了。
早上七点，林焰准时醒来。他洗漱完，换上队服，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少年穿着黑色的MY队服，胸前印着金色的队标。他的眼睛很亮，没有黑眼圈，脸色也很好。
“你可以的。”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走出宿舍，走廊里已经有人了。苏晨和小杨正在讨论什么，看见他出来，苏晨喊了一句：“焰火，今天加油！”
“嗯，加油！”
走到楼梯口时，他看见江沉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两杯豆浆。
“早。”江沉递给他一杯。
“早。”
两人并肩往训练室走。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整齐而有力。
“紧张吗？”江沉问。
“有一点。”林焰老实说，“但还好。”
“正常。”江沉说，“紧张是好事。说明你在意。”
他顿了顿，又说：“我第一次打职业比赛的时候，紧张到手心全是汗。第一局打完，鼠标都湿了。”
林焰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
“后来呢？”
“后来赢了。”江沉说，“赢了就不紧张了。”
他转过头看着林焰，眼神认真：“今天，我们也赢。”
林焰看着他，看着那双坚定而温柔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嗯，赢。”
推开训练室的门，晨光照进来，明亮而温暖。
新的一天开始了。
每天早上八点，林焰准时推开训练室的门。桌上永远摆着两份早饭，江沉永远比他早到十分钟。然后是整天的训练——战术复盘、对线练习、团队配合、体能训练，循环往复。
晚上十点，队友们陆续离开，但林焰总会多留两个小时。有时候是和江沉单独加练，有时候是自己复盘当天的失误。江沉也总是陪着，坐在旁边看录像，或者处理自己的训练数据。
十一月二十号那天，林焰第一次完整地打完了逆锋三套变阵的全部流程。
从第一套的常规配合，到第二套的动态转换，再到第三套的极限判断——三个小时的高强度演练，没有一次失误。
训练结束的时候，林焰靠在椅子上，手都在抖。
“不错。”江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难得的温和，“比预期提前了五天。”
林焰转过头，看见江沉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那个弧度他现在已经很熟悉了——是江沉高兴时会有的表情。
“那……能通过了吗？”林焰问。
江沉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他调出今天的训练数据，指着屏幕上的曲线：“你看这里，失误率比上周下降了百分之四十。判断时间从平均四点七秒缩短到三点一秒。”
他顿了顿，看着林焰：“这个数据，已经超过联盟一线射手的平均水平。”
林焰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
“所以，你准备好了。”江沉说，“第一场比赛，你可以打。”
可以打。
这三个字，比任何夸奖都更让林焰激动。
十二月十号，越来越近。
十二月一号，距离首战还有九天。
那天下午，沈薇带来了一个消息。
“STAR的首发名单出来了。”她在训练室里宣布，“射手位，是新人。”
众人愣了一下。
“新人？”苏晨皱眉，“STAR的射手不是联盟前三吗？”
“转会了。”沈薇说，“新人是青训营提上来的，ID叫‘Crown’，打法风格和原来那个完全不一样。”
她看向江沉：“这意味着我们之前研究的所有针对策略，可能都要作废。”
训练室里安静下来。
林焰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一个月的研究，几千分钟的比赛录像，上百页的数据分析——全部作废？
“不算作废。”江沉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换的是人，不是体系。STAR的战术核心是打野和中单，射手只是工具人。不管谁来打，定位都不会变。”
他站起身，走到战术白板前。
“我们需要调整的，是线上对线的细节。”他用笔画了一个简单的路线图，“林焰，接下来的三天，你跟我练对线。对面新人，我们不了解他，他也不了解你。这是机会。”
林焰看着白板上那个箭头，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不是紧张，也不是害怕。
是兴奋。
十二月五号，距离首战还有五天。
那天晚上训练结束后，江沉把林焰叫住了。
“明天开始减量。”他说。
“减量？”
“赛前四天，训练强度要降下来。”江沉解释，“让身体和精神都放松一点，比赛的时候才能打出最好的状态。”
林焰点点头，但心里有些不安。
“那我这几天……做什么？”
“休息。”江沉说，“看看比赛录像，复盘一下战术。但每天训练不超过六小时。”
他看着林焰，眼神认真：“职业比赛，不是练得越多越好。张弛有度，才能走得更远。”
林焰想了想，问：“那江队这几天做什么？”
“一样。”江沉说，“但我可能……还会练一点。”
“不行。”林焰脱口而出。
江沉愣了一下。
“医生说你每天不能超过六小时。”林焰说，“而且你的手还没完全好。如果因为训练过度，比赛的时候出问题，那就……”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看见江沉正看着他，眼神里有种奇怪的东西。
“你担心我？”江沉问。
林焰的脸一下子热了。
“我、我是怕影响比赛。”他别过头去。
江沉没有说话。但林焰感觉到一只手轻轻落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放心。”江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会注意的。”
那只手停留了两秒，然后收回。
林焰看着屏幕，不敢转过头去。但他的心跳声，在这安静的夜里，清晰得像擂鼓。
十二月八号，距离首战还有两天。
那天晚上，林焰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比赛的画面——不是想象中的胜利，而是各种可能的失误。
万一我紧张了怎么办？
万一我操作变形了怎么办？
万一我拖了队伍后腿怎么办？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凌晨一点，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江沉的消息：
【睡不着？】
林焰愣了一下，回复：【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
林焰看着那三个字，心里忽然安定了许多。
【江队也紧张？】他问。
【不是紧张。】江沉回复，【是在想战术。最后一局的布置，总觉得还可以优化。】
林焰忍不住笑了。
【都一点了，还在想战术。】
【习惯了。】江沉说，【你呢？在想什么？】
林焰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字：【在想万一失误了怎么办。】
过了几秒，江沉回复：
【会失误的。】
林焰一愣。
【每个人都会失误。】江沉继续说，【职业选手也一样。区别在于，失误之后能不能调整过来。】
他看着屏幕，又打了一行字：
【我相信你能。】
我相信你能。
这五个字，让林焰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谢谢江队。】他回复。
【不用谢。】江沉说，【快睡吧。后天还有比赛。】
【嗯。江队也早点睡。】
【好。】
聊天结束。林焰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十二月十号，终于来了。
早上七点，林焰准时醒来。他洗漱完，换上队服，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少年穿着黑色的MY队服，胸前印着金色的队标。他的眼睛很亮，没有黑眼圈，脸色也很好。
“你可以的。”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走出宿舍，走廊里已经有人了。苏晨和小杨正在讨论什么，看见他出来，苏晨喊了一句：“焰火，今天加油！”
“嗯，加油！”
走到楼梯口时，他看见江沉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两杯豆浆。
“早。”江沉递给他一杯。
“早。”
两人并肩往训练室走。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整齐而有力。
“紧张吗？”江沉问。
“有一点。”林焰老实说，“但还好。”
“正常。”江沉说，“紧张是好事。说明你在意。”
他顿了顿，又说：“我第一次打职业比赛的时候，紧张到手心全是汗。第一局打完，鼠标都湿了。”
林焰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
“后来呢？”
“后来赢了。”江沉说，“赢了就不紧张了。”
他转过头看着林焰，眼神认真：“今天，我们也赢。”
林焰看着他，看着那双坚定而温柔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嗯，赢。”
推开训练室的门，晨光照进来，明亮而温暖。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