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两个人的信任
第二天早上，林焰推开训练室的门时，桌上果然放着万寿斋的小笼包。
热气腾腾的，还是那个熟悉的纸袋。
“江队，你真的去买了？”林焰惊喜地走过去。
江沉正在看比赛录像，头也不回：“顺路。”
林焰笑了。他知道那家店离基地四十分钟车程，根本不可能“顺路”。
但他没有戳破，只是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汤汁在嘴里爆开，鲜香四溢。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
江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笑意，很浅，但林焰看见了。
上午的训练照常进行。
今天是常规赛第二场的前一天，训练强度降了下来。主要是战术复盘和心态调整。
“TGD的射手，你研究得怎么样了？”江沉问。
林焰调出自己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对面那个老将的习惯。补刀节奏，走位偏好，技能释放时机，甚至包括他紧张时会有的小动作。
“他逆风的时候喜欢往塔下缩。”林焰指着其中一条记录，“但如果压得太狠，他会冒险闪现开团。成功率不高，但他敢赌。”
江沉点点头：“这是他打了五年积累的经验。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稳，什么时候该赌。”
他看着林焰：“你的任务，就是让他判断失误。让他该稳的时候去赌，该赌的时候去稳。”
林焰若有所思。
“下午的模拟训练，你专门练这个。”江沉说，“我模拟他的打法。”
“江队模拟他？”
“嗯。”江沉点头，“我研究过他的所有比赛录像。虽然不能完全复刻，但八九成没问题。”
林焰愣了一下。他知道江沉认真，但没想到会认真到这个地步。
为了帮他练针对战术，自己去研究一个老将的所有比赛录像？
“江队……”他开口，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江沉看了他一眼，像是读懂了他没说出口的话。
“好好练，就是最好的谢谢。”他说。
下午两点，模拟训练开始。
江沉果然把对面那个老将的风格模仿得惟妙惟肖——稳健的补刀，谨慎的走位，偶尔露出的破绽，还有那种老将特有的从容。
林焰按照上午的思路，不断施压，不断试探。
第一局，他太急了，被江沉抓住机会反打了一波。
第二局，他稳住了，但压力不够，江沉稳稳发育，后期carry。
第三局，他开始找到感觉。该压的时候压，该收的时候收，几次关键的施压让江沉的走位出现了犹豫。
“可以。”江沉叫停，“这一局，你已经逼出他的犹豫了。”
林焰长舒一口气，手心里全是汗。
“但还不够。”江沉继续说，“犹豫只是第一步。你要让他犯错，让他做错误的决定。”
他调出刚才的录像，一帧一帧分析。
“这里，如果你走位再往前十厘米，他会以为你要强开。他的习惯性反应是往后撤，而不是反打。这时候你突然停住，他的节奏就乱了。”
林焰盯着屏幕，仔细看着那零点几秒的差距。
“再来。”他说。
第四局，第五局，第六局……
一下午的时间，林焰不知道打了多少局。他的手腕开始发酸，眼睛也开始干涩，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看见，江沉也一直在陪着他。
而且江沉的手腕上，还缠着那圈白色的绷带。
晚上七点，沈薇推门进来。
“停。”她皱着眉，“你们俩练了多久了？”
“没多久。”江沉说。
“没多久是多久？”沈薇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手腕上的绷带，“这都湿透了，你跟我说没多久？”
江沉默默看着她，没说话。
沈薇叹了口气，转向林焰：“你也是，不知道看着他点？”
林焰低下头。他确实没注意——一练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行了，今天就到这。”沈薇说，“都给我回去休息。明天比赛，谁状态不好谁坐替补席。”
她说完转身走了，留下两个人面面相觑。
训练室里安静了几秒。
“江队。”林焰开口，“对不起，我没注意你的手……”
“不关你的事。”江沉打断他，“我自己的手，我自己知道。”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疼吗？”林焰问。
“有点。”江沉没有隐瞒。
林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我帮你。”
江沉愣了一下：“帮什么？”
“按摩。”林焰说，“你教过我。”
他拉着江沉走到沙发边，让他坐下，然后蹲在他面前，轻轻解开他手腕上的绷带。
红肿得比平时厉害。
林焰的心揪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按照江沉教过的手法，开始慢慢按摩。
江沉没有拒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训练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林焰低着头，专注地按摩着，手法还有些生疏，但很认真。
“林焰。”江沉忽然开口。
“嗯？”
“明天比赛，紧张吗？”
林焰想了想：“有一点。但比第一场好。”
“为什么？”
“因为……”林焰抬起头，看着江沉，“因为知道你在。”
江沉看着他，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少年，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林焰的头发。
“我也是。”他说。
林焰愣住了，脸一下子红了。但他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低下头，让那只手多停留了一会儿。
“江队。”他小声说。
“嗯？”
“明天，我们一起赢。”
江沉看着他，嘴角弯了起来。
“好，一起赢。”
窗外，夜色正浓。
训练室里，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蹲着，一个揉着头发，一个按着手腕。
画面有些奇怪，却无比温暖。
热气腾腾的，还是那个熟悉的纸袋。
“江队，你真的去买了？”林焰惊喜地走过去。
江沉正在看比赛录像，头也不回：“顺路。”
林焰笑了。他知道那家店离基地四十分钟车程，根本不可能“顺路”。
但他没有戳破，只是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汤汁在嘴里爆开，鲜香四溢。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
江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笑意，很浅，但林焰看见了。
上午的训练照常进行。
今天是常规赛第二场的前一天，训练强度降了下来。主要是战术复盘和心态调整。
“TGD的射手，你研究得怎么样了？”江沉问。
林焰调出自己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对面那个老将的习惯。补刀节奏，走位偏好，技能释放时机，甚至包括他紧张时会有的小动作。
“他逆风的时候喜欢往塔下缩。”林焰指着其中一条记录，“但如果压得太狠，他会冒险闪现开团。成功率不高，但他敢赌。”
江沉点点头：“这是他打了五年积累的经验。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稳，什么时候该赌。”
他看着林焰：“你的任务，就是让他判断失误。让他该稳的时候去赌，该赌的时候去稳。”
林焰若有所思。
“下午的模拟训练，你专门练这个。”江沉说，“我模拟他的打法。”
“江队模拟他？”
“嗯。”江沉点头，“我研究过他的所有比赛录像。虽然不能完全复刻，但八九成没问题。”
林焰愣了一下。他知道江沉认真，但没想到会认真到这个地步。
为了帮他练针对战术，自己去研究一个老将的所有比赛录像？
“江队……”他开口，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江沉看了他一眼，像是读懂了他没说出口的话。
“好好练，就是最好的谢谢。”他说。
下午两点，模拟训练开始。
江沉果然把对面那个老将的风格模仿得惟妙惟肖——稳健的补刀，谨慎的走位，偶尔露出的破绽，还有那种老将特有的从容。
林焰按照上午的思路，不断施压，不断试探。
第一局，他太急了，被江沉抓住机会反打了一波。
第二局，他稳住了，但压力不够，江沉稳稳发育，后期carry。
第三局，他开始找到感觉。该压的时候压，该收的时候收，几次关键的施压让江沉的走位出现了犹豫。
“可以。”江沉叫停，“这一局，你已经逼出他的犹豫了。”
林焰长舒一口气，手心里全是汗。
“但还不够。”江沉继续说，“犹豫只是第一步。你要让他犯错，让他做错误的决定。”
他调出刚才的录像，一帧一帧分析。
“这里，如果你走位再往前十厘米，他会以为你要强开。他的习惯性反应是往后撤，而不是反打。这时候你突然停住，他的节奏就乱了。”
林焰盯着屏幕，仔细看着那零点几秒的差距。
“再来。”他说。
第四局，第五局，第六局……
一下午的时间，林焰不知道打了多少局。他的手腕开始发酸，眼睛也开始干涩，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看见，江沉也一直在陪着他。
而且江沉的手腕上，还缠着那圈白色的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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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沈薇推门进来。
“停。”她皱着眉，“你们俩练了多久了？”
“没多久。”江沉说。
“没多久是多久？”沈薇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手腕上的绷带，“这都湿透了，你跟我说没多久？”
江沉默默看着她，没说话。
沈薇叹了口气，转向林焰：“你也是，不知道看着他点？”
林焰低下头。他确实没注意——一练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行了，今天就到这。”沈薇说，“都给我回去休息。明天比赛，谁状态不好谁坐替补席。”
她说完转身走了，留下两个人面面相觑。
训练室里安静了几秒。
“江队。”林焰开口，“对不起，我没注意你的手……”
“不关你的事。”江沉打断他，“我自己的手，我自己知道。”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疼吗？”林焰问。
“有点。”江沉没有隐瞒。
林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我帮你。”
江沉愣了一下：“帮什么？”
“按摩。”林焰说，“你教过我。”
他拉着江沉走到沙发边，让他坐下，然后蹲在他面前，轻轻解开他手腕上的绷带。
红肿得比平时厉害。
林焰的心揪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按照江沉教过的手法，开始慢慢按摩。
江沉没有拒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训练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林焰低着头，专注地按摩着，手法还有些生疏，但很认真。
“林焰。”江沉忽然开口。
“嗯？”
“明天比赛，紧张吗？”
林焰想了想：“有一点。但比第一场好。”
“为什么？”
“因为……”林焰抬起头，看着江沉，“因为知道你在。”
江沉看着他，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少年，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林焰的头发。
“我也是。”他说。
林焰愣住了，脸一下子红了。但他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低下头，让那只手多停留了一会儿。
“江队。”他小声说。
“嗯？”
“明天，我们一起赢。”
江沉看着他，嘴角弯了起来。
“好，一起赢。”
窗外，夜色正浓。
训练室里，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蹲着，一个揉着头发，一个按着手腕。
画面有些奇怪，却无比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