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两个人的第一场
比赛日下午四点，场馆后台。
林焰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和江沉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江沉早上发的：【醒了吗？】他回复：【醒了，马上下楼。】
就这么简单的对话，他却看了好几遍。
“紧张吗？”沈薇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还行。”林焰接过水，“比第一场好多了。”
沈薇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江沉呢？”
“在里面换绷带。”林焰说，“他的手……”
“我知道。”沈薇叹了口气，“那小子，从来不肯让人省心。”
她看着林焰，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欣慰，又像是担忧。
“林焰，你知道吗，”她忽然开口，“江沉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焰愣了一下。
“他来MY四年，我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沈薇说，“刚来的时候，就是个闷葫芦，不爱说话，不爱理人。训练拼命，但从来不跟队友交流。”
她顿了顿：“后来出了那件事，他变得更冷了。我们都担心他会把自己封闭死，但他还是撑过来了。”
林焰静静地听着。
“我以为他会一直这样下去。”沈薇看着他，“直到你来了。”
林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变了。”沈薇说，“虽然还是不爱说话，但眼神不一样了。会笑，会关心人，会……替别人挡伤害。”
她笑了笑：“所以林焰，谢谢你。”
林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哽。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江沉走进来，手腕上缠着崭新的白色绷带。他看见沈薇和林焰坐在一起，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
“说什么呢？”
“说你坏话。”沈薇站起身，“行了，你们准备吧，我去确认一下设备。”
她走出去，门关上了。
休息室里只剩下林焰和江沉。
“她跟你说什么了？”江沉走过来，在林焰旁边坐下。
“没什么。”林焰说，“就是……夸你。”
江沉挑了挑眉：“夸我？”
“嗯。”林焰看着他，认真地说，“说你来MY四年，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过。”
江沉愣了一下。
“说你会笑了，会关心人了。”林焰继续说，“说……你变了。”
江沉默了几秒。
“是吗。”他轻轻说，像是在问林焰，又像是在问自己。
“我觉得是。”林焰说，“但我觉得，不是变了，是……”
他想了想，找到了合适的词：“是回来了。回到你本来应该的样子。”
江沉看着他，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
“那你喜欢哪个？”他问。
林焰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现在的。”他说，没有犹豫，“现在的最好。”
江沉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林焰的手。
那只手很暖，很稳。
只是几秒，就松开了。
但那个温度，留在林焰手心里，很久很久。
五点整，比赛开始。
TGD果然如江沉所料，打法稳健，步步为营。他们的老将射手像一堵墙，几乎找不到破绽。
第一局，MY输了。
第二局，MY赢了。
第三局，MY输了。
比分来到一比二，MY落后一局。
第四局开始前的休息时间，林焰坐在位置上，盯着屏幕，脑子里飞速运转。
对面那个老将，他已经研究了两周。但真正对上，才发现研究是一回事，实战是另一回事。
那个人太稳了，稳到让人绝望。
“林焰。”
江沉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嗯？”
“还记得我教你的吗？”江沉说，“让他犹豫。”
林焰深吸一口气。
“记得。”
“这一局，你什么都不用想。”江沉说，“就做一件事——给他压力。压到他不得不犯错。”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好。”
第四局开始。
林焰像换了一个人。他的走位前所未有的激进，补刀换血，压制消耗，每一步都踩在对面的痛点上。
对面的老将开始犹豫了。
林焰看见他的走位慢了零点几秒——那是江沉说的，犹豫的标志。
继续施压。
十二分钟，关键团战前夕。林焰的射手在下路单带，对面的老将前来防守。
一对一的局面。
林焰没有退。他迎上去，一套连招打得行云流水。对面的老将想要反打，却在最后一刻犹豫了——就那零点五秒的犹豫，决定了胜负。
击杀。
团战开启，MY以多打少，团灭对手，一波推平水晶。
二比二平。
决胜局。
第五局开始前，林焰摘下耳机，看向旁边的江沉。
江沉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说话。
但林焰知道，江沉在想什么——和他一样。
这一局，我们一起赢。
第五局，MY拿出了逆锋战术的第三套变阵。
这是林焰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使用这套战术。他紧张，但他更相信——相信自己，相信队友，相信江沉。
十七分钟，双方僵持不下。
林焰的射手在下路带线，对面五人抱团压中。按照常规思路，他应该回城防守。
但他没有。
“对面打野在上路露头。”江沉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中单技能全交，辅助位置不明。”
林焰扫了一眼小地图。
风险，还是机会？
他想起了那些深夜的训练，那些反复的复盘，那些江沉说过无数遍的话——
“所有人都觉得有风险的地方，往往机会最大。”
他做出了决定。
“我带到底。”他说。
孙尚香继续推线，一路推到高地塔下。对面终于反应过来，分出两人回防。
但已经晚了。
高地塔破的瞬间，江沉的镜从侧面杀出，控住对面两人。林焰闪现跟上输出，双杀。
团战开启，MY以多打少，团灭对手。
“一波！”
五人集结，带着兵线推上高地。
水晶爆炸的瞬间，林焰摘下耳机，听见场馆里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
赢了。
三比二，赢了。
他转过头，看向江沉。
江沉也在看他。
隔着两个座位，隔着满场的欢呼声，隔着闪烁的灯光，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江沉的嘴角弯了起来——很浅，但林焰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笑。
是为他骄傲的笑。
赛后采访，记者又一次把话筒递到林焰面前。
“连续两场MVP，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焰握着话筒，目光越过镜头，落在人群后面的那个人身上。
那个人站在那里，穿着黑色的队服，手腕上缠着白色的绷带，静静地看着他。
“我想说，”林焰开口，“谢谢一个人。”
“他教会我，什么叫信任。他让我知道，原来有人可以放心地把后背交给你，也可以让你安心地把后背交给他。”
“他不是我的队长，不是我的导师。”林焰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他是我的……”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看见江沉冲他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个温柔的笑。
那意思是——不用说，我都知道。
林焰笑了。
“是我的队友。”他说，“最好的队友。”
采访结束，人群散去。
林焰走回休息室的路上，被一个人拉住了手腕。
他转过头，是江沉。
“跟我来。”
江沉拉着他，穿过走廊，推开一扇门。
是场馆的天台。
夜风很凉，但天空很清澈，能看见星星。
“江队，怎么……”
话没说完，他被拉进了一个怀抱。
江沉抱着他，很轻，很小心，像是怕弄坏什么珍贵的东西。
“辛苦了。”江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低，很轻，“打得很好。”
林焰愣了几秒，然后伸出手，环住江沉的背。
他闻到了江沉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点消毒水的气息——是手腕上绷带的味道。
“江队。”他闷闷地说。
“嗯？”
“刚才采访的时候，我想说的是……”
“我知道。”江沉打断他。
“你知道？”
“嗯。”江沉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我也是。”
夜风轻轻吹过，吹乱了林焰的头发。
他看着江沉，看着那双在星光下格外温柔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我们……”
“嗯。”江沉点头，“我们。”
不需要更多的话。
天台上的风很凉，但两个人站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远处是城市的万家灯火，近处是闪烁的星光。
还有他们。
一起赢下比赛的他们，一起站在天台上的他们，一起看着这片夜空的他们。
“江队。”林焰忽然说。
“嗯？”
“以后，每个重要的日子，都来这里看星星好不好？”
江沉看着他，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好。”他说，“约好了。”
林焰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夜风吹过，带着冬天的清冽，却吹不散心里的暖意。
因为他们知道——
这不是结束。
这是开始。
真正的开始。
林焰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和江沉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江沉早上发的：【醒了吗？】他回复：【醒了，马上下楼。】
就这么简单的对话，他却看了好几遍。
“紧张吗？”沈薇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还行。”林焰接过水，“比第一场好多了。”
沈薇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江沉呢？”
“在里面换绷带。”林焰说，“他的手……”
“我知道。”沈薇叹了口气，“那小子，从来不肯让人省心。”
她看着林焰，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欣慰，又像是担忧。
“林焰，你知道吗，”她忽然开口，“江沉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焰愣了一下。
“他来MY四年，我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沈薇说，“刚来的时候，就是个闷葫芦，不爱说话，不爱理人。训练拼命，但从来不跟队友交流。”
她顿了顿：“后来出了那件事，他变得更冷了。我们都担心他会把自己封闭死，但他还是撑过来了。”
林焰静静地听着。
“我以为他会一直这样下去。”沈薇看着他，“直到你来了。”
林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变了。”沈薇说，“虽然还是不爱说话，但眼神不一样了。会笑，会关心人，会……替别人挡伤害。”
她笑了笑：“所以林焰，谢谢你。”
林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哽。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江沉走进来，手腕上缠着崭新的白色绷带。他看见沈薇和林焰坐在一起，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
“说什么呢？”
“说你坏话。”沈薇站起身，“行了，你们准备吧，我去确认一下设备。”
她走出去，门关上了。
休息室里只剩下林焰和江沉。
“她跟你说什么了？”江沉走过来，在林焰旁边坐下。
“没什么。”林焰说，“就是……夸你。”
江沉挑了挑眉：“夸我？”
“嗯。”林焰看着他，认真地说，“说你来MY四年，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过。”
江沉愣了一下。
“说你会笑了，会关心人了。”林焰继续说，“说……你变了。”
江沉默了几秒。
“是吗。”他轻轻说，像是在问林焰，又像是在问自己。
“我觉得是。”林焰说，“但我觉得，不是变了，是……”
他想了想，找到了合适的词：“是回来了。回到你本来应该的样子。”
江沉看着他，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
“那你喜欢哪个？”他问。
林焰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现在的。”他说，没有犹豫，“现在的最好。”
江沉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林焰的手。
那只手很暖，很稳。
只是几秒，就松开了。
但那个温度，留在林焰手心里，很久很久。
五点整，比赛开始。
TGD果然如江沉所料，打法稳健，步步为营。他们的老将射手像一堵墙，几乎找不到破绽。
第一局，MY输了。
第二局，MY赢了。
第三局，MY输了。
比分来到一比二，MY落后一局。
第四局开始前的休息时间，林焰坐在位置上，盯着屏幕，脑子里飞速运转。
对面那个老将，他已经研究了两周。但真正对上，才发现研究是一回事，实战是另一回事。
那个人太稳了，稳到让人绝望。
“林焰。”
江沉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嗯？”
“还记得我教你的吗？”江沉说，“让他犹豫。”
林焰深吸一口气。
“记得。”
“这一局，你什么都不用想。”江沉说，“就做一件事——给他压力。压到他不得不犯错。”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好。”
第四局开始。
林焰像换了一个人。他的走位前所未有的激进，补刀换血，压制消耗，每一步都踩在对面的痛点上。
对面的老将开始犹豫了。
林焰看见他的走位慢了零点几秒——那是江沉说的，犹豫的标志。
继续施压。
十二分钟，关键团战前夕。林焰的射手在下路单带，对面的老将前来防守。
一对一的局面。
林焰没有退。他迎上去，一套连招打得行云流水。对面的老将想要反打，却在最后一刻犹豫了——就那零点五秒的犹豫，决定了胜负。
击杀。
团战开启，MY以多打少，团灭对手，一波推平水晶。
二比二平。
决胜局。
第五局开始前，林焰摘下耳机，看向旁边的江沉。
江沉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说话。
但林焰知道，江沉在想什么——和他一样。
这一局，我们一起赢。
第五局，MY拿出了逆锋战术的第三套变阵。
这是林焰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使用这套战术。他紧张，但他更相信——相信自己，相信队友，相信江沉。
十七分钟，双方僵持不下。
林焰的射手在下路带线，对面五人抱团压中。按照常规思路，他应该回城防守。
但他没有。
“对面打野在上路露头。”江沉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中单技能全交，辅助位置不明。”
林焰扫了一眼小地图。
风险，还是机会？
他想起了那些深夜的训练，那些反复的复盘，那些江沉说过无数遍的话——
“所有人都觉得有风险的地方，往往机会最大。”
他做出了决定。
“我带到底。”他说。
孙尚香继续推线，一路推到高地塔下。对面终于反应过来，分出两人回防。
但已经晚了。
高地塔破的瞬间，江沉的镜从侧面杀出，控住对面两人。林焰闪现跟上输出，双杀。
团战开启，MY以多打少，团灭对手。
“一波！”
五人集结，带着兵线推上高地。
水晶爆炸的瞬间，林焰摘下耳机，听见场馆里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
赢了。
三比二，赢了。
他转过头，看向江沉。
江沉也在看他。
隔着两个座位，隔着满场的欢呼声，隔着闪烁的灯光，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江沉的嘴角弯了起来——很浅，但林焰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笑。
是为他骄傲的笑。
赛后采访，记者又一次把话筒递到林焰面前。
“连续两场MVP，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焰握着话筒，目光越过镜头，落在人群后面的那个人身上。
那个人站在那里，穿着黑色的队服，手腕上缠着白色的绷带，静静地看着他。
“我想说，”林焰开口，“谢谢一个人。”
“他教会我，什么叫信任。他让我知道，原来有人可以放心地把后背交给你，也可以让你安心地把后背交给他。”
“他不是我的队长，不是我的导师。”林焰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他是我的……”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看见江沉冲他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个温柔的笑。
那意思是——不用说，我都知道。
林焰笑了。
“是我的队友。”他说，“最好的队友。”
采访结束，人群散去。
林焰走回休息室的路上，被一个人拉住了手腕。
他转过头，是江沉。
“跟我来。”
江沉拉着他，穿过走廊，推开一扇门。
是场馆的天台。
夜风很凉，但天空很清澈，能看见星星。
“江队，怎么……”
话没说完，他被拉进了一个怀抱。
江沉抱着他，很轻，很小心，像是怕弄坏什么珍贵的东西。
“辛苦了。”江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低，很轻，“打得很好。”
林焰愣了几秒，然后伸出手，环住江沉的背。
他闻到了江沉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点消毒水的气息——是手腕上绷带的味道。
“江队。”他闷闷地说。
“嗯？”
“刚才采访的时候，我想说的是……”
“我知道。”江沉打断他。
“你知道？”
“嗯。”江沉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我也是。”
夜风轻轻吹过，吹乱了林焰的头发。
他看着江沉，看着那双在星光下格外温柔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我们……”
“嗯。”江沉点头，“我们。”
不需要更多的话。
天台上的风很凉，但两个人站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远处是城市的万家灯火，近处是闪烁的星光。
还有他们。
一起赢下比赛的他们，一起站在天台上的他们，一起看着这片夜空的他们。
“江队。”林焰忽然说。
“嗯？”
“以后，每个重要的日子，都来这里看星星好不好？”
江沉看着他，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好。”他说，“约好了。”
林焰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夜风吹过，带着冬天的清冽，却吹不散心里的暖意。
因为他们知道——
这不是结束。
这是开始。
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