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两个人的早晨
林焰又失眠了。
但这回的失眠和昨晚不一样——不是那种兴奋到睡不着的躁动，而是一种很奇妙的、安稳的、舍不得睡的感觉。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一直弯着。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天台上的画面：江沉说“我喜欢你”时微微发红的耳尖，那个轻得像羽毛落在额头上的吻，还有两人握着手站在月光下时，掌心传来的温度。
他把手贴在胸口，傻傻地笑了。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林焰拿起来看，是江沉的消息：
【还没睡？】
林焰愣了一下，回复：【你怎么知道？】
【猜的。】
【那江队呢？怎么也没睡？】
对面沉默了几秒。
【在想事情。】
【想什么？】
这次回复来得有点慢：
【想你。】
林焰盯着那两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然后打字：
【我也是。】
【在想我？】
【在想你。】
对面又沉默了几秒。
【林焰。】
【嗯？】
【明天早饭想吃什么？】
林焰看着这个问题，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个人是真的不会说情话。
但他的每一句关心，都在这些最日常的问题里。
【小笼包。】
【万寿斋的？】
【嗯。】
【好。睡吧。】
【江队也早点睡。】
【好。】
聊天结束。林焰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有人在等他吃早饭。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林焰推开训练室的门。
江沉已经在里面了。桌上摆着两杯豆浆，两个包子，还有一盒万寿斋的小笼包——热气腾腾的，和每个早晨一样。
“早。”江沉头也不抬。
“早。”林焰走过去坐下，拿起豆浆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和每个早晨一样。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转过头，看着江沉。后者正低头吃包子，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看什么？”江沉忽然问，没有抬头。
林焰笑了：“看你。”
江沉的筷子顿了一下。
“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林焰理直气壮。
江沉没说话，但林焰看见，他的耳尖红了。
上午的训练，林焰状态出奇地好。
也许是因为心里踏实了，也许是因为终于不用再藏着掖着。他的操作行云流水，几波团战都打出了爆炸伤害。
苏晨在旁边看得直咋舌：“焰火今天又吃错药了？猛成这样？”
林焰没理他，只是继续专注地盯着屏幕。
但他偶尔会偷偷看一眼旁边的江沉。
后者正专注地指挥着团战，侧脸在屏幕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静，但林焰注意到，他的嘴角一直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
那是笑。
中午休息的时候，苏晨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焰火，你们俩今天不对劲。”
林焰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不对劲？”
“说不上来。”苏晨眯着眼睛打量他，“就是感觉……你们俩之间有种奇怪的氛围。”
“什么氛围？”
“就……”苏晨想了想，“说不上来。反正怪怪的。”
林焰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苏晨说的是什么。
那是两个人之间，终于不用再隐藏的感觉。
下午的训练继续进行。
季后赛还有两周，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江沉的训练计划排得满满当当，从个人技术到团队配合，从战术演练到心理调整，每一个环节都不放过。
“季后赛是BO7。”江沉站在白板前，“和常规赛完全不一样。拼的不只是技术，还有体力、心态、战术储备。”
他看着队员们，眼神认真。
“我们要做好打满七局的准备。”
队员们点头，表情都认真起来。
训练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结束的时候，苏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累死了，今天吃什么夜宵？”
“你又饿？”赵帆无语，“晚饭才吃了两小时。”
“训练消耗大嘛。”苏晨理直气壮。
最后还是点了外卖。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烧烤，喝着可乐，聊着有的没的。
林焰坐在江沉旁边，一边吃一边偷偷看他。
江沉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慢条斯理的，和平时打比赛时完全是两个人。偶尔被辣到了，会微微皱一下眉，然后喝一口水。
这些小动作，林焰以前也见过。
但今天看起来，格外可爱。
“看够了没？”江沉忽然开口，没有转头。
林焰被抓了个正着，脸一下子红了。
“没、没看什么。”
江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笑意，很浅，但林焰看见了。
夜宵吃完，已经快十点了。苏晨他们收拾了垃圾，各自回宿舍。
林焰没有走。
江沉也没有。
训练室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林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开电脑。他只是看着江沉，看着他在收拾东西的背影。
“不走？”江沉问，没有回头。
“不想走。”林焰说。
江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林焰。
“那想干嘛？”
林焰想了想，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想和你待一会儿。”
江沉看着他，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灯光落在少年脸上，让他的眼睛格外明亮。
“林焰。”他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知道你这样，我很难专心训练吗？”
林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就不训练。”他说，“就待着。”
江沉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焰的手。
“好。”他说，“就待着。”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握着手，谁也没有说话。
训练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送风声和窗外隐约的车声。
但比任何声音都响亮的，是心跳声。
是两颗心，一起跳动的声音。
“江沉。”林焰忽然开口。
“嗯？”
“季后赛打完，你说要带我回家。”
“嗯。”
“那在这之前，我想先带你去个地方。”
江沉看着他：“什么地方？”
林焰笑了。
“我家。”他说，“虽然没什么好看的，但我想让你看看，我长大的地方。”
江沉看着他，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
然后他轻轻握紧了那只手。
“好。”他说，“一起去。”
窗外，月光正好。
春天的夜风轻轻吹过，带着花香的暖意。
在这个平凡的夜晚，在这个他们待了无数个小时的训练室里，两个人握着手，许下了新的约定。
不是关于比赛的约定。
是关于未来的约定。
但这回的失眠和昨晚不一样——不是那种兴奋到睡不着的躁动，而是一种很奇妙的、安稳的、舍不得睡的感觉。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一直弯着。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天台上的画面：江沉说“我喜欢你”时微微发红的耳尖，那个轻得像羽毛落在额头上的吻，还有两人握着手站在月光下时，掌心传来的温度。
他把手贴在胸口，傻傻地笑了。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林焰拿起来看，是江沉的消息：
【还没睡？】
林焰愣了一下，回复：【你怎么知道？】
【猜的。】
【那江队呢？怎么也没睡？】
对面沉默了几秒。
【在想事情。】
【想什么？】
这次回复来得有点慢：
【想你。】
林焰盯着那两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然后打字：
【我也是。】
【在想我？】
【在想你。】
对面又沉默了几秒。
【林焰。】
【嗯？】
【明天早饭想吃什么？】
林焰看着这个问题，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个人是真的不会说情话。
但他的每一句关心，都在这些最日常的问题里。
【小笼包。】
【万寿斋的？】
【嗯。】
【好。睡吧。】
【江队也早点睡。】
【好。】
聊天结束。林焰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有人在等他吃早饭。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林焰推开训练室的门。
江沉已经在里面了。桌上摆着两杯豆浆，两个包子，还有一盒万寿斋的小笼包——热气腾腾的，和每个早晨一样。
“早。”江沉头也不抬。
“早。”林焰走过去坐下，拿起豆浆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和每个早晨一样。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转过头，看着江沉。后者正低头吃包子，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看什么？”江沉忽然问，没有抬头。
林焰笑了：“看你。”
江沉的筷子顿了一下。
“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林焰理直气壮。
江沉没说话，但林焰看见，他的耳尖红了。
上午的训练，林焰状态出奇地好。
也许是因为心里踏实了，也许是因为终于不用再藏着掖着。他的操作行云流水，几波团战都打出了爆炸伤害。
苏晨在旁边看得直咋舌：“焰火今天又吃错药了？猛成这样？”
林焰没理他，只是继续专注地盯着屏幕。
但他偶尔会偷偷看一眼旁边的江沉。
后者正专注地指挥着团战，侧脸在屏幕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静，但林焰注意到，他的嘴角一直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
那是笑。
中午休息的时候，苏晨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焰火，你们俩今天不对劲。”
林焰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不对劲？”
“说不上来。”苏晨眯着眼睛打量他，“就是感觉……你们俩之间有种奇怪的氛围。”
“什么氛围？”
“就……”苏晨想了想，“说不上来。反正怪怪的。”
林焰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苏晨说的是什么。
那是两个人之间，终于不用再隐藏的感觉。
下午的训练继续进行。
季后赛还有两周，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江沉的训练计划排得满满当当，从个人技术到团队配合，从战术演练到心理调整，每一个环节都不放过。
“季后赛是BO7。”江沉站在白板前，“和常规赛完全不一样。拼的不只是技术，还有体力、心态、战术储备。”
他看着队员们，眼神认真。
“我们要做好打满七局的准备。”
队员们点头，表情都认真起来。
训练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结束的时候，苏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累死了，今天吃什么夜宵？”
“你又饿？”赵帆无语，“晚饭才吃了两小时。”
“训练消耗大嘛。”苏晨理直气壮。
最后还是点了外卖。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烧烤，喝着可乐，聊着有的没的。
林焰坐在江沉旁边，一边吃一边偷偷看他。
江沉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慢条斯理的，和平时打比赛时完全是两个人。偶尔被辣到了，会微微皱一下眉，然后喝一口水。
这些小动作，林焰以前也见过。
但今天看起来，格外可爱。
“看够了没？”江沉忽然开口，没有转头。
林焰被抓了个正着，脸一下子红了。
“没、没看什么。”
江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笑意，很浅，但林焰看见了。
夜宵吃完，已经快十点了。苏晨他们收拾了垃圾，各自回宿舍。
林焰没有走。
江沉也没有。
训练室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林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开电脑。他只是看着江沉，看着他在收拾东西的背影。
“不走？”江沉问，没有回头。
“不想走。”林焰说。
江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林焰。
“那想干嘛？”
林焰想了想，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想和你待一会儿。”
江沉看着他，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灯光落在少年脸上，让他的眼睛格外明亮。
“林焰。”他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知道你这样，我很难专心训练吗？”
林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就不训练。”他说，“就待着。”
江沉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焰的手。
“好。”他说，“就待着。”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握着手，谁也没有说话。
训练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送风声和窗外隐约的车声。
但比任何声音都响亮的，是心跳声。
是两颗心，一起跳动的声音。
“江沉。”林焰忽然开口。
“嗯？”
“季后赛打完，你说要带我回家。”
“嗯。”
“那在这之前，我想先带你去个地方。”
江沉看着他：“什么地方？”
林焰笑了。
“我家。”他说，“虽然没什么好看的，但我想让你看看，我长大的地方。”
江沉看着他，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
然后他轻轻握紧了那只手。
“好。”他说，“一起去。”
窗外，月光正好。
春天的夜风轻轻吹过，带着花香的暖意。
在这个平凡的夜晚，在这个他们待了无数个小时的训练室里，两个人握着手，许下了新的约定。
不是关于比赛的约定。
是关于未来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