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莫名心虚
萧辞远把锅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
水哗哗地流出来。
萧辞远看着那水，又愣了愣。
这里的水，一拧就有？
他在冷宫的时候，冬天想用热水，得让太监去御膳房提。夏天想用凉水，也得去井里打。哪像这里，一拧就有，要热有热要冷有冷。
“这地方……”萧辞远喃喃道，“倒是比冷宫舒服多了。”
他洗完锅，又四处看了看。微波炉、烤箱、电饭煲，每一个东西都让他好奇，每一个他都不敢乱动。
最后他走到阳台上。
阳台不大，晾着几件衣服。阳光很好，照得人暖洋洋的。萧辞远扶着栏杆往下看，十几层楼的高度，下面的人小得像蚂蚁。
他忽然想起自己那个冷宫。
三层高的阁楼，他已经觉得很高了。站在上面能看到半个皇城，能看到远处的山。每次被父皇训斥，他都喜欢站在阁楼上吹风。
现在站在这里，十几层楼的高度，看到的不是皇城，是密密麻麻的高楼，是蚂蚁一样的人群，是川流不息的汽车。
一切都不一样了。
萧辞远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握过剑，杀过敌，写过奏章，弹过古琴。现在，这双手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什么都不会。
不会用电视，不会用燃气灶，不会用手机——对了，手机是什么他都还没弄明白。
萧辞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喃喃道，“真有意思。”
【叮——宿主，系统检测到您正在适应现代生活，进度10%。请继续努力，三天内达到100%。】
那个声音又出现在脑海中。
萧辞远在心里问：这个什么进度，你还能看到？
【当然，系统是宿主的金手指，可以实时监测宿主的状态。宿主现在对现代器物的了解程度是10%，三天后需要达到50%以上才算完成任务。】
萧辞远：本王要是完不成呢？
【完不成任务没有奖励，而且会影响后续主线任务。宿主不想三个月后身败名裂吧？】
萧辞远沉默。
他当然不想。
虽然他不知道“身败名裂”在这个世界意味着什么，但想必不是什么好事。他好不容易穿越重生，总不能再死一次。
行，本王学。
他从阳台走回客厅，坐到沙发上，拿起那个遥控器。
电视还开着，里面换了一个节目，是一群人坐在桌子前聊天，说着他听不懂的话题。
萧辞远盯着屏幕，试着换台。
按一下，画面变了，变成了一部电视剧，古装剧，里面的人穿着和他差不多的衣裳，说着文绉绉的话。
萧辞远停下来，看了起来。
剧情很简单，讲的是一个皇子被陷害的故事。那皇子一脸苦大仇深，动不动就流泪，看得萧辞远直皱眉。
就这？
他在皇宫活了二十三年，被陷害的次数数都数不清，哪次不是靠自己的本事翻盘？这电视剧里的皇子，被人一陷害就哭，被人一欺负就躲，看得他憋屈。
他换了个台。
这次是个新闻节目，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在播报新闻。
“……据悉，知名影帝顾寒州今日出席品牌活动，与当红小生江屿同台。两人此前合作过电视剧《长安月》，被网友称为‘最佳CP’。活动现场两人互动频繁，引发粉丝尖叫……”
画面切到活动现场。
萧辞远目光一凝。
屏幕上，顾寒州一身黑色西装，站在台上。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人，长相精致，笑容温和，正侧头和顾寒州说话。
顾寒州微微低头听着，嘴角居然带着一丝笑意——那是萧辞远从未见过的表情。
昨晚到今天早上，顾寒州对他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好像多说一句话都嫌烦。现在对着这个叫江屿的人，倒是笑得挺开心。
萧辞远盯着屏幕，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他也说不清哪里不舒服，就是觉得胸口闷闷的，像堵了什么东西。
“最佳CP？”他喃喃道，“什么意思？”
电视里继续播放：“两人在活动上的互动被粉丝疯狂截图，#寒江CP# 迅速登上热搜。不少粉丝表示‘嗑到了’‘这就是真爱’。据悉，两人还有可能再次合作……”
萧辞远关掉电视。
客厅安静下来。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他忽然笑了一声。
“本王跟一个契约丈夫计较什么。”他自言自语，“三个月后就离了，他爱跟谁CP跟谁CP。”
他起身，走到阳台边，再次看向窗外。
阳光依旧很好，楼下依旧车水马龙。
萧辞远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系统说的任务——三天内适应现代生活。
他还有好多东西要学。
手机怎么用？电脑是什么？那个叫“网络”的东西又是什么？还有“热搜”“CP”“粉丝”这些词，他都得弄明白。
萧辞远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客厅。
傍晚时分，门锁响了。
萧辞远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已经学会换台了，正在看一个教做饭的节目，看得津津有味。
门推开，顾寒州走进来。
他换了一身衣裳，不再是早上那套正式西装，而是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外套。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淡，和电视里对着江屿笑的模样判若两人。
“回来了？”萧辞远随口问了一句，目光没离开电视。
顾寒州脚步顿了顿。
这人……怎么比他这个影帝还会演？早上还一脸懵懂，连电视都不会开，现在居然已经会换台了？
他“嗯”了一声，换了鞋，走进客厅。
路过沙发时，他看了一眼电视——正在播美食节目，主持人正在教怎么做红烧肉。
顾寒州：“……”
这人看这个干什么？
他收回目光，准备回卧室，忽然闻到一股怪味。
他停下脚步，看向厨房方向。
“什么味道？”
萧辞远的视线终于从电视上移开，看向厨房，然后又看向顾寒州，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没什么。”他说。
顾寒州皱眉，走进厨房。
然后他愣住了。
灶台上，那口锅正放在水槽里，锅底黑了一片。旁边的台面上，有一些水渍，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碎屑。
顾寒州沉默三秒，转头看向跟进来的萧辞远。
“你用燃气灶了？”
萧辞远面无表情：“试了试。”
“然后呢？”
“然后……”萧辞远顿了顿，“锅糊了。”
顾寒州：“……”
他又看了看那口锅，又看了看萧辞远，最后深吸一口气。
“你以前没用过燃气灶？”
萧辞远面不改色：“没用过。”
“你以前……住哪儿？”
萧辞远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乡下。”
顾寒州看着他，目光复杂。
这人说话怪，写字怪，生活习惯也怪。现在连燃气灶都不会用。
资料上说他是个十八线小明星，在城里混了好几年。但眼前这人，怎么看都像刚从山里出来的。
“下次别乱动。”顾寒州收回目光，走到灶台前，打开水龙头开始刷锅，“想学什么，等我回来教你。”
萧辞远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那道刷锅的背影。
这人虽然冷，但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顾影帝。”他忽然开口。
顾寒州没回头：“嗯？”
“你今天参加活动了？”
顾寒州手上动作顿了顿：“你怎么知道？”
“电视上看到的。”萧辞远语气随意，“和你一起那个叫江屿的，长挺好看。”
顾寒州刷锅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他缓缓回头，看向萧辞远。
萧辞远靠在门框上，表情懒洋洋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顾寒州斟酌着开口，“看电视了？”
“嗯。”萧辞远点头，“那个什么‘最佳CP’，挺有意思。”
顾寒州：“……”
他忽然有点心虚。
明明只是契约婚姻，明明三个月后就离婚，但此刻被萧辞远用这种语气提起“最佳CP”，他居然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那是媒体的说法。”他转回头，继续刷锅，“我跟江屿只是普通朋友。”
“哦。”萧辞远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信了还是没信。
沉默。
只有水流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顾寒州忽然开口：“你……在意这个？”
萧辞远挑了挑眉：“本王在意什么？”
顾寒州回头看他。
两人目光相对。
萧辞远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清澈又深邃，让人看不出深浅。
顾寒州率先移开目光。
“没什么。”他把刷好的锅放回灶台，“晚饭想吃什么？”
萧辞远看着他的背影，笑意更深了一点。
“随便。”他说，“本王不挑。”
顾寒州：“…………”
窗外，夜色降临。
万家灯火中，这间小小的公寓里，两个人一个刷锅一个看，气氛微妙。
这一天，萧辞远学会了用电视，学会了用燃气灶，虽然糊了锅，还学会了“最佳CP”这个新词。
系统提示：【适应进度：20%】
还不错。
他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那道忙碌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水哗哗地流出来。
萧辞远看着那水，又愣了愣。
这里的水，一拧就有？
他在冷宫的时候，冬天想用热水，得让太监去御膳房提。夏天想用凉水，也得去井里打。哪像这里，一拧就有，要热有热要冷有冷。
“这地方……”萧辞远喃喃道，“倒是比冷宫舒服多了。”
他洗完锅，又四处看了看。微波炉、烤箱、电饭煲，每一个东西都让他好奇，每一个他都不敢乱动。
最后他走到阳台上。
阳台不大，晾着几件衣服。阳光很好，照得人暖洋洋的。萧辞远扶着栏杆往下看，十几层楼的高度，下面的人小得像蚂蚁。
他忽然想起自己那个冷宫。
三层高的阁楼，他已经觉得很高了。站在上面能看到半个皇城，能看到远处的山。每次被父皇训斥，他都喜欢站在阁楼上吹风。
现在站在这里，十几层楼的高度，看到的不是皇城，是密密麻麻的高楼，是蚂蚁一样的人群，是川流不息的汽车。
一切都不一样了。
萧辞远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握过剑，杀过敌，写过奏章，弹过古琴。现在，这双手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什么都不会。
不会用电视，不会用燃气灶，不会用手机——对了，手机是什么他都还没弄明白。
萧辞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喃喃道，“真有意思。”
【叮——宿主，系统检测到您正在适应现代生活，进度10%。请继续努力，三天内达到100%。】
那个声音又出现在脑海中。
萧辞远在心里问：这个什么进度，你还能看到？
【当然，系统是宿主的金手指，可以实时监测宿主的状态。宿主现在对现代器物的了解程度是10%，三天后需要达到50%以上才算完成任务。】
萧辞远：本王要是完不成呢？
【完不成任务没有奖励，而且会影响后续主线任务。宿主不想三个月后身败名裂吧？】
萧辞远沉默。
他当然不想。
虽然他不知道“身败名裂”在这个世界意味着什么，但想必不是什么好事。他好不容易穿越重生，总不能再死一次。
行，本王学。
他从阳台走回客厅，坐到沙发上，拿起那个遥控器。
电视还开着，里面换了一个节目，是一群人坐在桌子前聊天，说着他听不懂的话题。
萧辞远盯着屏幕，试着换台。
按一下，画面变了，变成了一部电视剧，古装剧，里面的人穿着和他差不多的衣裳，说着文绉绉的话。
萧辞远停下来，看了起来。
剧情很简单，讲的是一个皇子被陷害的故事。那皇子一脸苦大仇深，动不动就流泪，看得萧辞远直皱眉。
就这？
他在皇宫活了二十三年，被陷害的次数数都数不清，哪次不是靠自己的本事翻盘？这电视剧里的皇子，被人一陷害就哭，被人一欺负就躲，看得他憋屈。
他换了个台。
这次是个新闻节目，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在播报新闻。
“……据悉，知名影帝顾寒州今日出席品牌活动，与当红小生江屿同台。两人此前合作过电视剧《长安月》，被网友称为‘最佳CP’。活动现场两人互动频繁，引发粉丝尖叫……”
画面切到活动现场。
萧辞远目光一凝。
屏幕上，顾寒州一身黑色西装，站在台上。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人，长相精致，笑容温和，正侧头和顾寒州说话。
顾寒州微微低头听着，嘴角居然带着一丝笑意——那是萧辞远从未见过的表情。
昨晚到今天早上，顾寒州对他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好像多说一句话都嫌烦。现在对着这个叫江屿的人，倒是笑得挺开心。
萧辞远盯着屏幕，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他也说不清哪里不舒服，就是觉得胸口闷闷的，像堵了什么东西。
“最佳CP？”他喃喃道，“什么意思？”
电视里继续播放：“两人在活动上的互动被粉丝疯狂截图，#寒江CP# 迅速登上热搜。不少粉丝表示‘嗑到了’‘这就是真爱’。据悉，两人还有可能再次合作……”
萧辞远关掉电视。
客厅安静下来。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他忽然笑了一声。
“本王跟一个契约丈夫计较什么。”他自言自语，“三个月后就离了，他爱跟谁CP跟谁CP。”
他起身，走到阳台边，再次看向窗外。
阳光依旧很好，楼下依旧车水马龙。
萧辞远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系统说的任务——三天内适应现代生活。
他还有好多东西要学。
手机怎么用？电脑是什么？那个叫“网络”的东西又是什么？还有“热搜”“CP”“粉丝”这些词，他都得弄明白。
萧辞远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客厅。
傍晚时分，门锁响了。
萧辞远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已经学会换台了，正在看一个教做饭的节目，看得津津有味。
门推开，顾寒州走进来。
他换了一身衣裳，不再是早上那套正式西装，而是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外套。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淡，和电视里对着江屿笑的模样判若两人。
“回来了？”萧辞远随口问了一句，目光没离开电视。
顾寒州脚步顿了顿。
这人……怎么比他这个影帝还会演？早上还一脸懵懂，连电视都不会开，现在居然已经会换台了？
他“嗯”了一声，换了鞋，走进客厅。
路过沙发时，他看了一眼电视——正在播美食节目，主持人正在教怎么做红烧肉。
顾寒州：“……”
这人看这个干什么？
他收回目光，准备回卧室，忽然闻到一股怪味。
他停下脚步，看向厨房方向。
“什么味道？”
萧辞远的视线终于从电视上移开，看向厨房，然后又看向顾寒州，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没什么。”他说。
顾寒州皱眉，走进厨房。
然后他愣住了。
灶台上，那口锅正放在水槽里，锅底黑了一片。旁边的台面上，有一些水渍，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碎屑。
顾寒州沉默三秒，转头看向跟进来的萧辞远。
“你用燃气灶了？”
萧辞远面无表情：“试了试。”
“然后呢？”
“然后……”萧辞远顿了顿，“锅糊了。”
顾寒州：“……”
他又看了看那口锅，又看了看萧辞远，最后深吸一口气。
“你以前没用过燃气灶？”
萧辞远面不改色：“没用过。”
“你以前……住哪儿？”
萧辞远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乡下。”
顾寒州看着他，目光复杂。
这人说话怪，写字怪，生活习惯也怪。现在连燃气灶都不会用。
资料上说他是个十八线小明星，在城里混了好几年。但眼前这人，怎么看都像刚从山里出来的。
“下次别乱动。”顾寒州收回目光，走到灶台前，打开水龙头开始刷锅，“想学什么，等我回来教你。”
萧辞远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那道刷锅的背影。
这人虽然冷，但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顾影帝。”他忽然开口。
顾寒州没回头：“嗯？”
“你今天参加活动了？”
顾寒州手上动作顿了顿：“你怎么知道？”
“电视上看到的。”萧辞远语气随意，“和你一起那个叫江屿的，长挺好看。”
顾寒州刷锅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他缓缓回头，看向萧辞远。
萧辞远靠在门框上，表情懒洋洋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顾寒州斟酌着开口，“看电视了？”
“嗯。”萧辞远点头，“那个什么‘最佳CP’，挺有意思。”
顾寒州：“……”
他忽然有点心虚。
明明只是契约婚姻，明明三个月后就离婚，但此刻被萧辞远用这种语气提起“最佳CP”，他居然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那是媒体的说法。”他转回头，继续刷锅，“我跟江屿只是普通朋友。”
“哦。”萧辞远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信了还是没信。
沉默。
只有水流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顾寒州忽然开口：“你……在意这个？”
萧辞远挑了挑眉：“本王在意什么？”
顾寒州回头看他。
两人目光相对。
萧辞远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清澈又深邃，让人看不出深浅。
顾寒州率先移开目光。
“没什么。”他把刷好的锅放回灶台，“晚饭想吃什么？”
萧辞远看着他的背影，笑意更深了一点。
“随便。”他说，“本王不挑。”
顾寒州：“…………”
窗外，夜色降临。
万家灯火中，这间小小的公寓里，两个人一个刷锅一个看，气氛微妙。
这一天，萧辞远学会了用电视，学会了用燃气灶，虽然糊了锅，还学会了“最佳CP”这个新词。
系统提示：【适应进度：20%】
还不错。
他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那道忙碌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