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也配让本王生气？
顾寒州做了晚饭。
两菜一汤，卖相一般，味道尚可。
萧辞远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那个埋头吃饭的男人，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昨天这个时候，他还在冷宫里等死。现在却坐在这明亮的屋子里，和一个陌生人一起吃晚饭。
“不合胃口？”顾寒州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没有。”萧辞远收回视线，夹了一筷子菜，“还行。”
顾寒州“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沉默。
只有碗筷轻碰的声音。
萧辞远吃了几口，忽然问：“你每天都要自己做饭？”
“保姆周末来。”顾寒州头也不抬，“平时自己对付。”
“哦。”
又是一阵沉默。
萧辞远发现，这个人吃饭很快，但不粗鲁。筷子使得很稳，夹菜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声音。看得出来，家教不错。
“看什么？”顾寒州又抬头。
萧辞远这次没移开目光，反而微微扬起嘴角：“看你。”
顾寒州筷子顿了顿。
这人……
“有什么好看的？”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萧辞远笑了，没再说话。
吃完饭，顾寒州收拾碗筷去洗碗。萧辞远靠在沙发上，继续看那个美食节目——他已经看到第三集了，学会了红烧肉和糖醋排骨的做法，虽然还没机会实践。
厨房里传来水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
萧辞远听着那些声音，忽然觉得很安静。
很奇怪的安静。
在冷宫的时候，夜晚总是很吵。风吹窗棂的声音，老鼠跑动的声音，还有守夜太监偶尔的咳嗽声。但这里没有那些声音，只有这些生活的细响，反而让人觉得安心。
他靠在沙发上，慢慢闭上眼睛。
【叮——】
那个声音又来了。
萧辞远猛地睁开眼。
【宿主，系统正式激活，请确认接收原书剧情。】
萧辞远下意识看了看厨房方向——顾寒州还在洗碗，没有听到任何异常。
他在心里问：现在？
【是的，宿主。请选择接收方式：1.文字传输 2.影像传输 3.梦境传输。】
萧辞远：……还有这么多花样？
【系统功能齐全，请宿主选择。】
萧辞远想了想：影像吧。本王懒得看字。
【确认选择影像传输，传输开始——】
话音刚落，萧辞远眼前一花。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不是公寓，而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四周白茫茫一片。前方悬浮着一块巨大的光幕，光幕上正在播放着什么。
【这是系统空间，只有宿主能进入。接下来播放的是原书剧情，请宿主认真观看。】
光幕亮了。
萧辞远看到一个书名浮现在眼前：
《豪门霸总：影帝的心尖白月光》
萧辞远：“……”
什么乱七八糟的？
光幕开始播放。
画面中出现一个人——顾寒州。
他站在聚光灯下，西装革履，冷峻矜贵，周围是尖叫的粉丝和闪烁的闪光灯。
【原书男主：顾寒州，影帝，豪门继承人。表面高冷禁欲，实则深情专一。】
画面一转，又出现一个人。
是白天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江屿。
【原书另一位男主：江屿，顶流歌手，温柔深情。顾寒州的官配CP。】
萧辞远挑眉：官配？
【就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原书中，顾寒州和江屿是彼此的白月光，经历误会、分离、重逢，最终修成正果。是全书最受欢迎的CP。】
光幕上开始播放两人的“名场面”——雨中相遇、舞台对视、颁奖典礼上的深情凝望……每一帧都像画报，配着煽情的音乐，看得萧辞远直皱眉头。
就这？
【接下来是宿主需要重点关注的内容。】
画面一变，出现一个陌生男人。
正站在角落里偷看顾寒州。
【原书炮灰：萧辞远。十八线小明星，靠爷爷辈的关系与顾寒州契约结婚。原书中，他是顾寒州和江屿感情路上的绊脚石，是粉丝口中的“第三者”。】
萧辞远盯着那张脸——那就是“原主”，和他长得很像，但气质天差地别。
【原书剧情：萧辞远嫁入顾家后，不知收敛，各种作妖——公开秀恩爱、捆绑炒作、试图破坏顾寒州和江屿的感情。最终被顾寒州厌弃，三个月后离婚，被雪藏，身败名裂。结局是在出租屋里酗酒而死。】
光幕上开始播放那些“作妖”片段。
原主在微博上发两人合照，配文“老公做的早餐”，被CP粉骂上热搜。原主在活动现场故意接近顾寒州，被拍到“倒贴”画面。原主甚至找人跟踪江屿，想拍他的黑料……
每一段都蠢得萧辞远不忍直视。
【总结：原主在书中的定位是“工具人炮灰”，作用是衬托顾寒州和江屿的真爱，给CP粉提供骂人的对象。出场时间：三个月。结局：死亡。】
光幕熄灭。
萧辞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就这？”他问。
【宿主不生气吗？】
“生气？”萧辞远负手而立，嘴角挂着笑，“本王在皇宫活了二十三年，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没见过？被栽赃陷害的次数数都数不清。区区一个话本子里的炮灰命，也配让本王生气？”
系统沉默片刻。
【宿主心态很好。但系统需要提醒宿主：现在你已经取代了原主，他的命运就是你的命运。三个月后，如果你不能改变剧情，你会像他一样——离婚、雪藏、身败名裂、酗酒而死。】
萧辞远挑眉：“所以，本王要怎么做？”
【系统会发布任务，帮助宿主逆天改命。只要完成任务，就能获得奖励，提升各项能力，改变剧情走向。】
萧辞远：“什么能力？”
【比如演技、唱功、舞蹈、文学素养、武力值等等。宿主本身就有很高的基础值，加上系统奖励，可以轻松碾压原书所有人。】
萧辞远若有所思。
他想起白天看的那个选秀节目，那些人在台上又唱又跳，水平也就那样。如果他来，确实可以碾压。
【另外，系统需要提醒宿主一个重要信息。】
“说。”
【原书女主即将出现。】
萧辞远一愣：“女主？不是两个男主吗？”
【原书是耽美文，没有女主。但因为宿主改变了剧情，原书世界出现波动，引来了一个携带系统的穿越者——原书女主苏念晴。她的任务是攻略原书男主江屿，维持原剧情。】
萧辞远皱眉：“所以她跟本王有什么关系？”
【她的存在会影响世界线稳定。如果她成功攻略江屿，原剧情会被强行修正，宿主作为炮灰，可能会被直接抹杀。】
萧辞远：“……”
【所以宿主不仅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还要阻止苏念晴的任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萧辞远沉默良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本王只是想过几天安生日子。”他说，“怎么就这么难？”
系统没说话。
萧辞远负手而立，看着那片白茫茫的空间，忽然问：“那个苏念晴，现在在哪儿？”
【尚未进入剧情线。但根据系统检测，她很快就会出现了。】
“知道了。”
萧辞远活动了一下脖子，转身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那个姓顾的……”他顿了顿，“在原书里，他对那个炮灰，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系统沉默了一瞬。
【原书中，顾寒州对萧辞远只有厌恶。在他看来，萧辞远是靠着祖辈关系硬塞给他的累赘，是不知分寸的跳梁小丑。两人之间没有任何感情线。】
萧辞远“哦”了一声，表情看不出什么。
【宿主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萧辞远转身，背对着系统，“随便问问。”
光芒一闪，他回到了沙发上。
厨房里水声已经停了，顾寒州正擦着手走出来。
“你睡着了？”顾寒州看到他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随口问了一句。
萧辞远睁开眼睛，看向他。
灯光下，那张脸依旧冷峻，眉眼间带着疏离。和刚才光幕里那个深情望着江屿的“原书男主”，判若两人。
萧辞远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三个月后就会厌恶他、抛弃他、让他身败名裂的人，现在正站在他面前，问他是不是睡着了。
“没有。”他坐直身体，“在想事情。”
顾寒州“嗯”了一声，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拿起手机开始刷。
萧辞远侧头看了他一眼。
手机屏幕上，好像是微博界面。顾寒州面无表情地划着，偶尔皱一下眉。
“看什么？”顾寒州头也不抬。
“看你。”萧辞远还是那句话。
顾寒州手指顿了顿，终于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你今晚怎么回事？”他问。
萧辞远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本王在想，三个月后，你准备怎么让我身败名裂？”
顾寒州愣住了。
他看着萧辞远，那双眼睛里带着笑意，却又好像藏着什么别的。让人看不透，猜不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辞远笑了笑，没回答。
他站起身，走向卧室。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顾寒州。
“顾影帝。”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三个月后，万一你舍不得离了，怎么办？”
顾寒州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着萧辞远，那张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让人分不清是玩笑还是认真。
“不会的。”他说，声音冷淡，“我不会。”
萧辞远点点头，推开卧室门。
“那就好。”他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本王也不会。”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顾寒州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眉头紧锁。
这人脑子到底有什么毛病？
他想起今天在活动上，江屿问他：“听说你结婚了？”
他当时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江屿笑着问：“怎么样？新婚生活如何？”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契约而已，三个月后离。”
江屿点点头，没再问。
但现在，那个“三个月后离”的人，正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说着奇怪的话。
“万一你舍不得离了……”
顾寒州揉了揉眉心。
不会的。
他告诉自己。
肯定不会的。
卧室里，萧辞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系统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隔壁偶尔传来的水声——应该是顾寒州在洗澡。
萧辞远想起刚才系统说的话。
“原书中，顾寒州对萧辞远只有厌恶。”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感情线。”
他忽然笑了笑。
厌恶？
现在这个顾寒州，虽然冷淡，但看不出厌恶。会做饭给他吃，会问他“合不合胃口”，会担心他睡着了。
这算厌恶？
【宿主，你在想什么？】系统忽然出声。
萧辞远：没什么。
【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是否需要进行心理疏导？】
萧辞远：滚。
系统沉默了。
萧辞远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三个月后，离婚，雪藏，身败名裂。
原主的下场是酗酒而死。
他不会。
他萧辞远，堂堂九皇子，能文能武，朝堂上舌战群儒，战场上万军取首。区区一个话本子的炮灰命，也想困住他？
不可能。
至于那个姓顾的……
萧辞远嘴角微微扬起。
三个月后，谁舍不得离，还不一定呢。
翌日清晨。
萧辞远醒来时，顾寒州已经不在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
“通告，晚上回。早餐在桌上。别动燃气灶。”
萧辞远拿起纸条看了看，笑了。
这人……还挺细心。
他起床洗漱，走到客厅。
餐桌上放着和昨天一样的早餐——两个金黄色的东西，一杯热牛奶。旁边还多了一个苹果，洗得干干净净。
萧辞远坐下，开始吃早餐。
吃着吃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系统。”他在心里喊。
【在。】
“你昨天说，完成任务有奖励？”
【是的宿主。新手任务：三天内适应现代生活。目前进度35%。】
萧辞远咬了一口苹果：完成了奖励什么？
【基础演技+1。另外，宿主可以解锁一项特殊能力——过目不忘。以后看过的文字、画面，都能记住。】
萧辞远眼睛一亮。
过目不忘？
这倒是个好东西。他从小读书就快，但也做不到过目不忘。如果有了这个能力……
“行。”他说，“本王努力。”
吃完早餐，他收拾好碗筷，开始继续探索这个现代公寓。
今天的目标：手机。
他拿起顾寒州留下的那个黑色小方块——昨晚顾寒州教过他，这叫手机，可以打电话、发消息、看新闻，还能上网。
萧辞远划开屏幕，开始研究。
先是打电话。
他找到“电话”图标，点进去，看到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名字：顾寒州。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天，最后没忍住，点了一下。
电话拨出去了。
嘟……嘟……
通了。
“喂？”顾寒州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一点疲惫，“怎么了？”
萧辞远沉默了一瞬。
“没事。”他说，“试试这个怎么用。”
顾寒州那边沉默了两秒。
“……你打电话就为了试这个？”
“嗯。”
又是沉默。
萧辞远仿佛能听到顾寒州在那边深呼吸。
“挂了。”顾寒州说。
“等等。”萧辞远忽然叫住他。
“又怎么了？”
萧辞远顿了顿，问：“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顾寒州那边又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回答：“晚上。七八点吧。怎么了？”
“没事。”萧辞远说，“随便问问。”
“……嗯。”
挂了。
萧辞远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微微扬起。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
就是想听听那个人的声音。
很奇怪的感觉。
他放下手机，继续研究其他功能。
微信、微博、浏览器、相机……一个一个点开，一个一个摸索。遇到不懂的就问系统，系统不回答的就自己猜。
不知不觉，一上午过去了。
【叮——适应进度：50%。恭喜宿主，提前完成任务！奖励将在三天后统一发放。】
萧辞远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
窗外阳光正好。
他看着那个手机，忽然想起昨晚系统说的话。
“原书女主即将出现。”
“她的任务是攻略江屿，维持原剧情。”
“如果她成功，宿主可能会被直接抹杀。”
萧辞远眯起眼睛。
苏念晴……
他记下这个名字。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带着什么系统，想动本王？
做梦。
傍晚，顾寒州回到家。
推开门，他愣住了。
客厅里，萧辞远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回来了？”
顾寒州“嗯”了一声，换了鞋走进来。
路过沙发时，他瞥了一眼萧辞远的手机屏幕——是在刷微博。
“会用手机了？”他问。
“嗯。”萧辞远抬头，看向他，“今天研究了一天。”
顾寒州点点头，准备回卧室换衣服。
刚走两步，忽然听到萧辞远说：
“你今天上热搜了。”
顾寒州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向萧辞远。
萧辞远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正是微博热搜界面。
#顾寒州江屿同框# 热搜第三。
#寒江CP发糖# 热搜第五。
萧辞远靠在沙发上，表情懒洋洋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顾寒州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头疼。
“工作需要。”他说。
萧辞远点点头，收回手机，继续刷。
“我知道。”他说，“契约婚姻嘛，各取所需，互不干涉。你随便跟谁CP，本王不管。”
顾寒州：“……”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埋头刷手机的背影，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几秒，他转身走向卧室。
推开门的瞬间，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句：
“顾影帝。”
他停下。
萧辞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懒洋洋的：“那个江屿是你的官配。你知道吗？”
顾寒州愣住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萧辞远。
萧辞远依旧低着头刷手机，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你说什么？”顾寒州问。
萧辞远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扬起。
“没什么。”他说，“随便说说。”
顾寒州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张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让人看不出深浅。
最后，他收回目光，推门走进卧室。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有点快。
他到底在说什么？
【叮——系统提示：原书女主苏念晴已进入剧情线，距离首次接触还有72小时。】
萧辞远看着那条提示，眯起眼睛。
三天后？
有意思。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那片灯火通明的城市。
七十二小时。
倒计时开始了。
两菜一汤，卖相一般，味道尚可。
萧辞远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那个埋头吃饭的男人，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昨天这个时候，他还在冷宫里等死。现在却坐在这明亮的屋子里，和一个陌生人一起吃晚饭。
“不合胃口？”顾寒州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没有。”萧辞远收回视线，夹了一筷子菜，“还行。”
顾寒州“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沉默。
只有碗筷轻碰的声音。
萧辞远吃了几口，忽然问：“你每天都要自己做饭？”
“保姆周末来。”顾寒州头也不抬，“平时自己对付。”
“哦。”
又是一阵沉默。
萧辞远发现，这个人吃饭很快，但不粗鲁。筷子使得很稳，夹菜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声音。看得出来，家教不错。
“看什么？”顾寒州又抬头。
萧辞远这次没移开目光，反而微微扬起嘴角：“看你。”
顾寒州筷子顿了顿。
这人……
“有什么好看的？”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萧辞远笑了，没再说话。
吃完饭，顾寒州收拾碗筷去洗碗。萧辞远靠在沙发上，继续看那个美食节目——他已经看到第三集了，学会了红烧肉和糖醋排骨的做法，虽然还没机会实践。
厨房里传来水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
萧辞远听着那些声音，忽然觉得很安静。
很奇怪的安静。
在冷宫的时候，夜晚总是很吵。风吹窗棂的声音，老鼠跑动的声音，还有守夜太监偶尔的咳嗽声。但这里没有那些声音，只有这些生活的细响，反而让人觉得安心。
他靠在沙发上，慢慢闭上眼睛。
【叮——】
那个声音又来了。
萧辞远猛地睁开眼。
【宿主，系统正式激活，请确认接收原书剧情。】
萧辞远下意识看了看厨房方向——顾寒州还在洗碗，没有听到任何异常。
他在心里问：现在？
【是的，宿主。请选择接收方式：1.文字传输 2.影像传输 3.梦境传输。】
萧辞远：……还有这么多花样？
【系统功能齐全，请宿主选择。】
萧辞远想了想：影像吧。本王懒得看字。
【确认选择影像传输，传输开始——】
话音刚落，萧辞远眼前一花。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不是公寓，而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四周白茫茫一片。前方悬浮着一块巨大的光幕，光幕上正在播放着什么。
【这是系统空间，只有宿主能进入。接下来播放的是原书剧情，请宿主认真观看。】
光幕亮了。
萧辞远看到一个书名浮现在眼前：
《豪门霸总：影帝的心尖白月光》
萧辞远：“……”
什么乱七八糟的？
光幕开始播放。
画面中出现一个人——顾寒州。
他站在聚光灯下，西装革履，冷峻矜贵，周围是尖叫的粉丝和闪烁的闪光灯。
【原书男主：顾寒州，影帝，豪门继承人。表面高冷禁欲，实则深情专一。】
画面一转，又出现一个人。
是白天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江屿。
【原书另一位男主：江屿，顶流歌手，温柔深情。顾寒州的官配CP。】
萧辞远挑眉：官配？
【就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原书中，顾寒州和江屿是彼此的白月光，经历误会、分离、重逢，最终修成正果。是全书最受欢迎的CP。】
光幕上开始播放两人的“名场面”——雨中相遇、舞台对视、颁奖典礼上的深情凝望……每一帧都像画报，配着煽情的音乐，看得萧辞远直皱眉头。
就这？
【接下来是宿主需要重点关注的内容。】
画面一变，出现一个陌生男人。
正站在角落里偷看顾寒州。
【原书炮灰：萧辞远。十八线小明星，靠爷爷辈的关系与顾寒州契约结婚。原书中，他是顾寒州和江屿感情路上的绊脚石，是粉丝口中的“第三者”。】
萧辞远盯着那张脸——那就是“原主”，和他长得很像，但气质天差地别。
【原书剧情：萧辞远嫁入顾家后，不知收敛，各种作妖——公开秀恩爱、捆绑炒作、试图破坏顾寒州和江屿的感情。最终被顾寒州厌弃，三个月后离婚，被雪藏，身败名裂。结局是在出租屋里酗酒而死。】
光幕上开始播放那些“作妖”片段。
原主在微博上发两人合照，配文“老公做的早餐”，被CP粉骂上热搜。原主在活动现场故意接近顾寒州，被拍到“倒贴”画面。原主甚至找人跟踪江屿，想拍他的黑料……
每一段都蠢得萧辞远不忍直视。
【总结：原主在书中的定位是“工具人炮灰”，作用是衬托顾寒州和江屿的真爱，给CP粉提供骂人的对象。出场时间：三个月。结局：死亡。】
光幕熄灭。
萧辞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就这？”他问。
【宿主不生气吗？】
“生气？”萧辞远负手而立，嘴角挂着笑，“本王在皇宫活了二十三年，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没见过？被栽赃陷害的次数数都数不清。区区一个话本子里的炮灰命，也配让本王生气？”
系统沉默片刻。
【宿主心态很好。但系统需要提醒宿主：现在你已经取代了原主，他的命运就是你的命运。三个月后，如果你不能改变剧情，你会像他一样——离婚、雪藏、身败名裂、酗酒而死。】
萧辞远挑眉：“所以，本王要怎么做？”
【系统会发布任务，帮助宿主逆天改命。只要完成任务，就能获得奖励，提升各项能力，改变剧情走向。】
萧辞远：“什么能力？”
【比如演技、唱功、舞蹈、文学素养、武力值等等。宿主本身就有很高的基础值，加上系统奖励，可以轻松碾压原书所有人。】
萧辞远若有所思。
他想起白天看的那个选秀节目，那些人在台上又唱又跳，水平也就那样。如果他来，确实可以碾压。
【另外，系统需要提醒宿主一个重要信息。】
“说。”
【原书女主即将出现。】
萧辞远一愣：“女主？不是两个男主吗？”
【原书是耽美文，没有女主。但因为宿主改变了剧情，原书世界出现波动，引来了一个携带系统的穿越者——原书女主苏念晴。她的任务是攻略原书男主江屿，维持原剧情。】
萧辞远皱眉：“所以她跟本王有什么关系？”
【她的存在会影响世界线稳定。如果她成功攻略江屿，原剧情会被强行修正，宿主作为炮灰，可能会被直接抹杀。】
萧辞远：“……”
【所以宿主不仅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还要阻止苏念晴的任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萧辞远沉默良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本王只是想过几天安生日子。”他说，“怎么就这么难？”
系统没说话。
萧辞远负手而立，看着那片白茫茫的空间，忽然问：“那个苏念晴，现在在哪儿？”
【尚未进入剧情线。但根据系统检测，她很快就会出现了。】
“知道了。”
萧辞远活动了一下脖子，转身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那个姓顾的……”他顿了顿，“在原书里，他对那个炮灰，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系统沉默了一瞬。
【原书中，顾寒州对萧辞远只有厌恶。在他看来，萧辞远是靠着祖辈关系硬塞给他的累赘，是不知分寸的跳梁小丑。两人之间没有任何感情线。】
萧辞远“哦”了一声，表情看不出什么。
【宿主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萧辞远转身，背对着系统，“随便问问。”
光芒一闪，他回到了沙发上。
厨房里水声已经停了，顾寒州正擦着手走出来。
“你睡着了？”顾寒州看到他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随口问了一句。
萧辞远睁开眼睛，看向他。
灯光下，那张脸依旧冷峻，眉眼间带着疏离。和刚才光幕里那个深情望着江屿的“原书男主”，判若两人。
萧辞远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三个月后就会厌恶他、抛弃他、让他身败名裂的人，现在正站在他面前，问他是不是睡着了。
“没有。”他坐直身体，“在想事情。”
顾寒州“嗯”了一声，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拿起手机开始刷。
萧辞远侧头看了他一眼。
手机屏幕上，好像是微博界面。顾寒州面无表情地划着，偶尔皱一下眉。
“看什么？”顾寒州头也不抬。
“看你。”萧辞远还是那句话。
顾寒州手指顿了顿，终于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你今晚怎么回事？”他问。
萧辞远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本王在想，三个月后，你准备怎么让我身败名裂？”
顾寒州愣住了。
他看着萧辞远，那双眼睛里带着笑意，却又好像藏着什么别的。让人看不透，猜不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辞远笑了笑，没回答。
他站起身，走向卧室。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顾寒州。
“顾影帝。”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三个月后，万一你舍不得离了，怎么办？”
顾寒州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着萧辞远，那张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让人分不清是玩笑还是认真。
“不会的。”他说，声音冷淡，“我不会。”
萧辞远点点头，推开卧室门。
“那就好。”他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本王也不会。”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顾寒州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眉头紧锁。
这人脑子到底有什么毛病？
他想起今天在活动上，江屿问他：“听说你结婚了？”
他当时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江屿笑着问：“怎么样？新婚生活如何？”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契约而已，三个月后离。”
江屿点点头，没再问。
但现在，那个“三个月后离”的人，正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说着奇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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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你舍不得离了……”
顾寒州揉了揉眉心。
不会的。
他告诉自己。
肯定不会的。
卧室里，萧辞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系统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隔壁偶尔传来的水声——应该是顾寒州在洗澡。
萧辞远想起刚才系统说的话。
“原书中，顾寒州对萧辞远只有厌恶。”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感情线。”
他忽然笑了笑。
厌恶？
现在这个顾寒州，虽然冷淡，但看不出厌恶。会做饭给他吃，会问他“合不合胃口”，会担心他睡着了。
这算厌恶？
【宿主，你在想什么？】系统忽然出声。
萧辞远：没什么。
【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是否需要进行心理疏导？】
萧辞远：滚。
系统沉默了。
萧辞远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三个月后，离婚，雪藏，身败名裂。
原主的下场是酗酒而死。
他不会。
他萧辞远，堂堂九皇子，能文能武，朝堂上舌战群儒，战场上万军取首。区区一个话本子的炮灰命，也想困住他？
不可能。
至于那个姓顾的……
萧辞远嘴角微微扬起。
三个月后，谁舍不得离，还不一定呢。
翌日清晨。
萧辞远醒来时，顾寒州已经不在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
“通告，晚上回。早餐在桌上。别动燃气灶。”
萧辞远拿起纸条看了看，笑了。
这人……还挺细心。
他起床洗漱，走到客厅。
餐桌上放着和昨天一样的早餐——两个金黄色的东西，一杯热牛奶。旁边还多了一个苹果，洗得干干净净。
萧辞远坐下，开始吃早餐。
吃着吃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系统。”他在心里喊。
【在。】
“你昨天说，完成任务有奖励？”
【是的宿主。新手任务：三天内适应现代生活。目前进度35%。】
萧辞远咬了一口苹果：完成了奖励什么？
【基础演技+1。另外，宿主可以解锁一项特殊能力——过目不忘。以后看过的文字、画面，都能记住。】
萧辞远眼睛一亮。
过目不忘？
这倒是个好东西。他从小读书就快，但也做不到过目不忘。如果有了这个能力……
“行。”他说，“本王努力。”
吃完早餐，他收拾好碗筷，开始继续探索这个现代公寓。
今天的目标：手机。
他拿起顾寒州留下的那个黑色小方块——昨晚顾寒州教过他，这叫手机，可以打电话、发消息、看新闻，还能上网。
萧辞远划开屏幕，开始研究。
先是打电话。
他找到“电话”图标，点进去，看到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名字：顾寒州。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天，最后没忍住，点了一下。
电话拨出去了。
嘟……嘟……
通了。
“喂？”顾寒州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一点疲惫，“怎么了？”
萧辞远沉默了一瞬。
“没事。”他说，“试试这个怎么用。”
顾寒州那边沉默了两秒。
“……你打电话就为了试这个？”
“嗯。”
又是沉默。
萧辞远仿佛能听到顾寒州在那边深呼吸。
“挂了。”顾寒州说。
“等等。”萧辞远忽然叫住他。
“又怎么了？”
萧辞远顿了顿，问：“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顾寒州那边又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回答：“晚上。七八点吧。怎么了？”
“没事。”萧辞远说，“随便问问。”
“……嗯。”
挂了。
萧辞远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微微扬起。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
就是想听听那个人的声音。
很奇怪的感觉。
他放下手机，继续研究其他功能。
微信、微博、浏览器、相机……一个一个点开，一个一个摸索。遇到不懂的就问系统，系统不回答的就自己猜。
不知不觉，一上午过去了。
【叮——适应进度：50%。恭喜宿主，提前完成任务！奖励将在三天后统一发放。】
萧辞远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
窗外阳光正好。
他看着那个手机，忽然想起昨晚系统说的话。
“原书女主即将出现。”
“她的任务是攻略江屿，维持原剧情。”
“如果她成功，宿主可能会被直接抹杀。”
萧辞远眯起眼睛。
苏念晴……
他记下这个名字。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带着什么系统，想动本王？
做梦。
傍晚，顾寒州回到家。
推开门，他愣住了。
客厅里，萧辞远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回来了？”
顾寒州“嗯”了一声，换了鞋走进来。
路过沙发时，他瞥了一眼萧辞远的手机屏幕——是在刷微博。
“会用手机了？”他问。
“嗯。”萧辞远抬头，看向他，“今天研究了一天。”
顾寒州点点头，准备回卧室换衣服。
刚走两步，忽然听到萧辞远说：
“你今天上热搜了。”
顾寒州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向萧辞远。
萧辞远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正是微博热搜界面。
#顾寒州江屿同框# 热搜第三。
#寒江CP发糖# 热搜第五。
萧辞远靠在沙发上，表情懒洋洋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顾寒州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头疼。
“工作需要。”他说。
萧辞远点点头，收回手机，继续刷。
“我知道。”他说，“契约婚姻嘛，各取所需，互不干涉。你随便跟谁CP，本王不管。”
顾寒州：“……”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埋头刷手机的背影，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几秒，他转身走向卧室。
推开门的瞬间，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句：
“顾影帝。”
他停下。
萧辞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懒洋洋的：“那个江屿是你的官配。你知道吗？”
顾寒州愣住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萧辞远。
萧辞远依旧低着头刷手机，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你说什么？”顾寒州问。
萧辞远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扬起。
“没什么。”他说，“随便说说。”
顾寒州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张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让人看不出深浅。
最后，他收回目光，推门走进卧室。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有点快。
他到底在说什么？
【叮——系统提示：原书女主苏念晴已进入剧情线，距离首次接触还有72小时。】
萧辞远看着那条提示，眯起眼睛。
三天后？
有意思。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那片灯火通明的城市。
七十二小时。
倒计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