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章您帮我说说情呗
萧辞远是在电影杀青那天收到系统警告的。
彼时他正站在城楼上，身上还穿着那件染血的囚衣，脸上是化妆师花了两小时画上去的伤痕。最后一场戏已经拍完，张导喊了“过”，片场响起零星的掌声。他转身准备下去，脑海中忽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叮——紧急警告！原书女主苏念晴系统进入崩溃倒计时。检测到大量负面情绪积压，预计将在24小时内采取极端行动。目标：宿主。】
萧辞远的脚步顿住了。
苏念晴。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听到了。自从那次她在排练厅里质问过他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没有来找茬，没有在网上带节奏，安静得像是消失了。
他靠在城墙边，在心里问：什么极端行动？
【系统无法预测具体行动。但根据能量波动分析，她的系统正在燃烧最后的能量，准备对宿主发动一次致命攻击。如果成功，宿主可能会被强制遣返回原世界。】
萧辞远的手微微收紧。强制遣返。回到那个冷宫，回到那杯毒酒面前，回到那个没有顾寒州的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
“萧老师？萧老师您没事吧？”小杨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萧辞远睁开眼睛，往城楼下走。脚步很稳，声音也很稳：“没事。”
卸妆的时候，他给顾寒州发了一条消息：“今晚回来。”
顾寒州秒回：“几点？”
萧辞远想了想，回复：“十点左右。”
顾寒州：“我去接你。”
萧辞远没有拒绝。他放下手机，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伤痕已经卸掉了，囚衣也换下来了，但那双眼睛里，还有一点没有散尽的东西。
【宿主，您打算怎么办？】
萧辞远沉默了很久，然后在心里说：见见她。
萧辞远是在一家咖啡店里找到苏念晴的。
这是系统给他的定位——城郊一家偏僻的咖啡馆，藏在一条旧巷子的深处。他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咖啡馆里只有苏念晴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前的咖啡早就凉了，她也没喝，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的夜色。
萧辞远推门进去，风铃响了一声。苏念晴转过头，看到是他，表情没有变化。
“你来了。”她说，声音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萧辞远在她对面坐下。两人对视了几秒，苏念晴忽然笑了。
“萧辞远，你知道吗，我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觉得你不过是个炮灰。三个月后就会被离婚、雪藏、身败名裂。我甚至可怜过你。”
萧辞远没说话。
苏念晴继续说：“后来我发现你不是炮灰。你有系统，有才华，有顾寒州，有江屿，有所有人。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而我呢？”她低下头，看着那杯凉透的咖啡，“我什么都没有。江屿不喜欢我，系统快崩溃了，连这个世界都快要容不下我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萧辞远，你知道被强制遣返是什么感觉吗？你会失去所有的记忆，忘记这个世界发生过的一切。你会变回原来的样子，回到原来的生活。就像做了一场梦，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
“我不想忘记。”她说，“我不想忘记这个世界。我不想忘记他。”
萧辞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苏小姐，本王问你一个问题。”
苏念晴看着他。
萧辞远问：“你真的喜欢江屿吗？”
苏念晴愣住了。
萧辞远继续说：“不是因为任务，不是因为系统。是真的喜欢吗？”
苏念晴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萧辞远看着她，目光平静。“本王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系统告诉本王，原主是炮灰，三个月后就会死。本王不信。不是因为本王比别人强，是因为本王知道，一个人能走到哪里，不靠系统，不靠任务，靠的是自己。”
他顿了顿。
“你喜欢江屿，那就去告诉他。他不接受，那是他的事。但你至少不会后悔。而不是在这里等系统崩溃，等自己被遣返，然后什么都不会留下。”
苏念晴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可是……我试过了。他不喜欢我。”
萧辞远说：“你试过几次？”
苏念晴愣住了。
萧辞远说：“本王听说的版本是，你只找过他一次。被拒绝之后，你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苏念晴说不出话来。
萧辞远站起身。“苏小姐，本王不会走。本王会留在这里，做自己想做的事。你有这功夫想怎么对付本王，不如去想想，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苏念晴的声音。
“萧辞远。”
他停下。
苏念晴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如果我放弃了任务，系统会崩溃，我会失去所有的记忆。我不记得这个世界，不记得他，也不记得你。”
她顿了顿。“这样值得吗？”
萧辞远没有回头。
“值得不值得，你自己说了算。”
他推门离开。风铃在身后响了一声，然后是漫长的安静。
萧辞远走出巷子时，街角停着一辆熟悉的车。顾寒州靠在车门上，手里没有拿热饮，只是看着他。
萧辞远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等很久了？”
顾寒州摇头。他看着萧辞远的眼睛，沉默了一瞬，然后问：“她找你麻烦了？”
萧辞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顾寒州说：“你发消息说今晚回来，又发消息说不用接。你从来不会这样。”
萧辞远看着他，忽然笑了。“顾寒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了解本王了？”
顾寒州没回答，只是拉开车门。“上车。”
萧辞远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顾寒州发动车子，驶入夜色。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声。
过了很久，萧辞远忽然开口：“顾寒州，如果有一天，本王不记得你了，你会怎么办？”
顾寒州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让你重新认识我。”
萧辞远转头看他。顾寒州看着前方，表情认真。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直到你记住为止。”
萧辞远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他靠回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本王不会忘记的。”
顾寒州没说话，但他的手伸过来，握住了萧辞远的手。
凌晨两点，萧辞远被系统的提示音吵醒。
【叮——原书女主苏念晴已放弃任务。系统正在脱离……脱离成功。宿主记忆清除程序已启动……】
萧辞远坐起来，看着窗外的夜色。
【……程序异常。检测到宿主强烈情感波动，记忆清除失败。原书女主苏念晴将保留部分记忆，以普通人身份继续生活。】
萧辞远愣住。记忆清除失败？
【她的系统检测到她在最后一刻产生了强烈的“不想忘记”的意愿。这种意愿超出了系统的控制范围。她不会记得系统、不会记得任务、不会记得穿越的事。但她会记得这个世界的人，记得她喜欢过一个人，记得有人对她说过“值得不值得，你自己说了算”。】
萧辞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躺回去，看着天花板。
【宿主，您改变了她的结局。】
萧辞远在心里说：是她自己改变的。
系统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也许吧。】
窗外月光如水。萧辞远侧过身，看着旁边熟睡的顾寒州。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手还搭在萧辞远的腰上。萧辞远看着那张脸，忽然想起苏念晴说的话——“我不想忘记。”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顾寒州的眉心。顾寒州没醒，但手臂收紧了一点，把他往怀里揽了揽。萧辞远靠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本王也不会忘记。
三天后，萧辞远在新闻上看到一条不起眼的短讯：“某女子在城郊咖啡馆被家人接走，精神状态良好，已返回老家。”
没有名字，没有照片，只有短短一行字。
萧辞远看着那条短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关掉手机，继续看剧本。
沈默言在旁边叽叽喳喳：“萧老师！您下部戏拍什么？能不能带上我？我什么都能演！跑龙套也行！”
萧辞远头也不抬：“你很闲？”
沈默言嘿嘿笑了。“还行。对了萧老师，林楚说他下部戏跟您同一个剧组？真的假的？”
萧辞远“嗯”了一声。沈默言激动了：“那我也要去！萧老师您帮我说说情呗！”
萧辞远终于抬头看他。“你先把台词练好。”
沈默言立刻闭嘴，乖乖去练台词了。
彼时他正站在城楼上，身上还穿着那件染血的囚衣，脸上是化妆师花了两小时画上去的伤痕。最后一场戏已经拍完，张导喊了“过”，片场响起零星的掌声。他转身准备下去，脑海中忽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叮——紧急警告！原书女主苏念晴系统进入崩溃倒计时。检测到大量负面情绪积压，预计将在24小时内采取极端行动。目标：宿主。】
萧辞远的脚步顿住了。
苏念晴。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听到了。自从那次她在排练厅里质问过他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没有来找茬，没有在网上带节奏，安静得像是消失了。
他靠在城墙边，在心里问：什么极端行动？
【系统无法预测具体行动。但根据能量波动分析，她的系统正在燃烧最后的能量，准备对宿主发动一次致命攻击。如果成功，宿主可能会被强制遣返回原世界。】
萧辞远的手微微收紧。强制遣返。回到那个冷宫，回到那杯毒酒面前，回到那个没有顾寒州的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
“萧老师？萧老师您没事吧？”小杨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萧辞远睁开眼睛，往城楼下走。脚步很稳，声音也很稳：“没事。”
卸妆的时候，他给顾寒州发了一条消息：“今晚回来。”
顾寒州秒回：“几点？”
萧辞远想了想，回复：“十点左右。”
顾寒州：“我去接你。”
萧辞远没有拒绝。他放下手机，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伤痕已经卸掉了，囚衣也换下来了，但那双眼睛里，还有一点没有散尽的东西。
【宿主，您打算怎么办？】
萧辞远沉默了很久，然后在心里说：见见她。
萧辞远是在一家咖啡店里找到苏念晴的。
这是系统给他的定位——城郊一家偏僻的咖啡馆，藏在一条旧巷子的深处。他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咖啡馆里只有苏念晴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前的咖啡早就凉了，她也没喝，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的夜色。
萧辞远推门进去，风铃响了一声。苏念晴转过头，看到是他，表情没有变化。
“你来了。”她说，声音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萧辞远在她对面坐下。两人对视了几秒，苏念晴忽然笑了。
“萧辞远，你知道吗，我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觉得你不过是个炮灰。三个月后就会被离婚、雪藏、身败名裂。我甚至可怜过你。”
萧辞远没说话。
苏念晴继续说：“后来我发现你不是炮灰。你有系统，有才华，有顾寒州，有江屿，有所有人。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而我呢？”她低下头，看着那杯凉透的咖啡，“我什么都没有。江屿不喜欢我，系统快崩溃了，连这个世界都快要容不下我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萧辞远，你知道被强制遣返是什么感觉吗？你会失去所有的记忆，忘记这个世界发生过的一切。你会变回原来的样子，回到原来的生活。就像做了一场梦，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
“我不想忘记。”她说，“我不想忘记这个世界。我不想忘记他。”
萧辞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苏小姐，本王问你一个问题。”
苏念晴看着他。
萧辞远问：“你真的喜欢江屿吗？”
苏念晴愣住了。
萧辞远继续说：“不是因为任务，不是因为系统。是真的喜欢吗？”
苏念晴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萧辞远看着她，目光平静。“本王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系统告诉本王，原主是炮灰，三个月后就会死。本王不信。不是因为本王比别人强，是因为本王知道，一个人能走到哪里，不靠系统，不靠任务，靠的是自己。”
他顿了顿。
“你喜欢江屿，那就去告诉他。他不接受，那是他的事。但你至少不会后悔。而不是在这里等系统崩溃，等自己被遣返，然后什么都不会留下。”
苏念晴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可是……我试过了。他不喜欢我。”
萧辞远说：“你试过几次？”
苏念晴愣住了。
萧辞远说：“本王听说的版本是，你只找过他一次。被拒绝之后，你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苏念晴说不出话来。
萧辞远站起身。“苏小姐，本王不会走。本王会留在这里，做自己想做的事。你有这功夫想怎么对付本王，不如去想想，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苏念晴的声音。
“萧辞远。”
他停下。
苏念晴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如果我放弃了任务，系统会崩溃，我会失去所有的记忆。我不记得这个世界，不记得他，也不记得你。”
她顿了顿。“这样值得吗？”
萧辞远没有回头。
“值得不值得，你自己说了算。”
他推门离开。风铃在身后响了一声，然后是漫长的安静。
萧辞远走出巷子时，街角停着一辆熟悉的车。顾寒州靠在车门上，手里没有拿热饮，只是看着他。
萧辞远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等很久了？”
顾寒州摇头。他看着萧辞远的眼睛，沉默了一瞬，然后问：“她找你麻烦了？”
萧辞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顾寒州说：“你发消息说今晚回来，又发消息说不用接。你从来不会这样。”
萧辞远看着他，忽然笑了。“顾寒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了解本王了？”
顾寒州没回答，只是拉开车门。“上车。”
萧辞远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顾寒州发动车子，驶入夜色。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声。
过了很久，萧辞远忽然开口：“顾寒州，如果有一天，本王不记得你了，你会怎么办？”
顾寒州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让你重新认识我。”
萧辞远转头看他。顾寒州看着前方，表情认真。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直到你记住为止。”
萧辞远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他靠回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本王不会忘记的。”
顾寒州没说话，但他的手伸过来，握住了萧辞远的手。
凌晨两点，萧辞远被系统的提示音吵醒。
【叮——原书女主苏念晴已放弃任务。系统正在脱离……脱离成功。宿主记忆清除程序已启动……】
萧辞远坐起来，看着窗外的夜色。
【……程序异常。检测到宿主强烈情感波动，记忆清除失败。原书女主苏念晴将保留部分记忆，以普通人身份继续生活。】
萧辞远愣住。记忆清除失败？
【她的系统检测到她在最后一刻产生了强烈的“不想忘记”的意愿。这种意愿超出了系统的控制范围。她不会记得系统、不会记得任务、不会记得穿越的事。但她会记得这个世界的人，记得她喜欢过一个人，记得有人对她说过“值得不值得，你自己说了算”。】
萧辞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躺回去，看着天花板。
【宿主，您改变了她的结局。】
萧辞远在心里说：是她自己改变的。
系统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也许吧。】
窗外月光如水。萧辞远侧过身，看着旁边熟睡的顾寒州。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手还搭在萧辞远的腰上。萧辞远看着那张脸，忽然想起苏念晴说的话——“我不想忘记。”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顾寒州的眉心。顾寒州没醒，但手臂收紧了一点，把他往怀里揽了揽。萧辞远靠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本王也不会忘记。
三天后，萧辞远在新闻上看到一条不起眼的短讯：“某女子在城郊咖啡馆被家人接走，精神状态良好，已返回老家。”
没有名字，没有照片，只有短短一行字。
萧辞远看着那条短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关掉手机，继续看剧本。
沈默言在旁边叽叽喳喳：“萧老师！您下部戏拍什么？能不能带上我？我什么都能演！跑龙套也行！”
萧辞远头也不抬：“你很闲？”
沈默言嘿嘿笑了。“还行。对了萧老师，林楚说他下部戏跟您同一个剧组？真的假的？”
萧辞远“嗯”了一声。沈默言激动了：“那我也要去！萧老师您帮我说说情呗！”
萧辞远终于抬头看他。“你先把台词练好。”
沈默言立刻闭嘴，乖乖去练台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