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等待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顾寒州回来那天，北京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萧辞远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消息。顾寒州昨天说航班是下午两点到，现在才早上七点，还有七个小时。
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旁边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顾寒州走了快五个月，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睡一张大床。但今天，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格外明显。
他起床，洗漱，做了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牛奶。顾寒州在的时候，这些都是他做的。萧辞远学会了，但做得没有他好。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是沈默言。
“萧老师！今天顾影帝回来对不对？我去接机！”
萧辞远咽下嘴里的面包。“你来干什么？”
沈默言理直气壮：“帮您拿行李啊！顾影帝肯定带了很多东西回来！”
萧辞远想了想，说：“不用。本王自己去。”
沈默言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萧辞远挂了电话。
下午一点半，萧辞远到了机场。
他没有告诉顾寒州自己要来接机。顾寒州发消息问他在干什么，他回了一个字：“忙。”顾寒州发了一个省略号，没有再问。
萧辞远站在到达大厅的接机口，看着电子屏幕上不断滚动的航班信息。洛杉矶飞北京的航班，预计到达时间——14:05。还有三十五分钟。
他开始等待。
这五个月里，他学会了等待。等顾寒州的消息，等顾寒州的电话，等顾寒州回来。他发现等待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有时候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慢到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了。有时候又觉得很快，快到来不及想清楚自己到底在等什么。
但现在，站在接机口，他忽然明白了。
他在等的不是一个人。是一种感觉。是顾寒州在身边的时候，那种安心的、踏实的、什么都不用怕的感觉。
广播响了。洛杉矶飞北京的航班已经到达。
萧辞远看着到达通道的出口，第一批旅客走出来了。然后是第二批，第三批。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寒州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推着行李车，从通道里走出来。他瘦了，也黑了一点，但整个人看起来比走之前更有精神。他的目光在接机的人群中扫了一圈，然后停住了。
他看到了萧辞远。
两人对视了一瞬。然后顾寒州松开行李车，大步走过来。萧辞远站在原地，没有动。顾寒州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机场的人来来往往，有人认出了他们，举起手机拍照。萧辞远不在乎，顾寒州也不在乎。
过了很久，顾寒州才松开手。他看着萧辞远的眼睛，说了一句话。
“萧辞远，我喜欢你。”
不是“我想你”，不是“我回来了”。是“我喜欢你”。
萧辞远看着他，笑了。“本王听到了。”
顾寒州的嘴角微微扬起。他弯腰捡起被遗忘的行李车，另一只手握着萧辞远的手。两人并肩走出机场。
车上，萧辞远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雨还在下，车窗上挂满了水珠，把城市的灯火折射成模糊的光晕。
“顾寒州。”
“嗯？”
“你瘦了。”
顾寒州看着他。“你也是。”
萧辞远笑了。“本王没有。沈默言天天来送吃的，胖了两斤。”
顾寒州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天天来？”
萧辞远点头。“隔三差五。带各种吃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顾寒州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我也会做。”
萧辞远挑眉。“你不是只会做西红柿炒鸡蛋吗？”
顾寒州认真地说：“在洛杉矶学了。学了八道菜。”
萧辞远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你拍戏那么忙，还有时间学做菜？”
顾寒州说：“晚上学的。拍完戏回酒店，看教程，自己练。”
萧辞远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那你今晚做给本王吃。”
顾寒州点头。“好。”
回到家，顾寒州打开行李箱。
里面除了衣服和日用品，还有一堆给萧辞远带的东西。一件洛杉矶当地设计师品牌的皮衣，一双限量版的球鞋，一盒手工巧克力，一本关于古琴的英文原版书，还有一瓶红酒。
萧辞远看着那堆东西，沉默了。
“顾寒州，你是去拍戏的，还是去购物的？”
顾寒州没回答，把皮衣拿出来递给他。“试试。”
萧辞远穿上，尺码刚刚好。黑色的皮衣，衬得他整个人多了几分凌厉。
顾寒州看着他，目光温柔：“好看。”
萧辞远照着镜子，嘴角微微扬起。
“还行。”
顾寒州走到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萧辞远。”
“嗯？”
“这五个月，我想了很多事。”
萧辞远看着他。
顾寒州继续说：“想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想你是怎么从什么都不会到成为冠军的，想你是怎么让所有人都喜欢你的，想你是怎么让我……”
他停住了。
萧辞远问：“让你什么？”
顾寒州看着镜子里的他，认真地说：“让我变成另一个人的。”
萧辞远转过身，面对他。“变成什么人？”
顾寒州想了想，说：“以前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我搞不定的。剧本、角色、采访、红毯，我都能应付。但你出现之后，我发现有很多事我搞不定。比如你生气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哄，你累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帮你，你想一个人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让你不想。”
他顿了顿。
“后来我想明白了。搞不定就不搞。你生气的时候我陪着，你累的时候我抱着，你想一个人的时候，我就让你知道，我在。”
萧辞远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酸。他伸出手，环住顾寒州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顾寒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顾寒州的手轻轻放在他背上。“在洛杉矶学的。每天晚上对着空气练。”
萧辞远笑了，笑声闷在顾寒州胸口，像一阵低沉的鼓声。
窗外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打在窗户上，像一首没有尽头的曲子。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说话。时间好像停住了，又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慢过。
晚上，顾寒州做了八道菜。
每一道都是他在洛杉矶学过的。糖醋排骨、麻婆豆腐、清炒时蔬、番茄牛腩、酸菜鱼、宫保鸡丁、蒜蓉西兰花，还有一个冬瓜排骨汤。
萧辞远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满一桌子菜，沉默了。
“顾寒州，你确定这些都是你做的？”
顾寒州点头。
萧辞远拿起筷子，每道菜都尝了一口。然后他放下筷子，看着顾寒州。
“比本王做的好吃。”
顾寒州的嘴角微微扬起。
两人开始吃饭。吃到一半，萧辞远忽然说：“陈深又找过本王。”
顾寒州的手顿了一下。
萧辞远继续说：“上次他表白了。本王拒绝了。他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他还在。”
顾寒州放下筷子，看着他。“你怎么说？”
萧辞远说：“本王说，不会分开的。”
“你确定？”
“确定。”
顾寒州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握住萧辞远的手。
“那就不会分开。”
窗外雨停了。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落在湿漉漉的窗台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萧辞远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微微扬起。
“吃饭。”他说，“菜凉了。”
顾寒州松开手，拿起筷子。两人继续吃饭，谁都没再说话。
萧辞远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消息。顾寒州昨天说航班是下午两点到，现在才早上七点，还有七个小时。
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旁边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顾寒州走了快五个月，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睡一张大床。但今天，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格外明显。
他起床，洗漱，做了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牛奶。顾寒州在的时候，这些都是他做的。萧辞远学会了，但做得没有他好。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是沈默言。
“萧老师！今天顾影帝回来对不对？我去接机！”
萧辞远咽下嘴里的面包。“你来干什么？”
沈默言理直气壮：“帮您拿行李啊！顾影帝肯定带了很多东西回来！”
萧辞远想了想，说：“不用。本王自己去。”
沈默言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萧辞远挂了电话。
下午一点半，萧辞远到了机场。
他没有告诉顾寒州自己要来接机。顾寒州发消息问他在干什么，他回了一个字：“忙。”顾寒州发了一个省略号，没有再问。
萧辞远站在到达大厅的接机口，看着电子屏幕上不断滚动的航班信息。洛杉矶飞北京的航班，预计到达时间——14:05。还有三十五分钟。
他开始等待。
这五个月里，他学会了等待。等顾寒州的消息，等顾寒州的电话，等顾寒州回来。他发现等待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有时候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慢到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了。有时候又觉得很快，快到来不及想清楚自己到底在等什么。
但现在，站在接机口，他忽然明白了。
他在等的不是一个人。是一种感觉。是顾寒州在身边的时候，那种安心的、踏实的、什么都不用怕的感觉。
广播响了。洛杉矶飞北京的航班已经到达。
萧辞远看着到达通道的出口，第一批旅客走出来了。然后是第二批，第三批。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寒州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推着行李车，从通道里走出来。他瘦了，也黑了一点，但整个人看起来比走之前更有精神。他的目光在接机的人群中扫了一圈，然后停住了。
他看到了萧辞远。
两人对视了一瞬。然后顾寒州松开行李车，大步走过来。萧辞远站在原地，没有动。顾寒州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机场的人来来往往，有人认出了他们，举起手机拍照。萧辞远不在乎，顾寒州也不在乎。
过了很久，顾寒州才松开手。他看着萧辞远的眼睛，说了一句话。
“萧辞远，我喜欢你。”
不是“我想你”，不是“我回来了”。是“我喜欢你”。
萧辞远看着他，笑了。“本王听到了。”
顾寒州的嘴角微微扬起。他弯腰捡起被遗忘的行李车，另一只手握着萧辞远的手。两人并肩走出机场。
车上，萧辞远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雨还在下，车窗上挂满了水珠，把城市的灯火折射成模糊的光晕。
“顾寒州。”
“嗯？”
“你瘦了。”
顾寒州看着他。“你也是。”
萧辞远笑了。“本王没有。沈默言天天来送吃的，胖了两斤。”
顾寒州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天天来？”
萧辞远点头。“隔三差五。带各种吃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顾寒州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我也会做。”
萧辞远挑眉。“你不是只会做西红柿炒鸡蛋吗？”
顾寒州认真地说：“在洛杉矶学了。学了八道菜。”
萧辞远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你拍戏那么忙，还有时间学做菜？”
顾寒州说：“晚上学的。拍完戏回酒店，看教程，自己练。”
萧辞远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那你今晚做给本王吃。”
顾寒州点头。“好。”
回到家，顾寒州打开行李箱。
里面除了衣服和日用品，还有一堆给萧辞远带的东西。一件洛杉矶当地设计师品牌的皮衣，一双限量版的球鞋，一盒手工巧克力，一本关于古琴的英文原版书，还有一瓶红酒。
萧辞远看着那堆东西，沉默了。
“顾寒州，你是去拍戏的，还是去购物的？”
顾寒州没回答，把皮衣拿出来递给他。“试试。”
萧辞远穿上，尺码刚刚好。黑色的皮衣，衬得他整个人多了几分凌厉。
顾寒州看着他，目光温柔：“好看。”
萧辞远照着镜子，嘴角微微扬起。
“还行。”
顾寒州走到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萧辞远。”
“嗯？”
“这五个月，我想了很多事。”
萧辞远看着他。
顾寒州继续说：“想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想你是怎么从什么都不会到成为冠军的，想你是怎么让所有人都喜欢你的，想你是怎么让我……”
他停住了。
萧辞远问：“让你什么？”
顾寒州看着镜子里的他，认真地说：“让我变成另一个人的。”
萧辞远转过身，面对他。“变成什么人？”
顾寒州想了想，说：“以前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我搞不定的。剧本、角色、采访、红毯，我都能应付。但你出现之后，我发现有很多事我搞不定。比如你生气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哄，你累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帮你，你想一个人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让你不想。”
他顿了顿。
“后来我想明白了。搞不定就不搞。你生气的时候我陪着，你累的时候我抱着，你想一个人的时候，我就让你知道，我在。”
萧辞远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酸。他伸出手，环住顾寒州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顾寒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顾寒州的手轻轻放在他背上。“在洛杉矶学的。每天晚上对着空气练。”
萧辞远笑了，笑声闷在顾寒州胸口，像一阵低沉的鼓声。
窗外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打在窗户上，像一首没有尽头的曲子。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说话。时间好像停住了，又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慢过。
晚上，顾寒州做了八道菜。
每一道都是他在洛杉矶学过的。糖醋排骨、麻婆豆腐、清炒时蔬、番茄牛腩、酸菜鱼、宫保鸡丁、蒜蓉西兰花，还有一个冬瓜排骨汤。
萧辞远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满一桌子菜，沉默了。
“顾寒州，你确定这些都是你做的？”
顾寒州点头。
萧辞远拿起筷子，每道菜都尝了一口。然后他放下筷子，看着顾寒州。
“比本王做的好吃。”
顾寒州的嘴角微微扬起。
两人开始吃饭。吃到一半，萧辞远忽然说：“陈深又找过本王。”
顾寒州的手顿了一下。
萧辞远继续说：“上次他表白了。本王拒绝了。他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他还在。”
顾寒州放下筷子，看着他。“你怎么说？”
萧辞远说：“本王说，不会分开的。”
“你确定？”
“确定。”
顾寒州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握住萧辞远的手。
“那就不会分开。”
窗外雨停了。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落在湿漉漉的窗台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萧辞远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微微扬起。
“吃饭。”他说，“菜凉了。”
顾寒州松开手，拿起筷子。两人继续吃饭，谁都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