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不要一个人扛
顾寒州回国后的第三周，生活终于恢复了某种秩序。
他接了一部新戏，导演是之前合作过的张导，题材是传统文化保护，他演一个致力于修复古籍的年轻学者。
萧辞远则被一档名为《国风少年》的文化节目邀请担任常驻导师，每周录制一次，带着一群十几岁的孩子学习古琴和诗词。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
沈默言还是隔三差五来，但频率从一周三次降到了一周一次——顾寒州回来后，他自觉地减少了打扰。
苏晴的新歌拿了奖，李文和徐凯的组合签了公司，赵悦的话剧一票难求。每个人都忙了起来。
萧辞远有时候会想起刚穿越过来的那些日子。那时候他什么都不会，连燃气灶都能烧糊锅。现在他已经能熟练地使用手机、点外卖、叫网约车，甚至学会了用视频软件剪辑自己录的曲子。
但有些东西没有变。比如每天早上起床后，他依然会先喝一杯温水。比如每天晚上睡觉前，他依然会看一会儿书。比如每次弹琴之前，他依然会用湿布擦拭琴弦。
这些习惯，是他从那个世界带来的。他不想改。
《国风少年》录制到第三期的时候，节目组请来了一位飞行嘉宾。
是一个年轻女孩，二十二三岁，长相甜美，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走进演播厅的时候，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多看了两眼。
导演介绍：“这位是白若溪，演员，最近热播的那部古装剧《时辰》里的公主就是她演的。”
白若溪微微鞠躬，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萧辞远身上。
“萧老师好。”她的声音很甜，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恭敬，“我是您的粉丝，您每一期节目我都看了。”
萧辞远看着她，点了点头。“你好。”
白若溪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平静。她在萧辞远旁边的位置坐下，拿出一本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萧老师，我能请教您一个问题吗？”她翻开笔记本，“您上次在节目里说的‘琴者，心之声也’，我一直不太理解。琴的声音，怎么能是心的声音呢？”
萧辞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笔记本上的字。那些字写得很工整，但内容太过刻意了。
“你学琴多久了？”他问。
白若溪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没多久，就几个月。还不太会。”
萧辞远说：“等你学会了，自然就懂了。”
白若溪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谢谢萧老师。”
录制开始后，白若溪的表现无可挑剔。她配合度高，反应快，和孩子们互动时也很有耐心。导演对她的表现很满意，连连点头。
但萧辞远总觉得哪里不对。她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在正确的位置上；她的笑容，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是真的。
录制结束后，白若溪走到萧辞远身边。“萧老师，能加个微信吗？以后有问题方便请教您。”
萧辞远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拿出手机。扫码，添加。白若溪的头像是一张她自己的照片，侧脸，阳光打在她脸上，看起来温柔又安静。
“谢谢萧老师！”她笑了笑，转身离开。
萧辞远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新目标——白若溪。身份：携带反派系统的穿越者。任务：取代宿主成为娱乐圈顶流，并攻略原书男主江屿。请宿主提高警惕。】
萧辞远的手指微微收紧。果然。
当天晚上，萧辞远回到家，把这件事告诉了顾寒州。
顾寒州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她对你做了什么？”
萧辞远摇头。“还没有。只是接近。”
顾寒州眉头紧锁。“要不要我查查她？”
萧辞远想了想，说：“先不用。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顾寒州看着他。“你不怕？”
萧辞远笑了。“怕什么？本王连苏念晴都对付过来了。再来一个，也一样。”
顾寒州没说话，但伸出手握住了萧辞远的手。萧辞远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顾寒州，你说这些人，为什么都要来找本王？”
顾寒州想了想，说：“因为你太亮了。”
萧辞远睁开眼睛，看着他。
顾寒州认真地说：“亮的东西，总会吸引飞蛾。但你不是火，你是灯。飞蛾扑过来，烧死的只会是自己。”
萧辞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顾寒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比喻了？”
顾寒州没回答，只是把他揽得更紧了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白若溪开始在社交平台上频繁与萧辞远互动。
萧辞远发了一条关于古琴的微博，她转发，配文“萧老师说得真好”。萧辞远在节目里提到一首古诗，她发微博说“去读了萧老师推荐的诗，真的好美”。萧辞远参加了一个公益活动，她立刻捐款，金额不多不少，正好是萧辞远捐的两倍。
网上的评论开始注意到她。
“白若溪最近好活跃啊，是不是和萧辞远有什么合作？”
“她好像很崇拜萧辞远的样子。”
“两个人都喜欢传统文化，挺般配的。”
也有人开始嗑CP，但很快被萧辞远的粉丝压了下去——“萧老师已婚，勿cue。”
白若溪的团队显然很擅长营销。她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没有表白，没有暧昧，只是恰到好处地表达“欣赏”和“崇拜”。这种程度的互动，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但萧辞远知道，这只是开始。
【系统提示：白若溪正在积累公众好感度，目标是建立“与萧辞远关系亲密”的人设。一旦人设稳固，她将开始取代宿主在公众心目中的位置。】
萧辞远在心里问：她打算怎么做？
【根据反派系统的常见策略，她可能会先模仿宿主的风格，然后制造“萧辞远欺负新人”的舆论，最后以受害者的身份取而代之。】
萧辞远冷笑一声。模仿他？她连古琴都不会弹。
一周后，萧辞远在《国风少年》的录制现场再次见到了白若溪。
这一次，她不是飞行嘉宾，而是以“助教”的身份出现的。节目组说她是主动请缨，不要报酬，只想跟着萧辞远多学点东西。
导演问萧辞远的意见，萧辞远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可以。”
白若溪听到这个消息，笑得很甜。“谢谢萧老师！我一定好好学习！”
录制过程中，她坐在萧辞远旁边，认真地记笔记，偶尔提问。问题都很聪明，不是那种傻白甜的“这个怎么弹”，而是有一定深度的“这首曲子的创作背景是什么”。萧辞远一一回答，态度不冷不热。
休息的时候，白若溪端了一杯水过来。“萧老师，您喝点水。”
萧辞远接过水，看了她一眼。“白小姐，你不用这样。”
白若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萧老师，我是真心的。您不要有压力。”
“本王没有压力。只是觉得，你不需要通过讨好本王来证明什么。”
白若溪的笑容僵了一瞬。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萧老师，我知道您可能觉得我别有用心。但我真的很喜欢传统文化，真的很想跟您学习。我没有别的意思。”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表情委屈又真诚。如果是别人，大概已经心软了。
但萧辞远在宫里见过太多这样的表情。那些妃嫔，在被揭穿之前，都是这副模样。
“白小姐，”他说，“本王没有说你别有用心。只是提醒你，做自己就好。”
白若溪看着他，眼眶里的红慢慢褪去。她点了点头，笑了笑。“谢谢萧老师。”
晚上，萧辞远回到家，看到顾寒州正在厨房里做饭。
他换了鞋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顾寒州。顾寒州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菜。
“怎么了？”他问。
萧辞远把脸埋在他背上，闷闷地说：“今天又见到那个白若溪了。”
顾寒州问：“她又做什么了？”
萧辞远说：“装可怜。”
顾寒州切菜的动作停了一下。“你心软了？”
萧辞远摇头。“没有。只是觉得累。”
顾寒州放下刀，转过身，面对着他。他看着萧辞远的眼睛，认真地说：“萧辞远，如果她真的做了什么，不要一个人扛。”
萧辞远看着他，点点头。
他接了一部新戏，导演是之前合作过的张导，题材是传统文化保护，他演一个致力于修复古籍的年轻学者。
萧辞远则被一档名为《国风少年》的文化节目邀请担任常驻导师，每周录制一次，带着一群十几岁的孩子学习古琴和诗词。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
沈默言还是隔三差五来，但频率从一周三次降到了一周一次——顾寒州回来后，他自觉地减少了打扰。
苏晴的新歌拿了奖，李文和徐凯的组合签了公司，赵悦的话剧一票难求。每个人都忙了起来。
萧辞远有时候会想起刚穿越过来的那些日子。那时候他什么都不会，连燃气灶都能烧糊锅。现在他已经能熟练地使用手机、点外卖、叫网约车，甚至学会了用视频软件剪辑自己录的曲子。
但有些东西没有变。比如每天早上起床后，他依然会先喝一杯温水。比如每天晚上睡觉前，他依然会看一会儿书。比如每次弹琴之前，他依然会用湿布擦拭琴弦。
这些习惯，是他从那个世界带来的。他不想改。
《国风少年》录制到第三期的时候，节目组请来了一位飞行嘉宾。
是一个年轻女孩，二十二三岁，长相甜美，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走进演播厅的时候，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多看了两眼。
导演介绍：“这位是白若溪，演员，最近热播的那部古装剧《时辰》里的公主就是她演的。”
白若溪微微鞠躬，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萧辞远身上。
“萧老师好。”她的声音很甜，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恭敬，“我是您的粉丝，您每一期节目我都看了。”
萧辞远看着她，点了点头。“你好。”
白若溪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平静。她在萧辞远旁边的位置坐下，拿出一本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萧老师，我能请教您一个问题吗？”她翻开笔记本，“您上次在节目里说的‘琴者，心之声也’，我一直不太理解。琴的声音，怎么能是心的声音呢？”
萧辞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笔记本上的字。那些字写得很工整，但内容太过刻意了。
“你学琴多久了？”他问。
白若溪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没多久，就几个月。还不太会。”
萧辞远说：“等你学会了，自然就懂了。”
白若溪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谢谢萧老师。”
录制开始后，白若溪的表现无可挑剔。她配合度高，反应快，和孩子们互动时也很有耐心。导演对她的表现很满意，连连点头。
但萧辞远总觉得哪里不对。她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在正确的位置上；她的笑容，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是真的。
录制结束后，白若溪走到萧辞远身边。“萧老师，能加个微信吗？以后有问题方便请教您。”
萧辞远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拿出手机。扫码，添加。白若溪的头像是一张她自己的照片，侧脸，阳光打在她脸上，看起来温柔又安静。
“谢谢萧老师！”她笑了笑，转身离开。
萧辞远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新目标——白若溪。身份：携带反派系统的穿越者。任务：取代宿主成为娱乐圈顶流，并攻略原书男主江屿。请宿主提高警惕。】
萧辞远的手指微微收紧。果然。
当天晚上，萧辞远回到家，把这件事告诉了顾寒州。
顾寒州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她对你做了什么？”
萧辞远摇头。“还没有。只是接近。”
顾寒州眉头紧锁。“要不要我查查她？”
萧辞远想了想，说：“先不用。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顾寒州看着他。“你不怕？”
萧辞远笑了。“怕什么？本王连苏念晴都对付过来了。再来一个，也一样。”
顾寒州没说话，但伸出手握住了萧辞远的手。萧辞远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顾寒州，你说这些人，为什么都要来找本王？”
顾寒州想了想，说：“因为你太亮了。”
萧辞远睁开眼睛，看着他。
顾寒州认真地说：“亮的东西，总会吸引飞蛾。但你不是火，你是灯。飞蛾扑过来，烧死的只会是自己。”
萧辞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顾寒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比喻了？”
顾寒州没回答，只是把他揽得更紧了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白若溪开始在社交平台上频繁与萧辞远互动。
萧辞远发了一条关于古琴的微博，她转发，配文“萧老师说得真好”。萧辞远在节目里提到一首古诗，她发微博说“去读了萧老师推荐的诗，真的好美”。萧辞远参加了一个公益活动，她立刻捐款，金额不多不少，正好是萧辞远捐的两倍。
网上的评论开始注意到她。
“白若溪最近好活跃啊，是不是和萧辞远有什么合作？”
“她好像很崇拜萧辞远的样子。”
“两个人都喜欢传统文化，挺般配的。”
也有人开始嗑CP，但很快被萧辞远的粉丝压了下去——“萧老师已婚，勿cue。”
白若溪的团队显然很擅长营销。她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没有表白，没有暧昧，只是恰到好处地表达“欣赏”和“崇拜”。这种程度的互动，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但萧辞远知道，这只是开始。
【系统提示：白若溪正在积累公众好感度，目标是建立“与萧辞远关系亲密”的人设。一旦人设稳固，她将开始取代宿主在公众心目中的位置。】
萧辞远在心里问：她打算怎么做？
【根据反派系统的常见策略，她可能会先模仿宿主的风格，然后制造“萧辞远欺负新人”的舆论，最后以受害者的身份取而代之。】
萧辞远冷笑一声。模仿他？她连古琴都不会弹。
一周后，萧辞远在《国风少年》的录制现场再次见到了白若溪。
这一次，她不是飞行嘉宾，而是以“助教”的身份出现的。节目组说她是主动请缨，不要报酬，只想跟着萧辞远多学点东西。
导演问萧辞远的意见，萧辞远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可以。”
白若溪听到这个消息，笑得很甜。“谢谢萧老师！我一定好好学习！”
录制过程中，她坐在萧辞远旁边，认真地记笔记，偶尔提问。问题都很聪明，不是那种傻白甜的“这个怎么弹”，而是有一定深度的“这首曲子的创作背景是什么”。萧辞远一一回答，态度不冷不热。
休息的时候，白若溪端了一杯水过来。“萧老师，您喝点水。”
萧辞远接过水，看了她一眼。“白小姐，你不用这样。”
白若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萧老师，我是真心的。您不要有压力。”
“本王没有压力。只是觉得，你不需要通过讨好本王来证明什么。”
白若溪的笑容僵了一瞬。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萧老师，我知道您可能觉得我别有用心。但我真的很喜欢传统文化，真的很想跟您学习。我没有别的意思。”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表情委屈又真诚。如果是别人，大概已经心软了。
但萧辞远在宫里见过太多这样的表情。那些妃嫔，在被揭穿之前，都是这副模样。
“白小姐，”他说，“本王没有说你别有用心。只是提醒你，做自己就好。”
白若溪看着他，眼眶里的红慢慢褪去。她点了点头，笑了笑。“谢谢萧老师。”
晚上，萧辞远回到家，看到顾寒州正在厨房里做饭。
他换了鞋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顾寒州。顾寒州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菜。
“怎么了？”他问。
萧辞远把脸埋在他背上，闷闷地说：“今天又见到那个白若溪了。”
顾寒州问：“她又做什么了？”
萧辞远说：“装可怜。”
顾寒州切菜的动作停了一下。“你心软了？”
萧辞远摇头。“没有。只是觉得累。”
顾寒州放下刀，转过身，面对着他。他看着萧辞远的眼睛，认真地说：“萧辞远，如果她真的做了什么，不要一个人扛。”
萧辞远看着他，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