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前有狼后有虎

等到晚些时候,苏谨言见到了村长,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拄着拐杖,身上皮肤贴在骨头上,眼眶凸出,一直笑呵呵的,是个很慈祥的老头。

仔细一看,和陆平岗很像。

陆松遥见到村长,眼前一亮,“他长的和师父一样,师父老了就是这样。”

夙谨言拉住他,“再看看,说不定只是长得像呢?”

陆松遥停下,“我们再跟两天,看看是不是师父。”

修士有自己的时间参照物,将灵力注入,灵物能告诉他们时间。

现在没有灵力,自然也不知道时间,只能跟着这边时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夙谨言头疼的看着自己“房子”里的一大堆工具,都是附近的村民送过来的,让他帮忙处理的农具。

“夜无听,你说我明天要是罢工不干,这个幻境会不会给我踢出去?”

“会。”这个环境对他们是宽容的,同时也是严苛的,一定让他们跟着设定好的步骤完成。

夜无听是结婚,夙谨言是铁匠,只有完成任务才能在这边生活下去。

如果不完成,会给他们踢出去,当然还能再进来。

夙谨言叹口气,“夜无听,我不会打铁,怎么办?”

谁会丧心病狂到让一个心脏病人打铁啊?

夜无听安慰夙谨言,“卿卿,这些交给我,不怕。”

夙谨言醒来时,夜无听正抡着锤子打铁,凸起的肌肉如山峦般起伏,汗水顺着肌肉滚落。

夙谨言咽下口水,招呼起过来拿铁器的村民。

普通的村民,长的和他见过的村民一样,瘦中带着肌肉,脸上带着和善的笑。

夙谨言扬起笑,招呼他们:“张叔,你的在这,听说张哥要娶媳妇了,恭喜啊,以后要享福喽~”

被叫做张叔的男人笑起来,“是啊,好不容易才娶上媳妇,以后还有的忙呢。

反倒是你,两个小伙在一起,以后的日子一定好哦。”

张叔笑眯眯的,完全没他们俩是同性恋人就看不惯他们。

问题真大啊,在古代这个背景下,同性恋人没被架在火上烤就不错了,还能这么容易的祝福他们?

夙谨言送完铁器,和夜无听一起到地里面。

夜无听有三亩地,地里面麦苗根须茁壮,只需要简单的拔草便能结束。

站在地埂前,夙谨言已经能想象到麦子成熟后的收获场面了。

陆松遥飞到他们面前,“言言,前面菜地有虫子。”

夙谨言盯着他,“陆兄啊~”

陆松遥:“我不吃虫子。”

宁愿饿死也不要吃虫子。

“好吧。”夙谨言露出一个恶作剧没得逞的笑,顺手掰断旁边的棍子,将地里面的虫子挑过去踩死。

“哎呀,你一个铁匠来这边干什么,不在铺子里打铁。”旁边同样侍弄菜地的阿婆走上来,“这些虫子踩死没用,还有卵扒在上面呢,你得找村长要除虫水才能彻底除掉。”

“村长还管这种事?”

“当然管啊,这种事不找村长,我们这些人怎么除虫,赶紧去吧,去晚了地里要闹虫害。”

夙谨言走在夜无听后面,开始分析收集到的消息,“村长和师尊有点像,我昨天还听邻居说,谁家媳妇和相公吵架了他都去劝,家务事也管,所有的事都管。”

夜无听不明白,“不正常吗?”

“不正常,一般来说只要不闹出人命和太臭的名声,村长都不会出现,再怎么鞠躬尽瘁也不至于所有事都管。”

夙谨言抬眼,“你师父也这样吗?”

陆松遥点点头,“所以我觉得他就是我师父。”

“我觉得不是。”夙谨言看着远处的村落,“你师父摆这个阵法是希望洛诗月洛诗阳良心发现,自愿变善良。

要是他们俩进来想杀死你师父,你师父肯定得提前准备,我觉得这个村长只是一个障眼法,不是你真正的师父。

要是两个疯子将村长当你师父杀了,这个阵法肯定还有别的处理方式,比如再杀他们一次,让他们回炉重造?”

看洛诗月洛诗阳怨恨的目光,估计已经被杀过一次了。

陆松遥每天只想着怎么精进自己的能力,让御兽宗弟子过的好一点,还从来没想过这些事。

“有道理哦,还好有言言,要是我直接去问,说不定会打草惊蛇。”

“想多了,你师父只会温柔的让你出去 叮嘱你照顾好师弟师妹,顺便看好他的宝贝师弟。”

夙谨言摊手,让陆松遥继续找,“多少有点心眼,别跟个一根筋似的。”

陆松遥似懂非懂的回他屋檐下的鸟巢。

当晚,下了一场雨。

夙谨言比夜无听更高点,一定要抱着夜无听睡。

夜无听别扭的埋在夙谨言怀里,“卿卿,我想抱着你睡。”

夙谨言把他手放到自己腰上,“抱!”

夜无听和小媳妇一样,和夙谨言说他今天发现的事。

他听不见,只能用谭晶观察周围,观察周围人的变化。

“卿卿,我们可能不是第一个进来的,这里还有别的人。”夜无听抱着夙谨言,掌心顺着脊柱抚摸,“也可能是御兽宗弟子的灵兽。”

“灵兽?怎么发现的。”夙谨言低头,面前是夜无听好看的眉眼,在夜无听头发上亲一口。

总算知道夜无听为什么那么喜欢抱着他亲了,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眼神不对。”夜无听坐起来,将夙谨言揽在怀里说他今天注意到的事。

“今天站在地埂旁边的那个婆婆,她的眼神不对,很疯狂,有点像洛诗阳的狮子,带着一股野性。

还有和我们说话的张叔,眼神清明,比起村民更像是个修士。”

夜无听一连说出好几个人,“还有村长的儿子,野鸣,我说不上他奇怪在哪里,但肯定有问题。”

夜无听一连说了好几个,夙谨言安静的看着他,“我也觉得野鸣有问题,我觉得野鸣是陆平岗的机率比村长大点。”

谁说一个当惯了老妈子的人就一定喜欢当老妈子,也有可能是当一个虚张声势的混混。

前有找不到人的陆平岗,后有追过来的不知道什么人。

夙谨言叹口气,一刀子能解决的问题非要弄这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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