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不……不可能
李成山那边还真的让他找到了一张实验室负责人走失儿子的照片。
照片还挺清晰，能看得出小男孩的眉眼轮廓。
哪怕是长在边境的小村里，身上穿着的依然是件干净的蓝色小褂，左边脸颊上长有一颗明显的黑痣。
霍庭珣将照片递给姜明娇，她看着照片，“这是五岁的时候？”
叶卿凑上前看了一眼，“这张照片应该是七岁的时候。”
姜明娇听后好奇地问道，“妈，孩子看上去那么小，应该没有七岁吧。”
叶卿摇摇头解释道，“边境的条件艰苦，营养跟不上，孩子长得比旁的孩子都要慢，个头和发育都晚些。”
她曾随霍兴邦在边境待过一段时间，亲眼见过那边的孩子普遍瘦小单薄。
不过照片上的孩子虽然个子不高，但比起其他孩子都要白净些，一看就是家里还不错的。
霍庭珣附和道，“的确是走失那一年的照片，还是找照相馆拿的底片，所以花了不少功夫。”
难怪那么清晰，原来是重新冲洗的。
“明娇，听庭珣说你要这照片有办法撬开那个人的口？”霍兴邦问道。
这张照片冲洗出来了几张，他们也送了一张去审讯室，只不过那男人只是盯着照片发呆，始终没有开口。
姜明娇见一家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她对着霍庭珣说道，“你去帮我把画本和铅笔拿过来。”
她没有说自己要做什么，特地卖了个小关子。
霍庭珣也不急，起身便上楼将画本和铅笔取来。
霍兴邦也是好奇儿媳会有什么妙招，也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着。
只见姜明娇接过画本，将照片夹在画本上，铅笔尖轻触纸面，勾勒出男孩眉眼轮廓。
霍庭瑞是最心急的，他站在姜明娇身后，“嫂子画得真像！连那颗黑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他话音未落，就感觉后颈一凉，被霍庭珣不动声色地按回原位，“别吵你嫂子。”
霍庭瑞只好乖乖闭嘴，但眼睛却仍黏在画本上。
一时之间，客厅里只剩下铅笔沙沙的声响。
因为有照片对照着，姜明娇下笔极快，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她便放下铅笔，将画本轻轻推到霍兴邦面前。
“爸，你看看。”
霍兴邦和霍庭珣一起凑近细看，虽然只有寥寥数笔勾勒出的金属实验台，但是能看得出是一个实验室。
角落里站着的就是那个小男孩，只不过和照片中的笑容截然不同，他紧抓着衣角，眼神里都是恐惧与茫然。
更令人心惊的是，男孩身后的大玻璃罐中浮着与他年纪相仿的孩童躯体。
霍庭珣父子一下子就明白了姜明娇的用意，这虽然是假的，但是却足以刺穿实验室负责人的心理防线。
“明娇，你这想法太妙了。”霍兴邦将画递给霍庭珣，“庭珣，趁着时间还早，立刻带去审讯室，趁他精神最松动的时候再试一次！”
霍庭珣接过画本，连忙往林景恒家奔去。
他相信，这一次定会有收获。
霍庭瑞其实不太懂这幅画的玄机，正想开口询问，只不过见他爸神情凝重，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只悄悄凑到姜明娇身边，小声问：“嫂子，你这画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姜明娇看着男孩的照片，轻声道：“假的，只不过对有些人而言，这可能比真的还要真，他会自己填补上所有细节。”
霍庭瑞很聪明，立刻明白了这其中的用意，他眼睛一亮，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所以那男人看到画，脑子里就全是他干过的那些事，越想越怕，越怕就越觉得画里全是真的。”
这话音刚落，霍兴邦就向他投来一道目光，霍庭瑞立刻缩了缩脖子，刚想认错，就发现他爸的眼光里竟带着一丝赞许的笑意。
他立马挺直腰板，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看来自己还是有点东西的。
霍庭珣那边已经和林景恒会合上了，两人迅速往军区赶去。
林景恒看着手中的画本，他是带队亲自捣毁过实验室的，叹了口气道，“里面比想象中更要残酷，何止这些七八岁的孩子，就连未成形的胚胎都有。”
霍庭珣喉结微动，没接话，只是握紧了方向盘。
*
等两人到达审讯室的时候，那位实验室负责人见两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后又低下了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林景恒将画本“啪”地摊开在他面前。
那人也连头都没抬，丝毫不在意他们要给自己看什么。
霍庭珣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即抬手将审讯室顶灯调至最亮，“你不看看吗？你不是找了他很久。”
那个负责人还是没有抬头，自己儿子走失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他甚至在派出所做过笔录。
林景恒想将那人的头给强行抬起，霍庭珣却抬手拦住了他。
“那孩子长得真白净，左脸上还有一颗小痣，只不过在边境营养不太好，一点都不像你那么长得那么高.....”
他的话让负责人猛然抬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霍庭珣再次将画本推近了点，“这么多年了，你就不想你儿子吗？”
负责人嗤笑了一声，“想有什么用？难道你们这些天就能找到吗？”
他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画本，当他看到里面那张熟悉又陌生的稚嫩脸庞时，身体很明显的僵了一下，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
霍庭珣见状，示意林景恒开口。
林景恒声音低沉而清晰：“你说他的编号是几号呢，可能是8523，也可能是9371，当然也有可能没有编号，刚注射就死了。”
负责人的脸色变得苍白，嘴里念叨着，“不……不可能。”
霍庭珣轻笑出声，“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负责的不过是边境的实验室，你儿子说不定被运到其他的基地，成了另一组实验体。”
他猛地攥住画本一角，指节泛白，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两人现在也不急，就等着这个负责人慢慢瓦解心理的防线。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们想问什么？”
林景恒心里一喜，和霍庭珣一起坐了下来。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照片还挺清晰，能看得出小男孩的眉眼轮廓。
哪怕是长在边境的小村里，身上穿着的依然是件干净的蓝色小褂，左边脸颊上长有一颗明显的黑痣。
霍庭珣将照片递给姜明娇，她看着照片，“这是五岁的时候？”
叶卿凑上前看了一眼，“这张照片应该是七岁的时候。”
姜明娇听后好奇地问道，“妈，孩子看上去那么小，应该没有七岁吧。”
叶卿摇摇头解释道，“边境的条件艰苦，营养跟不上，孩子长得比旁的孩子都要慢，个头和发育都晚些。”
她曾随霍兴邦在边境待过一段时间，亲眼见过那边的孩子普遍瘦小单薄。
不过照片上的孩子虽然个子不高，但比起其他孩子都要白净些，一看就是家里还不错的。
霍庭珣附和道，“的确是走失那一年的照片，还是找照相馆拿的底片，所以花了不少功夫。”
难怪那么清晰，原来是重新冲洗的。
“明娇，听庭珣说你要这照片有办法撬开那个人的口？”霍兴邦问道。
这张照片冲洗出来了几张，他们也送了一张去审讯室，只不过那男人只是盯着照片发呆，始终没有开口。
姜明娇见一家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她对着霍庭珣说道，“你去帮我把画本和铅笔拿过来。”
她没有说自己要做什么，特地卖了个小关子。
霍庭珣也不急，起身便上楼将画本和铅笔取来。
霍兴邦也是好奇儿媳会有什么妙招，也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着。
只见姜明娇接过画本，将照片夹在画本上，铅笔尖轻触纸面，勾勒出男孩眉眼轮廓。
霍庭瑞是最心急的，他站在姜明娇身后，“嫂子画得真像！连那颗黑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他话音未落，就感觉后颈一凉，被霍庭珣不动声色地按回原位，“别吵你嫂子。”
霍庭瑞只好乖乖闭嘴，但眼睛却仍黏在画本上。
一时之间，客厅里只剩下铅笔沙沙的声响。
因为有照片对照着，姜明娇下笔极快，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她便放下铅笔，将画本轻轻推到霍兴邦面前。
“爸，你看看。”
霍兴邦和霍庭珣一起凑近细看，虽然只有寥寥数笔勾勒出的金属实验台，但是能看得出是一个实验室。
角落里站着的就是那个小男孩，只不过和照片中的笑容截然不同，他紧抓着衣角，眼神里都是恐惧与茫然。
更令人心惊的是，男孩身后的大玻璃罐中浮着与他年纪相仿的孩童躯体。
霍庭珣父子一下子就明白了姜明娇的用意，这虽然是假的，但是却足以刺穿实验室负责人的心理防线。
“明娇，你这想法太妙了。”霍兴邦将画递给霍庭珣，“庭珣，趁着时间还早，立刻带去审讯室，趁他精神最松动的时候再试一次！”
霍庭珣接过画本，连忙往林景恒家奔去。
他相信，这一次定会有收获。
霍庭瑞其实不太懂这幅画的玄机，正想开口询问，只不过见他爸神情凝重，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只悄悄凑到姜明娇身边，小声问：“嫂子，你这画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姜明娇看着男孩的照片，轻声道：“假的，只不过对有些人而言，这可能比真的还要真，他会自己填补上所有细节。”
霍庭瑞很聪明，立刻明白了这其中的用意，他眼睛一亮，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所以那男人看到画，脑子里就全是他干过的那些事，越想越怕，越怕就越觉得画里全是真的。”
这话音刚落，霍兴邦就向他投来一道目光，霍庭瑞立刻缩了缩脖子，刚想认错，就发现他爸的眼光里竟带着一丝赞许的笑意。
他立马挺直腰板，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看来自己还是有点东西的。
霍庭珣那边已经和林景恒会合上了，两人迅速往军区赶去。
林景恒看着手中的画本，他是带队亲自捣毁过实验室的，叹了口气道，“里面比想象中更要残酷，何止这些七八岁的孩子，就连未成形的胚胎都有。”
霍庭珣喉结微动，没接话，只是握紧了方向盘。
*
等两人到达审讯室的时候，那位实验室负责人见两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后又低下了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林景恒将画本“啪”地摊开在他面前。
那人也连头都没抬，丝毫不在意他们要给自己看什么。
霍庭珣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即抬手将审讯室顶灯调至最亮，“你不看看吗？你不是找了他很久。”
那个负责人还是没有抬头，自己儿子走失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他甚至在派出所做过笔录。
林景恒想将那人的头给强行抬起，霍庭珣却抬手拦住了他。
“那孩子长得真白净，左脸上还有一颗小痣，只不过在边境营养不太好，一点都不像你那么长得那么高.....”
他的话让负责人猛然抬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霍庭珣再次将画本推近了点，“这么多年了，你就不想你儿子吗？”
负责人嗤笑了一声，“想有什么用？难道你们这些天就能找到吗？”
他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画本，当他看到里面那张熟悉又陌生的稚嫩脸庞时，身体很明显的僵了一下，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
霍庭珣见状，示意林景恒开口。
林景恒声音低沉而清晰：“你说他的编号是几号呢，可能是8523，也可能是9371，当然也有可能没有编号，刚注射就死了。”
负责人的脸色变得苍白，嘴里念叨着，“不……不可能。”
霍庭珣轻笑出声，“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负责的不过是边境的实验室，你儿子说不定被运到其他的基地，成了另一组实验体。”
他猛地攥住画本一角，指节泛白，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两人现在也不急，就等着这个负责人慢慢瓦解心理的防线。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们想问什么？”
林景恒心里一喜，和霍庭珣一起坐了下来。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