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托付生死，交出极夜暗卫令
东方那一线鱼肚白，如同死人的眼白，正冷冷地注视着这座风雨飘摇的孤城。
宫墙外的火炮声愈发密集了，千斤闸在剧烈的震动中发出濒临崩塌的哀鸣，仿佛下一刻就会被那股蛮横的力量撕成碎片。
但偏殿内，却奇异地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一种将死之人归于死寂的平静。
萧渊缓缓松开了紧抱萧瑾的双臂。
他的动作很慢，每松开一分，都像是从自己灵魂上剥下一层皮，疼得他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
但他没有犹豫。
既然决定了要替死，那留给他的时间就不多了。
“暗七。”
萧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叹息，却清晰地穿透了殿外的风雨声。
殿门被推开，暗七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她身上的伤比萧渊更重，左臂已经彻底废了，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脸上还带着方才断后时留下的硝烟与血污。
看到萧渊放开萧瑾，暗七心头猛地一跳，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王爷……您……”
“跪下。”
萧渊打断了她，目光沉沉地落在暗七身上。
暗七浑身一颤，双膝一软，重重地砸在青砖上：“属下在。”
萧渊伸手，缓缓探入怀中。
那里贴身藏着一枚玄铁令牌，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
这是极夜暗卫营的最高权限，是号令那支潜伏在暗夜中最恐怖力量的唯一凭证。
他将那枚令牌取出来。
铁令入手沉甸甸的，上面雕刻的极夜图腾在昏暗的烛火下闪烁着幽冷的寒芒。
萧渊低头，看着萧瑾那只苍白如纸、无力垂在榻边的手。
他握住那只手，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冰冷刺骨，心口像是被钝刀反复碾压。
他将极夜令塞进萧瑾的手心，然后一根一根地、极其用力地将萧瑾冰僵的手指合拢，死死攥住那块令牌。
“暗七听令。”
萧渊抬起头，眼底的赤红已经沉淀成一种深不见底的漆黑，声音森寒如铁，不容置疑，“从现在起，极夜暗卫只听命于太子一人。你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给孤死守在这张榻前！”
“只要太子还有一口气在，谁也不准靠近！天王老子来了，也给孤剁了！”
暗七猛地抬起头，看着萧渊那副交代后事的模样，眼泪瞬间决堤：“不……王爷！您要做什么？！您不能……”
“这是军令！”萧渊猛地暴喝，杀意迸发，震得偏殿的窗棂都在嗡嗡作响，“违令者，斩！”
暗七被他这一喝震得僵在原地，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半个字，只能重重地磕下头，额头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混着哭腔嘶哑道，“属下……遵命！”
将萧瑾的命托付给了暗卫，托付给了这块冰冷的铁令，萧渊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这还不够。
拓跋鸿要的是活着的太子，而萧瑾现在的状态，根本撑不过这场劫难。
如果不能把蛊毒再次压下去，不等他引开追兵，萧瑾就会死。
萧渊的目光落在萧瑾脖颈处那条狰狞蠕动的黑线上，眼底的温柔瞬间被一种病态的决绝所取代。
他抬起左手，右手并指如刀，毫无预兆地狠狠划破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嗤！”
锋利的指甲切开皮肉，鲜血瞬间如注般喷涌而出。
血色殷红，带着滚烫的温度，那是他仅剩的生命之火。
萧渊没有丝毫迟疑，他将流血的手腕直接凑到了萧瑾苍白的唇边，另一只手捏住萧瑾的下颌，迫使他微微张开嘴。
滚烫的心头血，顺着伤口流淌，一滴一滴，喂入萧瑾口中。
这不是像前三天那样用玉碗接着慢慢喂，这是最极端、最粗暴的放血！
萧渊根本不在乎自己会失血多少，他只想在最快的时间内，用大量的心头血强行镇压住那股暴动的蛊毒！
“唔……”
昏迷中的萧瑾似乎感觉到了那股腥甜的热流，本能地做出了吞咽的动作。
随着新鲜血液的摄入，那条已经爬上脸颊的黑线终于出现了停滞，那种令人绝望的深紫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有效。
但这效果，是拿萧渊的命换来的。
仅仅过了十几息，萧渊的脸色就从青白变成了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呈现出一种死人的青灰色。
他的视线开始阵阵发黑，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
但他不肯停。
不够，还远远不够，拓跋鸿的狼骑很厉，追兵会很快，他必须确保萧瑾能撑到他引开追兵之后！
“王爷！！您不要命了吗？！！”
一声惊怒交加的嘶吼声从殿门口传来。
苏明砚不知何时已经冲了进来。他原本是来禀报宫墙裂缝的消息，却一眼看到了萧渊正在疯狂放血喂萧瑾的那一幕！
那一瞬间，苏明砚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看得出萧渊在做什么，这个疯子，他不仅要把血喂给太子，他这是要把自己榨干！这是要死啊！
“住手！快住手！”苏明砚发疯般地冲上前，想要去掰开萧渊的手腕，“殿下若是醒来看见你这样，他会……”
“滚开！”
萧渊目眦欲裂，左腕依旧死死抵在萧瑾唇边，右手猛地抬起，掌风呼啸，一掌狠狠拍向苏明砚的胸口！
“砰！”
苏明砚根本来不及躲闪，整个人被这一掌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萧渊的力道没有半点保留，这一掌不仅是将他击退，更是顺势点了出。
“嗤！嗤！嗤！”
三道指风精准无误地击中苏明砚身上的三大重穴，直接封住了他的经脉与行动。
苏明砚瘫软在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萧渊继续放血，双目赤红，嘶声怒骂：“萧渊！你这个疯子！你这是在找死！你会死的！！”
“我知道。”
萧渊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来自幽冥。
他看着苏明砚，嘴角竟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那笑容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解脱。
“苏明砚，好好辅佐他。”
萧渊的目光重新落回萧瑾脸上，看着他脸上残留的血迹，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温柔得仿佛能把人的心融化。
“这天下，只有他能当好这个皇帝。只有他值得你们追随。”
苏明砚愣住了，眼泪夺眶而出。他终于明白，萧渊这是在做最后的交代，是在托孤！
“别让他知道我是怎么死的。”萧渊低下头，脸颊贴着萧瑾冰凉的额头，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情话，却字字带血，“告诉他，我去巡边了，或者说我厌了他，走了，都行。”
“只要他好好活着，怎么编都行。”
手腕上的血流速度已经慢了下来，萧渊的体温也在飞速流失。
但他舍不得收回手。
他贪婪地凝视着萧瑾的眉眼。
那张清隽苍白的脸，此刻在他的眼中，比世间任何风景都要动人。
前世，他是个只会跟在萧瑾身后哭鼻子的废物，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带去草原，看着他在绝望中死去。
这一世，他终于强大到可以护住他了。
哪怕代价是下地狱。
“皇兄……”
萧渊的指尖轻轻描摹着萧瑾的眉梢，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萧瑾的脸上，又顺着脸颊滑落，混进唇边的血水里。
“你是我前世今生，唯一的神明。”
“神明不该蒙尘，更不该受辱。”
“所以，换我来。”
随着大量心血的灌入，萧瑾脸上的黑线终于彻底退回了脖颈以下，呼吸也变得稍微沉稳了些。
萧渊终于收回了手。
他感觉自己像是飘在云端，轻飘飘的，连痛觉都消失了。
但他知道，他还不能倒下，还有最后一件事没做。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双腿却像是踩在棉花上，差点一头栽倒。
暗七想要上前扶他，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萧渊转过身，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殿角的那处兵器架。
那件素色锦云大氅，静静地挂在那里。
白色的锦缎上绣着流云纹，那是萧瑾最喜欢的衣裳，也是他身份的象征。
出征那天，萧瑾就是披着这件大氅，在风雪中目送他出城。那衣角翻飞的模样，曾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美的画面。
萧渊伸出颤抖的手，取下了那件大氅。
大氅入手很轻，却仿佛带着萧瑾身上淡淡的檀香气，让萧渊那颗已经冰冷的心，莫名地温暖了一瞬。
他转过身，将那件宽大的白色大氅，缓缓披在了自己满是血污、残破不堪的铠甲上。
白色的锦缎瞬间被底下的鲜血染脏，刺目至极。
但萧渊却像是毫无所觉。
他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大氅的领口，贪婪地嗅着那股只属于萧瑾的气息，仿佛要将这味道刻进骨血里，带到地狱去。
然后，他系上了系带。
戴上兜鍪，遮住那张苍白如鬼的脸。
这一刻，那个病娇偏执的萧渊死了。
站在这里的，是即将代主受过的诱饵，是准备踏入万丈深渊的修罗。
“开门。”
萧渊的声音森寒，没有丝毫感情。
“准备迎敌。”
宫墙外的火炮声愈发密集了，千斤闸在剧烈的震动中发出濒临崩塌的哀鸣，仿佛下一刻就会被那股蛮横的力量撕成碎片。
但偏殿内，却奇异地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一种将死之人归于死寂的平静。
萧渊缓缓松开了紧抱萧瑾的双臂。
他的动作很慢，每松开一分，都像是从自己灵魂上剥下一层皮，疼得他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
但他没有犹豫。
既然决定了要替死，那留给他的时间就不多了。
“暗七。”
萧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叹息，却清晰地穿透了殿外的风雨声。
殿门被推开，暗七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她身上的伤比萧渊更重，左臂已经彻底废了，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脸上还带着方才断后时留下的硝烟与血污。
看到萧渊放开萧瑾，暗七心头猛地一跳，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王爷……您……”
“跪下。”
萧渊打断了她，目光沉沉地落在暗七身上。
暗七浑身一颤，双膝一软，重重地砸在青砖上：“属下在。”
萧渊伸手，缓缓探入怀中。
那里贴身藏着一枚玄铁令牌，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
这是极夜暗卫营的最高权限，是号令那支潜伏在暗夜中最恐怖力量的唯一凭证。
他将那枚令牌取出来。
铁令入手沉甸甸的，上面雕刻的极夜图腾在昏暗的烛火下闪烁着幽冷的寒芒。
萧渊低头，看着萧瑾那只苍白如纸、无力垂在榻边的手。
他握住那只手，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冰冷刺骨，心口像是被钝刀反复碾压。
他将极夜令塞进萧瑾的手心，然后一根一根地、极其用力地将萧瑾冰僵的手指合拢，死死攥住那块令牌。
“暗七听令。”
萧渊抬起头，眼底的赤红已经沉淀成一种深不见底的漆黑，声音森寒如铁，不容置疑，“从现在起，极夜暗卫只听命于太子一人。你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给孤死守在这张榻前！”
“只要太子还有一口气在，谁也不准靠近！天王老子来了，也给孤剁了！”
暗七猛地抬起头，看着萧渊那副交代后事的模样，眼泪瞬间决堤：“不……王爷！您要做什么？！您不能……”
“这是军令！”萧渊猛地暴喝，杀意迸发，震得偏殿的窗棂都在嗡嗡作响，“违令者，斩！”
暗七被他这一喝震得僵在原地，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半个字，只能重重地磕下头，额头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混着哭腔嘶哑道，“属下……遵命！”
将萧瑾的命托付给了暗卫，托付给了这块冰冷的铁令，萧渊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这还不够。
拓跋鸿要的是活着的太子，而萧瑾现在的状态，根本撑不过这场劫难。
如果不能把蛊毒再次压下去，不等他引开追兵，萧瑾就会死。
萧渊的目光落在萧瑾脖颈处那条狰狞蠕动的黑线上，眼底的温柔瞬间被一种病态的决绝所取代。
他抬起左手，右手并指如刀，毫无预兆地狠狠划破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嗤！”
锋利的指甲切开皮肉，鲜血瞬间如注般喷涌而出。
血色殷红，带着滚烫的温度，那是他仅剩的生命之火。
萧渊没有丝毫迟疑，他将流血的手腕直接凑到了萧瑾苍白的唇边，另一只手捏住萧瑾的下颌，迫使他微微张开嘴。
滚烫的心头血，顺着伤口流淌，一滴一滴，喂入萧瑾口中。
这不是像前三天那样用玉碗接着慢慢喂，这是最极端、最粗暴的放血！
萧渊根本不在乎自己会失血多少，他只想在最快的时间内，用大量的心头血强行镇压住那股暴动的蛊毒！
“唔……”
昏迷中的萧瑾似乎感觉到了那股腥甜的热流，本能地做出了吞咽的动作。
随着新鲜血液的摄入，那条已经爬上脸颊的黑线终于出现了停滞，那种令人绝望的深紫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有效。
但这效果，是拿萧渊的命换来的。
仅仅过了十几息，萧渊的脸色就从青白变成了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呈现出一种死人的青灰色。
他的视线开始阵阵发黑，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
但他不肯停。
不够，还远远不够，拓跋鸿的狼骑很厉，追兵会很快，他必须确保萧瑾能撑到他引开追兵之后！
“王爷！！您不要命了吗？！！”
一声惊怒交加的嘶吼声从殿门口传来。
苏明砚不知何时已经冲了进来。他原本是来禀报宫墙裂缝的消息，却一眼看到了萧渊正在疯狂放血喂萧瑾的那一幕！
那一瞬间，苏明砚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看得出萧渊在做什么，这个疯子，他不仅要把血喂给太子，他这是要把自己榨干！这是要死啊！
“住手！快住手！”苏明砚发疯般地冲上前，想要去掰开萧渊的手腕，“殿下若是醒来看见你这样，他会……”
“滚开！”
萧渊目眦欲裂，左腕依旧死死抵在萧瑾唇边，右手猛地抬起，掌风呼啸，一掌狠狠拍向苏明砚的胸口！
“砰！”
苏明砚根本来不及躲闪，整个人被这一掌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萧渊的力道没有半点保留，这一掌不仅是将他击退，更是顺势点了出。
“嗤！嗤！嗤！”
三道指风精准无误地击中苏明砚身上的三大重穴，直接封住了他的经脉与行动。
苏明砚瘫软在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萧渊继续放血，双目赤红，嘶声怒骂：“萧渊！你这个疯子！你这是在找死！你会死的！！”
“我知道。”
萧渊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来自幽冥。
他看着苏明砚，嘴角竟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那笑容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解脱。
“苏明砚，好好辅佐他。”
萧渊的目光重新落回萧瑾脸上，看着他脸上残留的血迹，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温柔得仿佛能把人的心融化。
“这天下，只有他能当好这个皇帝。只有他值得你们追随。”
苏明砚愣住了，眼泪夺眶而出。他终于明白，萧渊这是在做最后的交代，是在托孤！
“别让他知道我是怎么死的。”萧渊低下头，脸颊贴着萧瑾冰凉的额头，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情话，却字字带血，“告诉他，我去巡边了，或者说我厌了他，走了，都行。”
“只要他好好活着，怎么编都行。”
手腕上的血流速度已经慢了下来，萧渊的体温也在飞速流失。
但他舍不得收回手。
他贪婪地凝视着萧瑾的眉眼。
那张清隽苍白的脸，此刻在他的眼中，比世间任何风景都要动人。
前世，他是个只会跟在萧瑾身后哭鼻子的废物，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带去草原，看着他在绝望中死去。
这一世，他终于强大到可以护住他了。
哪怕代价是下地狱。
“皇兄……”
萧渊的指尖轻轻描摹着萧瑾的眉梢，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萧瑾的脸上，又顺着脸颊滑落，混进唇边的血水里。
“你是我前世今生，唯一的神明。”
“神明不该蒙尘，更不该受辱。”
“所以，换我来。”
随着大量心血的灌入，萧瑾脸上的黑线终于彻底退回了脖颈以下，呼吸也变得稍微沉稳了些。
萧渊终于收回了手。
他感觉自己像是飘在云端，轻飘飘的，连痛觉都消失了。
但他知道，他还不能倒下，还有最后一件事没做。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双腿却像是踩在棉花上，差点一头栽倒。
暗七想要上前扶他，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萧渊转过身，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殿角的那处兵器架。
那件素色锦云大氅，静静地挂在那里。
白色的锦缎上绣着流云纹，那是萧瑾最喜欢的衣裳，也是他身份的象征。
出征那天，萧瑾就是披着这件大氅，在风雪中目送他出城。那衣角翻飞的模样，曾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美的画面。
萧渊伸出颤抖的手，取下了那件大氅。
大氅入手很轻，却仿佛带着萧瑾身上淡淡的檀香气，让萧渊那颗已经冰冷的心，莫名地温暖了一瞬。
他转过身，将那件宽大的白色大氅，缓缓披在了自己满是血污、残破不堪的铠甲上。
白色的锦缎瞬间被底下的鲜血染脏，刺目至极。
但萧渊却像是毫无所觉。
他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大氅的领口，贪婪地嗅着那股只属于萧瑾的气息，仿佛要将这味道刻进骨血里，带到地狱去。
然后，他系上了系带。
戴上兜鍪，遮住那张苍白如鬼的脸。
这一刻，那个病娇偏执的萧渊死了。
站在这里的，是即将代主受过的诱饵，是准备踏入万丈深渊的修罗。
“开门。”
萧渊的声音森寒，没有丝毫感情。
“准备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