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坠入深渊，撕裂灵魂的死别
“阿渊！！”
那声嘶吼，像是用灵魂在血水里淬过，又生生撕裂开来，带着足以冲破苍穹的绝望与恐惧，在落雁峰的绝壁间久久回荡。
萧瑾根本顾不上自己早已残破不堪的身体。
那匹日行千里的宝马已经活活跑死在山道上，口吐白沫，轰然倒地。
萧瑾在马倒下的瞬间被甩了出去，连滚带爬地摔在满是碎石的山道上。
玄铁重甲磕在岩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他的膝盖、手肘全都磨破了皮，鲜血混着泥水糊满了全身。
但他甚至没有停顿一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如同一头失控的疯兽，向着峰顶冲去。
不能迟！
不能慢！
阿渊在等他！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但萧瑾的眼里只有那道被逼在悬崖边缘、浑身浴血的白色身影。
终于，他冲上了峰顶。
狂风呼啸，卷着漫天血雾，迷了他的眼。
但他看清了拓跋鸿那张狰狞的脸，看清了那柄正带着凌厉风声、狠狠劈向萧渊后脑的狼首弯刀，更看清了那个被长枪贯穿腹部、摇摇欲坠的背影。
“住手！！”
萧瑾目眦欲裂，他疯了一样地冲过去，想要挡在那把刀前面，想要把那个人拉回来。
可是，太远了。
哪怕只有几十步的距离，此刻却仿佛隔着生与死的黄泉，他根本赶不及！
就在萧瑾那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响起的瞬间，那个站在崖边的身影，猛地僵住了。
“皇兄……”
没有别人听见这两个字，那只是萧渊在心底最深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的无声呼唤。
但他听见了。
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总是被他推开、却又总是死心塌地追上来的傻弟弟，听见了。
在刀锋即将落下的刹那，萧渊缓缓转过头。
隔着漫天风沙与血雾，隔着生与死的界限，他的目光终于越过了拓跋鸿狰狞的脸，越过了漫山遍野的北狄铁骑，准确地、死死地锁住了那个正向着他狂奔而来的身影。
那是他的皇兄。
那是他拼了命也要护住的神明。
此刻，那个总是端坐在高位、云淡风轻的人，却满身狼狈，满脸血泪，为了他，像个疯子一样冲进了这修罗场。
萧渊愣住了。
随即，那双黯淡如死灰的眸子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是比星辰更亮、比烈火更炽热的光芒，是属于他萧渊此生唯一的信仰。
他笑了。
嘴角溢出血沫，却笑得极其凄美、极其偏执。
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冬天，皇兄也是这样，不顾一切地冲进雪地里，把冻僵的他抱进怀里。
原来，皇兄还是在乎他的。
原来，皇兄还是会为他而疯。
足够了。
这就足够了。
我不能让你看见我死。
更不能让他们，用我来威胁你。
如果我死了能让你活，那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如果我死在你面前会让你崩溃，那我就死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萧渊缓缓松开了握着长枪的手，任由那杆枪依旧插在自己的腹中。
他回过身，正面迎向了拓跋鸿那柄劈落的弯刀，也迎向了那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在萧瑾惊恐到极致的注视下，萧渊没有躲避，没有招架。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萧瑾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浓烈到化不开的眷恋，和一种近乎残忍的、诀别的温柔。
皇兄，别哭。
这是我选的。
这次，你休想再推开我。
然后，他主动迎着刀锋，后退了一步。
“不！！”
萧瑾的嘶吼声瞬间变调，尖锐得如同濒死的哀鸣。
他看到那柄狼首弯刀狠狠划过萧渊的胸膛，带起一蓬触目惊心的血雾。
他也看到萧渊在那最后一刻，像是解脱了一般，仰面，直直地倒了下去。
那件早已被鲜血染透的素色锦云大氅，在狂风中如同折翼的白鸟，凄厉地翻卷着。
萧渊的身体，就这样在他眼前，毫无留恋地坠入了那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阿渊！！！”
萧瑾像是疯了一样，爆发出了超越人体极限的速度，猛地扑向崖边！
他的手指在空中疯狂地抓挠，指甲断裂，鲜血淋漓，拼了命地想要抓住点什么。
他抓住了！
指尖触到了那冰冷的、被鲜血浸透的衣料一角。
是那件大氅的衣角！
抓住了，他抓住了！
萧瑾狂喜的念头还没来得及升起，一股巨大的、绝望的力量便从崖底传来。
狂风呼啸，那本就被刀剑切割得支离破碎的素色锦云大氅，再也承受不住两股力量的拉扯。
“嗤啦！！”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如惊雷般在萧瑾脑海中炸响的裂帛声。
那一角血衣，被狂风生生撕裂！
指尖的最后一点温度消失，萧瑾只觉得掌心一空，像是有一把看不见的钝刀，狠狠剜进了他的心脏，将那里剜得血肉模糊。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眼睁睁地看着那抹属于萧渊的光，彻底熄灭在万丈深渊里。
“啊啊啊啊啊！！！”
萧瑾趴在悬崖边缘，双手死死抠进坚硬的岩石里，十指血肉模糊，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野兽濒死般的惨嚎。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耳边的狂风停了，北狄人的喊杀声没了，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白。
只有心脏被生生挖空的剧痛，只有灵魂被活活撕裂的绝望，如同滔天的洪水，将他彻底淹没。
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为自己而死。
两世的宿命感在这一刻完成了最残忍的闭环。
前世，他没能拉住他；
今生，他依然没能拉住他。
他以为自己重生了就能改变一切，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能护住他，可到头来，他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渊用同样的方式，死在他面前！
“骗子……你是骗子……”
萧瑾伏在崖边，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眼泪混着血水大颗大颗地砸落进深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说好了不走，你说好了这辈子再也不离开我……”
“你回来，阿渊，你回来啊！！”
“我命令你回来！！我还没有允许你死！！我还没有原谅你！！”
他嘶吼着，挣扎着想要跳下去，想要去那个深渊里找他，哪怕粉身碎骨，哪怕下十八层地狱，他也要把那个混蛋找回来！
“拦住他！快拦住那个疯子！”
身后的北狄将领被这癫狂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几名亲卫冲上来，死死按住萧瑾的肩膀。
“滚开！！都给孤滚开！！”
萧瑾暴怒，浑身的真气彻底暴走，如同失控的洪流猛地炸开！
“砰！砰！砰！”
那几名按住他的北狄亲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股恐怖的力量震得胸口塌陷，狂喷鲜血倒飞而出！
萧瑾从地上爬起来。
他摇摇晃晃地转过身，面对着那漫山遍野的北狄铁骑，面对着那个还提着滴血弯刀的拓跋鸿。
那双向来温润内敛的凤眼，此刻已经看不到半分属于人的神采。
只有一片漆黑，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天地的戾气与死寂。
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诡异至极、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呵……呵呵……”
萧瑾笑了，笑声嘶哑，透着无尽的凄厉与癫狂，“你们杀了他，你们居然杀了他。”
拓跋鸿看着眼前这个陷入癫狂的大雍太子，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寒意。
但他很快压下这种不适，独臂高举弯刀，狂笑道：“萧瑾！看到了吗？那就是跟本王作对的下场！那个冒充你的疯狗，已经被本王送下地狱了！现在，轮到你了！”
“地狱？”
萧瑾歪着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缓缓抬起手，擦去脸上的血泪，露出那张苍白如鬼、却带着病态潮红的脸。
“你也配提地狱？”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周身的气场变得极度危险，像是有什么被禁锢的怪物，正从他体内一点点挣脱锁链。
“你们这些蝼蚁……也敢把他拉下去？”
萧瑾的声音森寒如铁，一字一句，仿佛是从九幽黄泉里刮出来的阴风，“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地狱，那就都留下来吧。”
拓跋鸿看着他逼近的身影，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即将毁灭一切的洪荒巨兽！
“放箭！快放箭！杀了他！！”拓跋鸿歇斯底里地吼道。
他以为胜券在握，以为那个失去挚爱的男人只是个只会嘶吼的疯子。
却不知，自己亲手推开的地狱之门，唤醒了怎样一个怪物。
那个一直被萧瑾压在心底、被伪装与隐忍包裹的铁血暴君，终于在这一刻，彻底降临人间。
那声嘶吼，像是用灵魂在血水里淬过，又生生撕裂开来，带着足以冲破苍穹的绝望与恐惧，在落雁峰的绝壁间久久回荡。
萧瑾根本顾不上自己早已残破不堪的身体。
那匹日行千里的宝马已经活活跑死在山道上，口吐白沫，轰然倒地。
萧瑾在马倒下的瞬间被甩了出去，连滚带爬地摔在满是碎石的山道上。
玄铁重甲磕在岩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他的膝盖、手肘全都磨破了皮，鲜血混着泥水糊满了全身。
但他甚至没有停顿一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如同一头失控的疯兽，向着峰顶冲去。
不能迟！
不能慢！
阿渊在等他！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但萧瑾的眼里只有那道被逼在悬崖边缘、浑身浴血的白色身影。
终于，他冲上了峰顶。
狂风呼啸，卷着漫天血雾，迷了他的眼。
但他看清了拓跋鸿那张狰狞的脸，看清了那柄正带着凌厉风声、狠狠劈向萧渊后脑的狼首弯刀，更看清了那个被长枪贯穿腹部、摇摇欲坠的背影。
“住手！！”
萧瑾目眦欲裂，他疯了一样地冲过去，想要挡在那把刀前面，想要把那个人拉回来。
可是，太远了。
哪怕只有几十步的距离，此刻却仿佛隔着生与死的黄泉，他根本赶不及！
就在萧瑾那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响起的瞬间，那个站在崖边的身影，猛地僵住了。
“皇兄……”
没有别人听见这两个字，那只是萧渊在心底最深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的无声呼唤。
但他听见了。
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总是被他推开、却又总是死心塌地追上来的傻弟弟，听见了。
在刀锋即将落下的刹那，萧渊缓缓转过头。
隔着漫天风沙与血雾，隔着生与死的界限，他的目光终于越过了拓跋鸿狰狞的脸，越过了漫山遍野的北狄铁骑，准确地、死死地锁住了那个正向着他狂奔而来的身影。
那是他的皇兄。
那是他拼了命也要护住的神明。
此刻，那个总是端坐在高位、云淡风轻的人，却满身狼狈，满脸血泪，为了他，像个疯子一样冲进了这修罗场。
萧渊愣住了。
随即，那双黯淡如死灰的眸子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是比星辰更亮、比烈火更炽热的光芒，是属于他萧渊此生唯一的信仰。
他笑了。
嘴角溢出血沫，却笑得极其凄美、极其偏执。
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冬天，皇兄也是这样，不顾一切地冲进雪地里，把冻僵的他抱进怀里。
原来，皇兄还是在乎他的。
原来，皇兄还是会为他而疯。
足够了。
这就足够了。
我不能让你看见我死。
更不能让他们，用我来威胁你。
如果我死了能让你活，那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如果我死在你面前会让你崩溃，那我就死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萧渊缓缓松开了握着长枪的手，任由那杆枪依旧插在自己的腹中。
他回过身，正面迎向了拓跋鸿那柄劈落的弯刀，也迎向了那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在萧瑾惊恐到极致的注视下，萧渊没有躲避，没有招架。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萧瑾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浓烈到化不开的眷恋，和一种近乎残忍的、诀别的温柔。
皇兄，别哭。
这是我选的。
这次，你休想再推开我。
然后，他主动迎着刀锋，后退了一步。
“不！！”
萧瑾的嘶吼声瞬间变调，尖锐得如同濒死的哀鸣。
他看到那柄狼首弯刀狠狠划过萧渊的胸膛，带起一蓬触目惊心的血雾。
他也看到萧渊在那最后一刻，像是解脱了一般，仰面，直直地倒了下去。
那件早已被鲜血染透的素色锦云大氅，在狂风中如同折翼的白鸟，凄厉地翻卷着。
萧渊的身体，就这样在他眼前，毫无留恋地坠入了那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阿渊！！！”
萧瑾像是疯了一样，爆发出了超越人体极限的速度，猛地扑向崖边！
他的手指在空中疯狂地抓挠，指甲断裂，鲜血淋漓，拼了命地想要抓住点什么。
他抓住了！
指尖触到了那冰冷的、被鲜血浸透的衣料一角。
是那件大氅的衣角！
抓住了，他抓住了！
萧瑾狂喜的念头还没来得及升起，一股巨大的、绝望的力量便从崖底传来。
狂风呼啸，那本就被刀剑切割得支离破碎的素色锦云大氅，再也承受不住两股力量的拉扯。
“嗤啦！！”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如惊雷般在萧瑾脑海中炸响的裂帛声。
那一角血衣，被狂风生生撕裂！
指尖的最后一点温度消失，萧瑾只觉得掌心一空，像是有一把看不见的钝刀，狠狠剜进了他的心脏，将那里剜得血肉模糊。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眼睁睁地看着那抹属于萧渊的光，彻底熄灭在万丈深渊里。
“啊啊啊啊啊！！！”
萧瑾趴在悬崖边缘，双手死死抠进坚硬的岩石里，十指血肉模糊，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野兽濒死般的惨嚎。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耳边的狂风停了，北狄人的喊杀声没了，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白。
只有心脏被生生挖空的剧痛，只有灵魂被活活撕裂的绝望，如同滔天的洪水，将他彻底淹没。
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为自己而死。
两世的宿命感在这一刻完成了最残忍的闭环。
前世，他没能拉住他；
今生，他依然没能拉住他。
他以为自己重生了就能改变一切，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能护住他，可到头来，他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渊用同样的方式，死在他面前！
“骗子……你是骗子……”
萧瑾伏在崖边，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眼泪混着血水大颗大颗地砸落进深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说好了不走，你说好了这辈子再也不离开我……”
“你回来，阿渊，你回来啊！！”
“我命令你回来！！我还没有允许你死！！我还没有原谅你！！”
他嘶吼着，挣扎着想要跳下去，想要去那个深渊里找他，哪怕粉身碎骨，哪怕下十八层地狱，他也要把那个混蛋找回来！
“拦住他！快拦住那个疯子！”
身后的北狄将领被这癫狂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几名亲卫冲上来，死死按住萧瑾的肩膀。
“滚开！！都给孤滚开！！”
萧瑾暴怒，浑身的真气彻底暴走，如同失控的洪流猛地炸开！
“砰！砰！砰！”
那几名按住他的北狄亲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股恐怖的力量震得胸口塌陷，狂喷鲜血倒飞而出！
萧瑾从地上爬起来。
他摇摇晃晃地转过身，面对着那漫山遍野的北狄铁骑，面对着那个还提着滴血弯刀的拓跋鸿。
那双向来温润内敛的凤眼，此刻已经看不到半分属于人的神采。
只有一片漆黑，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天地的戾气与死寂。
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诡异至极、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呵……呵呵……”
萧瑾笑了，笑声嘶哑，透着无尽的凄厉与癫狂，“你们杀了他，你们居然杀了他。”
拓跋鸿看着眼前这个陷入癫狂的大雍太子，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寒意。
但他很快压下这种不适，独臂高举弯刀，狂笑道：“萧瑾！看到了吗？那就是跟本王作对的下场！那个冒充你的疯狗，已经被本王送下地狱了！现在，轮到你了！”
“地狱？”
萧瑾歪着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缓缓抬起手，擦去脸上的血泪，露出那张苍白如鬼、却带着病态潮红的脸。
“你也配提地狱？”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周身的气场变得极度危险，像是有什么被禁锢的怪物，正从他体内一点点挣脱锁链。
“你们这些蝼蚁……也敢把他拉下去？”
萧瑾的声音森寒如铁，一字一句，仿佛是从九幽黄泉里刮出来的阴风，“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地狱，那就都留下来吧。”
拓跋鸿看着他逼近的身影，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即将毁灭一切的洪荒巨兽！
“放箭！快放箭！杀了他！！”拓跋鸿歇斯底里地吼道。
他以为胜券在握，以为那个失去挚爱的男人只是个只会嘶吼的疯子。
却不知，自己亲手推开的地狱之门，唤醒了怎样一个怪物。
那个一直被萧瑾压在心底、被伪装与隐忍包裹的铁血暴君，终于在这一刻，彻底降临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