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刃向相对，六亲不认的狂犬
血腥味瞬间浓郁到了极点。
滚烫的鲜血顺着萧瑾的手腕汩汩流下，滴落在沙地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花。
那截手腕几乎要被生生咬穿，白森森的骨茬在血肉模糊中隐约可见，剧痛如同千万只火蚁在啃噬骨髓。
萧渊咬得很死，牙关咬合的力道大得惊人，像是野兽死死锁住猎物的咽喉，绝不肯松口半分。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萧瑾，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依恋与讨好，只有纯粹的、属于野兽的狂躁杀意。
他不认识他了。
那个曾经连他皱一下眉都会慌乱下跪的少年，此刻像个没有灵魂的怪物，只想撕碎面前这个试图靠近他的人。
“殿下！”
暗七目眦欲裂，浑身杀气暴涨，右手猛地握住腰间弯刀的刀柄，就要拔剑冲上去斩断这只疯狗的手臂！
“退下！”
萧瑾厉声喝止，声音因为极度的克制而微微变调，却透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他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暗七半分，只是死死盯着萧渊那双空洞暴戾的眼睛，任由手腕上的剧痛一寸寸蔓延至全身。
“谁都不许动他！”
暗七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握刀的手青筋暴起，颤抖不止，眼眶通红。
其他暗卫也如雕塑般僵立，不敢越雷池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殿下被那个奴隶撕咬。
看台上的喧哗声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萧瑾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他看着萧渊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人用钝刀子一下下地剜，疼得几乎要痉挛。
这就是他两年来日思夜想的阿渊，这就是他宁愿颠覆天下也要找回的弟弟。
此刻却像条丧家之犬，把他当成最危险的仇敌。
“阿渊，松口。”
萧瑾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他没有挣扎，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让萧渊咬得更深了，利齿刮擦着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但萧瑾仿佛感觉不到痛，他借着这股力道，用另一只还能活动的手，一把揽住了萧渊那满是血污和伤痕的肩膀，狠狠地将这具冰冷僵硬的身躯按进了自己怀里！
这是一个充满占有欲与绝望的拥抱。
铁笼般的双臂死死锁住萧渊，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他再也无法逃离。
萧渊的身体瞬间剧烈挣扎起来！他发出愤怒的咆哮，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萧瑾的后背，尖锐的指甲撕裂了萧瑾那身昂贵的黑色锦袍，在坚实的肌肉上抓出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鲜血很快浸透了两人的衣物，将他们黏腻地纠缠在一起。
但萧瑾没有松手，连退都没有退半步。
他把下巴抵在萧渊的肩窝，手臂收得更紧，像是要把自己的体温强行渡给这具冰冷的躯体，也像是要把自己全部的生命力都注入这个濒死的灵魂。
“咬吧。”
萧瑾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纵容与疼惜，“如果你恨我，如果你想杀我，那就咬死我好了。反正这条命也是你给的。”
“但我不会放手，这辈子，下辈子，我都不会再放开你。”
他贪婪地嗅着萧渊身上的气息。那是混杂着汗水、血腥、泥土和劣质草药的味道，难闻至极，却让萧瑾那颗悬了两年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他的阿渊还活着，还能咬人。
只要活着，就好。
就在这极致的纠缠中，随着两人身体的紧密贴合，一股气息悄然钻入了萧渊的鼻腔。
那是萧瑾身上独有的味道。
干净的、清冽的、带着一点苦涩的冷香，像是冬日雪原上最纯洁的霜雪，又像是江南水乡里最温柔的月光。
这股冷香，混杂着萧瑾手腕上喷涌的热血味，猛烈地冲击着萧渊那早已混沌不堪的大脑。
轰！
脑海里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那双原本只有狂躁杀意的瞳孔骤然一缩，动作猛地僵住。他抓挠着萧瑾后背的手也停了下来，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扼住了咽喉。
好熟悉。
这个味道，好熟悉。
像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哪怕忘魂蛊抹去了他所有的记忆，抹去了他作为人的认知，却唯独留下了对这个气息的原始本能。
在那片黑暗虚无的记忆废墟里，突然闪过了一道残影。
模模糊糊的，看不清面容，只看见一抹纯净无暇的白色衣角，在漫天飞雪中翩翩起舞。那个人影似乎在对他笑，似乎在叫他什么，声音那么温柔，那么哀伤，像是一汪能融化坚冰的春水。
“嗬……”
萧渊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度痛苦的哀鸣。
那个残影让他的头像是被活生生劈开了一样疼！那是一种比肉身撕裂还要惨烈百倍的痛楚，仿佛有无数把尖刀在疯狂地搅动他的脑髓，试图撬开那些被封存、被诅咒的禁区。
他想起来了，但又什么都没想起来。
那种撕裂般的痛苦让他无法忍受，他猛地松开了咬着萧瑾的手腕，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
“啊！！！”
他像是一只受了重伤的狼崽子，踉跄着从萧瑾怀里退开，跌坐在沙地上。他疯狂地摇晃着脑袋，指甲抓挠着面具下的脸颊，似乎想把脑子里那个声音抓出来，把那种让他痛不欲生的感觉撕碎！
萧瑾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如刀绞。
他知道，那是记忆在冲击封锁，那是灵魂在本能地抗拒忘魂蛊的控制。这个过程极其痛苦，也极其凶险，稍有不慎就会让萧渊彻底疯癫，成为一具只会杀戮的行尸走肉。
他必须趁现在，把他带走。
趁着萧渊抱头哀嚎、理智短暂空白的这一瞬间，萧瑾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没有半分犹豫。他欺身而上，手掌精准地切在萧渊颈后的昏睡穴上。
这是极夜暗卫专门用来制敌的手法，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能瞬间让人失去意识，又绝不会伤及性命。
“对不起，阿渊。”
萧瑾低声说道，手掌用力一击。
萧渊那狂躁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萧瑾一把接住他倒下的身躯，将那个瘦骨嶙峋却依然沉重的身体稳稳地抱进怀里。
他低头看着那张依旧戴着恶鬼面具的脸，看着他脖颈上那些纵横交错的鞭痕，眼眶酸涩得厉害，却再也流不出一滴泪。
他轻轻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将萧渊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抱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暗七。”
萧瑾抬起头，眼底的悲伤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森冷杀意。
“杀出去。”
只有两个字，却像是来自地狱的判词。
“遵命！”
暗七等人齐声暴喝，杀气冲天！他们早就按捺不住了，此刻得到命令，瞬间拔出弯刀，如同出闸的猛虎，向着那些还愣在原地的护卫和看台上的北狄权贵扑去！
刀光乍起，血肉横飞。
萧瑾抱着萧渊，在极夜暗卫的严密护送下，一步步走向那扇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出口。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踩在北狄人的尸体上。他的怀里抱着他失而复得的全世界，他的身后跟着他最忠诚的利刃。
这座囚禁了萧渊两年的地狱，今日，他亲手来踏平。
而那些敢把他的神明贬为蝼蚁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这斗兽场的大门，就是他们的坟墓。
狂风呼啸，血雨腥风。
萧瑾抱着昏迷的萧渊，踏出了斗兽场的大门，走进了北狄那漫长而寒冷的黑夜之中。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要真正把阿渊从地狱里拽回来，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
这一次，谁也别想再让他们分开。
滚烫的鲜血顺着萧瑾的手腕汩汩流下，滴落在沙地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花。
那截手腕几乎要被生生咬穿，白森森的骨茬在血肉模糊中隐约可见，剧痛如同千万只火蚁在啃噬骨髓。
萧渊咬得很死，牙关咬合的力道大得惊人，像是野兽死死锁住猎物的咽喉，绝不肯松口半分。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萧瑾，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依恋与讨好，只有纯粹的、属于野兽的狂躁杀意。
他不认识他了。
那个曾经连他皱一下眉都会慌乱下跪的少年，此刻像个没有灵魂的怪物，只想撕碎面前这个试图靠近他的人。
“殿下！”
暗七目眦欲裂，浑身杀气暴涨，右手猛地握住腰间弯刀的刀柄，就要拔剑冲上去斩断这只疯狗的手臂！
“退下！”
萧瑾厉声喝止，声音因为极度的克制而微微变调，却透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他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暗七半分，只是死死盯着萧渊那双空洞暴戾的眼睛，任由手腕上的剧痛一寸寸蔓延至全身。
“谁都不许动他！”
暗七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握刀的手青筋暴起，颤抖不止，眼眶通红。
其他暗卫也如雕塑般僵立，不敢越雷池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殿下被那个奴隶撕咬。
看台上的喧哗声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萧瑾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他看着萧渊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人用钝刀子一下下地剜，疼得几乎要痉挛。
这就是他两年来日思夜想的阿渊，这就是他宁愿颠覆天下也要找回的弟弟。
此刻却像条丧家之犬，把他当成最危险的仇敌。
“阿渊，松口。”
萧瑾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他没有挣扎，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让萧渊咬得更深了，利齿刮擦着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但萧瑾仿佛感觉不到痛，他借着这股力道，用另一只还能活动的手，一把揽住了萧渊那满是血污和伤痕的肩膀，狠狠地将这具冰冷僵硬的身躯按进了自己怀里！
这是一个充满占有欲与绝望的拥抱。
铁笼般的双臂死死锁住萧渊，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他再也无法逃离。
萧渊的身体瞬间剧烈挣扎起来！他发出愤怒的咆哮，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萧瑾的后背，尖锐的指甲撕裂了萧瑾那身昂贵的黑色锦袍，在坚实的肌肉上抓出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鲜血很快浸透了两人的衣物，将他们黏腻地纠缠在一起。
但萧瑾没有松手，连退都没有退半步。
他把下巴抵在萧渊的肩窝，手臂收得更紧，像是要把自己的体温强行渡给这具冰冷的躯体，也像是要把自己全部的生命力都注入这个濒死的灵魂。
“咬吧。”
萧瑾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纵容与疼惜，“如果你恨我，如果你想杀我，那就咬死我好了。反正这条命也是你给的。”
“但我不会放手，这辈子，下辈子，我都不会再放开你。”
他贪婪地嗅着萧渊身上的气息。那是混杂着汗水、血腥、泥土和劣质草药的味道，难闻至极，却让萧瑾那颗悬了两年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他的阿渊还活着，还能咬人。
只要活着，就好。
就在这极致的纠缠中，随着两人身体的紧密贴合，一股气息悄然钻入了萧渊的鼻腔。
那是萧瑾身上独有的味道。
干净的、清冽的、带着一点苦涩的冷香，像是冬日雪原上最纯洁的霜雪，又像是江南水乡里最温柔的月光。
这股冷香，混杂着萧瑾手腕上喷涌的热血味，猛烈地冲击着萧渊那早已混沌不堪的大脑。
轰！
脑海里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那双原本只有狂躁杀意的瞳孔骤然一缩，动作猛地僵住。他抓挠着萧瑾后背的手也停了下来，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扼住了咽喉。
好熟悉。
这个味道，好熟悉。
像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哪怕忘魂蛊抹去了他所有的记忆，抹去了他作为人的认知，却唯独留下了对这个气息的原始本能。
在那片黑暗虚无的记忆废墟里，突然闪过了一道残影。
模模糊糊的，看不清面容，只看见一抹纯净无暇的白色衣角，在漫天飞雪中翩翩起舞。那个人影似乎在对他笑，似乎在叫他什么，声音那么温柔，那么哀伤，像是一汪能融化坚冰的春水。
“嗬……”
萧渊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度痛苦的哀鸣。
那个残影让他的头像是被活生生劈开了一样疼！那是一种比肉身撕裂还要惨烈百倍的痛楚，仿佛有无数把尖刀在疯狂地搅动他的脑髓，试图撬开那些被封存、被诅咒的禁区。
他想起来了，但又什么都没想起来。
那种撕裂般的痛苦让他无法忍受，他猛地松开了咬着萧瑾的手腕，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
“啊！！！”
他像是一只受了重伤的狼崽子，踉跄着从萧瑾怀里退开，跌坐在沙地上。他疯狂地摇晃着脑袋，指甲抓挠着面具下的脸颊，似乎想把脑子里那个声音抓出来，把那种让他痛不欲生的感觉撕碎！
萧瑾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如刀绞。
他知道，那是记忆在冲击封锁，那是灵魂在本能地抗拒忘魂蛊的控制。这个过程极其痛苦，也极其凶险，稍有不慎就会让萧渊彻底疯癫，成为一具只会杀戮的行尸走肉。
他必须趁现在，把他带走。
趁着萧渊抱头哀嚎、理智短暂空白的这一瞬间，萧瑾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没有半分犹豫。他欺身而上，手掌精准地切在萧渊颈后的昏睡穴上。
这是极夜暗卫专门用来制敌的手法，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能瞬间让人失去意识，又绝不会伤及性命。
“对不起，阿渊。”
萧瑾低声说道，手掌用力一击。
萧渊那狂躁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萧瑾一把接住他倒下的身躯，将那个瘦骨嶙峋却依然沉重的身体稳稳地抱进怀里。
他低头看着那张依旧戴着恶鬼面具的脸，看着他脖颈上那些纵横交错的鞭痕，眼眶酸涩得厉害，却再也流不出一滴泪。
他轻轻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将萧渊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抱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暗七。”
萧瑾抬起头，眼底的悲伤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森冷杀意。
“杀出去。”
只有两个字，却像是来自地狱的判词。
“遵命！”
暗七等人齐声暴喝，杀气冲天！他们早就按捺不住了，此刻得到命令，瞬间拔出弯刀，如同出闸的猛虎，向着那些还愣在原地的护卫和看台上的北狄权贵扑去！
刀光乍起，血肉横飞。
萧瑾抱着萧渊，在极夜暗卫的严密护送下，一步步走向那扇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出口。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踩在北狄人的尸体上。他的怀里抱着他失而复得的全世界，他的身后跟着他最忠诚的利刃。
这座囚禁了萧渊两年的地狱，今日，他亲手来踏平。
而那些敢把他的神明贬为蝼蚁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这斗兽场的大门，就是他们的坟墓。
狂风呼啸，血雨腥风。
萧瑾抱着昏迷的萧渊，踏出了斗兽场的大门，走进了北狄那漫长而寒冷的黑夜之中。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要真正把阿渊从地狱里拽回来，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
这一次，谁也别想再让他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