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雪地决战,大雍铁骑的终极围猎

两日后,决战之时。

苍茫的雪原之上,两股钢铁洪流正隔着数里的距离遥遥对峙。

一边是拓跋鸿倾全族之力拼凑出的北狄最后的主力,那一面面狼首旗帜在风雪中猎猎作响,像是无数头饿狼在咆哮。

拓跋鸿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神驹上,身后是两万王庭怯薛军,个个重甲在身,杀气腾腾。

而另一边,十万大雍铁骑在暴雪中排开了锋矢阵。黑色的甲胄连绵如山,金色的龙旗在风雪中傲然挺立,那是大雍皇室至高无上的威严。

在最前方,萧瑾身披那副漆黑的玄铁重甲,头戴紫金冠,面容隐藏在狰狞的鬼面具之下。

他坐在战马上,脊背挺得笔直,一手勒缰,一手持剑,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决绝杀伐之气,让身后的将士们热血沸腾。

没有人看得出来,这个威风凛凛的摄政王,此时体内正承受着怎样的剧痛。

蛊毒反噬,寸寸噬心。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破碎的肺叶,心脏被那只看不见的毒虫死死缠绕,那种剧痛足以让常人昏厥。

但萧瑾不仅没有倒下,反而死死咬着牙关,将那股痛楚转化为了更浓烈的杀意。

“殿下!”

苏明砚策马跟在侧翼,担忧地低呼,“您的身子……”

“孤没事。”萧瑾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绝,“今日,不是北狄死,就是大雍亡。传令下去,全军压上,死咬住北狄主力,绝不允许任何人后退半步!”

“杀!!”

震天的喊杀声瞬间响彻云霄,两军如同两头巨兽,轰然撞在了一起!

“拓跋鸿!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战场中央,萧渊策马冲在最前方。他浑身裹在黑甲中,如同一道黑色的利箭,笔直地刺向北狄的中军。

他仰头发出一声长啸,那啸声穿透了漫天风雪,带着这两年积攒的所有仇恨与杀意。

拓跋鸿在远处看到了那道黑色的身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又是这个疯狗!”

拓跋鸿咬牙切齿地骂道,眼中带着忌惮与阴毒,“本王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传令左右翼,包抄上去,利用风雪掩护,给我围死他们!把他们分割开来,一口口吃掉!”

北狄骑兵在拓跋鸿的指挥下,迅速向两侧散开,试图利用灵活的骑术和风雪的掩护,对大雍军队进行反包围。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苏明砚与萧瑾这两年的默契。

“想包抄?”苏明砚冷笑一声,令旗一挥,“变阵!雁形阵展开!两翼延伸,中间收缩,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大雍铁骑训练有素,令旗一下,阵型瞬间变换。

原本锋利的锋矢阵迅速化为巨大的雁形,两翼如同大鹏展翅般向两侧延伸,反而将那些企图包抄的北狄骑兵挡在了外面,同时中间收缩,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口袋,将冲得最猛的北狄前锋死死困在其中。

与此同时,萧瑾在战车上,强忍着心脉的剧痛,冷静地观察着整个战局。他的目光穿透了漫天风雪,精准地捕捉到了北狄阵型的每一处薄弱点。

“左翼第三列,弓箭手覆盖射击!”

“右翼薄弱,重甲营冲上去,给我凿穿它!”

萧瑾的每一道命令都精准无比,配合着苏明砚的调度,大雍铁骑如臂使指,将拓跋鸿的攻势一次次化解于无形。

这是一场真正的博弈。

一方是倾尽全族之力、企图利用天时地利做困兽之斗的草原狼王。

一方是御驾亲征、要以血肉之躯彻底斩断边患的大雍摄政王。

战场中央,萧渊完全没管周围那些喊杀声与战术变换。

他只盯着那面狼首王旗。

拓跋鸿不死,蛊毒不解。皇兄就永远悬在生死的边缘。

他举着弯刀,策马狂奔,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鲜血将脚下的白雪染成了刺目的红。

那些挡在他面前的北狄骑兵,根本无法阻挡他那不要命的冲杀。

“杀!”

萧渊一刀劈飞一名北狄百夫长的头颅,连看都没看一眼,继续向前。

他的身上已经不知道添了多少道新伤,鲜血顺着他左臂的伤口流下,将那柄弯刀的刀柄都染得滑腻。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眼里的杀意反而越来越浓。

这不仅是为国而战,更是为了皇兄。

只要拓跋鸿还活着,前世今生的那些厄运就会一直笼罩在他们头顶。

他要亲手斩断这该死的命运枷锁!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拓跋鸿看着那道如入无人之境的黑色身影越来越近,眼底的惊恐终于掩饰不住。他嘶吼着,不断地调集亲卫去堵截,试图阻挡这柄疯狂的利箭。

然而,那些平日里悍勇无比的怯薛军,在萧渊那种完全不要命的打法面前,竟也生出了怯意。

没有人不怕死。尤其是面对一个比恶鬼更像恶鬼的疯子。

萧渊一个人冲杀,硬生生在万军丛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的战马已经力竭倒下,他就徒步冲杀。他的弯刀已经卷刃,他就抢过敌人的刀继续砍。

他的身上插着数支箭矢,却依然像个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一步步逼近那面狼首王旗。

“拓跋鸿!!”

萧渊终于杀穿了中军,冲到了那面王旗之下。

前方是一片结了厚冰的冰湖,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漫天的血色与风雪。

拓跋鸿就站在冰湖的对面,身后是万丈深渊,手中握着那柄标志性的狼首弯刀。他看着浑身浴血、如同地狱归来的萧渊,眼底的恐惧彻底爆发。

“你……你别过来!”拓跋鸿握刀的手都在抖,声音里满是色厉内荏的惊恐,“本王乃北狄王庭摄政王!你敢杀我,我族必定屠尽大雍!”

萧渊缓缓从冰面上站起,甩了甩刀上的血,那张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尽疯狂的笑。

“屠尽大雍?”

他一步步踏上冰湖,每一步都在冰面上踩出一个血印,声音阴冷到了极点,“下辈子再说吧。”

两人相隔不过十步,在冰湖之上迎面而撞。

生与死,宿命与终结,终于到了最后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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