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冰湖喋血，宿命之敌的陨落
冰湖之上，风雪愈发狂暴，呼啸的风声如同无数冤魂在嘶吼，卷起漫天的冰渣，打在脸上生疼。
萧渊与拓跋鸿隔着十步的距离对峙。两人的脚下是厚达数尺的坚冰，冰面下幽深黑暗，仿佛通向地狱的入口。
拓跋鸿看着一步步逼近的萧渊，握着狼首弯刀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眼底翻涌着疯狂，猛地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狂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萧渊！你以为你赢了？”
拓跋鸿猛地收住笑，眼神变得恶毒无比，声音尖锐得刺耳：“你不过是个被大雍皇室抛弃的野种！你这辈子，下辈子，都只是个没人要的丧家之犬！你以为那个摄政王真的在乎你？他不过是利用你罢了！等你没有了利用价值，你还是会像条狗一样被扔出去！”
“你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浑身是血，像个怪物一样！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本王面前？你这个……”
“说完了？”
萧渊打断了他的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漠然。
他继续向前走，每一步都稳稳地踩在冰面上，那双赤红的眸子里，只有眼前这个必须死的人。
恢复记忆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被几句话激得暴跳如雷的少年。他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谁爱他，知道他为何而战。
一个将死之人的疯言疯语，根本不值得他投入半分情绪。
拓跋鸿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着萧渊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巨大的寒意。这种平静，比暴怒更让他恐惧。
“既然说完了，那就去死吧。”
萧渊说完，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窜出，快得在冰面上留下了一道残影。手中的弯刀划破风雪，带着一往无前的杀意，直取拓跋鸿的咽喉！
“啊！”
拓跋鸿大吼一声，挥刀迎上。
“铛！”
两柄弯刀在冰面上狠狠相撞，激起一串耀眼的火花。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脚下的冰面都裂开了蛛网般的细纹。
拓跋鸿毕竟是北狄第一勇士，一身蛮力惊人。他借着这股冲撞之力，狼首弯刀如狂风骤雨般劈砍而下，招招致命，全是毫不留情的杀招。
“去死！去死！去死！”
他嘶吼着，眼眶赤红，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
然而，萧渊却像是疯了。
他没有守，没有退，甚至没有躲避那些足以斩断他手臂的刀锋。他完全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死人，只攻不守，每一刀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噗嗤！”
拓跋鸿的一刀狠狠劈在了萧渊的左肩上，刀锋入肉三寸，几乎将整条肩膀劈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冰面。
但萧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借着这股力道，整个人猛地向前一冲，右手的弯刀带着他所有的力量与恨意，狠狠刺向拓跋鸿握刀的手腕！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萧渊这一刀，精准而狠戾，直接挑断了拓跋鸿右手的手筋！
鲜血飙射，狼首弯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冰面上。拓跋鸿捂着喷血的手腕，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踉跄后退，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面上。
“你……你疯子……你是个疯子……”
拓跋鸿哆嗦着嘴唇，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半边身子都被染红了的煞神，眼中满是绝望的恐惧。
萧渊没有说话。他摇晃了一下，用右手的弯刀撑住身体，那双赤红的眸子冷冷地俯视着跪在脚下的北狄摄政王。
两年的折磨，无数个日夜的噩梦，皇兄濒死的痛苦，全都是拜眼前这个人所赐。
他不配听废话。
“咔嚓！”
萧渊手起刀落。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拓跋鸿的头颅滚落在冰面上，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恐惧。那具无头的尸体喷涌着鲜血，缓缓倒在冰湖之上。
曾经不可一世的北狄狼王，就此陨落。
战场上的厮杀声似乎在这一刻都远去了。萧渊站在尸体旁，看着那滚落的头颅，心中却没有半分大仇得报的喜悦。
只有急迫。
刻不容缓的急迫。
他扔掉卷刃的弯刀，单膝跪下，忍着肩膀上撕裂般的剧痛，一把撕开了拓跋鸿胸前的衣襟。
没有。
他又去摸索尸体的腰腹、袖口。
还是没有。
“在哪……在哪！！”
萧渊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沾满鲜血的手指颤抖着在尸体上疯狂摸索。他的眼睛赤红，巨大的恐惧笼罩着他。
如果找不到母蛊，如果拓跋鸿把母蛊藏在别处，或者已经被毁……
那皇兄怎么办？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他的指尖触碰到了拓跋鸿贴身衣物内侧，有一个硬邦邦的凸起。
萧渊的手猛地一顿，随即颤抖着撕开那层衣物。
一个巴掌大小的、通体碧绿的玉盒，正被死死缝在拓跋鸿的心口处。
找到了！
萧渊一把扯下那个玉盒，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攥着整个世界。他甚至来不及多看一眼，便猛地站起身，捂着狂喷鲜血的左肩，疯了一般向着大营的方向狂奔。
血。
太多的血。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脚步开始踉跄，每跑一步，肩膀上的伤口就撕裂一分，痛得他几乎昏厥。
但他不敢停。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去。
回皇兄身边。
母蛊拿到了，皇兄有救了。
只要他跑得够快，只要他还能撑住，他就能把皇兄从鬼门关里拽回来！
“皇兄……等我……”
萧渊在血原上狂奔，身后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脚印。他的身影如同一道濒死却依然不肯倒下的孤狼，执着地奔向他唯一的信仰。
不知跑了多久，大营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线中。
但萧渊的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原本应该热火朝天的战场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了下来，大军似乎已经收兵回营。中军大帐外，围满了焦躁不安的将领和军医。
那种压抑而死寂的气氛，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得到。
“让开！！”
萧渊嘶吼着，撞开了挡在面前的守卫，跌跌撞撞地冲进了中军大帐。
帐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
所有的太医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萧渊的视线越过他们，死死钉在了榻上那个身影上。
萧瑾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的铠甲已经被卸下，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他的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甚至没有了一丝血色。
最可怕的是他心口那道黑线。
原本蜿蜒游走的黑色脉络，此刻竟然完全停止了蔓延，变成了一种死寂的、没有任何光泽的暗红色。
像是干涸的血痂，更像是……生命彻底熄灭后的灰烬。
“皇……兄？”
萧渊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他一步步挪到榻前，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探萧瑾的鼻息。
指尖触及，冰凉刺骨。
没有呼吸。
没有心跳。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萧渊与拓跋鸿隔着十步的距离对峙。两人的脚下是厚达数尺的坚冰，冰面下幽深黑暗，仿佛通向地狱的入口。
拓跋鸿看着一步步逼近的萧渊，握着狼首弯刀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眼底翻涌着疯狂，猛地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狂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萧渊！你以为你赢了？”
拓跋鸿猛地收住笑，眼神变得恶毒无比，声音尖锐得刺耳：“你不过是个被大雍皇室抛弃的野种！你这辈子，下辈子，都只是个没人要的丧家之犬！你以为那个摄政王真的在乎你？他不过是利用你罢了！等你没有了利用价值，你还是会像条狗一样被扔出去！”
“你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浑身是血，像个怪物一样！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本王面前？你这个……”
“说完了？”
萧渊打断了他的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漠然。
他继续向前走，每一步都稳稳地踩在冰面上，那双赤红的眸子里，只有眼前这个必须死的人。
恢复记忆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被几句话激得暴跳如雷的少年。他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谁爱他，知道他为何而战。
一个将死之人的疯言疯语，根本不值得他投入半分情绪。
拓跋鸿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着萧渊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巨大的寒意。这种平静，比暴怒更让他恐惧。
“既然说完了，那就去死吧。”
萧渊说完，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窜出，快得在冰面上留下了一道残影。手中的弯刀划破风雪，带着一往无前的杀意，直取拓跋鸿的咽喉！
“啊！”
拓跋鸿大吼一声，挥刀迎上。
“铛！”
两柄弯刀在冰面上狠狠相撞，激起一串耀眼的火花。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脚下的冰面都裂开了蛛网般的细纹。
拓跋鸿毕竟是北狄第一勇士，一身蛮力惊人。他借着这股冲撞之力，狼首弯刀如狂风骤雨般劈砍而下，招招致命，全是毫不留情的杀招。
“去死！去死！去死！”
他嘶吼着，眼眶赤红，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
然而，萧渊却像是疯了。
他没有守，没有退，甚至没有躲避那些足以斩断他手臂的刀锋。他完全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死人，只攻不守，每一刀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噗嗤！”
拓跋鸿的一刀狠狠劈在了萧渊的左肩上，刀锋入肉三寸，几乎将整条肩膀劈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冰面。
但萧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借着这股力道，整个人猛地向前一冲，右手的弯刀带着他所有的力量与恨意，狠狠刺向拓跋鸿握刀的手腕！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萧渊这一刀，精准而狠戾，直接挑断了拓跋鸿右手的手筋！
鲜血飙射，狼首弯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冰面上。拓跋鸿捂着喷血的手腕，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踉跄后退，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面上。
“你……你疯子……你是个疯子……”
拓跋鸿哆嗦着嘴唇，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半边身子都被染红了的煞神，眼中满是绝望的恐惧。
萧渊没有说话。他摇晃了一下，用右手的弯刀撑住身体，那双赤红的眸子冷冷地俯视着跪在脚下的北狄摄政王。
两年的折磨，无数个日夜的噩梦，皇兄濒死的痛苦，全都是拜眼前这个人所赐。
他不配听废话。
“咔嚓！”
萧渊手起刀落。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拓跋鸿的头颅滚落在冰面上，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恐惧。那具无头的尸体喷涌着鲜血，缓缓倒在冰湖之上。
曾经不可一世的北狄狼王，就此陨落。
战场上的厮杀声似乎在这一刻都远去了。萧渊站在尸体旁，看着那滚落的头颅，心中却没有半分大仇得报的喜悦。
只有急迫。
刻不容缓的急迫。
他扔掉卷刃的弯刀，单膝跪下，忍着肩膀上撕裂般的剧痛，一把撕开了拓跋鸿胸前的衣襟。
没有。
他又去摸索尸体的腰腹、袖口。
还是没有。
“在哪……在哪！！”
萧渊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沾满鲜血的手指颤抖着在尸体上疯狂摸索。他的眼睛赤红，巨大的恐惧笼罩着他。
如果找不到母蛊，如果拓跋鸿把母蛊藏在别处，或者已经被毁……
那皇兄怎么办？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他的指尖触碰到了拓跋鸿贴身衣物内侧，有一个硬邦邦的凸起。
萧渊的手猛地一顿，随即颤抖着撕开那层衣物。
一个巴掌大小的、通体碧绿的玉盒，正被死死缝在拓跋鸿的心口处。
找到了！
萧渊一把扯下那个玉盒，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攥着整个世界。他甚至来不及多看一眼，便猛地站起身，捂着狂喷鲜血的左肩，疯了一般向着大营的方向狂奔。
血。
太多的血。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脚步开始踉跄，每跑一步，肩膀上的伤口就撕裂一分，痛得他几乎昏厥。
但他不敢停。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去。
回皇兄身边。
母蛊拿到了，皇兄有救了。
只要他跑得够快，只要他还能撑住，他就能把皇兄从鬼门关里拽回来！
“皇兄……等我……”
萧渊在血原上狂奔，身后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脚印。他的身影如同一道濒死却依然不肯倒下的孤狼，执着地奔向他唯一的信仰。
不知跑了多久，大营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线中。
但萧渊的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原本应该热火朝天的战场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了下来，大军似乎已经收兵回营。中军大帐外，围满了焦躁不安的将领和军医。
那种压抑而死寂的气氛，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得到。
“让开！！”
萧渊嘶吼着，撞开了挡在面前的守卫，跌跌撞撞地冲进了中军大帐。
帐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
所有的太医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萧渊的视线越过他们，死死钉在了榻上那个身影上。
萧瑾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的铠甲已经被卸下，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他的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甚至没有了一丝血色。
最可怕的是他心口那道黑线。
原本蜿蜒游走的黑色脉络，此刻竟然完全停止了蔓延，变成了一种死寂的、没有任何光泽的暗红色。
像是干涸的血痂，更像是……生命彻底熄灭后的灰烬。
“皇……兄？”
萧渊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他一步步挪到榻前，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探萧瑾的鼻息。
指尖触及，冰凉刺骨。
没有呼吸。
没有心跳。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