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惊天雷，刀锋划破的试探
金属特有的冰冷触感紧贴着跳动的脉搏。
萧渊不仅没有躲闪，眼底反而爆发出一种极其诡异的、近乎狂热的欣喜。
他死死盯着那截压在自己脖颈上的利刃，喉结兴奋地滚动着，仿佛那不是要命的凶器，而是某种恩赐。
“你叫我什么？”
萧瑾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掩饰不住的杀意。
他握着匕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刃口已经压出了极深的一道红印。
他不信萧渊。
哪怕“怀悯”二字再过亲密，他也绝不相信这个前世下令放箭的畜生，此时会真心实意地跪在这里求他不要走。
这一定是新的算计，是另一重更深的伪装。
“怀悯。”萧渊定定地看着他，眼都不眨一下，甚至故意将脖子往前送了送，“皇兄，你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
刀锋瞬间划破了皮肤。
没有一丝迟疑。
锋利的刃口切开血肉发出极其细微的“嘶啦”声。
暗红色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冰冷的刀身流淌，滴落在萧瑾握刀的手背上。
那是极其滚烫的温度，烫得萧瑾的手指下意识地一瑟缩。
但他没有撤刀。
他的眼神冷得像极北的寒冰，紧紧锁住萧渊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变化。
人在面临死亡威胁时，本能反应是恐惧、后退、瞳孔放大。
萧瑾前世在刑部大牢里见过无数死囚，没人能克制住这种本能。
可萧渊没有。
他的瞳孔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收缩，脸上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满足感。
哪怕颈间的鲜血已经染红了衣襟，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装神弄鬼。”萧瑾冷嗤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是谁教你用这套说辞来诓骗孤的？谢太傅？还是你那好舅舅？你真以为，随便喊出一个名号，孤就会相信你这出苦肉计？”
萧渊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感觉到生命正在随着鲜血的流失而流逝，但他的双手依然死死抱着萧瑾的腿。
“没装……”萧渊喘着粗气，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皇兄……你摸摸我的手，你摸摸……”
他不由分说地腾出一只手，一把攥住萧瑾握刀的右手。
萧渊的手心里全是被利刃割裂的深痕，粗糙、滚烫。
他死死按着萧瑾的手背，迫使那把抵在自己喉咙上的匕首压得更深。
“噗嗤。”
刀刃又进去了一寸。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了萧瑾那张清冷出尘的脸上，触目惊心。
萧瑾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疯子。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若觉得我在演戏，那就杀了我。”萧渊仰着头，猩红的眼里倒映着萧瑾那张沾着血的脸，“只要是你给的，不管是刀子还是什么，我都认。能死在皇兄手里，总好过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萧瑾心头一震，脑海中快速闪过前世被万箭穿心前的一幕幕。
那个站在高台之上，身披黑色龙袍，下令放箭的人，真的是萧渊吗？
距离太远，风雪太大。
他只看到了那件属于帝王的玄黑衣角。
那是一直以来的固有认知，因为那是萧渊夺权的最后一步。
可是，如果在那种距离下，那个人不是萧渊呢？
萧瑾的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心底的成见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大山，此刻却出现了一丝细小的裂缝。
他发现自己前世的判断和今生眼前的现实出现了极大的割裂。
他想要把刀抽回来。
然而萧渊却死死扣住他的手腕，不让他退半分。
“松手！”萧瑾低声喝道，如果再不拔刀，萧渊真的会死在这里。
就在这拉扯的瞬间。
“锵——锵——锵——”
一连串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突然从废弃园林外的宫道上传来。
伴随着的，是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快！搜查这片废苑！谢太傅有令，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若发现废太子行踪，格杀勿论！”
粗犷的号令声穿透风雪，清晰地传进两人耳中。
萧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御林军。
谢家果然不会放过他。
废黜诏书不过是个幌子，他们要的是他在离开东宫的路上“意外暴毙”。
此刻，他是一个私逃的废太子。
如果被御林军撞见，万箭穿心的下场只会比前世来得更早。
更要命的是，脚边还跪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九皇子萧渊。
一旦被发现两人同在这里，而且萧渊还被他用刀抵着脖子，那就是坐实了废太子心怀怨怼、谋杀皇嗣的死罪。
连带着他逃亡江南的计划，也将彻底沦为泡影。
必须立刻伪装。
萧瑾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猛地一翻，以极大的巧劲挣脱了萧渊的钳制，匕首瞬间入鞘。
他一把揪住萧渊的衣领，将人从雪地里硬生生拖了起来。
“不想死就给我闭嘴，跟我走！”
萧渊原本已经因为失血和寒冷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被这猛烈的一拽，身体本能地踉跄着倒向萧瑾。
他那高大的身躯重重压在萧瑾单薄的肩膀上。
“皇兄……”萧渊的脸颊贴着萧瑾的侧颈，滚烫的鼻息喷洒在那冰冷的皮肤上，“你不去江南了，对不对？”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纠结这个！
萧瑾咬紧牙关，懒得理会这个疯子。
他环顾四周，距离枯井最近的隐蔽点，只有那座塌了半边屋顶的废弃偏殿。
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已经透过断墙的缝隙照了进来。
光影在雪地上拉出长长的人影。
“往里走！那边的枯井也搜一遍！”
御林军统领赵铁锤的声音如同催命符。
萧瑾拽着半死不活的萧渊，跌跌撞撞地退入偏殿。
刚一进门，萧渊脚下一软，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直接将萧瑾扑倒在地。
“砰！”
两人重重摔在布满灰尘和碎瓦片的地上。
萧瑾的后背撞上一根断裂的木柱，发出一声闷哼。
粗布夹袄被划破，地上的泥水和萧渊身上的血水瞬间混合在一起，染红了大片的衣襟。萧渊整个人压在萧瑾身上，双臂却在倒地的那一瞬间，死死护住了萧瑾的后脑。
火把的光亮在殿外疯狂闪烁。
“咔哒。”
那是军靴踩碎断瓦的声音，有人站在了偏殿的门外。
萧瑾屏住呼吸，一只手死死捂住萧渊还在流血的脖颈，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地上的泥土。他能感觉到萧渊的胸膛在剧烈起伏，那强健的心跳声在这死寂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萧渊的脸近在咫尺。
那双猩红的眼睛在昏暗中死死盯着萧瑾，没有对外面御林军的恐惧，只有因为能这样紧紧贴着萧瑾而产生的、病态的餍足。
他甚至微微张开嘴，无声地做着口型：“怀悯……我的。”
萧瑾看着那张几乎扭曲的脸，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荒诞感。
他原以为重活一世，能摆脱一切纠葛。
却不想，这根本不是什么重生解脱，而是被这头疯犬死死拖入了一个更加疯狂的漩涡。
门外的脚步声停住了。
“吱呀——”
腐朽的殿门被一只粗暴的手猛地推开。
寒风夹杂着雪花和耀眼的火光瞬间灌满整个偏殿。
御林军统领赵铁锤举着火把，目光如炬地扫向大殿深处。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火光照亮的角落里，一滩刺目的鲜血在灰烬中蔓延。
而在血泊正中，本该水火不容、甚至今夜刚结下夺嫡死仇的两位皇子，正以一种极其诡异、暧昧、且衣衫凌乱的姿态紧紧交缠在一起。
萧渊那双满是血丝、透着森然杀意的眼睛，从萧瑾的颈窝处缓缓抬起，如孤狼般死死盯住了推门而入的赵铁锤。
萧渊不仅没有躲闪，眼底反而爆发出一种极其诡异的、近乎狂热的欣喜。
他死死盯着那截压在自己脖颈上的利刃，喉结兴奋地滚动着，仿佛那不是要命的凶器，而是某种恩赐。
“你叫我什么？”
萧瑾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掩饰不住的杀意。
他握着匕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刃口已经压出了极深的一道红印。
他不信萧渊。
哪怕“怀悯”二字再过亲密，他也绝不相信这个前世下令放箭的畜生，此时会真心实意地跪在这里求他不要走。
这一定是新的算计，是另一重更深的伪装。
“怀悯。”萧渊定定地看着他，眼都不眨一下，甚至故意将脖子往前送了送，“皇兄，你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
刀锋瞬间划破了皮肤。
没有一丝迟疑。
锋利的刃口切开血肉发出极其细微的“嘶啦”声。
暗红色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冰冷的刀身流淌，滴落在萧瑾握刀的手背上。
那是极其滚烫的温度，烫得萧瑾的手指下意识地一瑟缩。
但他没有撤刀。
他的眼神冷得像极北的寒冰，紧紧锁住萧渊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变化。
人在面临死亡威胁时，本能反应是恐惧、后退、瞳孔放大。
萧瑾前世在刑部大牢里见过无数死囚，没人能克制住这种本能。
可萧渊没有。
他的瞳孔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收缩，脸上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满足感。
哪怕颈间的鲜血已经染红了衣襟，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装神弄鬼。”萧瑾冷嗤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是谁教你用这套说辞来诓骗孤的？谢太傅？还是你那好舅舅？你真以为，随便喊出一个名号，孤就会相信你这出苦肉计？”
萧渊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感觉到生命正在随着鲜血的流失而流逝，但他的双手依然死死抱着萧瑾的腿。
“没装……”萧渊喘着粗气，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皇兄……你摸摸我的手，你摸摸……”
他不由分说地腾出一只手，一把攥住萧瑾握刀的右手。
萧渊的手心里全是被利刃割裂的深痕，粗糙、滚烫。
他死死按着萧瑾的手背，迫使那把抵在自己喉咙上的匕首压得更深。
“噗嗤。”
刀刃又进去了一寸。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了萧瑾那张清冷出尘的脸上，触目惊心。
萧瑾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疯子。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若觉得我在演戏，那就杀了我。”萧渊仰着头，猩红的眼里倒映着萧瑾那张沾着血的脸，“只要是你给的，不管是刀子还是什么，我都认。能死在皇兄手里，总好过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萧瑾心头一震，脑海中快速闪过前世被万箭穿心前的一幕幕。
那个站在高台之上，身披黑色龙袍，下令放箭的人，真的是萧渊吗？
距离太远，风雪太大。
他只看到了那件属于帝王的玄黑衣角。
那是一直以来的固有认知，因为那是萧渊夺权的最后一步。
可是，如果在那种距离下，那个人不是萧渊呢？
萧瑾的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心底的成见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大山，此刻却出现了一丝细小的裂缝。
他发现自己前世的判断和今生眼前的现实出现了极大的割裂。
他想要把刀抽回来。
然而萧渊却死死扣住他的手腕，不让他退半分。
“松手！”萧瑾低声喝道，如果再不拔刀，萧渊真的会死在这里。
就在这拉扯的瞬间。
“锵——锵——锵——”
一连串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突然从废弃园林外的宫道上传来。
伴随着的，是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快！搜查这片废苑！谢太傅有令，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若发现废太子行踪，格杀勿论！”
粗犷的号令声穿透风雪，清晰地传进两人耳中。
萧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御林军。
谢家果然不会放过他。
废黜诏书不过是个幌子，他们要的是他在离开东宫的路上“意外暴毙”。
此刻，他是一个私逃的废太子。
如果被御林军撞见，万箭穿心的下场只会比前世来得更早。
更要命的是，脚边还跪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九皇子萧渊。
一旦被发现两人同在这里，而且萧渊还被他用刀抵着脖子，那就是坐实了废太子心怀怨怼、谋杀皇嗣的死罪。
连带着他逃亡江南的计划，也将彻底沦为泡影。
必须立刻伪装。
萧瑾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猛地一翻，以极大的巧劲挣脱了萧渊的钳制，匕首瞬间入鞘。
他一把揪住萧渊的衣领，将人从雪地里硬生生拖了起来。
“不想死就给我闭嘴，跟我走！”
萧渊原本已经因为失血和寒冷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被这猛烈的一拽，身体本能地踉跄着倒向萧瑾。
他那高大的身躯重重压在萧瑾单薄的肩膀上。
“皇兄……”萧渊的脸颊贴着萧瑾的侧颈，滚烫的鼻息喷洒在那冰冷的皮肤上，“你不去江南了，对不对？”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纠结这个！
萧瑾咬紧牙关，懒得理会这个疯子。
他环顾四周，距离枯井最近的隐蔽点，只有那座塌了半边屋顶的废弃偏殿。
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已经透过断墙的缝隙照了进来。
光影在雪地上拉出长长的人影。
“往里走！那边的枯井也搜一遍！”
御林军统领赵铁锤的声音如同催命符。
萧瑾拽着半死不活的萧渊，跌跌撞撞地退入偏殿。
刚一进门，萧渊脚下一软，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直接将萧瑾扑倒在地。
“砰！”
两人重重摔在布满灰尘和碎瓦片的地上。
萧瑾的后背撞上一根断裂的木柱，发出一声闷哼。
粗布夹袄被划破，地上的泥水和萧渊身上的血水瞬间混合在一起，染红了大片的衣襟。萧渊整个人压在萧瑾身上，双臂却在倒地的那一瞬间，死死护住了萧瑾的后脑。
火把的光亮在殿外疯狂闪烁。
“咔哒。”
那是军靴踩碎断瓦的声音，有人站在了偏殿的门外。
萧瑾屏住呼吸，一只手死死捂住萧渊还在流血的脖颈，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地上的泥土。他能感觉到萧渊的胸膛在剧烈起伏，那强健的心跳声在这死寂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萧渊的脸近在咫尺。
那双猩红的眼睛在昏暗中死死盯着萧瑾，没有对外面御林军的恐惧，只有因为能这样紧紧贴着萧瑾而产生的、病态的餍足。
他甚至微微张开嘴，无声地做着口型：“怀悯……我的。”
萧瑾看着那张几乎扭曲的脸，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荒诞感。
他原以为重活一世，能摆脱一切纠葛。
却不想，这根本不是什么重生解脱，而是被这头疯犬死死拖入了一个更加疯狂的漩涡。
门外的脚步声停住了。
“吱呀——”
腐朽的殿门被一只粗暴的手猛地推开。
寒风夹杂着雪花和耀眼的火光瞬间灌满整个偏殿。
御林军统领赵铁锤举着火把，目光如炬地扫向大殿深处。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火光照亮的角落里，一滩刺目的鲜血在灰烬中蔓延。
而在血泊正中，本该水火不容、甚至今夜刚结下夺嫡死仇的两位皇子，正以一种极其诡异、暧昧、且衣衫凌乱的姿态紧紧交缠在一起。
萧渊那双满是血丝、透着森然杀意的眼睛，从萧瑾的颈窝处缓缓抬起，如孤狼般死死盯住了推门而入的赵铁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