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画画
“你误会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钟煜讲完，拉着付玉敏的手离开。
“你不要学你哥。”
佟月的声音在背后传来，钟煜脚步一顿，他深呼一口气，转过身，看着佟月：“我哥很好，他不需要你的认可，我也不需要。”
说完，钟煜拉着付玉敏原路返回网球馆。
“钟煜，你还好吗？”付玉敏发现钟煜拽着她的手力气很大。
钟煜回过神停下来，他看到付玉敏手上有一圈红印，急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我没事，倒是你，你还好吗？”付玉敏有些担忧地看着钟煜，她以前就知道钟煜和他妈妈的关系不好。
“没事，就碰见有些意外。”
付玉敏放心下来，“那好，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骆闻宣他来接我。”
和付玉敏说道别后，钟煜坐上了骆闻宣的车。
车内很暖，才上车不到五分钟，钟煜觉得脑子里一阵眩晕，疲惫感涌遍全身，脑袋一歪，就合上眼睡着了。
他看见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一个大概五六岁的穿着短袖短裤的小孩坐在地上低着头，手里拿着个小汽车玩具在地上反复推着玩。
“小孩。”他主动打招呼。
小孩像是没有听到，低着头玩小汽车。
他环顾周围的一切，像是被蒙上一层灰色的阴影，看不真切。
他走过去蹲下来，喊道：“小孩。”
小孩依旧没理他，手里的小汽车一次又一次在地上来回地推。
他蹲着陪了小孩好久，他想看清小孩的脸，但小孩的脸始终是模糊的一片。
他看到小孩突然抬起头，爬起来跑到门口垫起脚后跟，小小的脚趾撑起小小的身体趴在门上，居然都还没有门把手高，小孩耳朵贴在门上似乎是在听门外的声音。
小孩趴了一会，似乎是没有听到，垫起的脚丫也放下来，身子慢慢弯下去，蹲成一小团。
“小孩。”他又喊了一句。
突然门口一阵刺眼的白光！
钟煜睁开眼，对上骆闻宣担忧的眼神，他张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到家了吗？”
骆闻宣看着钟煜，温暖的指腹在钟煜脸上擦了一下，轻声说：“到家了。”
钟煜也感觉到自己脸上沾了些水渍，用手背擦了擦，然后解开安全带下车。
骆闻宣手里提着菜，他想伸手帮骆闻宣分担一下，被骆闻宣握住，牵着他回家。
骆闻宣在灶台前忙活，钟煜坐在餐桌边，面前放了一个盘子，手里拿个小刀在剥蒜粒。
钟煜看着盘子里的六瓣蒜粒，问：“这些够了吗？”
骆闻宣把火调小走出厨房，看到盘子里的蒜粒，说了句够了，就把盘子端走。
饭菜很快就做好，饭桌上，骆闻宣看了吃的差不多的钟煜，终于开口：“你下回想打网球可以喊我，我陪你一起打。”
“和敏敏比，你水平怎么样？”
“以前在网球社，付玉敏就是我的手下败将。”
“比敏敏厉害？”
骆闻宣有些飘飘然：“嗯。”
钟煜想到今天下午被付玉敏虐趴下的经历，直接拒绝：“打不了，我连敏敏都打不过。”
“我可以教你！打赢付玉敏。”
钟煜想了想，放下手里的筷子：“还是算了。”
……
骆闻宣离开钟煜家后，冷着脸拨通付玉敏电话。
正在敷面膜的付玉敏拿到手机，翻了个白眼，接起来：“喂。”
“今天怎么回事？你和钟煜打球不会放水吗？”
听到骆闻宣语气不善，付玉敏语气也很冲：“你怎么知道我没放！”
骆闻宣顿了一下，“那他回来后怎么哭了？”
“哭了？”付玉敏一下子坐起来，脸上的面膜掉下来，解释道：“钟煜说想当网球教练，下半场我就认真打了。”
她想起当时钟煜累得瘫在地上的模样，是有些后悔打得太认真。
“你不会打球就别打！”
听到骆闻宣怪到她的技术水平上，付玉敏受不了这个气：“我们打完球钟煜还好好的，我们还一起去看了隔壁的青训基地训练。”
她想起了在青训基地碰见钟煜的妈妈，当时两人气氛就不太好。
她继续说：“可能是碰见钟煜他妈，她以为我是钟煜女朋友，不过钟煜已经解释了，你也知道钟煜以前都是一个人生活，他们关系不好……”
知道钟煜不开心的原因可能是他妈妈，骆闻宣坐在车上，望着楼上依旧亮着灯的窗户，沉思了好久才开车离开。
楼上家里，钟煜坐在书桌前，手里转着笔，低头看着面前的本子，上面写了：网球教练，后面画一个叉。
他还能做什么呢？
钟煜把手撑在桌面掌心托着脸，另一只手里的笔依旧在转着。
他斜眼看到书架角落里的那本，被他回国时偷偷塞在行李箱带回的素描本。
他停下手中转笔的动作，起身把素描本拿下来。
时隔多年，素描本看起来很旧，封面也些许泛黄。
钟煜翻开，第一页是一处附着墙向上攀爬的藤蔓。
他认不出是什么植物，不过藤蔓画的还是很逼真，很有活力。
第二页就是骆闻宣。画里他的模样比现在稚嫩，穿着运动服，简单几笔勾勒出他流畅的肌肉线条与英姿勃发的模样，画中骆闻宣坐在一处砖石砌成的高台上，两手撑在大腿两侧，神情倨傲的盯着正前方。右下角的日期是六年前。
画画的人功底厉害，钟煜觉得像是看到了六年前恣意张扬的骆闻宣。
钟煜突然有个想法，找出一个空白笔记本，开始拿笔临摹这张素描。
第一张临摹很快出来，钟煜将两张画对齐一看，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差距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临摹那张线条像是踩点卡节奏一样，一停一顿，完全不能入眼。
他把临摹的那张撕了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再拿起笔重新开始画。
垃圾桶里的纸团越来越多，窗外的天空也一点点变亮了。
钟煜实在顶不住一直往下掉的眼皮，起身去卧室往床上一躺，沉沉睡去。
骆闻宣从早上就发消息给钟煜，直到中午还是没有回复，忍不住打了钟煜电话。
接连打了三遍才打通，
“喂～”电话那头钟煜似乎是没睡醒，尾音比平时拉得长。
“钟煜，怎么没回消息？”
“……”
“你在家吗？”
“……”
骆闻宣把电话调成扩音，把音量调到最大，放到耳边隐隐约约听到钟煜浅浅的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他又喊了一次钟煜的名字，还是没有回应。
生病了？
想到这个可能，骆闻宣不敢挂断电话，立马起身离开办公室。
纪卓刚从会议室出来，就看到骆闻宣踩着急不可耐的步伐奔向电梯。
暗叹一句：又翘班，可恶的恋爱脑！
骆闻宣一路踩着最高限速来到钟煜家，拿出他之前偷偷配好的钥匙打开门。
他直接走进钟煜卧室，看到抱着被睡成一团的人，手机就在枕头边。
钟煜脸色微红，似乎是发烧了。
骆闻宣摸着钟煜的额头，不烫，才轻声叫醒钟煜：“钟煜，醒醒！”
又喊了几次，钟煜才醒来，半睁着眼，眼里泛红丝，看起来很累。
“是哪里不舒服吗？”
“……”
骆闻宣又喊了一声：“钟煜！”
钟煜似乎是听到了，眼皮也抬高些，薄唇微张，呢喃：“骆闻宣。”
“我在。”
骆闻宣就看到钟煜坐起来，眼皮耷拉着，扑倒他怀里抱着他的腰，头埋在胸口。
骆闻宣垂下视线，看到钟煜闭上眼，似乎要睡着了，继续问：“是还没睡醒吗？”
“嗯～”钟煜带着鼻音轻轻应一声。
这是骆闻宣第一次看到钟煜毫无防备的这么依赖着他。
他弯腰把钟煜放到床上，解开外套，也躺上床。
他侧躺着，看着钟煜因为睡着不再是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柔软的不行的睡颜，心里一阵熨烫。
藏在被子里的手悄悄搂上钟煜的腰。隔着衣服也能知道下面是柔软细腻的皮肤。
骆闻宣已经做好了随时被钟煜推开的准备。
钟煜睡得很香，很久很久也没有推开，反而似乎是感觉到旁边的热源，往骆闻宣怀里靠了靠。
钟煜一觉醒来看到身旁躺着的人，脑子一片空白。
他拧着眉头在记忆里翻找，终于想起来似乎是骆闻宣出现在他面前，然后他抱着不放。
钟煜想他抱着不放的原因，是画了太多，魔怔了。
想知道六年前骆闻宣是坐在哪里？他是在做什么？他眼里看着的谁？
为什么会被人画起来？
当时画画的人想的是什么呢？
这一晚，钟煜画了那么多张，都画不出半张可与之比拟的。
钟煜看着骆闻宣的睡脸，心里莫名一阵酸涩。
他想知道，六年前的沈以嘉和骆闻宣在一起后做了什么事，留下了什么美好回忆？
是很幸福吗？才会让骆闻宣抱着六年前的回忆等到现在，即使沈以嘉变成钟煜，也已经忘记他，也要重新在一起。
如果幸福，那又为什么会分手出国？
钟煜迫切想知道答案，他不喜欢骆闻宣拥有着六年前的记忆像揣着答案和他在一起，对他处处周到，处处顾及他。
他忍不住想，骆闻宣是喜欢现在的钟煜，还是喜欢他记忆中的沈以嘉？和钟煜在一起，是想要把钟煜变成他记忆里的沈以嘉吗？
“钟煜，你醒了！”
钟煜脑子里繁杂万千的想法，被这声音一杆子扯了下来。
他看着，见到他醒来后一脸惊喜的骆闻宣，嘴角上扬。
这个人只能是他的！
“你不要学你哥。”
佟月的声音在背后传来，钟煜脚步一顿，他深呼一口气，转过身，看着佟月：“我哥很好，他不需要你的认可，我也不需要。”
说完，钟煜拉着付玉敏原路返回网球馆。
“钟煜，你还好吗？”付玉敏发现钟煜拽着她的手力气很大。
钟煜回过神停下来，他看到付玉敏手上有一圈红印，急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我没事，倒是你，你还好吗？”付玉敏有些担忧地看着钟煜，她以前就知道钟煜和他妈妈的关系不好。
“没事，就碰见有些意外。”
付玉敏放心下来，“那好，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骆闻宣他来接我。”
和付玉敏说道别后，钟煜坐上了骆闻宣的车。
车内很暖，才上车不到五分钟，钟煜觉得脑子里一阵眩晕，疲惫感涌遍全身，脑袋一歪，就合上眼睡着了。
他看见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一个大概五六岁的穿着短袖短裤的小孩坐在地上低着头，手里拿着个小汽车玩具在地上反复推着玩。
“小孩。”他主动打招呼。
小孩像是没有听到，低着头玩小汽车。
他环顾周围的一切，像是被蒙上一层灰色的阴影，看不真切。
他走过去蹲下来，喊道：“小孩。”
小孩依旧没理他，手里的小汽车一次又一次在地上来回地推。
他蹲着陪了小孩好久，他想看清小孩的脸，但小孩的脸始终是模糊的一片。
他看到小孩突然抬起头，爬起来跑到门口垫起脚后跟，小小的脚趾撑起小小的身体趴在门上，居然都还没有门把手高，小孩耳朵贴在门上似乎是在听门外的声音。
小孩趴了一会，似乎是没有听到，垫起的脚丫也放下来，身子慢慢弯下去，蹲成一小团。
“小孩。”他又喊了一句。
突然门口一阵刺眼的白光！
钟煜睁开眼，对上骆闻宣担忧的眼神，他张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到家了吗？”
骆闻宣看着钟煜，温暖的指腹在钟煜脸上擦了一下，轻声说：“到家了。”
钟煜也感觉到自己脸上沾了些水渍，用手背擦了擦，然后解开安全带下车。
骆闻宣手里提着菜，他想伸手帮骆闻宣分担一下，被骆闻宣握住，牵着他回家。
骆闻宣在灶台前忙活，钟煜坐在餐桌边，面前放了一个盘子，手里拿个小刀在剥蒜粒。
钟煜看着盘子里的六瓣蒜粒，问：“这些够了吗？”
骆闻宣把火调小走出厨房，看到盘子里的蒜粒，说了句够了，就把盘子端走。
饭菜很快就做好，饭桌上，骆闻宣看了吃的差不多的钟煜，终于开口：“你下回想打网球可以喊我，我陪你一起打。”
“和敏敏比，你水平怎么样？”
“以前在网球社，付玉敏就是我的手下败将。”
“比敏敏厉害？”
骆闻宣有些飘飘然：“嗯。”
钟煜想到今天下午被付玉敏虐趴下的经历，直接拒绝：“打不了，我连敏敏都打不过。”
“我可以教你！打赢付玉敏。”
钟煜想了想，放下手里的筷子：“还是算了。”
……
骆闻宣离开钟煜家后，冷着脸拨通付玉敏电话。
正在敷面膜的付玉敏拿到手机，翻了个白眼，接起来：“喂。”
“今天怎么回事？你和钟煜打球不会放水吗？”
听到骆闻宣语气不善，付玉敏语气也很冲：“你怎么知道我没放！”
骆闻宣顿了一下，“那他回来后怎么哭了？”
“哭了？”付玉敏一下子坐起来，脸上的面膜掉下来，解释道：“钟煜说想当网球教练，下半场我就认真打了。”
她想起当时钟煜累得瘫在地上的模样，是有些后悔打得太认真。
“你不会打球就别打！”
听到骆闻宣怪到她的技术水平上，付玉敏受不了这个气：“我们打完球钟煜还好好的，我们还一起去看了隔壁的青训基地训练。”
她想起了在青训基地碰见钟煜的妈妈，当时两人气氛就不太好。
她继续说：“可能是碰见钟煜他妈，她以为我是钟煜女朋友，不过钟煜已经解释了，你也知道钟煜以前都是一个人生活，他们关系不好……”
知道钟煜不开心的原因可能是他妈妈，骆闻宣坐在车上，望着楼上依旧亮着灯的窗户，沉思了好久才开车离开。
楼上家里，钟煜坐在书桌前，手里转着笔，低头看着面前的本子，上面写了：网球教练，后面画一个叉。
他还能做什么呢？
钟煜把手撑在桌面掌心托着脸，另一只手里的笔依旧在转着。
他斜眼看到书架角落里的那本，被他回国时偷偷塞在行李箱带回的素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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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不出是什么植物，不过藤蔓画的还是很逼真，很有活力。
第二页就是骆闻宣。画里他的模样比现在稚嫩，穿着运动服，简单几笔勾勒出他流畅的肌肉线条与英姿勃发的模样，画中骆闻宣坐在一处砖石砌成的高台上，两手撑在大腿两侧，神情倨傲的盯着正前方。右下角的日期是六年前。
画画的人功底厉害，钟煜觉得像是看到了六年前恣意张扬的骆闻宣。
钟煜突然有个想法，找出一个空白笔记本，开始拿笔临摹这张素描。
第一张临摹很快出来，钟煜将两张画对齐一看，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差距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临摹那张线条像是踩点卡节奏一样，一停一顿，完全不能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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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煜实在顶不住一直往下掉的眼皮，起身去卧室往床上一躺，沉沉睡去。
骆闻宣从早上就发消息给钟煜，直到中午还是没有回复，忍不住打了钟煜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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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电话那头钟煜似乎是没睡醒，尾音比平时拉得长。
“钟煜，怎么没回消息？”
“……”
“你在家吗？”
“……”
骆闻宣把电话调成扩音，把音量调到最大，放到耳边隐隐约约听到钟煜浅浅的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他又喊了一次钟煜的名字，还是没有回应。
生病了？
想到这个可能，骆闻宣不敢挂断电话，立马起身离开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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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闻宣一路踩着最高限速来到钟煜家，拿出他之前偷偷配好的钥匙打开门。
他直接走进钟煜卧室，看到抱着被睡成一团的人，手机就在枕头边。
钟煜脸色微红，似乎是发烧了。
骆闻宣摸着钟煜的额头，不烫，才轻声叫醒钟煜：“钟煜，醒醒！”
又喊了几次，钟煜才醒来，半睁着眼，眼里泛红丝，看起来很累。
“是哪里不舒服吗？”
“……”
骆闻宣又喊了一声：“钟煜！”
钟煜似乎是听到了，眼皮也抬高些，薄唇微张，呢喃：“骆闻宣。”
“我在。”
骆闻宣就看到钟煜坐起来，眼皮耷拉着，扑倒他怀里抱着他的腰，头埋在胸口。
骆闻宣垂下视线，看到钟煜闭上眼，似乎要睡着了，继续问：“是还没睡醒吗？”
“嗯～”钟煜带着鼻音轻轻应一声。
这是骆闻宣第一次看到钟煜毫无防备的这么依赖着他。
他弯腰把钟煜放到床上，解开外套，也躺上床。
他侧躺着，看着钟煜因为睡着不再是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柔软的不行的睡颜，心里一阵熨烫。
藏在被子里的手悄悄搂上钟煜的腰。隔着衣服也能知道下面是柔软细腻的皮肤。
骆闻宣已经做好了随时被钟煜推开的准备。
钟煜睡得很香，很久很久也没有推开，反而似乎是感觉到旁边的热源，往骆闻宣怀里靠了靠。
钟煜一觉醒来看到身旁躺着的人，脑子一片空白。
他拧着眉头在记忆里翻找，终于想起来似乎是骆闻宣出现在他面前，然后他抱着不放。
钟煜想他抱着不放的原因，是画了太多，魔怔了。
想知道六年前骆闻宣是坐在哪里？他是在做什么？他眼里看着的谁？
为什么会被人画起来？
当时画画的人想的是什么呢？
这一晚，钟煜画了那么多张，都画不出半张可与之比拟的。
钟煜看着骆闻宣的睡脸，心里莫名一阵酸涩。
他想知道，六年前的沈以嘉和骆闻宣在一起后做了什么事，留下了什么美好回忆？
是很幸福吗？才会让骆闻宣抱着六年前的回忆等到现在，即使沈以嘉变成钟煜，也已经忘记他，也要重新在一起。
如果幸福，那又为什么会分手出国？
钟煜迫切想知道答案，他不喜欢骆闻宣拥有着六年前的记忆像揣着答案和他在一起，对他处处周到，处处顾及他。
他忍不住想，骆闻宣是喜欢现在的钟煜，还是喜欢他记忆中的沈以嘉？和钟煜在一起，是想要把钟煜变成他记忆里的沈以嘉吗？
“钟煜，你醒了！”
钟煜脑子里繁杂万千的想法，被这声音一杆子扯了下来。
他看着，见到他醒来后一脸惊喜的骆闻宣，嘴角上扬。
这个人只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