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晃又是一个月过去，许乔心态找回来后，继续和裴元搭伙补习。
有些忐忑的考完二模，这会儿大家都在等成绩出来。
“年级第七，许乔。”
许乔盯着光荣榜上那个紧挨着裴元的名字，原本紧绷的肩膀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稳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小声欢呼。
“看到没，裴元弟弟，我们都是年级前十。”许乔转过头，眼睛里闪烁着细碎的星光，那是自信回归后的神采。
“乔乔一直很厉害。”裴元声音清冷，在对上许乔视线时，眼底柔和了些。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当然，如果你能把那个弟弟的称呼去掉，我会更高兴。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跳到了五月下旬。
今年夏天来得早，也格外炙热，才五月底，气温就毫无预兆地飙到了39度。
偏偏这天正是体育中考的日子。
市十三中的操场上，几百号初三学生穿着短袖运动服，个个像被霜打过的茄子，无精打切地聚在阴凉处，手里疯狂摇晃着各式各样的垫板、课本，试图制造出一点凉风。
“这哪是体测啊，这是要把咱们做成生煎包吧？”张茜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原本精致的马尾辫现在塌在后颈，湿漉漉的一片。
“我不行了，我感觉跑完这八百米，我就可以直接在终点火化了。”
许乔在三班的队伍里，脖子上那个珠子吊坠还挂着，她体质好，一直比其他同学顶热。
可今天她感觉像被关进了桑拿房，外面热得太过分了，这天气跑800，简直噩梦。
裴元站在不远处的四班人堆里。
注意到了许乔下撇的嘴角，微微抬眸，瞳孔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化作了极其浅淡的金色。
他看到市十三中的上空，正盘旋着一个圆滚滚、火红色、拖着长长尾巴的虚影。
那是一只炎灵。
说是灵，其实不过是旱魃一脉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穷亲戚，道行尚可，只是心智如同五六岁的顽童。
它正快活地在云层里打着滚。
每翻一个身，就会散发出浓郁的火系燥热，将全市的水汽排斥一空。
这小东西估计没想害人，只是觉得这里的人多，生机旺盛，待着舒服，便忍不住在这儿多跳了几段热舞。
裴元心底涌起一丝暴戾的烦躁。
若是以前，他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这个扰事的东西永远消失。
但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之前那个在凉亭里劝解许乔的书生鬼。
他突然意识到，这些灵异小怪也是这世间烟火的一部分，若不是非要害命，他行杀孽反而会让乔乔身上的气运受损。
他垂下眼睫，右手食指轻轻朝虚空一点。
一道恐怖威压，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将那只正喷火喷得欢实的炎灵死死锁住。
炎灵吓得浑身一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身体就开始迅速缩小。
从磨盘大小，缩到了巴掌大，最后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圆点。
裴元摊开手心，那红点乖乖地落在了他的掌纹里。
“老实待着。”他无声命令。
这小东西散发的热量并没有消失，而是通过裴元的掌心，全部转移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这意味着，全市的所有人都会感到凉爽，而裴元此刻的体感温度却会不断上升，宛若发了高烧。
但他面不改色，只是默默地将右手用力握紧，为了让乔乔考试正常发挥，这都是值得的。
一瞬间，操场上的燥热散了。
“咦？起风了？”
“真的诶，刚才还觉得快中暑了，怎么突然这么凉快？”
同学们纷纷抬起头，惊奇地发现原本毒辣的阳光似乎没那么热了，凉爽的微风吹过树梢。
许乔也愣住了，她下意识地看向裴元。
裴元还站在那里，只是脸色似乎比刚才红了一些，他冲乔乔笑了笑，许乔心安地站上跑道。
女生八百米测试正式开始。
发令枪响，许乔像是一只轻盈的鹿，迅速冲出了起跑线。
没有了炎热的干扰，空气微凉，她的呼吸极其顺畅。
在过第二个弯道时，她轻而易举地超过了领跑的四班体委。
最后一百米冲刺时，她甚至还能提速，在一片惊呼声中冲过了终点。
“三班许乔，3分10秒！满分！”
计时老师兴奋地拍着大腿：“好苗子啊！今年这届学生体质不错，居然都正常发挥了！”
随后，三班和四班的女生集体发挥出色，几乎人人都拿到了理想的成绩。
大家都在终点处一边喘气一边庆幸：“多亏这天凉下来了，你们说像不像神仙下凡拯救学生？”
“那拜托再来个神仙拯救拯救我们中考数学吧！”
“哈哈哈哈哈做你的白日梦！”
周围同学都笑了。
许乔扶着膝盖缓了一会儿，见这边没什么需要她操心的，立刻跑向操场边。
裴元等在阴凉处，递过来一瓶已经拧开盖子的矿泉水。
他的运动服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裴元，你怎么流这么多汗啊？”
许乔接过水喝了一小口，有些担心地凑过去，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
“是不是中暑了？刚才明明都变凉快了啊。”
裴元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她的手：“没事，就是之前晒的。”
许乔皱了皱眉：“晒的？你一直站在树阴底下啊。”
她看着裴元略显苍白的唇色，心里的疑惑更甚，但此时广播里已经在叫男生1000米检录了。
“你先去参加测试，我在终点等你，要是不舒服千万别硬撑，知道吗？”许乔不放心地叮嘱。
裴元点点头，转身走向检录处。
1000米的测试，裴元跑得非常收敛。
他一直保持在第一梯队的中部，不显山露水，跟着学体育的几个同学踏过了终点线。
也是满分。
等他走下赛道时，许乔已经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快喝点，冰镇的。”许乔递上了一瓶她刚从学校超市买回来的运动饮料。
裴元接过瓶子，仰头灌了几口，滚烫的喉咙总算得到了一丝慰藉。
许乔又拿出自己随身带的小毛巾，动作自然地帮他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你流了好多汗，这么热吗？是不是病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知的亲昵。
裴元摇摇头，没解释，只是看着她。
周围的同学看到这一幕，纷纷发出了善意的起哄声。
“我也想要个青梅竹马……我也想要班长给我擦汗……”
“别想了，你有人家裴元考得好吗？你有裴元长得帅吗？最关键的是，你有人家那两小无猜的命吗？”
许乔听着大家的调侃，脸颊微微泛红，但手上的动作没停，直到把裴元的脸擦得干干净净。
当晚，市里的晚间新闻报道了一则奇怪的天象。
画面里，气象专家对着镜头一脸严肃：“今天中午12点至2点间，我市出现了极度罕见的瞬时降温现象，气温在短短三分钟内由35度骤降至27度。”
“这一变化原因不明，气象学上尚无明确解释，不过，这一奇迹般的转变为全市初三考生的体育中考创造了极佳的环境，据初步统计，今年中考考生的体测满分率创下历史新高……”
电视机前，许建安正乐呵呵地喝着茶：“看吧，这就叫天公作美，咱们乔乔和裴元有福气啊。”
十三中考完试，人群四散开，许乔被老师叫走。
裴元他走到没人的地方，松开右手，掌心已经被烫出了一层薄薄的红痕。
解除禁锢，一团暗红色的微光如流星般划向远处的深山老林。
“滚，以后再在人多的地方瞎蹦跶，我就真把你炼化。”他对着虚空冷冷地传音。
炎灵如获大赦，连头都不敢回，飞快消失在视野里。
时间来到了中考的前一天。
放学铃声仿佛都响得比平时要沉重一些。
初三三班的教室里，书桌里外的资料都已经清空了。
平时总是板着脸的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此刻眼眶红得厉害，撕下倒计时日历最后一张。
“以后……我就不会盯着你们学习了。”
“下课吧，孩子们，祝你们前程似锦。”
这句话说完，教室里响起一阵抽泣声。
大家都在不舍，怀念，倾诉这三年的同窗友谊。
许乔被几个要好的同学抱了抱，互相给对方考试鼓劲。
直到半小时后她才和裴元并肩走出校门口。
校门口的大树依旧茂密，蝉鸣声声。
“裴元，明天考试加油。”
“加油，乔乔。”
当晚许裴两家都把闹钟定在了六点半。
中考，来了。
有些忐忑的考完二模，这会儿大家都在等成绩出来。
“年级第七，许乔。”
许乔盯着光荣榜上那个紧挨着裴元的名字，原本紧绷的肩膀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稳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小声欢呼。
“看到没，裴元弟弟，我们都是年级前十。”许乔转过头，眼睛里闪烁着细碎的星光，那是自信回归后的神采。
“乔乔一直很厉害。”裴元声音清冷，在对上许乔视线时，眼底柔和了些。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当然，如果你能把那个弟弟的称呼去掉，我会更高兴。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跳到了五月下旬。
今年夏天来得早，也格外炙热，才五月底，气温就毫无预兆地飙到了39度。
偏偏这天正是体育中考的日子。
市十三中的操场上，几百号初三学生穿着短袖运动服，个个像被霜打过的茄子，无精打切地聚在阴凉处，手里疯狂摇晃着各式各样的垫板、课本，试图制造出一点凉风。
“这哪是体测啊，这是要把咱们做成生煎包吧？”张茜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原本精致的马尾辫现在塌在后颈，湿漉漉的一片。
“我不行了，我感觉跑完这八百米，我就可以直接在终点火化了。”
许乔在三班的队伍里，脖子上那个珠子吊坠还挂着，她体质好，一直比其他同学顶热。
可今天她感觉像被关进了桑拿房，外面热得太过分了，这天气跑800，简直噩梦。
裴元站在不远处的四班人堆里。
注意到了许乔下撇的嘴角，微微抬眸，瞳孔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化作了极其浅淡的金色。
他看到市十三中的上空，正盘旋着一个圆滚滚、火红色、拖着长长尾巴的虚影。
那是一只炎灵。
说是灵，其实不过是旱魃一脉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穷亲戚，道行尚可，只是心智如同五六岁的顽童。
它正快活地在云层里打着滚。
每翻一个身，就会散发出浓郁的火系燥热，将全市的水汽排斥一空。
这小东西估计没想害人，只是觉得这里的人多，生机旺盛，待着舒服，便忍不住在这儿多跳了几段热舞。
裴元心底涌起一丝暴戾的烦躁。
若是以前，他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这个扰事的东西永远消失。
但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之前那个在凉亭里劝解许乔的书生鬼。
他突然意识到，这些灵异小怪也是这世间烟火的一部分，若不是非要害命，他行杀孽反而会让乔乔身上的气运受损。
他垂下眼睫，右手食指轻轻朝虚空一点。
一道恐怖威压，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将那只正喷火喷得欢实的炎灵死死锁住。
炎灵吓得浑身一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身体就开始迅速缩小。
从磨盘大小，缩到了巴掌大，最后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圆点。
裴元摊开手心，那红点乖乖地落在了他的掌纹里。
“老实待着。”他无声命令。
这小东西散发的热量并没有消失，而是通过裴元的掌心，全部转移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这意味着，全市的所有人都会感到凉爽，而裴元此刻的体感温度却会不断上升，宛若发了高烧。
但他面不改色，只是默默地将右手用力握紧，为了让乔乔考试正常发挥，这都是值得的。
一瞬间，操场上的燥热散了。
“咦？起风了？”
“真的诶，刚才还觉得快中暑了，怎么突然这么凉快？”
同学们纷纷抬起头，惊奇地发现原本毒辣的阳光似乎没那么热了，凉爽的微风吹过树梢。
许乔也愣住了，她下意识地看向裴元。
裴元还站在那里，只是脸色似乎比刚才红了一些，他冲乔乔笑了笑，许乔心安地站上跑道。
女生八百米测试正式开始。
发令枪响，许乔像是一只轻盈的鹿，迅速冲出了起跑线。
没有了炎热的干扰，空气微凉，她的呼吸极其顺畅。
在过第二个弯道时，她轻而易举地超过了领跑的四班体委。
最后一百米冲刺时，她甚至还能提速，在一片惊呼声中冲过了终点。
“三班许乔，3分10秒！满分！”
计时老师兴奋地拍着大腿：“好苗子啊！今年这届学生体质不错，居然都正常发挥了！”
随后，三班和四班的女生集体发挥出色，几乎人人都拿到了理想的成绩。
大家都在终点处一边喘气一边庆幸：“多亏这天凉下来了，你们说像不像神仙下凡拯救学生？”
“那拜托再来个神仙拯救拯救我们中考数学吧！”
“哈哈哈哈哈做你的白日梦！”
周围同学都笑了。
许乔扶着膝盖缓了一会儿，见这边没什么需要她操心的，立刻跑向操场边。
裴元等在阴凉处，递过来一瓶已经拧开盖子的矿泉水。
他的运动服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裴元，你怎么流这么多汗啊？”
许乔接过水喝了一小口，有些担心地凑过去，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
“是不是中暑了？刚才明明都变凉快了啊。”
裴元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她的手：“没事，就是之前晒的。”
许乔皱了皱眉：“晒的？你一直站在树阴底下啊。”
她看着裴元略显苍白的唇色，心里的疑惑更甚，但此时广播里已经在叫男生1000米检录了。
“你先去参加测试，我在终点等你，要是不舒服千万别硬撑，知道吗？”许乔不放心地叮嘱。
裴元点点头，转身走向检录处。
1000米的测试，裴元跑得非常收敛。
他一直保持在第一梯队的中部，不显山露水，跟着学体育的几个同学踏过了终点线。
也是满分。
等他走下赛道时，许乔已经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快喝点，冰镇的。”许乔递上了一瓶她刚从学校超市买回来的运动饮料。
裴元接过瓶子，仰头灌了几口，滚烫的喉咙总算得到了一丝慰藉。
许乔又拿出自己随身带的小毛巾，动作自然地帮他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你流了好多汗，这么热吗？是不是病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知的亲昵。
裴元摇摇头，没解释，只是看着她。
周围的同学看到这一幕，纷纷发出了善意的起哄声。
“我也想要个青梅竹马……我也想要班长给我擦汗……”
“别想了，你有人家裴元考得好吗？你有裴元长得帅吗？最关键的是，你有人家那两小无猜的命吗？”
许乔听着大家的调侃，脸颊微微泛红，但手上的动作没停，直到把裴元的脸擦得干干净净。
当晚，市里的晚间新闻报道了一则奇怪的天象。
画面里，气象专家对着镜头一脸严肃：“今天中午12点至2点间，我市出现了极度罕见的瞬时降温现象，气温在短短三分钟内由35度骤降至27度。”
“这一变化原因不明，气象学上尚无明确解释，不过，这一奇迹般的转变为全市初三考生的体育中考创造了极佳的环境，据初步统计，今年中考考生的体测满分率创下历史新高……”
电视机前，许建安正乐呵呵地喝着茶：“看吧，这就叫天公作美，咱们乔乔和裴元有福气啊。”
十三中考完试，人群四散开，许乔被老师叫走。
裴元他走到没人的地方，松开右手，掌心已经被烫出了一层薄薄的红痕。
解除禁锢，一团暗红色的微光如流星般划向远处的深山老林。
“滚，以后再在人多的地方瞎蹦跶，我就真把你炼化。”他对着虚空冷冷地传音。
炎灵如获大赦，连头都不敢回，飞快消失在视野里。
时间来到了中考的前一天。
放学铃声仿佛都响得比平时要沉重一些。
初三三班的教室里，书桌里外的资料都已经清空了。
平时总是板着脸的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此刻眼眶红得厉害，撕下倒计时日历最后一张。
“以后……我就不会盯着你们学习了。”
“下课吧，孩子们，祝你们前程似锦。”
这句话说完，教室里响起一阵抽泣声。
大家都在不舍，怀念，倾诉这三年的同窗友谊。
许乔被几个要好的同学抱了抱，互相给对方考试鼓劲。
直到半小时后她才和裴元并肩走出校门口。
校门口的大树依旧茂密，蝉鸣声声。
“裴元，明天考试加油。”
“加油，乔乔。”
当晚许裴两家都把闹钟定在了六点半。
中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