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张茜的消息周三下午发来。
那会儿许乔正窝在客厅沙发上看一本新闻传播学的暑期推荐书目。
豆豆趴在她的大腿上打呼噜，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张茜：[乔乔！！周六晚上老同学聚会，就咱们初中那几个人，赵萌萌回来了，林子航也在，KTV订好了，必须来！不许请假！]
底下跟着赵萌萌的语音，点开是一串拖着长腔的撒娇：“许乔你要是不来我就哭给你看。”
许乔笑了一下，打字回复：[好，我去。]
发完之后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带裴元一起。]
消息发出去，对面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张茜：[？？？带裴元？？？]
张茜：[等等，你俩……]
张茜：[不是吧？？？？]
赵萌萌的语音紧跟着弹出来，声音已经兴奋得变了调：“啊啊啊啊啊许乔你跟裴元在一起了？？？”
许乔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一连串问号和感叹号，耳根微微发热。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个[嗯]
群里瞬间像炸开了锅。
张茜的文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屏，赵萌萌连发了八条语音。
许乔低头看了一眼豆豆。
豆豆半睁着眼睛看她，打了个哈欠，尾巴尖不以为然地晃了一下。
周六傍晚六点，许乔站在自家卧室的衣柜前，已经换了三套衣服。
第一套太正式，像去面试。
第二套太随意，像去楼下拿快递。
第三套还行，但她对着镜子照了两分钟，总觉得不够好。
最后她选了一条浅蓝色碎花连衣裙，领口是方领，刚好露出锁骨和那根系着九尾狐温玉的红绳。
头发没有扎起来，散着，发尾有一点自然的弧度。
周静芸路过门口，探头看了一眼。
“哟，约会？”
“同学聚会。”
“穿这么好看去同学聚会？”周静芸靠在门框上，笑得意味深长。
许乔假装没听见，拿起包就往外走。
出了门，裴元已经在等了。
他穿了一件白色短袖，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长裤，干干净净的大帅哥一枚，头发打理过，碎发被拨到了耳后。
裴元看见她的第一秒，视线从她的脸移到裙摆，又移回她的眼睛。
他呆了一瞬，手伸出来拉着她。
“走吧。”
许乔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
“你今天挺帅。”
裴元侧过头看她。
“你最好看。”
许乔心跳漏了半拍，假装没事地往前走。
KTV在商业街的三楼，电梯门一开，走廊尽头的包厢门半敞着，里面已经传出笑闹声。
张茜第一个冲出来。
她的头发留长了，染了一点棕色，脸上的气色比初中那会儿好了太多，身材匀称健康，看到许乔的第一眼就扑过来抱住。
“许乔许乔许乔！想死我了！”
许乔被她勒得喘不过气，笑着拍她的背：“松松松，勒死了。”
张茜松开手，目光往下一移，落在许乔和裴元交握的手上。
“你俩真的？？？”
“真的。”
张茜深吸一口气，转头朝包厢里喊：“赵萌萌你快出来！！！是真的！！！手牵着呢！！！”
赵萌萌冲出来，到两人牵手的画面，整个人定在原地，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
“我就知道。”她捂住心口。
“我就说初中那会儿裴元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你们居然让我等了这么多年才官宣。”
许乔被她夸张的反应逗笑了。
裴元站在许乔身侧，面对两个女生的大惊小怪，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没松开许乔的手。
进了包厢，里面还坐着几个初中时候玩得不错的同学。
灯光昏暗偏暖，茶几上摆着果盘和饮料，屏幕上滚动着歌曲列表。
林子航坐在沙发最里侧的角落。
他比初中高了很多，肩膀宽了，五官也从少年的青涩长开了。
看到许乔和裴元牵手走进来的瞬间，他端着纸杯的手顿了一下。
“许乔，好久不见。”他站起来，笑了一下，语气自然。
“好久不见。”许乔也笑，目光坦荡。
林子航的视线在裴元脸上停留了一秒。
裴元正好也在看他。
林子航率先移开了视线，坐回沙发上。
张茜拉着许乔坐下，赵萌萌负责点歌，包厢里的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有人唱歌，有人起哄，有人翻出初中毕业照在大屏幕上投屏，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
许乔被张茜塞了一杯橙汁，正低头喝的时候，感觉裴元的手臂贴了过来。
赵萌萌在前面唱《隐形的翅膀》，跑调跑得惊天动地，其他同学纷纷捂着耳朵求饶。
许乔转头的时候刚好对上裴元的视线。
他正低头看她。
包厢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轮廓清晰得像一幅画，那双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
许乔凑近了一点，拿起桌上的果盘里的一颗草莓，递到裴元嘴边。
“吃。”
裴元低头咬住了那颗草莓。
对面的几个同学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嚯。”一个男生吹了声口哨。
张茜拿手机疯狂拍照。
许乔的耳根烫了起来，用纸巾擦了擦指尖上的草莓汁，表情镇定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裴元慢吞吞嚼完那颗草莓，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她。
气氛暧昧得整个包厢的温度都升了两度。
中场休息的时候，林子航端着一杯可乐走到许乔旁边。
“许乔。”他靠在茶几边上，语气轻松，“你还记不记得初一那次秋季运动会，我跑1500米差点摔倒那次？”
许乔想了想：“记得啊，幸好没摔。”
“对，”林子航笑了笑。
“其实那次我本来准备摔完之后就躺在地上不起来了，让你心疼心疼我，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背后突然被一阵风推了一下，稳住了。”
许乔隐隐猜到是谁搞的小动作。
“嗐，肯定老天关照你，到谁唱了？”她岔开话题。
“我我我！”张茜嚷嚷！
林子航目光落在裴元身上，举了举可乐杯。
“恭喜你啊。”
“你们以后结婚，记得请我们喝喜酒。”
许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一定。”
晚上九点半，众人陆续散场。
张茜抱着许乔不肯撒手，赵萌萌在旁边哭得稀里哗啦，说好了下次放假再聚。
林子航最后一个离开，在电梯口回头看了一眼，笑着摆了摆手。
电梯门合上，走廊安静下来。
许乔和裴元走出商业街，沿着人行道往回走。
夏夜的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
许乔的手被裴元握着。
他们都没有说话，但许乔觉得这样压马路竟然不无聊。
她从兜里拿出一颗绿色的薄荷糖，丢进嘴里含着。
然后又拿出一颗，递到裴元嘴边。
“张嘴。”
裴元张了嘴。
许乔把糖送进去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他的下唇。
裴元的喉结动了动，薄荷糖被含进了口腔里。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前面有一段路树特别密，走到这段路中间的时候，裴元停了下来。
许乔跟着停了。
“怎么了？”
裴元转过身，面对着许乔。
“乔乔。”
“嗯？”
“你嘴里那颗糖，什么味道？”
许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用舌尖碰了碰嘴里已经化了一半的薄荷糖。
“薄荷味啊，你不是也吃了一颗……”
她的声音在这里断掉了。
因为裴元低下头，嘴唇贴了上来。
许乔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完全空白了。
裴元的唇瓣是温热的，带着一点薄荷糖化开之后清凉的甜。
几秒后，他大概是不知道怎么继续，退开了。
“你吃的那颗更好吃一点。”他拐弯抹角地说。
许乔的脸微微发烫。
她想说点什么。
想说"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这里是大马路上"、"万一有人看到"……
但最后从她嘴里跑出来的只有一句话。
“胡说八道什么，让我尝尝……”
她踮起脚尖，吻了过去，不再是简单的贴贴，他们深切地交换了一个薄荷味的吻。
松开后，许乔微微喘气。
薄荷糖的凉意还残留在唇齿之间。
他们都低着头走了好几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彼此的嘴角一直上翘。
那会儿许乔正窝在客厅沙发上看一本新闻传播学的暑期推荐书目。
豆豆趴在她的大腿上打呼噜，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张茜：[乔乔！！周六晚上老同学聚会，就咱们初中那几个人，赵萌萌回来了，林子航也在，KTV订好了，必须来！不许请假！]
底下跟着赵萌萌的语音，点开是一串拖着长腔的撒娇：“许乔你要是不来我就哭给你看。”
许乔笑了一下，打字回复：[好，我去。]
发完之后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带裴元一起。]
消息发出去，对面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张茜：[？？？带裴元？？？]
张茜：[等等，你俩……]
张茜：[不是吧？？？？]
赵萌萌的语音紧跟着弹出来，声音已经兴奋得变了调：“啊啊啊啊啊许乔你跟裴元在一起了？？？”
许乔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一连串问号和感叹号，耳根微微发热。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个[嗯]
群里瞬间像炸开了锅。
张茜的文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屏，赵萌萌连发了八条语音。
许乔低头看了一眼豆豆。
豆豆半睁着眼睛看她，打了个哈欠，尾巴尖不以为然地晃了一下。
周六傍晚六点，许乔站在自家卧室的衣柜前，已经换了三套衣服。
第一套太正式，像去面试。
第二套太随意，像去楼下拿快递。
第三套还行，但她对着镜子照了两分钟，总觉得不够好。
最后她选了一条浅蓝色碎花连衣裙，领口是方领，刚好露出锁骨和那根系着九尾狐温玉的红绳。
头发没有扎起来，散着，发尾有一点自然的弧度。
周静芸路过门口，探头看了一眼。
“哟，约会？”
“同学聚会。”
“穿这么好看去同学聚会？”周静芸靠在门框上，笑得意味深长。
许乔假装没听见，拿起包就往外走。
出了门，裴元已经在等了。
他穿了一件白色短袖，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长裤，干干净净的大帅哥一枚，头发打理过，碎发被拨到了耳后。
裴元看见她的第一秒，视线从她的脸移到裙摆，又移回她的眼睛。
他呆了一瞬，手伸出来拉着她。
“走吧。”
许乔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
“你今天挺帅。”
裴元侧过头看她。
“你最好看。”
许乔心跳漏了半拍，假装没事地往前走。
KTV在商业街的三楼，电梯门一开，走廊尽头的包厢门半敞着，里面已经传出笑闹声。
张茜第一个冲出来。
她的头发留长了，染了一点棕色，脸上的气色比初中那会儿好了太多，身材匀称健康，看到许乔的第一眼就扑过来抱住。
“许乔许乔许乔！想死我了！”
许乔被她勒得喘不过气，笑着拍她的背：“松松松，勒死了。”
张茜松开手，目光往下一移，落在许乔和裴元交握的手上。
“你俩真的？？？”
“真的。”
张茜深吸一口气，转头朝包厢里喊：“赵萌萌你快出来！！！是真的！！！手牵着呢！！！”
赵萌萌冲出来，到两人牵手的画面，整个人定在原地，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
“我就知道。”她捂住心口。
“我就说初中那会儿裴元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你们居然让我等了这么多年才官宣。”
许乔被她夸张的反应逗笑了。
裴元站在许乔身侧，面对两个女生的大惊小怪，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没松开许乔的手。
进了包厢，里面还坐着几个初中时候玩得不错的同学。
灯光昏暗偏暖，茶几上摆着果盘和饮料，屏幕上滚动着歌曲列表。
林子航坐在沙发最里侧的角落。
他比初中高了很多，肩膀宽了，五官也从少年的青涩长开了。
看到许乔和裴元牵手走进来的瞬间，他端着纸杯的手顿了一下。
“许乔，好久不见。”他站起来，笑了一下，语气自然。
“好久不见。”许乔也笑，目光坦荡。
林子航的视线在裴元脸上停留了一秒。
裴元正好也在看他。
林子航率先移开了视线，坐回沙发上。
张茜拉着许乔坐下，赵萌萌负责点歌，包厢里的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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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萌萌在前面唱《隐形的翅膀》，跑调跑得惊天动地，其他同学纷纷捂着耳朵求饶。
许乔转头的时候刚好对上裴元的视线。
他正低头看她。
包厢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轮廓清晰得像一幅画，那双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
许乔凑近了一点，拿起桌上的果盘里的一颗草莓，递到裴元嘴边。
“吃。”
裴元低头咬住了那颗草莓。
对面的几个同学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嚯。”一个男生吹了声口哨。
张茜拿手机疯狂拍照。
许乔的耳根烫了起来，用纸巾擦了擦指尖上的草莓汁，表情镇定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裴元慢吞吞嚼完那颗草莓，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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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的时候，林子航端着一杯可乐走到许乔旁边。
“许乔。”他靠在茶几边上，语气轻松，“你还记不记得初一那次秋季运动会，我跑1500米差点摔倒那次？”
许乔想了想：“记得啊，幸好没摔。”
“对，”林子航笑了笑。
“其实那次我本来准备摔完之后就躺在地上不起来了，让你心疼心疼我，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背后突然被一阵风推了一下，稳住了。”
许乔隐隐猜到是谁搞的小动作。
“嗐，肯定老天关照你，到谁唱了？”她岔开话题。
“我我我！”张茜嚷嚷！
林子航目光落在裴元身上，举了举可乐杯。
“恭喜你啊。”
“你们以后结婚，记得请我们喝喜酒。”
许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一定。”
晚上九点半，众人陆续散场。
张茜抱着许乔不肯撒手，赵萌萌在旁边哭得稀里哗啦，说好了下次放假再聚。
林子航最后一个离开，在电梯口回头看了一眼，笑着摆了摆手。
电梯门合上，走廊安静下来。
许乔和裴元走出商业街，沿着人行道往回走。
夏夜的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
许乔的手被裴元握着。
他们都没有说话，但许乔觉得这样压马路竟然不无聊。
她从兜里拿出一颗绿色的薄荷糖，丢进嘴里含着。
然后又拿出一颗，递到裴元嘴边。
“张嘴。”
裴元张了嘴。
许乔把糖送进去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他的下唇。
裴元的喉结动了动，薄荷糖被含进了口腔里。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前面有一段路树特别密，走到这段路中间的时候，裴元停了下来。
许乔跟着停了。
“怎么了？”
裴元转过身，面对着许乔。
“乔乔。”
“嗯？”
“你嘴里那颗糖，什么味道？”
许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用舌尖碰了碰嘴里已经化了一半的薄荷糖。
“薄荷味啊，你不是也吃了一颗……”
她的声音在这里断掉了。
因为裴元低下头，嘴唇贴了上来。
许乔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完全空白了。
裴元的唇瓣是温热的，带着一点薄荷糖化开之后清凉的甜。
几秒后，他大概是不知道怎么继续，退开了。
“你吃的那颗更好吃一点。”他拐弯抹角地说。
许乔的脸微微发烫。
她想说点什么。
想说"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这里是大马路上"、"万一有人看到"……
但最后从她嘴里跑出来的只有一句话。
“胡说八道什么，让我尝尝……”
她踮起脚尖，吻了过去，不再是简单的贴贴，他们深切地交换了一个薄荷味的吻。
松开后，许乔微微喘气。
薄荷糖的凉意还残留在唇齿之间。
他们都低着头走了好几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彼此的嘴角一直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