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许乔走过主通道的时候，两边的宾客都在看她。
但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裴元今天真的好帅。
她的竹马。
她从三岁开始罩着的那个弟弟。
此刻穿着黑色西装，站在花环下面，安安静静地看着她走过来。
他的眼睛很亮。
许乔走到一半的时候，他迈步走下了小舞台，穿过最后几米的花路，走到许乔面前。
两个人就这样在通道中间站了两秒钟，握住彼此的手。
台上的顾星河举起话筒：“各位来宾！各位亲友！今天是我兄弟裴元迎娶我嫂子许乔的大喜日子！”
他今天穿了一身紫色西装，站在他旁边的楚月穿了一条墨绿色丝绒长裙，妆容精致，气质清冷，和顾星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楚月是三天前从伦敦飞回来的。
许乔打电话告诉她婚期的时候，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五秒，然后楚月说了一句：“我改签。”
没有犹豫，直接把后面三个月的课程调了个遍。
“我先说几句啊。”顾星河清了清嗓子，表情一本正经，“我跟新郎新娘的缘分，始于初三那年的Z省古镇，当时我第一次见到裴元，就觉得这人不一般。”
他顿了一下。
“主要是不一般的面瘫。”
台下哄堂大笑。
裴国勇笑得最大声，忍不住拍桌子，被李雅兰按住了。
顾星河继续说：“后来我们四个人组了社团，名义上叫传统国学文化研究社，实际上……”
楚月不动声色地踩了他一脚。
顾星河嘴角抽了一下，话锋一转。
“实际上就是四个年轻人一起度过了一段最好青春年岁。”
掌声响起来。
顾星河举起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但我今天真正想说的，不是这些。”
他看向台下的裴元和许乔。
“我一直觉得裴元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不爱社交，手机通讯录加起来可能还没我一个分组的人多，但是他对许乔本能的好到先想她，再想别的。”
台下安静了一瞬。
许乔垂下眼睛，嘴唇抿了一下。
裴元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
“所以今天他们结婚，我一点都不意外。”顾星河笑了笑，把话筒递给楚月，“该你了。”
楚月接过话筒，站在灯光下。
“我不太会说漂亮话。”
“许乔是我见过的，最温暖的人。”
楚月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许乔身上。
“古镇那一晚，是她在我最害怕的时候关心我，后来很多年，每次我在国外撑不下去的时候，打开手机，她的消息永远都在。”
“裴元，你娶到了这世上最好的姑娘。”
她没有说“你要对她好”之类的话。
因为不需要。
在场所有认识裴元的人，没有一个会担心这件事。
“好了！”顾星河重新抢过话筒，“煽情环节结束！下面进入正式流程——交换戒指！”
裴元从西装内袋里取出戒指盒。
盒子打开的时候，许乔看见了一对戒指。
素圈，玫瑰金，内壁刻了字。
许乔歪头去看，裴元的那枚内壁刻的是“乔乔”。
她的那枚内壁刻的是“裴元”。
不是什么花哨的告白情话，就是彼此的名字。
裴元拿起许乔的那枚戒指，握住她的左手，戒指被推到了底。
许乔拿起另一枚，也慢慢推到了裴元的无名指上。
戒指套到底的那一刻，她清楚地感觉到裴元的手指抖了一下。
如果不是此刻两个人的手贴得这么近，她甚至不会注意到。
许乔抬头看他。
裴元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嘴唇还是抿着的，下颌线绷得笔直。
但他的耳尖红了。
“好！”顾星河在台上嚷嚷，“现在有请新郎亲吻新娘！”
台下起哄声震天。
裴国勇站起来吹了一声口哨，被李雅兰拽回座位。
许建安别过头，又开始盯着对面的墙看。
周静芸握着他的手，笑着拍了拍。
裴元没有犹豫，一只手轻轻托住许乔的后脑勺。
动作很小心，像怕碰乱她的发髻，指尖只落在发簪旁边的碎发上。
然后他吻了她。
嘴唇贴上去，停了两秒，带着一点点不舍地离开。
刚刚好。
掌声炸开。
许乔脸热热的。
裴元退开之后，嘴角翘了一下。
婚宴的气氛从敬酒环节开始彻底放飞。
裴国勇端着酒杯挨桌敬，许建安被他拖着一起，灌了三杯白酒之后脸已经红了，但嘴上还在说“我没醉”。
顾星河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副扑克牌，拉着楚月在角落里跟两桌客人打。
楚月不情不愿地坐下来，结果连赢了四局，面无表情地收走了一桌子花生瓜子。
“你读书读傻了吧？出国还学赌术了？”顾星河牌被打崩了，不服气地嚷嚷。
楚月连眼皮都没抬。
“你技术太差了。”
“我这叫让着你！”
“上一局你差点出错牌，那也是让？”
顾星河被噎住了，但很快又抖起来，拿话筒吆喝下一轮宾客上台参加游戏环节。
“来来来！下面这个游戏叫谁更了解谁！新郎新娘背对背坐好，我问问题，你们同时举牌，答案一样得一分，不一样就要接受惩罚！”
许乔和裴元被推回台上，各自拿了一个写名字的手举牌。
顾星河第一个问题：“家里谁做饭？”
两个人同时举起写着“裴元”的牌。
“谁洗碗？”
许乔举了“许乔”，裴元也举了“许乔”。
“第三题！”顾星河故意拖长了声调，“两个人吵架的时候，谁先道歉？”
许乔犹豫了一秒，举了“裴元”。
裴元那边也举了“裴元”。
台下发出一阵带着笑意的嘘声。
顾星河挑了挑眉：“可以啊裴新郎官，很有觉悟。”
裴元：“她生气了，道歉有用就道歉，道歉没用就等她消气，反正我不走。”
许乔握着牌子的手晃了晃。
台下有人喊“好新娘好福气”。
最后一个问题，顾星河收起了玩闹的表情，认认真真地问。
“最后一题，如果让你用一个词形容对方，你会用什么？”
这次不举牌，改成了各自在纸上写。
许乔趴在桌上写了几秒，裴元几乎没怎么想，笔落得很快。
两张纸翻过来。
许乔的纸上写着：家人。
裴元的纸上写着：乔乔。
顾星河拿起裴元那张纸，笑了一下：“裴元你这连形容词都省了？”
“不用形容。”裴元说，“她就是她。”
许乔感动得脸埋进了手心里。
台下掌声又一次响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宴席散场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客人们陆续离开，翠云楼的大厅里只剩下两家人。
裴国勇喝多了，歪在椅子上打盹，李雅兰拿湿毛巾给他擦脸。
许建安难得沉默，站在窗边看着夜景。
周静芸走过去牵他的手，轻声说了句什么，许建安点了点头。
许乔走过去。
“爸。”
许建安转过身来。
他看着穿婚纱的女儿，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大概很多，但最后只说出了简单叮嘱。
“早点休息。”
“嗯。”许乔用力点头，眼睛红了一圈，但忍住了没落泪。
裴元走过来，站在许乔身后。
许建安看了他几秒。
“走吧，照顾好你老婆。”许建安摆了摆手。
“会的。”裴元说。
回到新房。
但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裴元今天真的好帅。
她的竹马。
她从三岁开始罩着的那个弟弟。
此刻穿着黑色西装，站在花环下面，安安静静地看着她走过来。
他的眼睛很亮。
许乔走到一半的时候，他迈步走下了小舞台，穿过最后几米的花路，走到许乔面前。
两个人就这样在通道中间站了两秒钟，握住彼此的手。
台上的顾星河举起话筒：“各位来宾！各位亲友！今天是我兄弟裴元迎娶我嫂子许乔的大喜日子！”
他今天穿了一身紫色西装，站在他旁边的楚月穿了一条墨绿色丝绒长裙，妆容精致，气质清冷，和顾星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楚月是三天前从伦敦飞回来的。
许乔打电话告诉她婚期的时候，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五秒，然后楚月说了一句：“我改签。”
没有犹豫，直接把后面三个月的课程调了个遍。
“我先说几句啊。”顾星河清了清嗓子，表情一本正经，“我跟新郎新娘的缘分，始于初三那年的Z省古镇，当时我第一次见到裴元，就觉得这人不一般。”
他顿了一下。
“主要是不一般的面瘫。”
台下哄堂大笑。
裴国勇笑得最大声，忍不住拍桌子，被李雅兰按住了。
顾星河继续说：“后来我们四个人组了社团，名义上叫传统国学文化研究社，实际上……”
楚月不动声色地踩了他一脚。
顾星河嘴角抽了一下，话锋一转。
“实际上就是四个年轻人一起度过了一段最好青春年岁。”
掌声响起来。
顾星河举起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但我今天真正想说的，不是这些。”
他看向台下的裴元和许乔。
“我一直觉得裴元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不爱社交，手机通讯录加起来可能还没我一个分组的人多，但是他对许乔本能的好到先想她，再想别的。”
台下安静了一瞬。
许乔垂下眼睛，嘴唇抿了一下。
裴元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
“所以今天他们结婚，我一点都不意外。”顾星河笑了笑，把话筒递给楚月，“该你了。”
楚月接过话筒，站在灯光下。
“我不太会说漂亮话。”
“许乔是我见过的，最温暖的人。”
楚月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许乔身上。
“古镇那一晚，是她在我最害怕的时候关心我，后来很多年，每次我在国外撑不下去的时候，打开手机，她的消息永远都在。”
“裴元，你娶到了这世上最好的姑娘。”
她没有说“你要对她好”之类的话。
因为不需要。
在场所有认识裴元的人，没有一个会担心这件事。
“好了！”顾星河重新抢过话筒，“煽情环节结束！下面进入正式流程——交换戒指！”
裴元从西装内袋里取出戒指盒。
盒子打开的时候，许乔看见了一对戒指。
素圈，玫瑰金，内壁刻了字。
许乔歪头去看，裴元的那枚内壁刻的是“乔乔”。
她的那枚内壁刻的是“裴元”。
不是什么花哨的告白情话，就是彼此的名字。
裴元拿起许乔的那枚戒指，握住她的左手，戒指被推到了底。
许乔拿起另一枚，也慢慢推到了裴元的无名指上。
戒指套到底的那一刻，她清楚地感觉到裴元的手指抖了一下。
如果不是此刻两个人的手贴得这么近，她甚至不会注意到。
许乔抬头看他。
裴元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嘴唇还是抿着的，下颌线绷得笔直。
但他的耳尖红了。
“好！”顾星河在台上嚷嚷，“现在有请新郎亲吻新娘！”
台下起哄声震天。
裴国勇站起来吹了一声口哨，被李雅兰拽回座位。
许建安别过头，又开始盯着对面的墙看。
周静芸握着他的手，笑着拍了拍。
裴元没有犹豫，一只手轻轻托住许乔的后脑勺。
动作很小心，像怕碰乱她的发髻，指尖只落在发簪旁边的碎发上。
然后他吻了她。
嘴唇贴上去，停了两秒，带着一点点不舍地离开。
刚刚好。
掌声炸开。
许乔脸热热的。
裴元退开之后，嘴角翘了一下。
婚宴的气氛从敬酒环节开始彻底放飞。
裴国勇端着酒杯挨桌敬，许建安被他拖着一起，灌了三杯白酒之后脸已经红了，但嘴上还在说“我没醉”。
顾星河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副扑克牌，拉着楚月在角落里跟两桌客人打。
楚月不情不愿地坐下来，结果连赢了四局，面无表情地收走了一桌子花生瓜子。
“你读书读傻了吧？出国还学赌术了？”顾星河牌被打崩了，不服气地嚷嚷。
楚月连眼皮都没抬。
“你技术太差了。”
“我这叫让着你！”
“上一局你差点出错牌，那也是让？”
顾星河被噎住了，但很快又抖起来，拿话筒吆喝下一轮宾客上台参加游戏环节。
“来来来！下面这个游戏叫谁更了解谁！新郎新娘背对背坐好，我问问题，你们同时举牌，答案一样得一分，不一样就要接受惩罚！”
许乔和裴元被推回台上，各自拿了一个写名字的手举牌。
顾星河第一个问题：“家里谁做饭？”
两个人同时举起写着“裴元”的牌。
“谁洗碗？”
许乔举了“许乔”，裴元也举了“许乔”。
“第三题！”顾星河故意拖长了声调，“两个人吵架的时候，谁先道歉？”
许乔犹豫了一秒，举了“裴元”。
裴元那边也举了“裴元”。
台下发出一阵带着笑意的嘘声。
顾星河挑了挑眉：“可以啊裴新郎官，很有觉悟。”
裴元：“她生气了，道歉有用就道歉，道歉没用就等她消气，反正我不走。”
许乔握着牌子的手晃了晃。
台下有人喊“好新娘好福气”。
最后一个问题，顾星河收起了玩闹的表情，认认真真地问。
“最后一题，如果让你用一个词形容对方，你会用什么？”
这次不举牌，改成了各自在纸上写。
许乔趴在桌上写了几秒，裴元几乎没怎么想，笔落得很快。
两张纸翻过来。
许乔的纸上写着：家人。
裴元的纸上写着：乔乔。
顾星河拿起裴元那张纸，笑了一下：“裴元你这连形容词都省了？”
“不用形容。”裴元说，“她就是她。”
许乔感动得脸埋进了手心里。
台下掌声又一次响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宴席散场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客人们陆续离开，翠云楼的大厅里只剩下两家人。
裴国勇喝多了，歪在椅子上打盹，李雅兰拿湿毛巾给他擦脸。
许建安难得沉默，站在窗边看着夜景。
周静芸走过去牵他的手，轻声说了句什么，许建安点了点头。
许乔走过去。
“爸。”
许建安转过身来。
他看着穿婚纱的女儿，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大概很多，但最后只说出了简单叮嘱。
“早点休息。”
“嗯。”许乔用力点头，眼睛红了一圈，但忍住了没落泪。
裴元走过来，站在许乔身后。
许建安看了他几秒。
“走吧，照顾好你老婆。”许建安摆了摆手。
“会的。”裴元说。
回到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