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早点睡
那天夜里雨停得很干净。
窗外只剩下树叶上偶尔往下坠的一点水声，海面也安静下来，远处灯火浮在水上，晃得很慢。
客厅里灯光没调太亮，热水还在杯子里冒着一点白气。
沈栖白把那句“你这样一直在旁边，挺容易让人上瘾的”说出口以后，自己先安静了几秒。
倒不是后悔。
就是有点意外，意外自己现在居然能把这种话说出来，还没第一时间想办法往回收。
闻执看着他，也没急着接。
他一不接，这点安静反而更磨人。
最后还是沈栖白先笑了下，抬手碰了碰杯沿，像想把这点过于安静的气氛拨开一点。
“你别这么看我。”
闻执问：“怎么看你了？”
“像在等我继续往下说。”
“那你说吗？”
沈栖白靠在沙发里，偏头看他，眼底带着点很浅的笑。
“闻老师，你现在是越来越会给人挖坑了。”
“坑是你自己跳的。”
“行，算我跳的。”
他说完，把杯子放下，刚想顺势把话题拨轻一点，闻执却低声接了下去。
“那就别戒。”
沈栖白一顿，抬眼看他。
客厅里太安静了，静得那四个字落下来以后，像直接贴到了人耳边。
他没说“你再说一遍”。
也没说“什么意思”。
只是看着闻执，过了会儿，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你现在是真不怕我想多。”
闻执坐在他旁边，神色倒是平静得很。
“你想得还少？”
“这话听起来像在骂我。”
“不是。”他说，“是在夸你终于肯想了。”
这句一出来，沈栖白倒真被堵住了。
他以前不是不会想。
是想了也往回按，按着按着，很多该明白的东西就装得像不明白。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再装，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意思。
“我发现一件事。”他忽然说。
“什么？”
“你现在说话，比节目组还会卡点。”
闻执看着他，眼底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
“那你是想听我继续说，还是想让我闭嘴？”
“……继续吧。”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可说出口的时候，沈栖白自己都觉得耳根有点热。
闻执没笑他，只是低声道：“那你刚才那句，我听见了。”
“哪句？”
“上瘾那句。”
“听见了就听见了。”沈栖白强行撑着语气，“又不是没长耳朵。”
“嗯。”闻执点头，“所以我回你一句。”
“什么？”
“上瘾也正常。”
这下别说耳根，沈栖白连手指都停了一下。
闻执却还在继续，声音低得很稳。
“你习惯有人一直在旁边，我也习惯了。”
“你不回头，我会在。你回头，我也在。”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着他，“这件事现在已经不是谁顺便照顾谁了。”
“是我愿意。”
屋里又静了。
这一次，连窗外最后一点水声都像停远了。
有些话说到这里，其实已经很近了。
近到再往前一点，就是明明白白。
沈栖白看着他，半晌才低低吐出一口气。
“闻老师。”
“嗯。”
“你今晚是不打算让我睡了？”
闻执看着他：“那我说少了？”
“不是。”沈栖白垂眼笑了一下，声音也低了点，“是你说得太满了。”
“你不喜欢？”
“……也不是。”
他这句答得不算利落。
可就是这点不利落，反而比任何直接的回答都更像答案。
闻执没再逼。
只是抬手，替他把额前那缕又落下来的碎发拨开一点。
动作很轻，也很自然。
“早点睡。”他说。
还是这句。
可这次听起来，已经和最开始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沈栖白望着他，忽然觉得心里那点一直绷着的东西，松得比前几次都厉害。
他点了点头。
“你也是。”
闻执起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时，沈栖白忽然又叫住他。
“闻执。”
闻执回头。
“你刚才那句——”他靠在沙发边，眼底带着点没收干净的笑，“我也听见了。”
闻执看着他，没说话，只轻轻点了下头。
这一下，反而比什么都更让人心口发热。
门关上以后，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沈栖白坐在原地，低头看着手边那杯还没凉掉的水，过了很久，才忍不住笑了下。
今晚风是真的小了。
连心里那点乱，也跟着静了不少。
窗外只剩下树叶上偶尔往下坠的一点水声，海面也安静下来，远处灯火浮在水上，晃得很慢。
客厅里灯光没调太亮，热水还在杯子里冒着一点白气。
沈栖白把那句“你这样一直在旁边，挺容易让人上瘾的”说出口以后，自己先安静了几秒。
倒不是后悔。
就是有点意外，意外自己现在居然能把这种话说出来，还没第一时间想办法往回收。
闻执看着他，也没急着接。
他一不接，这点安静反而更磨人。
最后还是沈栖白先笑了下，抬手碰了碰杯沿，像想把这点过于安静的气氛拨开一点。
“你别这么看我。”
闻执问：“怎么看你了？”
“像在等我继续往下说。”
“那你说吗？”
沈栖白靠在沙发里，偏头看他，眼底带着点很浅的笑。
“闻老师，你现在是越来越会给人挖坑了。”
“坑是你自己跳的。”
“行，算我跳的。”
他说完，把杯子放下，刚想顺势把话题拨轻一点，闻执却低声接了下去。
“那就别戒。”
沈栖白一顿，抬眼看他。
客厅里太安静了，静得那四个字落下来以后，像直接贴到了人耳边。
他没说“你再说一遍”。
也没说“什么意思”。
只是看着闻执，过了会儿，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你现在是真不怕我想多。”
闻执坐在他旁边，神色倒是平静得很。
“你想得还少？”
“这话听起来像在骂我。”
“不是。”他说，“是在夸你终于肯想了。”
这句一出来，沈栖白倒真被堵住了。
他以前不是不会想。
是想了也往回按，按着按着，很多该明白的东西就装得像不明白。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再装，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意思。
“我发现一件事。”他忽然说。
“什么？”
“你现在说话，比节目组还会卡点。”
闻执看着他，眼底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
“那你是想听我继续说，还是想让我闭嘴？”
“……继续吧。”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可说出口的时候，沈栖白自己都觉得耳根有点热。
闻执没笑他，只是低声道：“那你刚才那句，我听见了。”
“哪句？”
“上瘾那句。”
“听见了就听见了。”沈栖白强行撑着语气，“又不是没长耳朵。”
“嗯。”闻执点头，“所以我回你一句。”
“什么？”
“上瘾也正常。”
这下别说耳根，沈栖白连手指都停了一下。
闻执却还在继续，声音低得很稳。
“你习惯有人一直在旁边，我也习惯了。”
“你不回头，我会在。你回头，我也在。”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着他，“这件事现在已经不是谁顺便照顾谁了。”
“是我愿意。”
屋里又静了。
这一次，连窗外最后一点水声都像停远了。
有些话说到这里，其实已经很近了。
近到再往前一点，就是明明白白。
沈栖白看着他，半晌才低低吐出一口气。
“闻老师。”
“嗯。”
“你今晚是不打算让我睡了？”
闻执看着他：“那我说少了？”
“不是。”沈栖白垂眼笑了一下，声音也低了点，“是你说得太满了。”
“你不喜欢？”
“……也不是。”
他这句答得不算利落。
可就是这点不利落，反而比任何直接的回答都更像答案。
闻执没再逼。
只是抬手，替他把额前那缕又落下来的碎发拨开一点。
动作很轻，也很自然。
“早点睡。”他说。
还是这句。
可这次听起来，已经和最开始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沈栖白望着他，忽然觉得心里那点一直绷着的东西，松得比前几次都厉害。
他点了点头。
“你也是。”
闻执起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时，沈栖白忽然又叫住他。
“闻执。”
闻执回头。
“你刚才那句——”他靠在沙发边，眼底带着点没收干净的笑，“我也听见了。”
闻执看着他，没说话，只轻轻点了下头。
这一下，反而比什么都更让人心口发热。
门关上以后，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沈栖白坐在原地，低头看着手边那杯还没凉掉的水，过了很久，才忍不住笑了下。
今晚风是真的小了。
连心里那点乱，也跟着静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