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你还装吗
第二天中午，盛耀终于发了正式通报。
比起前两次那种遮遮掩掩的说明，这回字数长了不少，态度也“诚恳”多了。
开头先道歉，说公司管理疏漏，对艺人身心状态关注不够。中间说副总暂停一切职务，周岚停职配合调查。最后又很熟练地来了句：
“公司从未有意伤害任何艺人。”
林屿看完以后，表情很复杂。
“我现在一看到‘从未有意’，就开始烦。”
裴绍坐在餐桌边，边喝咖啡边看手机，语气凉凉的。
“正常。因为他们每次说这句，后面都跟着点真伤害。”
这次通报里，最微妙的是，他们还是尽量把陆言川摘得很干净。
没提名字，只在最后一段写：
“对于个别员工与外部合作方之间未经公司授权的沟通，公司将一并核实处理。”
看上去像在切割。
可切得太虚了，反而更像藏着点什么。
林屿翻到评论区，果然已经有人在骂。
【所以陆言川还是“外部合作方”？你们是真舍不得提。】
【副总停职，周岚调查，然后呢？谁最开始接触过体检档案你们是一句不说。】
【我现在最想看的是完整名单，不是你们这种写作文。】
林屿越看越来劲。
“网友真的越来越懂行了。”
“不是懂行。”裴绍说，“是被他们练出来了。”
他说完，把手机转过去给沈栖白看。
“你看这个。”
那是一条新冒出来的长评，点赞已经冲了好几万。
内容写得很直：
“盛耀现在最搞笑的地方，不是他们甩锅，而是他们甩到最后，大家都知道锅长什么样了，他们还假装看不见。”
沈栖白看完，笑了下。
“这句写得挺好。”
“我也觉得。”裴绍说，“比有些通稿像人话多了。”
闻执这时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着节目组刚送来的流程调整表。
“导演说，今天下午临时改录群像互动。”
“为什么改？”林屿问。
“因为平台那边要压一压节目现实线的热度。”裴绍替他答了，“再不压，恋综真要被吃成连续剧了。”
林屿眨了眨眼：“那不是挺好吗？”
导演不知什么时候跟着探了个头进来，听见这句，立刻严肃声明：“不好。”
林屿一愣。
导演一脸真诚：“至少对我来说不好。现在每次平台来问，第一句话都不是‘恋爱嘉宾怎么样’，而是‘观察席最近还有没有新动静’。你们知不知道这对一个恋综导演的心灵伤害有多大？”
屋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全笑了。
连沈栖白都没忍住，低头笑着摇了下头。
导演看他笑了，反而松了口气。
“行，至少你今天状态看着不错。”
“导演。”裴绍看着他，“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来探病的。”
导演：“……”
他干咳了一声，连忙把话题拉回去。
“总之，今天下午录点轻松的，玩个小游戏，聊点日常。大家都放松点。”
林屿小声嘀咕：“你们每次说放松，我都替你紧张。”
导演假装没听见，飞快跑了。
下午录制的内容果然轻了很多。
节目组安排了一轮“谁最懂生活小习惯”的小游戏，卡片上写着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比如“谁会在吃火锅时先把眼镜摘掉”“谁最容易忘记带房卡”“谁半夜起床还会把拖鞋摆整齐”。
这种题不扎人，反而容易拍出些很生活的东西。
观察席气氛一开始还真挺松。
女演员第一个答错，被主持人笑着说“姐，你这生活习惯显然还没被谁真正观察透”。情感博主答到“谁最容易口是心非”时，直接把卡片翻过来拍在桌上，说：“这题我拒答，太得罪人。”
大家笑成一片。
轮到沈栖白时，主持人抽到一张：
“谁会在别人还没说累之前，就先看出来他撑不住了？”
这题一出来，现场安静了半秒。
不算重。
但也绝对不算随便。
主持人显然也意识到了，笑着补了一句：“这个看观察力啊，不是看关系。”
女演员在旁边没忍住笑：“你这补得有点欲盖弥彰。”
主持人立刻闭嘴。
沈栖白低头看着那张卡，过了两秒，才很轻地笑了下。
“闻执吧。”
这三个字出来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现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主持人下意识追问：“这么确定？”
“嗯。”沈栖白语气平平，“他看人挺准的。”
这话本身没什么。
可放在现在，这种毫不迟疑地直接点名，反而比绕来绕去的暧昧更有东西。
林屿站在场外，看着闻执没什么表情地接过那张卡，心里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某些原本只有他们私下知道的默契，已经开始很自然地往外露了。
主持人笑着把话递过去：“闻老师自己认吗？”
闻执看了眼卡片，又看了眼沈栖白，声音淡淡的。
“认。”
就一个字。
可比长篇大论都更值钱。
女演员直接笑出声：“好，今天这轮游戏，到这里已经有一个答案够上预告了。”
导演在后面默默按了按胸口。
说实话，他现在已经有点怕“够上预告”这四个字了。
因为这意味着——又要上热搜。
录到后半段，节目组原本想把气氛再往轻了带一点，结果网友比他们更快。
偷拍视频和路透先一步传了出去。
只是一张模糊抓拍。
画面里，沈栖白在看卡片，闻执坐在旁边，头微微偏过去一点，像在等他答题。角度很普通，甚至不够清楚，可偏偏就因为不够清楚，氛围感反而更重了。
评论区第一条高赞是：
“他们现在已经不是节目组推不推的问题，是坐在一起我就想多看两眼。”
这条一出来，转发飞快。
林屿刷到的时候，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能说一句：“网友现在已经不装了。”
裴绍回得很淡：“他们早就不装了。”
“那你呢？”
“我什么？”
“你还装吗？”
裴绍看了眼前面正低头接过闻执递来的水、连半点停顿都没有的沈栖白，忽然笑了下。
“我啊。”
“我现在最多算见怪不怪。”
这话刚落，节目组那边有人喊收工，观察席的人陆陆续续站起来。
沈栖白也起了身，刚走两步，导演就追上来，小心翼翼地问了句：“老师，今天游戏那段……放出去你这边介意吗？”
沈栖白看着他，忽然反问：“你现在每次来问我，是不是都默认自己已经剪好了？”
导演：“……”
被看穿了。
他很诚实地点了点头：“差不多。”
“那就放吧。”沈栖白说，“反正你也忍不住。”
导演眼睛都亮了：“老师你真了解我。”
裴绍在旁边淡淡开口：“他只是了解你们节目组。”
导演笑得一点都不尴尬。
没办法。
谁让他们最近运气太好。
现实线好看，节目线也越来越好看，他现在每天起床都觉得自己捡到了大便宜。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手机就响了。
接完电话以后，脸色一下变了。
林屿最先看出来：“怎么了？”
导演神情复杂地看向他们，过了两秒，才低声说：
“沈家那边……有人住院了。”
屋里一下安静了。
比起前两次那种遮遮掩掩的说明，这回字数长了不少，态度也“诚恳”多了。
开头先道歉，说公司管理疏漏，对艺人身心状态关注不够。中间说副总暂停一切职务，周岚停职配合调查。最后又很熟练地来了句：
“公司从未有意伤害任何艺人。”
林屿看完以后，表情很复杂。
“我现在一看到‘从未有意’，就开始烦。”
裴绍坐在餐桌边，边喝咖啡边看手机，语气凉凉的。
“正常。因为他们每次说这句，后面都跟着点真伤害。”
这次通报里，最微妙的是，他们还是尽量把陆言川摘得很干净。
没提名字，只在最后一段写：
“对于个别员工与外部合作方之间未经公司授权的沟通，公司将一并核实处理。”
看上去像在切割。
可切得太虚了，反而更像藏着点什么。
林屿翻到评论区，果然已经有人在骂。
【所以陆言川还是“外部合作方”？你们是真舍不得提。】
【副总停职，周岚调查，然后呢？谁最开始接触过体检档案你们是一句不说。】
【我现在最想看的是完整名单，不是你们这种写作文。】
林屿越看越来劲。
“网友真的越来越懂行了。”
“不是懂行。”裴绍说，“是被他们练出来了。”
他说完，把手机转过去给沈栖白看。
“你看这个。”
那是一条新冒出来的长评，点赞已经冲了好几万。
内容写得很直：
“盛耀现在最搞笑的地方，不是他们甩锅，而是他们甩到最后，大家都知道锅长什么样了，他们还假装看不见。”
沈栖白看完，笑了下。
“这句写得挺好。”
“我也觉得。”裴绍说，“比有些通稿像人话多了。”
闻执这时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着节目组刚送来的流程调整表。
“导演说，今天下午临时改录群像互动。”
“为什么改？”林屿问。
“因为平台那边要压一压节目现实线的热度。”裴绍替他答了，“再不压，恋综真要被吃成连续剧了。”
林屿眨了眨眼：“那不是挺好吗？”
导演不知什么时候跟着探了个头进来，听见这句，立刻严肃声明：“不好。”
林屿一愣。
导演一脸真诚：“至少对我来说不好。现在每次平台来问，第一句话都不是‘恋爱嘉宾怎么样’，而是‘观察席最近还有没有新动静’。你们知不知道这对一个恋综导演的心灵伤害有多大？”
屋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全笑了。
连沈栖白都没忍住，低头笑着摇了下头。
导演看他笑了，反而松了口气。
“行，至少你今天状态看着不错。”
“导演。”裴绍看着他，“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来探病的。”
导演：“……”
他干咳了一声，连忙把话题拉回去。
“总之，今天下午录点轻松的，玩个小游戏，聊点日常。大家都放松点。”
林屿小声嘀咕：“你们每次说放松，我都替你紧张。”
导演假装没听见，飞快跑了。
下午录制的内容果然轻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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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题不扎人，反而容易拍出些很生活的东西。
观察席气氛一开始还真挺松。
女演员第一个答错，被主持人笑着说“姐，你这生活习惯显然还没被谁真正观察透”。情感博主答到“谁最容易口是心非”时，直接把卡片翻过来拍在桌上，说：“这题我拒答，太得罪人。”
大家笑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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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在别人还没说累之前，就先看出来他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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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绝对不算随便。
主持人显然也意识到了，笑着补了一句：“这个看观察力啊，不是看关系。”
女演员在旁边没忍住笑：“你这补得有点欲盖弥彰。”
主持人立刻闭嘴。
沈栖白低头看着那张卡，过了两秒，才很轻地笑了下。
“闻执吧。”
这三个字出来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现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主持人下意识追问：“这么确定？”
“嗯。”沈栖白语气平平，“他看人挺准的。”
这话本身没什么。
可放在现在，这种毫不迟疑地直接点名，反而比绕来绕去的暧昧更有东西。
林屿站在场外，看着闻执没什么表情地接过那张卡，心里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某些原本只有他们私下知道的默契，已经开始很自然地往外露了。
主持人笑着把话递过去：“闻老师自己认吗？”
闻执看了眼卡片，又看了眼沈栖白，声音淡淡的。
“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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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比长篇大论都更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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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沈栖白在看卡片，闻执坐在旁边，头微微偏过去一点，像在等他答题。角度很普通，甚至不够清楚，可偏偏就因为不够清楚，氛围感反而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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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已经不是节目组推不推的问题，是坐在一起我就想多看两眼。”
这条一出来，转发飞快。
林屿刷到的时候，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能说一句：“网友现在已经不装了。”
裴绍回得很淡：“他们早就不装了。”
“那你呢？”
“我什么？”
“你还装吗？”
裴绍看了眼前面正低头接过闻执递来的水、连半点停顿都没有的沈栖白，忽然笑了下。
“我啊。”
“我现在最多算见怪不怪。”
这话刚落，节目组那边有人喊收工，观察席的人陆陆续续站起来。
沈栖白也起了身，刚走两步，导演就追上来，小心翼翼地问了句：“老师，今天游戏那段……放出去你这边介意吗？”
沈栖白看着他，忽然反问：“你现在每次来问我，是不是都默认自己已经剪好了？”
导演：“……”
被看穿了。
他很诚实地点了点头：“差不多。”
“那就放吧。”沈栖白说，“反正你也忍不住。”
导演眼睛都亮了：“老师你真了解我。”
裴绍在旁边淡淡开口：“他只是了解你们节目组。”
导演笑得一点都不尴尬。
没办法。
谁让他们最近运气太好。
现实线好看，节目线也越来越好看，他现在每天起床都觉得自己捡到了大便宜。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手机就响了。
接完电话以后，脸色一下变了。
林屿最先看出来：“怎么了？”
导演神情复杂地看向他们，过了两秒，才低声说：
“沈家那边……有人住院了。”
屋里一下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