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公司变脸
第二天一早，沈栖白是被手机震醒的。
窗帘拉得严实，房间里光线昏暗，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晚住的不是公寓，而是闻执让裴绍安排的一家私密性极高的酒店套房。
身体还带着一点疲惫，但比起上辈子那种彻底失控后的虚脱，已经好太多了。
手机屏幕一亮，未接来电和消息直接铺满了页面。
周岚二十七个未接。
公司副总八个未接。
还有数不清的媒体采访邀约、品牌方沟通信息，以及林屿半夜发来的一长串感叹号。
热搜还挂着。
#闻执护沈栖白#
#沈栖白直播失态#
#闻执中断直播带人离场#
只不过风向已经不像昨晚那么一边倒了。
因为偷拍视频一直没放出清晰版本，闻执那边又明显在压，网友吵了半天，也只能围着“他到底为什么会出手”打转。
沈栖白刚点开微信，周岚的电话就又打了进来。
他看了两秒，按下接通。
电话一接起，对面几乎是立刻换上了一副截然不同的语气。
“栖白，你终于接电话了！”周岚听起来像是松了口气，声音里甚至还带了点刻意的亲近，“你昨晚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好一点？我本来想去看你的，可品牌和公司这边实在走不开——”
沈栖白靠在床头，静静听她演。
见他不说话，周岚又连忙补充：“你也别多想，昨晚那个情况太突然了，大家都很着急。公司这边已经在开会想办法帮你处理舆论，副总还特地问了你好几次，说你受委屈了。”
“受委屈了？”沈栖白嗓音还有些刚睡醒的低哑，听起来平淡得很，“公司现在才看出来？”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
周岚干笑了一声：“你别这样，昨晚确实是意外——”
“是不是意外，你比我清楚。”
“栖白！”周岚声音压低了些，“这种话不能乱说。现在网上本来就盯着你，你再自己把事情说复杂了，对谁都没好处。公司是真心想保你，不然今天一早也不会压着品牌方那边先别乱放消息。”
沈栖白垂眼笑了下。
压消息。
说得像是在帮他，实际不过是怕事情闹大，连公司自己都卷进去。
“那公司想怎么保我？”他问。
这一下，周岚来劲了，语气明显轻快不少：“副总的意思是，昨晚的事就统一口径，说你最近行程太满，身体有点透支，所以临时不适。至于闻老师那边……公司觉得这次热度挺高，可以顺势做一点正向引导。你待会儿来公司一趟，我们具体聊聊后续安排。”
“安排什么？”
“采访、声明，还有你接下来可能会上的两个直播资源。”周岚越说越顺，“现在外界对你关注度很高，只要操作得好，这波说不定就是机会。公司已经在替你争取——”
她后面还说了什么，沈栖白几乎没再听。
机会。
上辈子他们也是这么说的。
每一次把他推出去，都是“机会”；每一次让他配合吃哑巴亏，都是“为了你好”；每一次踩着他的狼狈换来热度，都是“公司在保你”。
他上辈子信过，所以死得很难看。
这一世当然不会再信。
“行。”他忽然开口。
周岚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那你一会儿——”
“我过去。”沈栖白淡淡道，“正好，我也有点事想和公司谈。”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了一下。
周岚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安，但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昨天再怎么说也是在闻执面前，公司那边不好直接翻脸。可回到公司就不一样了，再怎么难搞，沈栖白现在也还是签在他们手里的艺人。
一个艺人而已，闹不出天。
挂断电话后，沈栖白坐了片刻，点开林屿的聊天框。
林屿发了很多条消息，最上面一条是凌晨一点多的：
白哥！！！公司突然变脸了！！！
下面跟着一堆截图。
昨晚直播刚出事时，公司高层在小群里骂得很难听，说他又惹祸、迟早把全公司拖死。可热搜一爬上去，闻执又明显站了边，那些人瞬间换了嘴脸，开始讨论怎么“接住这波热度”“要不要趁机绑定CP线”“能不能把品牌后续资源一起谈下来”。
翻脸翻得比书还快。
沈栖白一张张看完，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
有些东西，不管重来多少次，都一样让人恶心。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回是个新联系人发来的消息，头像和名字都很简单，只有一个字——闻。
醒了？
沈栖白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回了个：嗯。
对面几乎是立刻发来下一条。
公司叫你过去？
沈栖白眼睫微动。
他还没说，对方却像已经猜到了。
嗯。
几秒后，闻执回：
别一个人去。
后面跟着一串号码。
这是我律师。到地方后，把你昨晚留的东西先发给他。谈之前发，别谈完再发。
消息很短，却把顺序都替他定好了。
沈栖白盯着屏幕，忽然想起昨晚电梯里那张名片。
他本以为闻执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连第二天的路都替他压住了。
他垂眸打下一个字。
好。
发出去以后，他又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几秒，才掀开被子起身。
窗帘被拉开，阳光瞬间涌进房间，把他脸上最后一点倦色都照得无处可藏。
镜子里的人还是有些苍白，眼底却冷得清醒。
公司想接热度。
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命接。
窗帘拉得严实，房间里光线昏暗，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晚住的不是公寓，而是闻执让裴绍安排的一家私密性极高的酒店套房。
身体还带着一点疲惫，但比起上辈子那种彻底失控后的虚脱，已经好太多了。
手机屏幕一亮，未接来电和消息直接铺满了页面。
周岚二十七个未接。
公司副总八个未接。
还有数不清的媒体采访邀约、品牌方沟通信息，以及林屿半夜发来的一长串感叹号。
热搜还挂着。
#闻执护沈栖白#
#沈栖白直播失态#
#闻执中断直播带人离场#
只不过风向已经不像昨晚那么一边倒了。
因为偷拍视频一直没放出清晰版本，闻执那边又明显在压，网友吵了半天，也只能围着“他到底为什么会出手”打转。
沈栖白刚点开微信，周岚的电话就又打了进来。
他看了两秒，按下接通。
电话一接起，对面几乎是立刻换上了一副截然不同的语气。
“栖白，你终于接电话了！”周岚听起来像是松了口气，声音里甚至还带了点刻意的亲近，“你昨晚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好一点？我本来想去看你的，可品牌和公司这边实在走不开——”
沈栖白靠在床头，静静听她演。
见他不说话，周岚又连忙补充：“你也别多想，昨晚那个情况太突然了，大家都很着急。公司这边已经在开会想办法帮你处理舆论，副总还特地问了你好几次，说你受委屈了。”
“受委屈了？”沈栖白嗓音还有些刚睡醒的低哑，听起来平淡得很，“公司现在才看出来？”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
周岚干笑了一声：“你别这样，昨晚确实是意外——”
“是不是意外，你比我清楚。”
“栖白！”周岚声音压低了些，“这种话不能乱说。现在网上本来就盯着你，你再自己把事情说复杂了，对谁都没好处。公司是真心想保你，不然今天一早也不会压着品牌方那边先别乱放消息。”
沈栖白垂眼笑了下。
压消息。
说得像是在帮他，实际不过是怕事情闹大，连公司自己都卷进去。
“那公司想怎么保我？”他问。
这一下，周岚来劲了，语气明显轻快不少：“副总的意思是，昨晚的事就统一口径，说你最近行程太满，身体有点透支，所以临时不适。至于闻老师那边……公司觉得这次热度挺高，可以顺势做一点正向引导。你待会儿来公司一趟，我们具体聊聊后续安排。”
“安排什么？”
“采访、声明，还有你接下来可能会上的两个直播资源。”周岚越说越顺，“现在外界对你关注度很高，只要操作得好，这波说不定就是机会。公司已经在替你争取——”
她后面还说了什么，沈栖白几乎没再听。
机会。
上辈子他们也是这么说的。
每一次把他推出去，都是“机会”；每一次让他配合吃哑巴亏，都是“为了你好”；每一次踩着他的狼狈换来热度，都是“公司在保你”。
他上辈子信过，所以死得很难看。
这一世当然不会再信。
“行。”他忽然开口。
周岚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那你一会儿——”
“我过去。”沈栖白淡淡道，“正好，我也有点事想和公司谈。”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了一下。
周岚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安，但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昨天再怎么说也是在闻执面前，公司那边不好直接翻脸。可回到公司就不一样了，再怎么难搞，沈栖白现在也还是签在他们手里的艺人。
一个艺人而已，闹不出天。
挂断电话后，沈栖白坐了片刻，点开林屿的聊天框。
林屿发了很多条消息，最上面一条是凌晨一点多的：
白哥！！！公司突然变脸了！！！
下面跟着一堆截图。
昨晚直播刚出事时，公司高层在小群里骂得很难听，说他又惹祸、迟早把全公司拖死。可热搜一爬上去，闻执又明显站了边，那些人瞬间换了嘴脸，开始讨论怎么“接住这波热度”“要不要趁机绑定CP线”“能不能把品牌后续资源一起谈下来”。
翻脸翻得比书还快。
沈栖白一张张看完，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
有些东西，不管重来多少次，都一样让人恶心。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回是个新联系人发来的消息，头像和名字都很简单，只有一个字——闻。
醒了？
沈栖白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回了个：嗯。
对面几乎是立刻发来下一条。
公司叫你过去？
沈栖白眼睫微动。
他还没说，对方却像已经猜到了。
嗯。
几秒后，闻执回：
别一个人去。
后面跟着一串号码。
这是我律师。到地方后，把你昨晚留的东西先发给他。谈之前发，别谈完再发。
消息很短，却把顺序都替他定好了。
沈栖白盯着屏幕，忽然想起昨晚电梯里那张名片。
他本以为闻执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连第二天的路都替他压住了。
他垂眸打下一个字。
好。
发出去以后，他又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几秒，才掀开被子起身。
窗帘被拉开，阳光瞬间涌进房间，把他脸上最后一点倦色都照得无处可藏。
镜子里的人还是有些苍白，眼底却冷得清醒。
公司想接热度。
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