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反击
盛耀娱乐的会议室在十九层。
玻璃墙、长桌、投影屏，装修得体面又冷硬，一进去就让人觉得压抑。
沈栖白进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副总、法务、商务总监、周岚，还有两个平时几乎见不到面的高层，全都一脸严肃地等着他。
如果换成从前，这样的阵仗足够让他下意识觉得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可现在，沈栖白只扫了一眼，便拉开椅子坐下，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淡。
副总最先开口，脸上堆着一层假笑：“栖白，身体怎么样？昨晚辛苦了，公司这边也很担心你。”
沈栖白：“担心我什么，担心我没彻底塌？”
话音一落，会议室里一下静了。
周岚脸色先变，立刻打圆场：“栖白，副总也是关心你，你别说话这么冲。”
“冲吗？”沈栖白看向她，“比起你们昨晚在群里说的那些，我已经很客气了。”
副总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
沈栖白没回答，只是拿出手机，点开林屿发来的截图，直接推到了桌面中央。
群聊截图里，几句刺眼的话赫然在目——
“早知道昨天就不该让他上。”
“最好先把人按住，别让他出去乱说。”
“如果闻执那边不接茬，就把锅全推给他身体有问题。”
副总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这是谁给你的？”
“这不重要。”沈栖白抬眼，语气很淡，“重要的是，我现在想听听，公司准备怎么解释。”
商务总监最先沉不住气：“解释？栖白，你别把自己放在受害者位置上。昨晚你临时改妆造、改流程，本来就已经给公司和品牌造成损失了——”
“所以我活该被动手脚？”沈栖白打断她。
“没人说你活该。”副总压着火气开口，“可事情已经出了，公司要考虑的是怎么把影响降到最低。现在外面都在看，你最该做的是配合，而不是坐在这里和公司对着干。”
“配合什么？”沈栖白问，“配合你们说我只是身体不好，配合你们继续拿我的热度去谈资源，还是配合你们把真正的问题压下去？”
副总彻底沉了脸：“沈栖白，你别忘了你还是盛耀的艺人。”
“我没忘。”沈栖白靠向椅背，眸色冷得很稳，“所以我今天来，是想和公司重新谈三个条件。”
会议室里几个人全都愣住了。
显然没人想到，他不是来低头解释的，而是来谈条件的。
副总冷笑一声：“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和公司谈条件？”
“有。”沈栖白把手机收回来，又从口袋里慢条斯理拿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放到桌面上。
“就凭这个。”
录音笔放下的瞬间，周岚脸色“唰”地白了。
她几乎本能地往前倾了一下：“你哪来的这个？”
沈栖白看着她，淡淡笑了：“你猜。”
这两个字，和后台时一模一样。
周岚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只是截图，还能说是内部沟通失当；可如果录音里真有昨晚他们在化妆间外说过的那些话，事情性质就彻底变了。
副总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表情终于开始有点变。
“你录了什么？”
“够让外面的人知道，公司到底是在保我，还是在等我出事。”沈栖白轻轻敲了敲录音笔，“至于具体内容，要不要现在放，取决于你们。”
会议室安静得可怕。
法务率先开口，声音很谨慎：“栖白，大家都是自己人，没必要把事做成这样。你先说你的条件。”
终于有人肯听条件了。
沈栖白抬起眼，语气平稳清晰。
“第一，我后续所有公开行程和采访，必须经过我本人确认。周岚不能再单独替我决定。”
周岚立刻道：“这不可能！我是你的经纪人——”
“名义上是。”沈栖白看着她，“实际上你更像是陆言川那边派来的。”
这话太直，周岚一下噎住，脸涨得通红。
“第二，”沈栖白继续道，“我要更换助理团队，原本由公司安排给我的所有生活和药物管理，全部收回。”
副总皱眉：“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栖白说，“以后我的东西，除了我自己和我点头的人，谁都别碰。”
这一下，连法务都不说话了。
因为谁都听得懂，这已经是在明着怀疑公司内部有人对他动手。
“第三。”沈栖白看着桌上每一个人，眸底没有半点温度，“昨晚直播事故的全部监控、药品流转记录、后台工作人员名单，公司无权私自处理。我会单独保留一份。”
副总终于忍不住拍了下桌子。
“沈栖白！你这是不信公司？”
“信过。”沈栖白轻轻笑了下，“结果不太好。”
他这话说得很轻，却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莫名感觉到一阵寒意。
像是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和从前不一样了。
副总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你以为拿个录音笔就能威胁公司？别忘了，你合同还在这儿。公司真要雪藏你，你拿什么翻身？”
“那你们可以试试。”沈栖白坐在原地，神色一点没变，“看看是你们先把我雪藏成功，还是我先把昨晚的东西送出去。”
这一下，局面彻底僵住了。
谁都没想到，平时最不声不响的人，真掀桌的时候会这么不留余地。
就在气氛绷到极点时，副总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低头一看，脸色微变，立刻接起。
“喂，闻老师那边……什么？”
只听了两句，他神情就彻底变了。
挂断电话后，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周岚小心翼翼问：“副总，怎么了？”
副总没立刻回答，只是看向沈栖白，眼神复杂得厉害。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闻执的律师刚刚正式发函，要求公司保全昨晚全部监控和相关物证，在调查结果出来前，任何人不得擅自销毁、删改、对外篡改口径。”
这话一出，连周岚都懵了。
沈栖白却只是垂了垂眼，手指轻轻搭在录音笔上，忽然有点想笑。
来得还真及时。
副总盯着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终于咬牙开口：“……你的三个条件，公司可以先考虑。”
“不用考虑。”沈栖白站起身，拿起录音笔，声音淡得像一层冰，“我不是来征求你们意见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
门被拉开的一瞬，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安静。
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识到——
从今天开始，这个人已经彻底不再受他们控制了。
玻璃墙、长桌、投影屏，装修得体面又冷硬，一进去就让人觉得压抑。
沈栖白进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副总、法务、商务总监、周岚，还有两个平时几乎见不到面的高层，全都一脸严肃地等着他。
如果换成从前，这样的阵仗足够让他下意识觉得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可现在，沈栖白只扫了一眼，便拉开椅子坐下，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淡。
副总最先开口，脸上堆着一层假笑：“栖白，身体怎么样？昨晚辛苦了，公司这边也很担心你。”
沈栖白：“担心我什么，担心我没彻底塌？”
话音一落，会议室里一下静了。
周岚脸色先变，立刻打圆场：“栖白，副总也是关心你，你别说话这么冲。”
“冲吗？”沈栖白看向她，“比起你们昨晚在群里说的那些，我已经很客气了。”
副总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
沈栖白没回答，只是拿出手机，点开林屿发来的截图，直接推到了桌面中央。
群聊截图里，几句刺眼的话赫然在目——
“早知道昨天就不该让他上。”
“最好先把人按住，别让他出去乱说。”
“如果闻执那边不接茬，就把锅全推给他身体有问题。”
副总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这是谁给你的？”
“这不重要。”沈栖白抬眼，语气很淡，“重要的是，我现在想听听，公司准备怎么解释。”
商务总监最先沉不住气：“解释？栖白，你别把自己放在受害者位置上。昨晚你临时改妆造、改流程，本来就已经给公司和品牌造成损失了——”
“所以我活该被动手脚？”沈栖白打断她。
“没人说你活该。”副总压着火气开口，“可事情已经出了，公司要考虑的是怎么把影响降到最低。现在外面都在看，你最该做的是配合，而不是坐在这里和公司对着干。”
“配合什么？”沈栖白问，“配合你们说我只是身体不好，配合你们继续拿我的热度去谈资源，还是配合你们把真正的问题压下去？”
副总彻底沉了脸：“沈栖白，你别忘了你还是盛耀的艺人。”
“我没忘。”沈栖白靠向椅背，眸色冷得很稳，“所以我今天来，是想和公司重新谈三个条件。”
会议室里几个人全都愣住了。
显然没人想到，他不是来低头解释的，而是来谈条件的。
副总冷笑一声：“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和公司谈条件？”
“有。”沈栖白把手机收回来，又从口袋里慢条斯理拿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放到桌面上。
“就凭这个。”
录音笔放下的瞬间，周岚脸色“唰”地白了。
她几乎本能地往前倾了一下：“你哪来的这个？”
沈栖白看着她，淡淡笑了：“你猜。”
这两个字，和后台时一模一样。
周岚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只是截图，还能说是内部沟通失当；可如果录音里真有昨晚他们在化妆间外说过的那些话，事情性质就彻底变了。
副总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表情终于开始有点变。
“你录了什么？”
“够让外面的人知道，公司到底是在保我，还是在等我出事。”沈栖白轻轻敲了敲录音笔，“至于具体内容，要不要现在放，取决于你们。”
会议室安静得可怕。
法务率先开口，声音很谨慎：“栖白，大家都是自己人，没必要把事做成这样。你先说你的条件。”
终于有人肯听条件了。
沈栖白抬起眼，语气平稳清晰。
“第一，我后续所有公开行程和采访，必须经过我本人确认。周岚不能再单独替我决定。”
周岚立刻道：“这不可能！我是你的经纪人——”
“名义上是。”沈栖白看着她，“实际上你更像是陆言川那边派来的。”
这话太直，周岚一下噎住，脸涨得通红。
“第二，”沈栖白继续道，“我要更换助理团队，原本由公司安排给我的所有生活和药物管理，全部收回。”
副总皱眉：“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栖白说，“以后我的东西，除了我自己和我点头的人，谁都别碰。”
这一下，连法务都不说话了。
因为谁都听得懂，这已经是在明着怀疑公司内部有人对他动手。
“第三。”沈栖白看着桌上每一个人，眸底没有半点温度，“昨晚直播事故的全部监控、药品流转记录、后台工作人员名单，公司无权私自处理。我会单独保留一份。”
副总终于忍不住拍了下桌子。
“沈栖白！你这是不信公司？”
“信过。”沈栖白轻轻笑了下，“结果不太好。”
他这话说得很轻，却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莫名感觉到一阵寒意。
像是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和从前不一样了。
副总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你以为拿个录音笔就能威胁公司？别忘了，你合同还在这儿。公司真要雪藏你，你拿什么翻身？”
“那你们可以试试。”沈栖白坐在原地，神色一点没变，“看看是你们先把我雪藏成功，还是我先把昨晚的东西送出去。”
这一下，局面彻底僵住了。
谁都没想到，平时最不声不响的人，真掀桌的时候会这么不留余地。
就在气氛绷到极点时，副总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低头一看，脸色微变，立刻接起。
“喂，闻老师那边……什么？”
只听了两句，他神情就彻底变了。
挂断电话后，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周岚小心翼翼问：“副总，怎么了？”
副总没立刻回答，只是看向沈栖白，眼神复杂得厉害。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闻执的律师刚刚正式发函，要求公司保全昨晚全部监控和相关物证，在调查结果出来前，任何人不得擅自销毁、删改、对外篡改口径。”
这话一出，连周岚都懵了。
沈栖白却只是垂了垂眼，手指轻轻搭在录音笔上，忽然有点想笑。
来得还真及时。
副总盯着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终于咬牙开口：“……你的三个条件，公司可以先考虑。”
“不用考虑。”沈栖白站起身，拿起录音笔，声音淡得像一层冰，“我不是来征求你们意见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
门被拉开的一瞬，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安静。
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识到——
从今天开始，这个人已经彻底不再受他们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