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最后一份备份
第二天上午，顾律师把周岚交来的材料整理成了目录。
一共三类。
第一类，是盛耀副总给周岚的邮件和语音。
第二类，是私人诊所开药、代领、复诊记录的完整链条。
第三类，是陆言川助理和周岚之间的沟通。
林屿看着目录，脸上的轻松一点点收住。
“这么多？”
裴绍坐在桌边翻资料：“比之前那份完整得多。”
“她为什么现在才交？”
“因为她之前还想给自己留筹码。”裴绍把其中一页点开，“现在没得留了。”
沈栖白站在窗边，没急着看。
闻执把一杯温水放到他手边。
“要我陪你看？”
沈栖白看了他一眼，笑了下。
“你现在陪看业务也接？”
“接。”
“收费吗？”
“男朋友免费。”
林屿刚喝水，差点又呛住。
裴绍看都没看他：“你最近喝水前最好先确认一下他们有没有说话。”
林屿艰难点头。
“我记住了。”
材料其实不适合当场细看。
太碎，也太冷。
邮件里那些词写得很漂亮：状态稳定、风险评估、曝光节奏、必要干预。
可每一个词背后，都是曾经落到沈栖白身上的具体疼痛。
周岚在补充说明里写了一段话。
不长。
“我承认自己参与了，也承认自己曾经选择沉默。盛耀副总不是唯一知情人，私人诊所也不是被动配合。沈栖白不是主动接受所谓稳定方案的人，他在很长时间里不知道完整安排。”
林屿念到最后，眼睛有点红。
“她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裴绍淡淡道：“对她自己有用。对真相也有用。”
“那对白哥呢？”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沈栖白垂眸看着那段文字。
过了会儿，他说：“也有用。”
林屿抬头看他。
沈栖白声音很平：“至少以后再有人说我自己也有问题时，这份东西能堵住他们的嘴。”
他说得很淡。
但屋里几个人都听得出，那不是毫无感觉。
只是他现在不想把情绪交给周岚，也不想把自己再放回那段旧事里反复撕扯。
闻执看向他，低声问：“累吗？”
沈栖白笑了下：“你现在问这个的频率很高。”
“因为你有时候不说。”
“有一点。”沈栖白这次答得很快，“但还能看。”
闻执点头：“那就慢点看。”
“你陪？”
“嗯。”
林屿默默举手：“我也陪。”
裴绍看他：“你负责递纸。”
林屿：“为什么？”
“你看材料容易上头。”
“……”
行吧。
他的岗位又变了。
上午十一点，顾律师建议先发一份简短说明。
不公开全部材料，只确认周岚已提交新证据，相关内容将依法交给调查方，不在网络做二次传播。
裴绍读完稿子，点头：“这个尺度可以。”
林屿有点不解：“为什么不直接放出来？现在放，盛耀肯定更惨。”
“因为有些材料不适合放网上。”裴绍说，“放给网友看一时爽，后续调查容易乱。”
林屿听懂了，点点头。
“那就走正式渠道。”
沈栖白看着那份说明，轻声说：“发吧。”
这次他说得很稳。
像按下一枚已经准备好的印章。
说明发出去后，网上反应很快。
【周岚终于交材料了？】
【她肯定不是好人，但她手里东西应该很关键。】
【不公开细节挺好的，别把这种事当连续剧看。】
【走调查吧，别让人再靠话术逃。】
林屿看着评论，忽然说：“大家这次好像也稳一点了。”
裴绍：“因为故事看到这里，大家已经知道谁爱演了。”
沈栖白低头笑了下。
“网友也会累。”
“对。”裴绍说，“所以后面我们不用追着解释。证据走正式渠道，该发的发，不该发的留着。”
闻执看向沈栖白：“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这样好。”沈栖白说，“我不想让所有东西都变成热搜内容。”
林屿小声：“这点挺好。网上太吵了。”
裴绍看他：“你居然能说出这种成熟话。”
林屿：“裴哥，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以前的你也不怎么样。”
“……”
熟悉的对话一回来，屋里的沉闷散了些。
下午，节目组安排大家退房。
飞行观察部分结束，观察团陆续离开海边酒店。
导演抱着一堆纪念品站在大厅，一人发一个小袋子。
轮到沈栖白时，导演把袋子递过去，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老师，里面有一份节目组纪念照。”
沈栖白看他：“你又拍了什么？”
导演赶紧解释：“正常合照！真的正常！”
林屿在旁边小声：“导演现在解释得越来越熟练。”
沈栖白打开袋子。
里面是一张打印好的收官合照。
海边平台上，观察团几个人都在笑。
他站在闻执旁边，闻执微微侧身，替他挡了一点风。
这张照片没有暧昧特写。
可很好看。
沈栖白看了一会儿，把照片收好。
“谢谢。”
导演松了口气：“您喜欢就好。”
闻执也拿到了一张。
他看完，直接放进自己的文件夹。
沈栖白瞥见了：“你也收？”
“嗯。”
“你现在怎么什么都收？”
“和你有关的，先收。”
沈栖白耳根一热。
导演本来还在旁边，听见这句，眼睛都亮了，手已经本能地摸向手机。
裴绍从后面走过来，笑着问：“导演，你摸什么？”
导演瞬间把手收回来。
“摸……摸口袋。”
林屿：“你口袋里有摄像机吗？”
导演：“……”
这节目真录不下去了。
人都变精了。
退房时，沈栖白最后看了一眼酒店大厅。
这段时间，很多事情都发生在这里。
争执，热搜，证据，心动卡，牵手，正式确认。
现在真要走了，反而有点不真实。
闻执站在他身边，低声问：“舍不得？”
“有一点。”
“以后可以再来。”
“以什么身份？”
闻执看着他：“男朋友。”
沈栖白笑了。
“你现在用得真的很顺。”
闻执低声道：“还在适应。”
“你这样叫适应？”
“嗯。”闻执看他，“适应得不错。”
沈栖白终于没忍住，抬手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背。
“那继续适应。”
闻执反手握住。
大厅里人来人往。
他们没有牵太久。
可这一小下，已经够了。
一共三类。
第一类，是盛耀副总给周岚的邮件和语音。
第二类，是私人诊所开药、代领、复诊记录的完整链条。
第三类，是陆言川助理和周岚之间的沟通。
林屿看着目录，脸上的轻松一点点收住。
“这么多？”
裴绍坐在桌边翻资料：“比之前那份完整得多。”
“她为什么现在才交？”
“因为她之前还想给自己留筹码。”裴绍把其中一页点开，“现在没得留了。”
沈栖白站在窗边，没急着看。
闻执把一杯温水放到他手边。
“要我陪你看？”
沈栖白看了他一眼，笑了下。
“你现在陪看业务也接？”
“接。”
“收费吗？”
“男朋友免费。”
林屿刚喝水，差点又呛住。
裴绍看都没看他：“你最近喝水前最好先确认一下他们有没有说话。”
林屿艰难点头。
“我记住了。”
材料其实不适合当场细看。
太碎，也太冷。
邮件里那些词写得很漂亮：状态稳定、风险评估、曝光节奏、必要干预。
可每一个词背后，都是曾经落到沈栖白身上的具体疼痛。
周岚在补充说明里写了一段话。
不长。
“我承认自己参与了，也承认自己曾经选择沉默。盛耀副总不是唯一知情人，私人诊所也不是被动配合。沈栖白不是主动接受所谓稳定方案的人，他在很长时间里不知道完整安排。”
林屿念到最后，眼睛有点红。
“她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裴绍淡淡道：“对她自己有用。对真相也有用。”
“那对白哥呢？”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沈栖白垂眸看着那段文字。
过了会儿，他说：“也有用。”
林屿抬头看他。
沈栖白声音很平：“至少以后再有人说我自己也有问题时，这份东西能堵住他们的嘴。”
他说得很淡。
但屋里几个人都听得出，那不是毫无感觉。
只是他现在不想把情绪交给周岚，也不想把自己再放回那段旧事里反复撕扯。
闻执看向他，低声问：“累吗？”
沈栖白笑了下：“你现在问这个的频率很高。”
“因为你有时候不说。”
“有一点。”沈栖白这次答得很快，“但还能看。”
闻执点头：“那就慢点看。”
“你陪？”
“嗯。”
林屿默默举手：“我也陪。”
裴绍看他：“你负责递纸。”
林屿：“为什么？”
“你看材料容易上头。”
“……”
行吧。
他的岗位又变了。
上午十一点，顾律师建议先发一份简短说明。
不公开全部材料，只确认周岚已提交新证据，相关内容将依法交给调查方，不在网络做二次传播。
裴绍读完稿子，点头：“这个尺度可以。”
林屿有点不解：“为什么不直接放出来？现在放，盛耀肯定更惨。”
“因为有些材料不适合放网上。”裴绍说，“放给网友看一时爽，后续调查容易乱。”
林屿听懂了，点点头。
“那就走正式渠道。”
沈栖白看着那份说明，轻声说：“发吧。”
这次他说得很稳。
像按下一枚已经准备好的印章。
说明发出去后，网上反应很快。
【周岚终于交材料了？】
【她肯定不是好人，但她手里东西应该很关键。】
【不公开细节挺好的，别把这种事当连续剧看。】
【走调查吧，别让人再靠话术逃。】
林屿看着评论，忽然说：“大家这次好像也稳一点了。”
裴绍：“因为故事看到这里，大家已经知道谁爱演了。”
沈栖白低头笑了下。
“网友也会累。”
“对。”裴绍说，“所以后面我们不用追着解释。证据走正式渠道，该发的发，不该发的留着。”
闻执看向沈栖白：“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这样好。”沈栖白说，“我不想让所有东西都变成热搜内容。”
林屿小声：“这点挺好。网上太吵了。”
裴绍看他：“你居然能说出这种成熟话。”
林屿：“裴哥，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以前的你也不怎么样。”
“……”
熟悉的对话一回来，屋里的沉闷散了些。
下午，节目组安排大家退房。
飞行观察部分结束，观察团陆续离开海边酒店。
导演抱着一堆纪念品站在大厅，一人发一个小袋子。
轮到沈栖白时，导演把袋子递过去，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老师，里面有一份节目组纪念照。”
沈栖白看他：“你又拍了什么？”
导演赶紧解释：“正常合照！真的正常！”
林屿在旁边小声：“导演现在解释得越来越熟练。”
沈栖白打开袋子。
里面是一张打印好的收官合照。
海边平台上，观察团几个人都在笑。
他站在闻执旁边，闻执微微侧身，替他挡了一点风。
这张照片没有暧昧特写。
可很好看。
沈栖白看了一会儿，把照片收好。
“谢谢。”
导演松了口气：“您喜欢就好。”
闻执也拿到了一张。
他看完，直接放进自己的文件夹。
沈栖白瞥见了：“你也收？”
“嗯。”
“你现在怎么什么都收？”
“和你有关的，先收。”
沈栖白耳根一热。
导演本来还在旁边，听见这句，眼睛都亮了，手已经本能地摸向手机。
裴绍从后面走过来，笑着问：“导演，你摸什么？”
导演瞬间把手收回来。
“摸……摸口袋。”
林屿：“你口袋里有摄像机吗？”
导演：“……”
这节目真录不下去了。
人都变精了。
退房时，沈栖白最后看了一眼酒店大厅。
这段时间，很多事情都发生在这里。
争执，热搜，证据，心动卡，牵手，正式确认。
现在真要走了，反而有点不真实。
闻执站在他身边，低声问：“舍不得？”
“有一点。”
“以后可以再来。”
“以什么身份？”
闻执看着他：“男朋友。”
沈栖白笑了。
“你现在用得真的很顺。”
闻执低声道：“还在适应。”
“你这样叫适应？”
“嗯。”闻执看他，“适应得不错。”
沈栖白终于没忍住，抬手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背。
“那继续适应。”
闻执反手握住。
大厅里人来人往。
他们没有牵太久。
可这一小下，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