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没看后视镜
回程是节目组统一安排的车。
沈栖白和闻执没有坐同一辆。
裴绍给出的理由很现实：外面还有代拍，刚收官，不要给导演和营销号再添一把火。
林屿听完，觉得很有道理。
结果上车前，闻执把一袋东西递给他。
林屿低头一看，热水、胃药、小饼干。
他沉默了。
“闻老师，你现在真把我当移动储物柜了。”
闻执：“给他。”
林屿：“我知道。”
闻执看着他。
林屿立刻改口：“我一定亲手交到白哥手里，中途不会偷吃小饼干。”
闻执点头。
“辛苦。”
林屿抱着袋子，表情复杂。
这句辛苦听着挺客气。
但他总觉得，自己在这段关系里的岗位越来越清晰：替闻执完成远程照顾。
沈栖白坐进车里时，林屿把袋子递过去。
“闻老师给的。”
沈栖白看着袋子，没接，先笑了。
“你现在传话挺熟练。”
林屿：“白哥，我已经接受现实了。”
“什么现实？”
“我负责运输，闻老师负责投喂。”
沈栖白笑得靠在椅背上。
裴绍坐在副驾，慢悠悠道：“你现在定位准确多了。”
林屿抱着文件袋，叹气。
“成长总是伴随疼痛。”
沈栖白打开袋子，看见里面的小饼干。
是他前几天随口说过味道还不错的那款。
他拿出来，看了两秒，笑意慢慢淡了点，又变得很软。
林屿看见，默默闭嘴。
裴绍也没打扰。
车子驶出酒店时，海边的风从车窗缝里漏进来一点。
沈栖白侧头看向窗外。
酒店越来越远。
那片海，那条步道，那个录制厅，还有走廊尽头那句“我喜欢你”，都被一点点留在后面。
可他没有舍不得到难受。
更像带走了一些东西。
带走两张心动卡，一张合照，一袋小饼干，还有一个每天早上准时敲门的人。
车开出一段后，手机震了一下。
闻执发来的消息。
“水趁热喝。”
沈栖白看了一眼，笑了。
他回：
“男朋友，你现在隔着一辆车也要管？”
闻执回得很快。
“嗯。”
又过几秒。
“怕你不喝。”
沈栖白低头打字。
“喝了。”
想了想，又拍了一张水杯照片发过去。
闻执回：
“很好。”
沈栖白看着那两个字，嘴角一直没下去。
林屿在旁边偷瞄，刚要说话，就被裴绍从前面丢来一句：
“别看。”
林屿立刻坐直。
“我没看。”
沈栖白抬眼：“你们两个现在一唱一和？”
裴绍：“为了保护你的恋爱隐私。”
林屿点头：“对，我现在很懂分寸。”
沈栖白笑了：“那你刚才眼睛往哪儿瞟？”
林屿：“窗外。”
“窗外在你左边，我手机在你右边。”
林屿：“……”
他今天又失败了。
机场人很多。
节目组安排了普通通道，尽量避开代拍，但还是有人认出来。
远远有人喊沈栖白名字。
也有人喊闻执。
两个人隔着几步距离走在队伍里，没有牵手，也没有特别亲密。
可闻执回头看了他好几次。
每次都刚刚好。
沈栖白帽檐有点低，露出的唇角却一直带着点淡淡的笑。
林屿看着旁边几个路人小声议论，心里叹气。
藏？
真的挺难藏。
过安检前，闻执走到他身侧。
“进去以后坐一起？”
“裴绍不是说别太明显？”
闻执看他：“飞机上没镜头。”
沈栖白抬眼：“你确定？”
“没有节目组镜头。”
“代拍呢？”
“管不了那么多。”
这句话说得太平。
沈栖白被他弄笑了。
“闻老师，你现在尺度越来越大。”
“你说不否认。”
“我也没说直接同座。”
“那我申请。”
“申请理由？”
闻执看着他，低声道：“想坐你旁边。”
沈栖白心口一跳。
这理由简单得过分。
也直得过分。
他看了闻执几秒，最后败下阵来。
“批准。”
闻执眼底有了笑。
“谢谢。”
“不客气。”
林屿在后面看着，默默对裴绍说：“他们现在越来越不避着我了。”
裴绍：“说明你已经融入背景。”
林屿：“这算好事吗？”
“算。”裴绍说，“至少不用加班。”
林屿想了想，觉得也对。
登机后，沈栖白和闻执坐在了一起。
裴绍和林屿坐在后面一排。
林屿刚坐下，就看见闻执把毯子递给沈栖白，又把水瓶拧开递过去。
他闭上眼。
“裴哥。”
“嗯？”
“我觉得我现在可以睡了。”
“为什么？”
“因为前面已经不需要我了。”
裴绍笑了一声。
“睡吧，失业助理。”
飞机起飞时，沈栖白侧头看向窗外。
海边城市一点点变小，酒店那片区域很快看不见了。
云层浮上来，遮住下面的景色。
闻执把手放在扶手边。
没有碰他。
但距离很近。
沈栖白看了一会儿云，忽然伸手，轻轻勾住了闻执的手指。
闻执侧头看他。
沈栖白没看他，只看着窗外，声音很轻。
“飞机上没镜头。”
闻执低低笑了。
“嗯。”
下一秒，他反手握住。
十指扣紧。
沈栖白没有抽开。
他看着窗外慢慢变亮的云层，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坐车时，总爱看后视镜。
看后面有没有人追来。
看自己是不是离开得太远。
看那些旧事会不会又跟上来。
可这一次，他没有看。
飞机往前飞。
身边的人握着他的手。
后面有什么，他都不想再确认。
闻执低声问：“在想什么？”
沈栖白转头看他。
“想我这次真的没有回头。”
闻执握紧他的手。
“嗯。”
“你往前了。”
沈栖白笑了。
“那你跟上了吗？”
闻执看着他，声音很稳。
“早就跟上了。”
沈栖白心口一热，低头靠回座椅。
“那就好。”
他闭上眼，手还被闻执握着。
飞机穿过云层，外面的光变得很亮。
这一段路，终于不需要再看后视镜了。
沈栖白和闻执没有坐同一辆。
裴绍给出的理由很现实：外面还有代拍，刚收官，不要给导演和营销号再添一把火。
林屿听完，觉得很有道理。
结果上车前，闻执把一袋东西递给他。
林屿低头一看，热水、胃药、小饼干。
他沉默了。
“闻老师，你现在真把我当移动储物柜了。”
闻执：“给他。”
林屿：“我知道。”
闻执看着他。
林屿立刻改口：“我一定亲手交到白哥手里，中途不会偷吃小饼干。”
闻执点头。
“辛苦。”
林屿抱着袋子，表情复杂。
这句辛苦听着挺客气。
但他总觉得，自己在这段关系里的岗位越来越清晰：替闻执完成远程照顾。
沈栖白坐进车里时，林屿把袋子递过去。
“闻老师给的。”
沈栖白看着袋子，没接，先笑了。
“你现在传话挺熟练。”
林屿：“白哥，我已经接受现实了。”
“什么现实？”
“我负责运输，闻老师负责投喂。”
沈栖白笑得靠在椅背上。
裴绍坐在副驾，慢悠悠道：“你现在定位准确多了。”
林屿抱着文件袋，叹气。
“成长总是伴随疼痛。”
沈栖白打开袋子，看见里面的小饼干。
是他前几天随口说过味道还不错的那款。
他拿出来，看了两秒，笑意慢慢淡了点，又变得很软。
林屿看见，默默闭嘴。
裴绍也没打扰。
车子驶出酒店时，海边的风从车窗缝里漏进来一点。
沈栖白侧头看向窗外。
酒店越来越远。
那片海，那条步道，那个录制厅，还有走廊尽头那句“我喜欢你”，都被一点点留在后面。
可他没有舍不得到难受。
更像带走了一些东西。
带走两张心动卡，一张合照，一袋小饼干，还有一个每天早上准时敲门的人。
车开出一段后，手机震了一下。
闻执发来的消息。
“水趁热喝。”
沈栖白看了一眼，笑了。
他回：
“男朋友，你现在隔着一辆车也要管？”
闻执回得很快。
“嗯。”
又过几秒。
“怕你不喝。”
沈栖白低头打字。
“喝了。”
想了想，又拍了一张水杯照片发过去。
闻执回：
“很好。”
沈栖白看着那两个字，嘴角一直没下去。
林屿在旁边偷瞄，刚要说话，就被裴绍从前面丢来一句：
“别看。”
林屿立刻坐直。
“我没看。”
沈栖白抬眼：“你们两个现在一唱一和？”
裴绍：“为了保护你的恋爱隐私。”
林屿点头：“对，我现在很懂分寸。”
沈栖白笑了：“那你刚才眼睛往哪儿瞟？”
林屿：“窗外。”
“窗外在你左边，我手机在你右边。”
林屿：“……”
他今天又失败了。
机场人很多。
节目组安排了普通通道，尽量避开代拍，但还是有人认出来。
远远有人喊沈栖白名字。
也有人喊闻执。
两个人隔着几步距离走在队伍里，没有牵手，也没有特别亲密。
可闻执回头看了他好几次。
每次都刚刚好。
沈栖白帽檐有点低，露出的唇角却一直带着点淡淡的笑。
林屿看着旁边几个路人小声议论，心里叹气。
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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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挺难藏。
过安检前，闻执走到他身侧。
“进去以后坐一起？”
“裴绍不是说别太明显？”
闻执看他：“飞机上没镜头。”
沈栖白抬眼：“你确定？”
“没有节目组镜头。”
“代拍呢？”
“管不了那么多。”
这句话说得太平。
沈栖白被他弄笑了。
“闻老师，你现在尺度越来越大。”
“你说不否认。”
“我也没说直接同座。”
“那我申请。”
“申请理由？”
闻执看着他，低声道：“想坐你旁边。”
沈栖白心口一跳。
这理由简单得过分。
也直得过分。
他看了闻执几秒，最后败下阵来。
“批准。”
闻执眼底有了笑。
“谢谢。”
“不客气。”
林屿在后面看着，默默对裴绍说：“他们现在越来越不避着我了。”
裴绍：“说明你已经融入背景。”
林屿：“这算好事吗？”
“算。”裴绍说，“至少不用加班。”
林屿想了想，觉得也对。
登机后，沈栖白和闻执坐在了一起。
裴绍和林屿坐在后面一排。
林屿刚坐下，就看见闻执把毯子递给沈栖白，又把水瓶拧开递过去。
他闭上眼。
“裴哥。”
“嗯？”
“我觉得我现在可以睡了。”
“为什么？”
“因为前面已经不需要我了。”
裴绍笑了一声。
“睡吧，失业助理。”
飞机起飞时，沈栖白侧头看向窗外。
海边城市一点点变小，酒店那片区域很快看不见了。
云层浮上来，遮住下面的景色。
闻执把手放在扶手边。
没有碰他。
但距离很近。
沈栖白看了一会儿云，忽然伸手，轻轻勾住了闻执的手指。
闻执侧头看他。
沈栖白没看他，只看着窗外，声音很轻。
“飞机上没镜头。”
闻执低低笑了。
“嗯。”
下一秒，他反手握住。
十指扣紧。
沈栖白没有抽开。
他看着窗外慢慢变亮的云层，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坐车时，总爱看后视镜。
看后面有没有人追来。
看自己是不是离开得太远。
看那些旧事会不会又跟上来。
可这一次，他没有看。
飞机往前飞。
身边的人握着他的手。
后面有什么，他都不想再确认。
闻执低声问：“在想什么？”
沈栖白转头看他。
“想我这次真的没有回头。”
闻执握紧他的手。
“嗯。”
“你往前了。”
沈栖白笑了。
“那你跟上了吗？”
闻执看着他，声音很稳。
“早就跟上了。”
沈栖白心口一热，低头靠回座椅。
“那就好。”
他闭上眼，手还被闻执握着。
飞机穿过云层，外面的光变得很亮。
这一段路，终于不需要再看后视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