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到家了
飞机落地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了。
机场灯光一排排亮着，隔着舷窗看过去，有种从海边那场长长的录制里醒过来的感觉。
沈栖白把手机开机，消息一下跳出来不少。
节目组群里，导演发了三条。
导演：大家平安落地了吗？
导演：收官物料今晚暂时不发。
导演：我真的忍住了。
林屿坐在后排，刚打开手机就笑出了声。
“导演现在每天都要自证一次。”
裴绍看了眼：“他这是怕我骂。”
林屿点头：“裴哥，你现在在导演心里应该很可怕。”
“你也差不多。”
“我？”林屿一脸震惊，“我这么善良。”
裴绍扫了他一眼：“你现在是节目组黑粉头子。”
林屿：“……”
好像也不是完全冤枉。
沈栖白坐在前排，听见他们拌嘴，低头笑了一下。
闻执还握着他的手。
从飞机开始下降到现在，都没松开。
空乘提醒整理物品时，沈栖白动了一下，闻执才放开，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他们只是一直这么坐着，一直这么握着，没有谁特别在意。
可沈栖白自己知道，他在意。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
刚才被握过的地方还有一点热。
闻执把外套递给他：“外面冷。”
“你怎么知道？”
“落地前播了天气。”
“我也听见了。”
“那你刚才还要把外套塞包里。”
沈栖白看着他，笑了：“闻老师，你现在观察范围越来越广了。”
“男朋友职责。”
后排突然安静。
林屿默默把脑袋靠回椅背，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裴绍闭着眼，一脸“我什么都没听见”。
沈栖白耳根有点热，却没反驳。
他接过外套，穿上。
“行，职责履行得不错。”
闻执看他，眼底有一点很淡的笑。
下飞机后，节目组安排的接送车在外面等。
机场人不算少，刚出通道，就有人认出了沈栖白。
最开始只是几声很轻的议论。
“是不是沈栖白？”
“旁边那个是闻执吗？”
“天啊，他们同一班飞机？”
很快有人举起手机。
裴绍反应很快，往前挡了一点，林屿也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抱着包挡住侧面。
“大家别堵路，注意安全。”
他这句话说得比以前熟练多了。
沈栖白戴着帽子，往前走得不快。
闻执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没有刻意靠近，也没有走开。机场灯光落下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距离不远不近。
可这种距离，反而最让人多看。
有人小声喊：“栖白！”
沈栖白抬眼，朝声音方向点了下头。
没有停。
又有人喊：“闻老师！收官快乐！”
闻执也点了下头。
等上了车，林屿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被堵住。”
裴绍看手机：“别高兴太早，机场图已经出了。”
林屿一惊：“这么快？”
“现在网友比节目组还快。”
沈栖白接过手机，看见热搜边缘已经冒出一个小词条。
#沈栖白闻执同机回程#
配图是机场远景。
他们站在人流里，闻执偏头看他，沈栖白正低头整理帽檐。
很糊。
但氛围很好。
林屿看完，表情复杂：“这张明明什么都没拍到，怎么还是感觉……”
裴绍接：“感觉不清白？”
林屿猛点头。
沈栖白抬眼看他：“你最近越来越敢说了。”
林屿立刻低头：“我错了。”
闻执坐在旁边，倒是一点不慌。
“拍得还行。”
裴绍看他：“你还点评？”
“构图可以。”
林屿：“……”
这是什么心态。
沈栖白笑了一声，把手机还给裴绍。
“需要处理吗？”
裴绍翻了翻评论：“不用。现在大家都在祝收官快乐，顺便喊导演交出内部版。”
林屿立刻警觉：“不行，内部版不能交。”
裴绍看他：“你现在倒很有家属感。”
林屿一顿，随后弱弱道：“我这是团队感。”
沈栖白笑着看向窗外。
城市夜景慢慢往后退。
从海边回到这里，很多事情似乎又要重新开始。
盛耀那边还要查，沈家那边不会彻底安静，节目正片也还在发酵。
可奇怪的是，这一次他没有那种一回到现实就被拉回乱局里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闻执就坐在旁边。
也可能是因为，他终于没有再把这些事当成自己一个人的事。
车开到沈栖白住处楼下时，已经快十点。
林屿下车替他拿行李，闻执也跟着下来了。
裴绍坐在车里看他们一眼，慢悠悠问：“闻老师也上去？”
沈栖白动作一顿。
林屿抱着行李箱，也停住了。
闻执神色平静：“送他上楼。”
裴绍点头：“送到门口？”
闻执看向沈栖白。
这次他没替他答。
沈栖白耳根有点热，面上却很稳：“送到门口。”
裴绍笑了：“行。”
林屿小声：“那我呢？”
裴绍：“你跟我走。”
“可是行李……”
闻执接过行李箱：“我拿。”
林屿手上一空。
他盯着自己空空的手，沉默两秒。
“我真的又失业了。”
裴绍在车里笑出了声。
沈栖白也没忍住，笑着摆手：“明天见。”
林屿悲伤地上了车。
电梯里只有沈栖白和闻执。
空间忽然安静下来。
闻执推着行李箱，站在他身侧。
电梯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
沈栖白看着镜面里两个人的影子，忽然说：“刚才你问我，是等我答？”
“嗯。”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没身份。”
沈栖白转头看他。
闻执神色很淡：“现在有。”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沈栖白却站在原地停了半秒。
闻执看他：“怎么了？”
沈栖白笑了一下。
“没事。”
“就是觉得，男朋友这个身份，被你用得还挺顺。”
闻执推着行李箱往外走。
“还在适应。”
沈栖白跟上去。
“你这叫适应？”
“嗯。”
“那你正式熟练以后，会怎么样？”
闻执停在他家门口，看着他。
“你可以慢慢看。”
沈栖白开门的手顿了下。
他觉得自己迟早会被闻执这种平平淡淡的直球磨没脾气。
门打开后，闻执把行李箱推进玄关。
屋里很安静。
他没有往里多走，只站在门边。
沈栖白看着他：“真送到门口？”
闻执：“你刚才说的。”
“我要是改口呢？”
闻执看着他，眼底有笑。
“那我进去。”
这次轮到沈栖白安静。
过了会儿，他低头笑了一下。
“算了，今天太晚。”
“嗯。”
“明天还有事。”
“嗯。”
“你别这么听话。”
闻执问：“想让我不听？”
沈栖白看着他，耳根慢慢热了。
“也不是。”
闻执没再逗他，只抬手替他把帽檐摘下来，顺手理了理被压乱的头发。
“早点睡。”
沈栖白轻轻嗯了一声。
闻执转身要走时，他忽然叫住他。
“闻执。”
闻执回头。
沈栖白站在玄关暖灯下，声音低了点。
“明天早上不用来叫我。”
闻执看着他。
沈栖白笑了下：“你也休息一下。”
闻执安静两秒。
“那我发消息。”
“行。”
“男朋友消息。”
沈栖白抬手抵了下门框，笑得有点无奈。
“你真是……”
“什么？”
“算了。”他说，“晚安。”
闻执看着他。
“晚安。”
门关上后，沈栖白靠在门边站了一会儿。
屋里只有他的行李箱，和刚刚被人带进来的那点温度。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
闻执发来一条消息。
“到家告诉我。”
沈栖白笑了。
回他：
“我已经到家了，男朋友。”
那边很快回：
“嗯。”
“我知道。”
沈栖白看着屏幕，忽然觉得，这座熟悉的城市也没那么冷了。
机场灯光一排排亮着，隔着舷窗看过去，有种从海边那场长长的录制里醒过来的感觉。
沈栖白把手机开机，消息一下跳出来不少。
节目组群里，导演发了三条。
导演：大家平安落地了吗？
导演：收官物料今晚暂时不发。
导演：我真的忍住了。
林屿坐在后排，刚打开手机就笑出了声。
“导演现在每天都要自证一次。”
裴绍看了眼：“他这是怕我骂。”
林屿点头：“裴哥，你现在在导演心里应该很可怕。”
“你也差不多。”
“我？”林屿一脸震惊，“我这么善良。”
裴绍扫了他一眼：“你现在是节目组黑粉头子。”
林屿：“……”
好像也不是完全冤枉。
沈栖白坐在前排，听见他们拌嘴，低头笑了一下。
闻执还握着他的手。
从飞机开始下降到现在，都没松开。
空乘提醒整理物品时，沈栖白动了一下，闻执才放开，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他们只是一直这么坐着，一直这么握着，没有谁特别在意。
可沈栖白自己知道，他在意。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
刚才被握过的地方还有一点热。
闻执把外套递给他：“外面冷。”
“你怎么知道？”
“落地前播了天气。”
“我也听见了。”
“那你刚才还要把外套塞包里。”
沈栖白看着他，笑了：“闻老师，你现在观察范围越来越广了。”
“男朋友职责。”
后排突然安静。
林屿默默把脑袋靠回椅背，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裴绍闭着眼，一脸“我什么都没听见”。
沈栖白耳根有点热，却没反驳。
他接过外套，穿上。
“行，职责履行得不错。”
闻执看他，眼底有一点很淡的笑。
下飞机后，节目组安排的接送车在外面等。
机场人不算少，刚出通道，就有人认出了沈栖白。
最开始只是几声很轻的议论。
“是不是沈栖白？”
“旁边那个是闻执吗？”
“天啊，他们同一班飞机？”
很快有人举起手机。
裴绍反应很快，往前挡了一点，林屿也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抱着包挡住侧面。
“大家别堵路，注意安全。”
他这句话说得比以前熟练多了。
沈栖白戴着帽子，往前走得不快。
闻执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没有刻意靠近，也没有走开。机场灯光落下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距离不远不近。
可这种距离，反而最让人多看。
有人小声喊：“栖白！”
沈栖白抬眼，朝声音方向点了下头。
没有停。
又有人喊：“闻老师！收官快乐！”
闻执也点了下头。
等上了车，林屿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被堵住。”
裴绍看手机：“别高兴太早，机场图已经出了。”
林屿一惊：“这么快？”
“现在网友比节目组还快。”
沈栖白接过手机，看见热搜边缘已经冒出一个小词条。
#沈栖白闻执同机回程#
配图是机场远景。
他们站在人流里，闻执偏头看他，沈栖白正低头整理帽檐。
很糊。
但氛围很好。
林屿看完，表情复杂：“这张明明什么都没拍到，怎么还是感觉……”
裴绍接：“感觉不清白？”
林屿猛点头。
沈栖白抬眼看他：“你最近越来越敢说了。”
林屿立刻低头：“我错了。”
闻执坐在旁边，倒是一点不慌。
“拍得还行。”
裴绍看他：“你还点评？”
“构图可以。”
林屿：“……”
这是什么心态。
沈栖白笑了一声，把手机还给裴绍。
“需要处理吗？”
裴绍翻了翻评论：“不用。现在大家都在祝收官快乐，顺便喊导演交出内部版。”
林屿立刻警觉：“不行，内部版不能交。”
裴绍看他：“你现在倒很有家属感。”
林屿一顿，随后弱弱道：“我这是团队感。”
沈栖白笑着看向窗外。
城市夜景慢慢往后退。
从海边回到这里，很多事情似乎又要重新开始。
盛耀那边还要查，沈家那边不会彻底安静，节目正片也还在发酵。
可奇怪的是，这一次他没有那种一回到现实就被拉回乱局里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闻执就坐在旁边。
也可能是因为，他终于没有再把这些事当成自己一个人的事。
车开到沈栖白住处楼下时，已经快十点。
林屿下车替他拿行李，闻执也跟着下来了。
裴绍坐在车里看他们一眼，慢悠悠问：“闻老师也上去？”
沈栖白动作一顿。
林屿抱着行李箱，也停住了。
闻执神色平静：“送他上楼。”
裴绍点头：“送到门口？”
闻执看向沈栖白。
这次他没替他答。
沈栖白耳根有点热，面上却很稳：“送到门口。”
裴绍笑了：“行。”
林屿小声：“那我呢？”
裴绍：“你跟我走。”
“可是行李……”
闻执接过行李箱：“我拿。”
林屿手上一空。
他盯着自己空空的手，沉默两秒。
“我真的又失业了。”
裴绍在车里笑出了声。
沈栖白也没忍住，笑着摆手：“明天见。”
林屿悲伤地上了车。
电梯里只有沈栖白和闻执。
空间忽然安静下来。
闻执推着行李箱，站在他身侧。
电梯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
沈栖白看着镜面里两个人的影子，忽然说：“刚才你问我，是等我答？”
“嗯。”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没身份。”
沈栖白转头看他。
闻执神色很淡：“现在有。”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沈栖白却站在原地停了半秒。
闻执看他：“怎么了？”
沈栖白笑了一下。
“没事。”
“就是觉得，男朋友这个身份，被你用得还挺顺。”
闻执推着行李箱往外走。
“还在适应。”
沈栖白跟上去。
“你这叫适应？”
“嗯。”
“那你正式熟练以后，会怎么样？”
闻执停在他家门口，看着他。
“你可以慢慢看。”
沈栖白开门的手顿了下。
他觉得自己迟早会被闻执这种平平淡淡的直球磨没脾气。
门打开后，闻执把行李箱推进玄关。
屋里很安静。
他没有往里多走，只站在门边。
沈栖白看着他：“真送到门口？”
闻执：“你刚才说的。”
“我要是改口呢？”
闻执看着他，眼底有笑。
“那我进去。”
这次轮到沈栖白安静。
过了会儿，他低头笑了一下。
“算了，今天太晚。”
“嗯。”
“明天还有事。”
“嗯。”
“你别这么听话。”
闻执问：“想让我不听？”
沈栖白看着他，耳根慢慢热了。
“也不是。”
闻执没再逗他，只抬手替他把帽檐摘下来，顺手理了理被压乱的头发。
“早点睡。”
沈栖白轻轻嗯了一声。
闻执转身要走时，他忽然叫住他。
“闻执。”
闻执回头。
沈栖白站在玄关暖灯下，声音低了点。
“明天早上不用来叫我。”
闻执看着他。
沈栖白笑了下：“你也休息一下。”
闻执安静两秒。
“那我发消息。”
“行。”
“男朋友消息。”
沈栖白抬手抵了下门框，笑得有点无奈。
“你真是……”
“什么？”
“算了。”他说，“晚安。”
闻执看着他。
“晚安。”
门关上后，沈栖白靠在门边站了一会儿。
屋里只有他的行李箱，和刚刚被人带进来的那点温度。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
闻执发来一条消息。
“到家告诉我。”
沈栖白笑了。
回他：
“我已经到家了，男朋友。”
那边很快回：
“嗯。”
“我知道。”
沈栖白看着屏幕，忽然觉得，这座熟悉的城市也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