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没有变淡
第二天上午，沈栖白醒来时，手机上已经有闻执的消息。
早上八点二十五。
“醒了吗？”
八点三十。
“不急，今天上午没通告。”
八点四十。
“早餐记得吃。”
沈栖白看着那三条消息，笑了很久。
闻执是真的听话。
说不来叫，就真没来。
但消息一条没少。
他洗漱完，给闻执回：
“醒了。”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你这个远程叫早，有点像值班。”
闻执很快回：
“男朋友值班。”
沈栖白差点把手机丢回床上。
这人现在怎么越来越会了。
门铃响时，他以为是林屿。
开门后，果然是林屿。
但林屿手里拎着早餐，脸上表情十分严肃。
“白哥，今天早餐由我负责。”
沈栖白挑眉：“谁给你下的任务？”
“我自己。”林屿把早餐放进来，“我要维护助理尊严。”
沈栖白笑了：“很好。”
林屿刚挺起胸，就听见沈栖白问：“闻执知道吗？”
林屿沉默两秒。
“知道。”
“他怎么说？”
“他说……”林屿表情有点悲伤，“他说挺好。”
沈栖白忍不住笑：“这不是夸你？”
“可是他还说，胃药饭后。”林屿把药放到桌上，“他还是远程监管。”
沈栖白笑得停不下来。
林屿坐在旁边，叹了口气。
“白哥，你现在真的很开心。”
沈栖白拆早餐的动作顿了一下。
“有吗？”
“有。”林屿认真点头，“以前你笑，像觉得别人好笑。现在你笑，像自己也挺高兴。”
这句话说得不算多漂亮，却很真。
沈栖白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笑着说：“林屿，你最近观察力确实变好了。”
林屿眼睛一亮。
“真的？”
“嗯。”
“那我是不是可以重新拿回一点核心岗位？”
“可以。”沈栖白说，“今天你负责盯裴绍少喝咖啡。”
林屿眼里的光又灭了。
“白哥，这个岗位有生命危险。”
裴绍进门时，刚好听见这句。
“什么生命危险？”
林屿立刻拿起早餐袋：“我去扔垃圾。”
裴绍把文件放到桌上，懒得追他。
“今天有两件事。”
沈栖白抬眼。
“第一，盛耀那边调查正式进入下一步。周岚交的材料已经被接收，私人诊所那边被要求提交完整处方和代领记录。”
“第二呢？”
“沈家那边暂时安静了。”裴绍看着他，“至少媒体端停了。”
沈栖白点点头。
“挺好。”
“还有一个小事。”裴绍补充，“陆言川今天早上飞走了。”
沈栖白握着水杯的手停了下。
“去哪？”
“国外。”裴绍说，“工作室说是修整加海外工作安排。真实原因大家心里都有数。”
林屿刚扔完垃圾回来，听见这句，愣了一下。
“他走了？”
“嗯。”
“那是不是……真的结束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沈栖白看着杯子里的水。
过了会儿，他说：“他走不走，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这话说得很平。
不是赌气，也不是故作冷淡。
是真的关系不大了。
曾经那些纠缠、追问、不甘、旧位置，全都被留在了海边那段节目里。
陆言川走了，也只是他自己的选择。
沈栖白不用再接。
裴绍看着他，点头：“这样最好。”
林屿小声：“那今天是不是可以轻松一点？”
裴绍把另一份文件递给他：“你想多了。下午还有品牌补拍确认。”
林屿：“……”
现实还是现实。
只是讨厌的人走了，工作还在。
下午品牌方来确认物料。
对方显然也看了节目，见到沈栖白时，笑得非常小心。
“收官正片我们都看了，表现很好。”
沈栖白客气点头：“谢谢。”
品牌经理看了看裴绍，又看了看他，试探着说：“后续宣传里，我们会尽量不蹭私人关系线，主要放个人气质和节目表现。”
裴绍满意了些：“这点很重要。”
对方连忙点头：“明白明白。”
沈栖白觉得有点好笑。
以前品牌方怕他带负面舆论。
现在品牌方怕一不小心蹭到他和闻执，被裴绍或者闻执记上一笔。
风水轮流转得还挺快。
补拍结束后，天已经有点暗。
沈栖白回到休息室，手机正好亮起。
闻执发来消息。
“结束了吗？”
沈栖白回：
“刚结束。”
闻执：
“吃饭了吗？”
沈栖白看了一眼桌上那盒被他忘了一半的沙拉。
拍了张照片过去。
闻执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回：
“这叫吃草。”
沈栖白笑出声。
“品牌方准备的。”
闻执：
“我过去。”
沈栖白一愣，立刻回：
“你在哪？”
闻执：
“楼下。”
沈栖白盯着屏幕两秒，忽然抬头看向门口。
下一秒，门被敲响。
林屿去开门，看见闻执拎着一袋热食站在外面。
林屿表情空白。
“闻老师，你为什么来得这么快？”
闻执：“刚好路过。”
林屿：“……”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这么不可信。
沈栖白坐在里面，看着闻执走进来，把热汤和饭菜一样一样拿出来。
“你真路过？”
“嗯。”
“路过到我补拍楼下？”
“顺路。”
林屿默默退到裴绍旁边，小声说：“裴哥，这个顺路是不是和顺手一个意思？”
裴绍点头：“都是闻执专用词。”
闻执把筷子递给沈栖白。
“先吃。”
沈栖白看着他，心口那点疲惫一点点散掉。
“你不忙？”
“忙完了。”
“这么巧？”
“嗯。”
沈栖白笑了下，没有再拆穿。
他低头吃了一口热汤，温度刚好。
这一天从酒店回到现实，工作、调查、品牌、消息，一件件重新落回来。
可闻执拎着热食走进来的时候，那种海边才有的安稳感，好像也跟着回来了。
原来确认关系之后，喜欢没有被现实冲淡。
反而在这些现实里，变得更清楚了。
吃完饭，林屿和裴绍先出去处理品牌方资料。
休息室只剩下两个人。
沈栖白靠在椅背上，忽然说：“闻执。”
“嗯。”
“你以后不用每次都来。”
闻执抬眼看他。
沈栖白笑了下：“我不是赶你。”
“那是什么？”
“是怕你太累。”
闻执看着他，过了几秒，低声问：“你在关心我？”
沈栖白一顿。
“很明显？”
“嗯。”
“那你就当是。”
闻执眼底有了笑。
“我当真了。”
沈栖白耳根微热，却没躲。
“本来就是真的。”
这话一出来，连他自己都安静了一下。
闻执看着他，慢慢放下手里的水杯。
“沈栖白。”
“嗯？”
“你现在进步很快。”
沈栖白被他逗笑。
“你当我学走路？”
“差不多。”
“那你要不要夸我两句？”
闻执看着他，声音很低。
“很乖。”
沈栖白：“……”
他盯着闻执看了两秒。
“你今晚别想进我家门。”
闻执低低笑了一声。
“不进。”
“我送你到门口。”
沈栖白又没忍住笑。
“闻老师，你现在真的很会留余地。”
“嗯。”
“方便下次再申请。”
沈栖白一时竟然无话可说。
真是越来越难对付了。
早上八点二十五。
“醒了吗？”
八点三十。
“不急，今天上午没通告。”
八点四十。
“早餐记得吃。”
沈栖白看着那三条消息，笑了很久。
闻执是真的听话。
说不来叫，就真没来。
但消息一条没少。
他洗漱完，给闻执回：
“醒了。”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你这个远程叫早，有点像值班。”
闻执很快回：
“男朋友值班。”
沈栖白差点把手机丢回床上。
这人现在怎么越来越会了。
门铃响时，他以为是林屿。
开门后，果然是林屿。
但林屿手里拎着早餐，脸上表情十分严肃。
“白哥，今天早餐由我负责。”
沈栖白挑眉：“谁给你下的任务？”
“我自己。”林屿把早餐放进来，“我要维护助理尊严。”
沈栖白笑了：“很好。”
林屿刚挺起胸，就听见沈栖白问：“闻执知道吗？”
林屿沉默两秒。
“知道。”
“他怎么说？”
“他说……”林屿表情有点悲伤，“他说挺好。”
沈栖白忍不住笑：“这不是夸你？”
“可是他还说，胃药饭后。”林屿把药放到桌上，“他还是远程监管。”
沈栖白笑得停不下来。
林屿坐在旁边，叹了口气。
“白哥，你现在真的很开心。”
沈栖白拆早餐的动作顿了一下。
“有吗？”
“有。”林屿认真点头，“以前你笑，像觉得别人好笑。现在你笑，像自己也挺高兴。”
这句话说得不算多漂亮，却很真。
沈栖白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笑着说：“林屿，你最近观察力确实变好了。”
林屿眼睛一亮。
“真的？”
“嗯。”
“那我是不是可以重新拿回一点核心岗位？”
“可以。”沈栖白说，“今天你负责盯裴绍少喝咖啡。”
林屿眼里的光又灭了。
“白哥，这个岗位有生命危险。”
裴绍进门时，刚好听见这句。
“什么生命危险？”
林屿立刻拿起早餐袋：“我去扔垃圾。”
裴绍把文件放到桌上，懒得追他。
“今天有两件事。”
沈栖白抬眼。
“第一，盛耀那边调查正式进入下一步。周岚交的材料已经被接收，私人诊所那边被要求提交完整处方和代领记录。”
“第二呢？”
“沈家那边暂时安静了。”裴绍看着他，“至少媒体端停了。”
沈栖白点点头。
“挺好。”
“还有一个小事。”裴绍补充，“陆言川今天早上飞走了。”
沈栖白握着水杯的手停了下。
“去哪？”
“国外。”裴绍说，“工作室说是修整加海外工作安排。真实原因大家心里都有数。”
林屿刚扔完垃圾回来，听见这句，愣了一下。
“他走了？”
“嗯。”
“那是不是……真的结束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沈栖白看着杯子里的水。
过了会儿，他说：“他走不走，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这话说得很平。
不是赌气，也不是故作冷淡。
是真的关系不大了。
曾经那些纠缠、追问、不甘、旧位置，全都被留在了海边那段节目里。
陆言川走了，也只是他自己的选择。
沈栖白不用再接。
裴绍看着他，点头：“这样最好。”
林屿小声：“那今天是不是可以轻松一点？”
裴绍把另一份文件递给他：“你想多了。下午还有品牌补拍确认。”
林屿：“……”
现实还是现实。
只是讨厌的人走了，工作还在。
下午品牌方来确认物料。
对方显然也看了节目，见到沈栖白时，笑得非常小心。
“收官正片我们都看了，表现很好。”
沈栖白客气点头：“谢谢。”
品牌经理看了看裴绍，又看了看他，试探着说：“后续宣传里，我们会尽量不蹭私人关系线，主要放个人气质和节目表现。”
裴绍满意了些：“这点很重要。”
对方连忙点头：“明白明白。”
沈栖白觉得有点好笑。
以前品牌方怕他带负面舆论。
现在品牌方怕一不小心蹭到他和闻执，被裴绍或者闻执记上一笔。
风水轮流转得还挺快。
补拍结束后，天已经有点暗。
沈栖白回到休息室，手机正好亮起。
闻执发来消息。
“结束了吗？”
沈栖白回：
“刚结束。”
闻执：
“吃饭了吗？”
沈栖白看了一眼桌上那盒被他忘了一半的沙拉。
拍了张照片过去。
闻执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回：
“这叫吃草。”
沈栖白笑出声。
“品牌方准备的。”
闻执：
“我过去。”
沈栖白一愣，立刻回：
“你在哪？”
闻执：
“楼下。”
沈栖白盯着屏幕两秒，忽然抬头看向门口。
下一秒，门被敲响。
林屿去开门，看见闻执拎着一袋热食站在外面。
林屿表情空白。
“闻老师，你为什么来得这么快？”
闻执：“刚好路过。”
林屿：“……”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这么不可信。
沈栖白坐在里面，看着闻执走进来，把热汤和饭菜一样一样拿出来。
“你真路过？”
“嗯。”
“路过到我补拍楼下？”
“顺路。”
林屿默默退到裴绍旁边，小声说：“裴哥，这个顺路是不是和顺手一个意思？”
裴绍点头：“都是闻执专用词。”
闻执把筷子递给沈栖白。
“先吃。”
沈栖白看着他，心口那点疲惫一点点散掉。
“你不忙？”
“忙完了。”
“这么巧？”
“嗯。”
沈栖白笑了下，没有再拆穿。
他低头吃了一口热汤，温度刚好。
这一天从酒店回到现实，工作、调查、品牌、消息，一件件重新落回来。
可闻执拎着热食走进来的时候，那种海边才有的安稳感，好像也跟着回来了。
原来确认关系之后，喜欢没有被现实冲淡。
反而在这些现实里，变得更清楚了。
吃完饭，林屿和裴绍先出去处理品牌方资料。
休息室只剩下两个人。
沈栖白靠在椅背上，忽然说：“闻执。”
“嗯。”
“你以后不用每次都来。”
闻执抬眼看他。
沈栖白笑了下：“我不是赶你。”
“那是什么？”
“是怕你太累。”
闻执看着他，过了几秒，低声问：“你在关心我？”
沈栖白一顿。
“很明显？”
“嗯。”
“那你就当是。”
闻执眼底有了笑。
“我当真了。”
沈栖白耳根微热，却没躲。
“本来就是真的。”
这话一出来，连他自己都安静了一下。
闻执看着他，慢慢放下手里的水杯。
“沈栖白。”
“嗯？”
“你现在进步很快。”
沈栖白被他逗笑。
“你当我学走路？”
“差不多。”
“那你要不要夸我两句？”
闻执看着他，声音很低。
“很乖。”
沈栖白：“……”
他盯着闻执看了两秒。
“你今晚别想进我家门。”
闻执低低笑了一声。
“不进。”
“我送你到门口。”
沈栖白又没忍住笑。
“闻老师，你现在真的很会留余地。”
“嗯。”
“方便下次再申请。”
沈栖白一时竟然无话可说。
真是越来越难对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