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把他带回家

晚上十点,沈栖白收工。

闻执果然送他回去。

林屿原本还想跟,被裴绍一把拎走。

“你去整理明天日程。”

林屿看了看沈栖白,又看了看闻执,小声道:“白哥需要我吗?”

沈栖白还没说话,闻执先看了他一眼。

林屿立刻改口:“白哥应该不需要。”

裴绍满意:“成长了。”

林屿悲伤地走了。

车停到楼下时,夜里有点冷。

沈栖白下车,闻执照旧把他的外套递过来。

“上去吧。”

“你不上去?”

闻执看他:“你说今晚不让我进门。”

沈栖白一顿。

他刚才确实这么说过。

可那是玩笑。

现在被闻执一本正经地拿出来,他反而不知道怎么接。

“你还挺听话。”

“嗯。”

沈栖白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不想就这么结束。

“那我现在改口呢?”

闻执眼神微动。

“确定?”

“嗯。”

沈栖白看着他,语气装得很随意。

“上去喝杯水。”

闻执没立刻说话。

沈栖白挑眉:“不愿意?”

“愿意。”

“那你刚才停什么?”

闻执低声说:“怕你又说太快。”

沈栖白心口一动。

他发现闻执是真的把他的节奏放在前面。

哪怕他们已经是男朋友,哪怕他心里很清楚闻执想靠近,闻执还是会在这种地方停一下。

不是装礼貌。

是真的让他决定。

沈栖白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闻执的手背。

“今天不算快。”

“只是喝水。”

闻执看着他,眼底慢慢浮起一点笑。

“好。”

“只是喝水。”

电梯往上走时,沈栖白莫名有点紧张。

明明这个家他住了很久,明明闻执也只是上来坐一会儿,可这次不一样。

以前闻执送他到门口,门一关,屋里就是他一个人的空间。

现在他主动把人带进去。

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近了。

进门后,沈栖白先开灯。

屋里很干净,但不算特别整齐。茶几上还放着昨天没收完的台本,沙发角落有一本翻到一半的书,窗边有一盆快要被他养死的绿植。

闻执站在玄关,没有立刻往里走。

沈栖白换完鞋,回头看他:“你站那干什么?”

“等你说可以进。”

沈栖白忍不住笑:“你怎么这么规矩?”

闻执看着他:“第一次来。”

这三个字一出,沈栖白忽然安静了一下。

第一次。

他以前没怎么把人带回家。

这个地方对外界来说,只是他的住处。可对他自己来说,是所有热搜、节目、舆论都退开后,唯一能真正安静下来的地方。

现在闻执站在这里。

不是节目里的搭档,不是观察席旁边的人。

是他的男朋友。

沈栖白低头笑了下,声音轻了些。

“可以进。”

闻执这才换鞋进来。

他没到处看,只把外套搭在沙发边,视线落到窗边那盆绿植上。

“它快死了。”

沈栖白:“……”

刚进门第一句话就这个?

他顺着闻执视线看过去,发现那盆绿植确实蔫得有点明显。

“我忘了浇水。”

闻执走过去看了看土。

“不是忘一次。”

沈栖白抱着手臂:“闻老师,你今晚是来喝水,还是来审植物?”

闻执回头看他,眼底有一点笑。

“顺手救一下。”

“它还有救?”

“有。”

“那交给你了。”

闻执点头:“好。”

沈栖白去厨房倒水。

等他端着杯子出来时,闻执已经找到了小喷壶,正在给那盆绿植处理枯叶。

动作很认真。

沈栖白站在客厅门口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奇妙。

闻执在他的屋子里,低头救他快被养死的植物。

这事看起来很生活。

生活到让人心里慢慢安静下来。

他把水放到桌上。

“闻执。”

“嗯。”

“你怎么连这个都会?”

“以前养过。”

“什么?”

“薄荷。”

“后来呢?”

“被我养得太好,长得太多,阿姨拿去做饮料了。”

沈栖白笑出声。

“这是什么结局?”

“挺实用。”

闻执处理完绿植,洗了手,回到客厅。

他坐下后,没有靠太近。

沈栖白看见了。

他觉得闻执有时候真的很会把握距离。

近的时候让人心动,退的时候又让人安心。

他把水杯递过去:“说好了,喝水。”

闻执接过来:“嗯。”

“喝完就走?”

闻执看他。

沈栖白本来只是随口一问。

结果被闻执这么一看,又觉得自己像在试探。

他耳根热了一点,低头喝水。

“算了,你当我没问。”

闻执把水杯放下。

“我可以多坐一会儿。”

沈栖白没抬头。

“坐多久?”

“看你。”

“你别总看我。”

“那看绿植?”

沈栖白被他逗笑。

“你最近幽默感进步很快。”

“林屿影响的。”

“别把什么都推给林屿。”

闻执眼底有淡淡的笑。

两个人就这么坐了一会儿。

没有节目组,没有镜头,没有工作消息。

窗外是城市夜景,远处车流慢慢过去,屋里只有水杯偶尔碰到茶几的轻响。

沈栖白原本以为自己会不自在。

可事实上,他比想象中要放松。

好像闻执进来以后,这个屋子并没有被打扰,反而多了一点温度。

过了会儿,他忽然说:“你以后可以偶尔来。”

闻执看向他。

沈栖白避开他的视线,装作整理台本。

“帮我救绿植。”

闻执低声:“只救绿植?”

沈栖白手一顿。

这人现在是真的很会顺杆往上。

他抬眼看过去,耳根微热,声音却很稳。

“也可以顺便看看我。”

闻执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笑意很浅,却很明显。

“好。”

“我偶尔来。”

沈栖白低头,把台本合上。

“别太频繁。”

“频率你定。”

“闻执。”

“嗯?”

“你这样真的很容易让我得寸进尺。”

闻执看着他,声音很低。

“那就进。”

这话太近了。

近到沈栖白心口轻轻跳了一下。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把话题拨开。

只是看了闻执一会儿,然后慢慢往他那边靠了一点。

肩膀贴上去。

闻执没动。

过了一会儿,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沈栖白低声说:“今天真的只喝水。”

闻执声音里有一点笑。

“嗯。”

“我知道。”

“那你别笑。”

“好。”

可他还是笑了。

沈栖白靠在他肩侧,忍了几秒,也跟着笑。

窗边那盆快死的绿植被浇了水,叶子还蔫着,但总归有了点活路。

客厅里灯光很暖。

这一晚,闻执最后真的只是喝了水,多坐了一会儿。

离开前,他把喷壶放回窗边,又看了一眼那盆绿植。

“明天我提醒你浇水。”

沈栖白靠在门边:“你现在又多一个远程业务。”

“嗯。”

“男朋友业务挺多。”

“可以继续加。”

沈栖白笑了。

“那明天提醒我。”

“好。”

“还有……”

闻执看他。

沈栖白轻轻勾了一下他的手指,又很快松开。

“晚安。”

闻执反手握了一下,再松开。

“晚安。”

门关上后,沈栖白回到客厅。

那杯闻执喝过的水还在桌上,窗边绿植湿润了一点,沙发上似乎还留着一点他的温度。

沈栖白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个屋子从今晚开始,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不是多了什么东西。

是有人来过。

并且以后还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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