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又夸我了
试镜前一天，沈栖白难得没有安排工作。
裴绍原本想让他在家看剧本，结果上午十点，闻执发来消息。
“出来走走？”
沈栖白看见时，正在给“往前”浇水。
他拍了一张绿植照片过去。
“它今天挺精神。”
闻执回：
“你也需要晒太阳。”
沈栖白笑了。
“你现在连我也当绿植养？”
闻执：
“差不多。”
沈栖白差点笑出声。
半小时后，他换好衣服下楼。
闻执的车停在路边。
没有代拍，也没有团队。
只有闻执一个人。
沈栖白上车后，看见副驾放着一杯热饮和一袋小饼干。
他转头看闻执。
“你现在车里是不是常备这些？”
“嗯。”
“给谁备的？”
闻执看着前方：“男朋友。”
沈栖白安静一秒，低头系安全带。
“你真的很会利用这个身份。”
闻执发动车子。
“合法。”
沈栖白笑了：“谁给你的合法？”
“你。”
行。
又是他自己递出去的。
他们没有去很远。
闻执带他去了城郊一间小型展馆，正在办一场旧电影道具展。
工作日上午人不多，展厅很安静。
海报、场记板、旧胶片、老式摄影机，一件件放在玻璃柜里。灯光不亮，空气里有一点木头和旧纸的味道。
沈栖白一开始还以为闻执会带他去餐厅或者咖啡店。
没想到是这里。
“你怎么想到来这儿？”
闻执说：“你明天试镜电影。”
“所以带我看电影道具？”
“让你换个方式想它。”
沈栖白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闻执看着展柜里的旧摄影机。
“剧本会碰到你的旧事，但它也是电影。”
“你明天去试镜，不是去重新受一遍伤。”
“是去演一个角色。”
沈栖白安静下来。
他看着玻璃柜里的胶片盒，过了很久，轻声说：“你昨天不是已经想通了吗？”
“想通了。”
“那今天这个算什么？”
“补课。”
沈栖白看他：“给我补课，还是给你自己补？”
闻执沉默两秒。
“都有。”
沈栖白笑了。
“闻老师还挺诚实。”
闻执看着他，声音很低：“我也需要学。”
“学什么？”
“学怎么陪你走你想走的路。”
这句话落下来时，展厅里正好很静。
远处有讲解员带着两个游客经过，声音很轻，很快又远了。
沈栖白看着闻执，忽然觉得昨天那场意见不合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也在这个展厅里慢慢散开了。
他们都在学。
沈栖白学着被爱的时候不躲。
闻执学着爱一个人的时候不挡住他的路。
这件事没有谁天生会。
会有别扭，会有误会，会有刺到彼此的时候。
但他们可以说。
可以改。
可以继续往前。
沈栖白低头看着展柜，过了会儿，伸手碰了碰闻执的手背。
闻执低头看他。
沈栖白没有立刻牵，只轻轻碰了一下。
“你补得不错。”
闻执眼底有一点笑：“及格？”
“嗯。”
“只是及格？”
沈栖白侧头看他，忍不住笑。
“闻执，你现在怎么老要评分？”
“想知道进度。”
“什么进度？”
“男朋友适应进度。”
沈栖白耳根微热。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那目前也及格。”
闻执看着他。
“及格就行？”
“暂时及格。”
“后面呢？”
“后面继续观察。”
闻执点头：“好。”
“我继续表现。”
沈栖白被他逗得笑出声。
展厅后半段有一面互动墙，可以写一句给电影的话，贴在白板上。
墙上已经贴了很多便签。
有人写“祝我考上电影学院”。
有人写“希望有一天能拍自己的片子”。
还有人写“别怕镜头”。
沈栖白拿起一张便签，想了很久。
闻执站在旁边，没看他写。
他把选择留给沈栖白。
沈栖白低头写了一行字：
明天去见一个角色。
写完后，他把便签贴在角落。
闻执看见那行字，轻轻点头。
“很好。”
“你又夸我。”
“该夸。”
沈栖白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很轻。
离开展馆时，阳光正好。
两个人沿着外面的树荫慢慢走。
闻执问：“紧张吗？”
“有一点。”
“正常。”
“你不说别怕？”
“不说。”
“为什么？”
“怕也可以去。”
沈栖白脚步微微停了一下。
然后笑了。
“这句不错。”
“记下来？”
“记。”沈栖白说，“明天试镜前，你再跟我说一遍。”
闻执看着他。
“好。”
回程路上，沈栖白接到裴绍电话。
裴绍问他：“人在哪里？”
沈栖白看了一眼开车的闻执。
“外面。”
“和闻执？”
“嗯。”
“剧本看完了？”
“看完了。”
“状态怎么样？”
沈栖白想了想。
“还行。”
裴绍那边安静两秒：“听着确实还行。”
沈栖白笑了：“你现在还能从语气听状态？”
“跟闻执学的。”裴绍淡淡道，“你们最近一个个都在进化。”
林屿在电话那头喊：“裴哥！我也进化了！”
裴绍离远了点：“他进化得最吵。”
沈栖白笑了很久。
挂断电话后，车里安静下来。
沈栖白靠着座椅，看窗外的光。
“闻执。”
“嗯。”
“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哪样？”
“有事说开，生气也说，害怕也说。”沈栖白停了停，“然后该试镜试镜，该吃饭吃饭，该约会约会。”
闻执看着前方，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嗯。”
“挺好。”
沈栖白侧头看他。
“恋爱适应期，到这里算及格吗？”
闻执想了两秒。
“良好。”
沈栖白挑眉：“不是优秀？”
“优秀还要继续观察。”
沈栖白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你学得还挺快。”
“跟你学的。”
“别什么都跟我学。”
闻执把车停在红灯前，侧头看他。
“那我自己加分。”
沈栖白心口一跳。
“怎么加？”
闻执看着他，声音很低。
“明天陪你去试镜。”
“不是说你有会议？”
“会议提前。”
沈栖白怔了怔。
“你不用为了我改工作。”
“不是为了你。”闻执看着他，眼底很静，“我也想去。”
沈栖白看了他几秒，低声笑了。
“行。”
“那你去。”
红灯变绿。
车重新往前开。
沈栖白看向窗外，心里那点关于明天的紧张还在。
但已经没那么乱了。
他知道《无声之家》很难。
也知道试镜不一定成功。
可他现在至少能很清楚地确认一件事。
他不是一个人去。
闻执会在场外等他。
林屿会提前准备好饭。
裴绍会看好合同。
“往前”会在家里活得一天比一天精神。
而他自己，也会一点一点走过去。
恋爱适应期到这里，确实算及格。
至于优秀。
那就继续观察。
裴绍原本想让他在家看剧本，结果上午十点，闻执发来消息。
“出来走走？”
沈栖白看见时，正在给“往前”浇水。
他拍了一张绿植照片过去。
“它今天挺精神。”
闻执回：
“你也需要晒太阳。”
沈栖白笑了。
“你现在连我也当绿植养？”
闻执：
“差不多。”
沈栖白差点笑出声。
半小时后，他换好衣服下楼。
闻执的车停在路边。
没有代拍，也没有团队。
只有闻执一个人。
沈栖白上车后，看见副驾放着一杯热饮和一袋小饼干。
他转头看闻执。
“你现在车里是不是常备这些？”
“嗯。”
“给谁备的？”
闻执看着前方：“男朋友。”
沈栖白安静一秒，低头系安全带。
“你真的很会利用这个身份。”
闻执发动车子。
“合法。”
沈栖白笑了：“谁给你的合法？”
“你。”
行。
又是他自己递出去的。
他们没有去很远。
闻执带他去了城郊一间小型展馆，正在办一场旧电影道具展。
工作日上午人不多，展厅很安静。
海报、场记板、旧胶片、老式摄影机，一件件放在玻璃柜里。灯光不亮，空气里有一点木头和旧纸的味道。
沈栖白一开始还以为闻执会带他去餐厅或者咖啡店。
没想到是这里。
“你怎么想到来这儿？”
闻执说：“你明天试镜电影。”
“所以带我看电影道具？”
“让你换个方式想它。”
沈栖白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闻执看着展柜里的旧摄影机。
“剧本会碰到你的旧事，但它也是电影。”
“你明天去试镜，不是去重新受一遍伤。”
“是去演一个角色。”
沈栖白安静下来。
他看着玻璃柜里的胶片盒，过了很久，轻声说：“你昨天不是已经想通了吗？”
“想通了。”
“那今天这个算什么？”
“补课。”
沈栖白看他：“给我补课，还是给你自己补？”
闻执沉默两秒。
“都有。”
沈栖白笑了。
“闻老师还挺诚实。”
闻执看着他，声音很低：“我也需要学。”
“学什么？”
“学怎么陪你走你想走的路。”
这句话落下来时，展厅里正好很静。
远处有讲解员带着两个游客经过，声音很轻，很快又远了。
沈栖白看着闻执，忽然觉得昨天那场意见不合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也在这个展厅里慢慢散开了。
他们都在学。
沈栖白学着被爱的时候不躲。
闻执学着爱一个人的时候不挡住他的路。
这件事没有谁天生会。
会有别扭，会有误会，会有刺到彼此的时候。
但他们可以说。
可以改。
可以继续往前。
沈栖白低头看着展柜，过了会儿，伸手碰了碰闻执的手背。
闻执低头看他。
沈栖白没有立刻牵，只轻轻碰了一下。
“你补得不错。”
闻执眼底有一点笑：“及格？”
“嗯。”
“只是及格？”
沈栖白侧头看他，忍不住笑。
“闻执，你现在怎么老要评分？”
“想知道进度。”
“什么进度？”
“男朋友适应进度。”
沈栖白耳根微热。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那目前也及格。”
闻执看着他。
“及格就行？”
“暂时及格。”
“后面呢？”
“后面继续观察。”
闻执点头：“好。”
“我继续表现。”
沈栖白被他逗得笑出声。
展厅后半段有一面互动墙，可以写一句给电影的话，贴在白板上。
墙上已经贴了很多便签。
有人写“祝我考上电影学院”。
有人写“希望有一天能拍自己的片子”。
还有人写“别怕镜头”。
沈栖白拿起一张便签，想了很久。
闻执站在旁边，没看他写。
他把选择留给沈栖白。
沈栖白低头写了一行字：
明天去见一个角色。
写完后，他把便签贴在角落。
闻执看见那行字，轻轻点头。
“很好。”
“你又夸我。”
“该夸。”
沈栖白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很轻。
离开展馆时，阳光正好。
两个人沿着外面的树荫慢慢走。
闻执问：“紧张吗？”
“有一点。”
“正常。”
“你不说别怕？”
“不说。”
“为什么？”
“怕也可以去。”
沈栖白脚步微微停了一下。
然后笑了。
“这句不错。”
“记下来？”
“记。”沈栖白说，“明天试镜前，你再跟我说一遍。”
闻执看着他。
“好。”
回程路上，沈栖白接到裴绍电话。
裴绍问他：“人在哪里？”
沈栖白看了一眼开车的闻执。
“外面。”
“和闻执？”
“嗯。”
“剧本看完了？”
“看完了。”
“状态怎么样？”
沈栖白想了想。
“还行。”
裴绍那边安静两秒：“听着确实还行。”
沈栖白笑了：“你现在还能从语气听状态？”
“跟闻执学的。”裴绍淡淡道，“你们最近一个个都在进化。”
林屿在电话那头喊：“裴哥！我也进化了！”
裴绍离远了点：“他进化得最吵。”
沈栖白笑了很久。
挂断电话后，车里安静下来。
沈栖白靠着座椅，看窗外的光。
“闻执。”
“嗯。”
“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哪样？”
“有事说开，生气也说，害怕也说。”沈栖白停了停，“然后该试镜试镜，该吃饭吃饭，该约会约会。”
闻执看着前方，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嗯。”
“挺好。”
沈栖白侧头看他。
“恋爱适应期，到这里算及格吗？”
闻执想了两秒。
“良好。”
沈栖白挑眉：“不是优秀？”
“优秀还要继续观察。”
沈栖白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你学得还挺快。”
“跟你学的。”
“别什么都跟我学。”
闻执把车停在红灯前，侧头看他。
“那我自己加分。”
沈栖白心口一跳。
“怎么加？”
闻执看着他，声音很低。
“明天陪你去试镜。”
“不是说你有会议？”
“会议提前。”
沈栖白怔了怔。
“你不用为了我改工作。”
“不是为了你。”闻执看着他，眼底很静，“我也想去。”
沈栖白看了他几秒，低声笑了。
“行。”
“那你去。”
红灯变绿。
车重新往前开。
沈栖白看向窗外，心里那点关于明天的紧张还在。
但已经没那么乱了。
他知道《无声之家》很难。
也知道试镜不一定成功。
可他现在至少能很清楚地确认一件事。
他不是一个人去。
闻执会在场外等他。
林屿会提前准备好饭。
裴绍会看好合同。
“往前”会在家里活得一天比一天精神。
而他自己，也会一点一点走过去。
恋爱适应期到这里，确实算及格。
至于优秀。
那就继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