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不替他选
《无声之家》的第二轮详谈来得很快。
试镜结束后的第二天上午，片方就把初步合作意向发了过来。
导演想定沈栖白。
但合同还没敲定。
同时找来的，还有两个新品牌，一个时尚杂志内页，以及一个轻综艺常驻邀约。
林屿把几份资料摆在桌上时，表情有点恍惚。
“白哥，我们现在是……真的开始忙起来了吧？”
裴绍坐在对面：“从今天开始，你想失业都难。”
林屿眼睛亮了。
“我终于重回核心岗位！”
裴绍把一沓资料递给他。
“去把这些按时间排一遍。”
林屿：“……”
核心岗位来得有点沉重。
沈栖白看着桌上的几份邀约，没急着说话。
这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很多工作找他，是因为热搜，因为节目，因为他和闻执那条线很火。
这次不一样。
《无声之家》是因为试镜。
杂志是因为收官后他的气质变化。
品牌方送来的方案，也明显删掉了那些暧昧擦边内容，只围绕他个人展开。
沈栖白拿起其中一份品牌方案，看了几页。
“他们改得挺快。”
裴绍：“上次被你拒了，不改也得改。”
林屿一边整理资料一边说：“白哥那天拒得很帅，我感觉他们回去以后连夜开会。”
裴绍：“你怎么知道？”
林屿：“我代入了一下品牌方的恐惧。”
沈栖白笑了一下。
闻执下午过来时，桌上已经堆满资料。
他进门看见这一幕，第一句话是：“林屿的工作量终于回来了。”
林屿正在贴便利签，闻言抬头，表情复杂。
“闻老师，你现在连我的工作量都关心？”
“嗯。”
林屿感动了一秒。
闻执把热饮放到沈栖白旁边，又补了一句：“他忙，你能少操心。”
林屿：“……”
果然。
不该感动。
沈栖白笑着接过热饮。
“你别总欺负他。”
闻执看向林屿：“辛苦。”
林屿立刻坐直。
“应该的。”
裴绍慢悠悠地说：“你真好哄。”
林屿：“……”
闻执坐下后，没有先看《无声之家》。
他把几份邀约按类型排开。
电影。
综艺。
品牌。
杂志。
然后每一份下面放一张空白纸。
沈栖白看他：“你干什么？”
“列选择。”
“又列？”
“嗯。”
闻执拿起笔：“这次不列风险，只列你会得到什么、需要付出什么。”
沈栖白靠在沙发里，看着他写。
《无声之家》下面，闻执写：
得到：角色空间、作品转型、表演认可。
付出：拍摄强度、情绪消耗、宣发风险。
轻综艺下面：
得到：稳定曝光、轻松人设、商业回暖。
付出：时间占用、角色沉淀减少、容易被继续绑定综艺标签。
品牌下面：
得到：收入、商业价值回升。
付出：配合度、物料周期、舆论考验。
杂志下面：
得到：形象重塑、时尚资源。
付出：较少。
林屿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闻老师，你这个表格看起来比我人生规划都清晰。”
裴绍：“你有人生规划？”
林屿：“裴哥，人不能这么伤人。”
沈栖白看着那些字，没有说话。
闻执写完，把笔放下。
“你选。”
沈栖白抬眼：“你没有建议？”
“有。”
“那你说。”
“我会说。”闻执看着他，“但最后还是你选。”
这句话，沈栖白已经听过一次。
可这一次听，心里还是很稳。
他拿起《无声之家》的资料。
“如果你选呢？”
闻执看着他：“我不替你选。”
“假设。”
“我会优先电影。”闻执说，“但会把合同边界写死。”
沈栖白笑了。
“这不是和我想得一样？”
“嗯。”
“那你还装不替我选。”
“我只说我的判断。”
“好严谨。”
林屿小声：“闻老师和裴哥现在越来越像了。”
裴绍抬眼：“别乱攀亲。”
林屿立刻闭嘴。
沈栖白把几份资料重新排好。
“电影继续谈。”
裴绍点头。
“品牌接一个，方案再改一次，不能过度消费收官话题。”
“可以。”
“杂志可以接。”
“嗯。”
“综艺暂时不接。”沈栖白停了一下，“我不想刚从一个节目出来，又立刻进另一个节目。”
裴绍在电脑上记下来。
“理由很充分。”
林屿举手：“那我负责和综艺那边礼貌婉拒？”
裴绍：“你负责草拟，我来改。”
林屿：“我现在终于是草拟型核心员工了。”
沈栖白笑出声。
闻执也看了林屿一眼，眼底带了点笑。
工作谈完，已经快傍晚。
裴绍和林屿去外面打电话沟通，屋里又剩下沈栖白和闻执。
桌上摊着那几张选择表。
沈栖白低头看了会儿，忽然说：“闻执。”
“嗯。”
“我以前没有这么选过。”
闻执看向他。
沈栖白慢慢说：“以前工作来了，能接就接。公司说什么，我做什么。后来出事，很多东西又不是我想接就能接。”
“现在忽然摆了这么多在面前。”
“还挺陌生。”
闻执坐在他旁边。
“慢慢选。”
“你又不急。”
“不急。”
“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稳？”
闻执低声说：“因为你可以乱一点。”
沈栖白看着他。
闻执继续说：“我稳一点就行。”
这句话落下来，沈栖白心里一软。
他没有说话。
只是往旁边靠了一点，肩膀碰到闻执。
闻执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
沈栖白看着桌上的资料，轻声说：“我想接电影。”
“嗯。”
“也想把品牌和杂志做好。”
“嗯。”
“但我不想再被任何一件事推着走。”
“那就自己走。”
沈栖白转头看他。
闻执的眼神很静。
“我帮你看路。”
“你选方向。”
这句话太像他们一路走到现在的关系。
沈栖白忽然笑了下。
“闻执。”
“嗯？”
“你这个男朋友，当得有点太合格。”
“只是合格？”
“今天先给优秀。”
闻执眼底有笑。
“谢谢。”
“但继续观察。”
“好。”
沈栖白低头，把那张写着电影优劣的纸收进剧本里。
像把一个选择收进了自己的手里。
晚些时候，裴绍回来确认安排。
“《无声之家》那边，明天谈合同。”
“我去吗？”沈栖白问。
“你去。”裴绍说，“你自己的角色，你自己谈最后边界。”
林屿在旁边鼓掌：“白哥，明天正式上桌。”
沈栖白笑了。
“行。”
“上桌。”
他不再只是被安排的人。
也不再只是被风波推到镜头前的人。
这一次，合同、角色、风险、机会，都摆在他面前。
他自己选。
闻执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没有替他签字。
也没有替他说话。
只是安静陪着他，看着他把自己的名字，一点点拿回来。
试镜结束后的第二天上午，片方就把初步合作意向发了过来。
导演想定沈栖白。
但合同还没敲定。
同时找来的，还有两个新品牌，一个时尚杂志内页，以及一个轻综艺常驻邀约。
林屿把几份资料摆在桌上时，表情有点恍惚。
“白哥，我们现在是……真的开始忙起来了吧？”
裴绍坐在对面：“从今天开始，你想失业都难。”
林屿眼睛亮了。
“我终于重回核心岗位！”
裴绍把一沓资料递给他。
“去把这些按时间排一遍。”
林屿：“……”
核心岗位来得有点沉重。
沈栖白看着桌上的几份邀约，没急着说话。
这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很多工作找他，是因为热搜，因为节目，因为他和闻执那条线很火。
这次不一样。
《无声之家》是因为试镜。
杂志是因为收官后他的气质变化。
品牌方送来的方案，也明显删掉了那些暧昧擦边内容，只围绕他个人展开。
沈栖白拿起其中一份品牌方案，看了几页。
“他们改得挺快。”
裴绍：“上次被你拒了，不改也得改。”
林屿一边整理资料一边说：“白哥那天拒得很帅，我感觉他们回去以后连夜开会。”
裴绍：“你怎么知道？”
林屿：“我代入了一下品牌方的恐惧。”
沈栖白笑了一下。
闻执下午过来时，桌上已经堆满资料。
他进门看见这一幕，第一句话是：“林屿的工作量终于回来了。”
林屿正在贴便利签，闻言抬头，表情复杂。
“闻老师，你现在连我的工作量都关心？”
“嗯。”
林屿感动了一秒。
闻执把热饮放到沈栖白旁边，又补了一句：“他忙，你能少操心。”
林屿：“……”
果然。
不该感动。
沈栖白笑着接过热饮。
“你别总欺负他。”
闻执看向林屿：“辛苦。”
林屿立刻坐直。
“应该的。”
裴绍慢悠悠地说：“你真好哄。”
林屿：“……”
闻执坐下后，没有先看《无声之家》。
他把几份邀约按类型排开。
电影。
综艺。
品牌。
杂志。
然后每一份下面放一张空白纸。
沈栖白看他：“你干什么？”
“列选择。”
“又列？”
“嗯。”
闻执拿起笔：“这次不列风险，只列你会得到什么、需要付出什么。”
沈栖白靠在沙发里，看着他写。
《无声之家》下面，闻执写：
得到：角色空间、作品转型、表演认可。
付出：拍摄强度、情绪消耗、宣发风险。
轻综艺下面：
得到：稳定曝光、轻松人设、商业回暖。
付出：时间占用、角色沉淀减少、容易被继续绑定综艺标签。
品牌下面：
得到：收入、商业价值回升。
付出：配合度、物料周期、舆论考验。
杂志下面：
得到：形象重塑、时尚资源。
付出：较少。
林屿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闻老师，你这个表格看起来比我人生规划都清晰。”
裴绍：“你有人生规划？”
林屿：“裴哥，人不能这么伤人。”
沈栖白看着那些字，没有说话。
闻执写完，把笔放下。
“你选。”
沈栖白抬眼：“你没有建议？”
“有。”
“那你说。”
“我会说。”闻执看着他，“但最后还是你选。”
这句话，沈栖白已经听过一次。
可这一次听，心里还是很稳。
他拿起《无声之家》的资料。
“如果你选呢？”
闻执看着他：“我不替你选。”
“假设。”
“我会优先电影。”闻执说，“但会把合同边界写死。”
沈栖白笑了。
“这不是和我想得一样？”
“嗯。”
“那你还装不替我选。”
“我只说我的判断。”
“好严谨。”
林屿小声：“闻老师和裴哥现在越来越像了。”
裴绍抬眼：“别乱攀亲。”
林屿立刻闭嘴。
沈栖白把几份资料重新排好。
“电影继续谈。”
裴绍点头。
“品牌接一个，方案再改一次，不能过度消费收官话题。”
“可以。”
“杂志可以接。”
“嗯。”
“综艺暂时不接。”沈栖白停了一下，“我不想刚从一个节目出来，又立刻进另一个节目。”
裴绍在电脑上记下来。
“理由很充分。”
林屿举手：“那我负责和综艺那边礼貌婉拒？”
裴绍：“你负责草拟，我来改。”
林屿：“我现在终于是草拟型核心员工了。”
沈栖白笑出声。
闻执也看了林屿一眼，眼底带了点笑。
工作谈完，已经快傍晚。
裴绍和林屿去外面打电话沟通，屋里又剩下沈栖白和闻执。
桌上摊着那几张选择表。
沈栖白低头看了会儿，忽然说：“闻执。”
“嗯。”
“我以前没有这么选过。”
闻执看向他。
沈栖白慢慢说：“以前工作来了，能接就接。公司说什么，我做什么。后来出事，很多东西又不是我想接就能接。”
“现在忽然摆了这么多在面前。”
“还挺陌生。”
闻执坐在他旁边。
“慢慢选。”
“你又不急。”
“不急。”
“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稳？”
闻执低声说：“因为你可以乱一点。”
沈栖白看着他。
闻执继续说：“我稳一点就行。”
这句话落下来，沈栖白心里一软。
他没有说话。
只是往旁边靠了一点，肩膀碰到闻执。
闻执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
沈栖白看着桌上的资料，轻声说：“我想接电影。”
“嗯。”
“也想把品牌和杂志做好。”
“嗯。”
“但我不想再被任何一件事推着走。”
“那就自己走。”
沈栖白转头看他。
闻执的眼神很静。
“我帮你看路。”
“你选方向。”
这句话太像他们一路走到现在的关系。
沈栖白忽然笑了下。
“闻执。”
“嗯？”
“你这个男朋友，当得有点太合格。”
“只是合格？”
“今天先给优秀。”
闻执眼底有笑。
“谢谢。”
“但继续观察。”
“好。”
沈栖白低头，把那张写着电影优劣的纸收进剧本里。
像把一个选择收进了自己的手里。
晚些时候，裴绍回来确认安排。
“《无声之家》那边，明天谈合同。”
“我去吗？”沈栖白问。
“你去。”裴绍说，“你自己的角色，你自己谈最后边界。”
林屿在旁边鼓掌：“白哥，明天正式上桌。”
沈栖白笑了。
“行。”
“上桌。”
他不再只是被安排的人。
也不再只是被风波推到镜头前的人。
这一次，合同、角色、风险、机会，都摆在他面前。
他自己选。
闻执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没有替他签字。
也没有替他说话。
只是安静陪着他，看着他把自己的名字，一点点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