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靠热度
第二天上午，闻执送沈栖白去围读会。
车停在片方楼下时，林屿已经在后排检查了三遍资料。
“剧本，合同，水，润喉糖，备用笔，名片，顾律师修改版，裴哥备注版，闻老师标注版……”
沈栖白听得头疼。
“你现在像在念菜单。”
林屿抬头：“白哥，我紧张。”
“今天只是围读。”
“但这是签意向后的第一次亮相。”
裴绍在旁边接：“他怕别人说你。”
林屿立刻反驳：“我不是怕，我是准备反击。”
裴绍看他：“今天不许反击。”
林屿：“……”
沈栖白笑了一下。
他知道林屿担心什么。
《无声之家》这项目刚有风声，圈内已经有人知道他要加入。
试镜通过是一回事，真正进组又是一回事。
有人会服，有人会看热闹。
也有人等着说，他靠节目热度，靠闻执，靠这段时间的舆论反转，才拿到这个角色。
这些声音他避不开。
闻执坐在驾驶座，看了他一眼。
“怕吗？”
沈栖白想了想。
“还行。”
闻执低声：“怕也可以去。”
沈栖白笑了。
“今天不用说第二遍了。”
“好。”
车里安静了几秒。
沈栖白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闻执忽然叫他。
“沈栖白。”
“嗯？”
闻执看着他：“你今天不是来证明他们错。”
沈栖白一怔。
闻执说：“你是来认识搭档。”
这句话像把某根细线轻轻拨开。
沈栖白看着他，过了会儿笑了。
“知道了。”
“闻会长。”
林屿在后排没忍住笑了一声。
“闻会长这个称呼好。”
裴绍：“你别跟着叫。”
林屿：“我只在心里叫。”
围读会在五楼会议室。
长桌上摆着演员名单、剧本、矿泉水和几支笔。
沈栖白进去时，里面已经到了几位演员。
主演是电影学院出身，三十出头，演过几部口碑片。女主角是话剧演员，气质很冷。还有几个配角，有新人，也有熟脸。
沈栖白一进门，视线都落过来。
有人点头示意。
也有人低声说话。
他听见了一句。
“热搜刚过来就进组，挺会挑时候。”
声音不大。
但会议室就那么大。
林屿脸色一下变了。
沈栖白把剧本放到桌上，没回头，只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裴绍也没说话。
导演很快进来。
他像没听见之前的小声议论，简单介绍了一下今天流程。
“今天不正式表演，先围读。大家不用急着给情绪，先把人物关系读清楚。”
会议开始后，气氛还算正常。
直到读到沈栖白那场公开陈述前的戏。
这一场是许迟第一次面对主角团，把自己一直隐瞒的处境说出来。
导演让沈栖白先试读。
沈栖白拿起剧本。
那句刚才听见的话还在耳边。
热搜。
挑时候。
靠关系。
靠风波。
他低头看着剧本，指尖很稳。
开口时，声音也很稳。
“我知道你们都在等我解释。”
会议室安静下来。
他没有抬高声音。
每一句都读得很平。
“可解释这件事，我做过太多次。”
“小时候跟家里解释，后来跟公司解释，再后来跟所有不认识我的人解释。”
“解释到最后，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到底想让谁相信我。”
他说到这里，停了两秒。
会议室里有人翻剧本的声音停了。
沈栖白抬起眼，看向对面搭戏的主演。
“所以这次，我不解释了。”
“你们可以查，可以问，可以不信。”
“我只说我知道的事。”
他的声音很轻。
“剩下的，你们自己看。”
最后一句落下时，导演没有立刻喊停。
女主角抬眼看了他一眼。
对面的主演也停了几秒，才接下一句台词。
后半段围读明显顺了很多。
等到休息时，刚才说闲话的年轻演员没再开口。
林屿站在茶水区，小声对裴绍说：“白哥刚才是不是听见了？”
裴绍喝了口水：“肯定听见了。”
“那他怎么没怼？”
“因为怼人不是今天最重要的事。”
林屿想了想，点头。
“也是。白哥刚才读完，效果比怼人强多了。”
导演也走过来，拍了拍沈栖白的剧本。
“你刚才那段可以再收一点。”
沈栖白点头：“我也觉得后面有一点快。”
导演笑了：“你知道就行。”
他没有夸很多。
但这句“你知道就行”，比普通夸奖更像认可。
围读结束后，导演把几个主要演员留下来聊人物关系。
刚才那个说闲话的年轻演员也在。
他看了沈栖白好几次，最后有点尴尬地说：“刚才那段……读得挺好。”
沈栖白抬眼看他。
对方脸更尴尬。
“我之前没看过你演戏。”
沈栖白笑了一下。
“现在看过了。”
对方一噎。
林屿在门口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假装找文件。
裴绍也忍了忍。
导演却笑了：“行，后面有的是机会看。都回去吧。”
下楼时，林屿终于憋不住。
“白哥，你刚才那句太绝了。”
沈栖白：“哪句？”
“现在看过了。”
沈栖白笑了：“实话而已。”
“就是实话才爽。”
裴绍点头：“今天不错。”
林屿看向他：“裴哥，你今天夸得很大方。”
裴绍：“因为值得。”
楼下，闻执还在车边等。
他没有上楼，也没有找人打听，只站在车旁看手机。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
沈栖白走过去。
“结束了。”
“怎么样？”
沈栖白把剧本递给林屿，自己站到闻执面前。
“有人说我靠热度。”
闻执看着他。
“然后呢？”
“然后我读了一段。”
“读得好吗？”
沈栖白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你不该问我。”
“那问谁？”
沈栖白转头看林屿。
林屿立刻站直：“非常好！”
裴绍也走过来：“确实可以。”
闻执眼底有笑。
“那就行。”
沈栖白看着他：“你就不问谁说的？”
“不用。”
“为什么？”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
沈栖白一怔。
闻执看着他，声音很平：“知道你不是靠热度站在那里的。”
这句话落下来时，沈栖白心口慢慢热起来。
他低头笑了下。
“闻会长今天发言不错。”
林屿在旁边差点笑倒。
“白哥，你真叫出来了。”
裴绍按了按眉心：“你别起哄。”
闻执倒是很淡定。
“谢谢认可。”
沈栖白看他一眼：“你还真接。”
“男朋友叫的，可以接。”
林屿默默抬头看天。
他又觉得自己不该长耳朵了。
回去路上，网上已经有围读会的路透冒出来。
有人拍到沈栖白进楼。
评论区有期待，也有质疑。
【刚洗白就进电影，资源来得真快。】
【先别急着嘲，昨天试镜导演都满意。】
【说不定真有东西呢？】
【看作品吧。】
沈栖白刷了几条，就把手机收起来。
闻执问：“不看了？”
“不看了。”
“为什么？”
“他们现在说什么，都不如我下一场戏重要。”
闻执看着他。
“对。”
沈栖白靠回座椅，窗外阳光正好。
他忽然觉得，今天那些议论没让他有多难受。
因为他站上去了。
读出了台词。
让该听见的人听见了。
这比任何解释都有用。
林屿在前排给“往前”发了一条家庭群消息。
“白哥今天围读成功，往前你也加油长。”
裴绍看见，沉默两秒。
“你什么时候建的家庭群？”
林屿：“刚刚。”
“里面都有谁？”
“我，白哥，裴哥，闻老师，还有往前。”
裴绍：“把我退了。”
林屿：“不行，家庭成员要整齐。”
沈栖白笑得肩膀都在动。
闻执低头看手机，果然看见自己被拉进一个叫**“往前项目组”**的群。
群头像是那盆绿植。
闻执看了几秒，改了群备注。
林屿立刻问：“闻老师，你改成什么了？”
闻执：“家庭群。”
车里安静了一秒。
沈栖白耳根慢慢热了。
林屿抱着手机，表情震撼。
裴绍闭了闭眼。
“我现在真的想退群。”
沈栖白低头笑了很久。
今天围读会上的质疑已经被他甩在身后。
此刻他只觉得，这个群名虽然有点离谱。
但好像也没那么糟。
车停在片方楼下时，林屿已经在后排检查了三遍资料。
“剧本，合同，水，润喉糖，备用笔，名片，顾律师修改版，裴哥备注版，闻老师标注版……”
沈栖白听得头疼。
“你现在像在念菜单。”
林屿抬头：“白哥，我紧张。”
“今天只是围读。”
“但这是签意向后的第一次亮相。”
裴绍在旁边接：“他怕别人说你。”
林屿立刻反驳：“我不是怕，我是准备反击。”
裴绍看他：“今天不许反击。”
林屿：“……”
沈栖白笑了一下。
他知道林屿担心什么。
《无声之家》这项目刚有风声，圈内已经有人知道他要加入。
试镜通过是一回事，真正进组又是一回事。
有人会服，有人会看热闹。
也有人等着说，他靠节目热度，靠闻执，靠这段时间的舆论反转，才拿到这个角色。
这些声音他避不开。
闻执坐在驾驶座，看了他一眼。
“怕吗？”
沈栖白想了想。
“还行。”
闻执低声：“怕也可以去。”
沈栖白笑了。
“今天不用说第二遍了。”
“好。”
车里安静了几秒。
沈栖白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闻执忽然叫他。
“沈栖白。”
“嗯？”
闻执看着他：“你今天不是来证明他们错。”
沈栖白一怔。
闻执说：“你是来认识搭档。”
这句话像把某根细线轻轻拨开。
沈栖白看着他，过了会儿笑了。
“知道了。”
“闻会长。”
林屿在后排没忍住笑了一声。
“闻会长这个称呼好。”
裴绍：“你别跟着叫。”
林屿：“我只在心里叫。”
围读会在五楼会议室。
长桌上摆着演员名单、剧本、矿泉水和几支笔。
沈栖白进去时，里面已经到了几位演员。
主演是电影学院出身，三十出头，演过几部口碑片。女主角是话剧演员，气质很冷。还有几个配角，有新人，也有熟脸。
沈栖白一进门，视线都落过来。
有人点头示意。
也有人低声说话。
他听见了一句。
“热搜刚过来就进组，挺会挑时候。”
声音不大。
但会议室就那么大。
林屿脸色一下变了。
沈栖白把剧本放到桌上，没回头，只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裴绍也没说话。
导演很快进来。
他像没听见之前的小声议论，简单介绍了一下今天流程。
“今天不正式表演，先围读。大家不用急着给情绪，先把人物关系读清楚。”
会议开始后，气氛还算正常。
直到读到沈栖白那场公开陈述前的戏。
这一场是许迟第一次面对主角团，把自己一直隐瞒的处境说出来。
导演让沈栖白先试读。
沈栖白拿起剧本。
那句刚才听见的话还在耳边。
热搜。
挑时候。
靠关系。
靠风波。
他低头看着剧本，指尖很稳。
开口时，声音也很稳。
“我知道你们都在等我解释。”
会议室安静下来。
他没有抬高声音。
每一句都读得很平。
“可解释这件事，我做过太多次。”
“小时候跟家里解释，后来跟公司解释，再后来跟所有不认识我的人解释。”
“解释到最后，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到底想让谁相信我。”
他说到这里，停了两秒。
会议室里有人翻剧本的声音停了。
沈栖白抬起眼，看向对面搭戏的主演。
“所以这次，我不解释了。”
“你们可以查，可以问，可以不信。”
“我只说我知道的事。”
他的声音很轻。
“剩下的，你们自己看。”
最后一句落下时，导演没有立刻喊停。
女主角抬眼看了他一眼。
对面的主演也停了几秒，才接下一句台词。
后半段围读明显顺了很多。
等到休息时，刚才说闲话的年轻演员没再开口。
林屿站在茶水区，小声对裴绍说：“白哥刚才是不是听见了？”
裴绍喝了口水：“肯定听见了。”
“那他怎么没怼？”
“因为怼人不是今天最重要的事。”
林屿想了想，点头。
“也是。白哥刚才读完，效果比怼人强多了。”
导演也走过来，拍了拍沈栖白的剧本。
“你刚才那段可以再收一点。”
沈栖白点头：“我也觉得后面有一点快。”
导演笑了：“你知道就行。”
他没有夸很多。
但这句“你知道就行”，比普通夸奖更像认可。
围读结束后，导演把几个主要演员留下来聊人物关系。
刚才那个说闲话的年轻演员也在。
他看了沈栖白好几次，最后有点尴尬地说：“刚才那段……读得挺好。”
沈栖白抬眼看他。
对方脸更尴尬。
“我之前没看过你演戏。”
沈栖白笑了一下。
“现在看过了。”
对方一噎。
林屿在门口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假装找文件。
裴绍也忍了忍。
导演却笑了：“行，后面有的是机会看。都回去吧。”
下楼时，林屿终于憋不住。
“白哥，你刚才那句太绝了。”
沈栖白：“哪句？”
“现在看过了。”
沈栖白笑了：“实话而已。”
“就是实话才爽。”
裴绍点头：“今天不错。”
林屿看向他：“裴哥，你今天夸得很大方。”
裴绍：“因为值得。”
楼下，闻执还在车边等。
他没有上楼，也没有找人打听，只站在车旁看手机。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
沈栖白走过去。
“结束了。”
“怎么样？”
沈栖白把剧本递给林屿，自己站到闻执面前。
“有人说我靠热度。”
闻执看着他。
“然后呢？”
“然后我读了一段。”
“读得好吗？”
沈栖白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你不该问我。”
“那问谁？”
沈栖白转头看林屿。
林屿立刻站直：“非常好！”
裴绍也走过来：“确实可以。”
闻执眼底有笑。
“那就行。”
沈栖白看着他：“你就不问谁说的？”
“不用。”
“为什么？”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
沈栖白一怔。
闻执看着他，声音很平：“知道你不是靠热度站在那里的。”
这句话落下来时，沈栖白心口慢慢热起来。
他低头笑了下。
“闻会长今天发言不错。”
林屿在旁边差点笑倒。
“白哥，你真叫出来了。”
裴绍按了按眉心：“你别起哄。”
闻执倒是很淡定。
“谢谢认可。”
沈栖白看他一眼：“你还真接。”
“男朋友叫的，可以接。”
林屿默默抬头看天。
他又觉得自己不该长耳朵了。
回去路上，网上已经有围读会的路透冒出来。
有人拍到沈栖白进楼。
评论区有期待，也有质疑。
【刚洗白就进电影，资源来得真快。】
【先别急着嘲，昨天试镜导演都满意。】
【说不定真有东西呢？】
【看作品吧。】
沈栖白刷了几条，就把手机收起来。
闻执问：“不看了？”
“不看了。”
“为什么？”
“他们现在说什么，都不如我下一场戏重要。”
闻执看着他。
“对。”
沈栖白靠回座椅，窗外阳光正好。
他忽然觉得，今天那些议论没让他有多难受。
因为他站上去了。
读出了台词。
让该听见的人听见了。
这比任何解释都有用。
林屿在前排给“往前”发了一条家庭群消息。
“白哥今天围读成功，往前你也加油长。”
裴绍看见，沉默两秒。
“你什么时候建的家庭群？”
林屿：“刚刚。”
“里面都有谁？”
“我，白哥，裴哥，闻老师，还有往前。”
裴绍：“把我退了。”
林屿：“不行，家庭成员要整齐。”
沈栖白笑得肩膀都在动。
闻执低头看手机，果然看见自己被拉进一个叫**“往前项目组”**的群。
群头像是那盆绿植。
闻执看了几秒，改了群备注。
林屿立刻问：“闻老师，你改成什么了？”
闻执：“家庭群。”
车里安静了一秒。
沈栖白耳根慢慢热了。
林屿抱着手机，表情震撼。
裴绍闭了闭眼。
“我现在真的想退群。”
沈栖白低头笑了很久。
今天围读会上的质疑已经被他甩在身后。
此刻他只觉得，这个群名虽然有点离谱。
但好像也没那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