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场外等
围读会结束后的第二天，片方通知沈栖白去做第一次定妆。
林屿接到消息时，比沈栖白还激动。
他抱着平板从客厅跑到窗边，又从窗边跑回来，中途还差点撞到茶几。
裴绍抬头看他。
“你腿上装弹簧了？”
林屿刹住脚：“裴哥，正式定妆！”
“我听见了。”
“这说明什么？”
裴绍看他一眼：“说明你今天又要忙。”
林屿一秒冷静。
“也对。”
沈栖白坐在沙发上看剧本，听见他们两个拌嘴，笑了一下。
窗边的“往前”今天状态很好，那片新叶彻底展开了，绿得很嫩。林屿早上拍了三张照片发进家庭群，配字是：
往前今日营业，生机勃勃。
裴绍在群里回：
少给植物加戏。
闻执回：
长得不错。
林屿看见闻执那句，激动了很久。
“闻老师认可我的植物运营了。”
裴绍说：“他认可的是植物。”
林屿当场沉默。
定妆时间在下午两点。
闻执上午有会，不能一起出发，只发了条消息过来。
“我会过去。”
沈栖白看着那四个字，回：
“不用进来。”
闻执：
“我在外面。”
沈栖白低头笑了一下。
这个人现在越来越懂分寸。
在他需要的时候靠近，在他上场的时候留在门外。
片方定妆室在一栋摄影棚楼里。
沈栖白到的时候，棚里已经忙起来了。服装架一排排摆着，化妆师、造型师、摄影助理来回走，地上贴着不同角色的名字。
他看见自己的名字。
许迟。
贴在一组灰白色服装旁边。
许迟这个角色前期很克制，衣服颜色都偏冷，剪裁干净，几乎没有多余装饰。后期公开陈述那场，才会换一件白衬衫，领口很整齐，像他终于把自己从别人给他的壳里拿出来。
造型师拿着衣服走过来。
“沈老师，先试这套。”
沈栖白点头：“好。”
换装间门关上。
林屿在外面抱着包，像守着什么重要文件。
裴绍看他：“你现在又开始紧张了？”
林屿：“定妆照很重要。”
“你紧张也没用。”
“我知道。”林屿小声说，“但我控制不了。”
裴绍喝了口水：“深呼吸。”
林屿照做。
过了两秒，他又说：“还是紧张。”
裴绍懒得理他了。
沈栖白换好衣服出来时，棚里有一瞬间安静。
那套灰色外套并不出挑，甚至有些寡淡，可穿在沈栖白身上，反而显出一种冷清的干净。
他头发被造型师稍微整理过，眉眼没有被化得很重，只把眼底那点疏离感留了出来。
他站在灯下，手里拿着剧本，像一个随时能转身离开的人。
导演从监视器后抬起头，看了几秒。
“对。”
造型师松了口气。
导演又说：“他就是这个感觉。”
林屿在旁边眼睛都亮了。
裴绍低声提醒：“别鼓掌。”
林屿把手收回去：“我忍住了。”
第一组定妆照拍得很顺。
沈栖白没有做太多表情，只站在白色背景前，侧头看向镜头外。
摄影师原本还想让他再冷一点，结果拍了几张后，自己先停下。
“不用更冷。”
导演点头：“现在这样正好。许迟不是没有情绪，他只是收得很深。”
沈栖白听见这句，抬眼看了导演一下。
导演对他说：“第二组试公开陈述那场。”
服装换成白衬衫。
化妆师把他唇色淡了一点，眼下也处理得更清。灯光重新调过，不再是偏冷的灰白，换成一种近乎刺眼的亮。
沈栖白站到镜头前。
摄影师说：“想象你刚从一场公开问询出来。”
沈栖白垂下眼，几秒后，再抬头。
现场安静了。
他没有哭，也没有刻意做出破碎的样子。
只是看着镜头。
眼神清明，带着一点疲惫，也带着一种终于不再低头的平静。
摄影师连拍了好几张。
导演坐在后面，手里的笔停了很久。
拍完以后，选角导演走过来，低声对裴绍说：“角色定了，后面就是流程。”
裴绍点头：“谢谢。”
林屿听见这句，差点跳起来。
他忍了两秒，没忍住，拿手机给家庭群发消息。
林屿：定了定了定了！
裴绍低头看手机。
裴绍：你发一遍就够。
林屿：
林屿：我手抖。
闻执很快回：
闻执：我到了。
沈栖白换回自己的衣服出来，看见这条消息，脚步一停。
他抬头看向棚外。
玻璃门外，闻执站在走廊里。
没有进来。
手里拿着一杯热饮，另一只手搭着外套，安静地等着。
棚内灯光很亮，走廊却暗一点。
沈栖白从里面看过去，忽然觉得这个画面特别熟悉。
他在场内做自己的事。
闻执在场外等他出来。
没有喧哗，也没有抢走任何视线。
林屿凑过来：“白哥，闻老师来得好准。”
沈栖白笑了一下。
“他一直准。”
裴绍把文件收好：“出去吧，别让人等太久。”
沈栖白走出摄影棚。
闻执把热饮递给他。
“结束了？”
“嗯。”
“怎么样？”
沈栖白接过杯子，低头看了一眼。
温度刚好。
“角色定了。”
闻执看着他，眼底一点点有了笑。
“恭喜。”
他说得很轻。
沈栖白看着他。
“就这样？”
闻执停了下：“很厉害。”
沈栖白笑了。
“这还差不多。”
林屿在后面小声对裴绍说：“闻老师现在夸人已经形成流程了。”
裴绍：“流程挺有效。”
闻执听见了，没有反驳。
沈栖白喝了一口热饮，忽然问：“你今天等多久了？”
“没多久。”
“说实话。”
“二十分钟。”
“你怎么不进去？”
闻执看着他：“你在工作。”
沈栖白心口动了一下。
“我在工作，你就不能进？”
“能。”闻执说，“但没必要。”
沈栖白没说话。
闻执继续道：“我在外面也能等到你。”
这一句落下来，沈栖白忽然觉得手里的热饮更暖了一点。
他低头笑了下。
“闻执。”
“嗯。”
“你今天这个男朋友表现，继续优秀。”
闻执看着他：“有奖励吗？”
沈栖白：“……”
林屿立刻抬头看天。
裴绍低头看手机。
沈栖白耳根发热，拿着热饮往前走。
“回去再说。”
闻执跟上他，眼底的笑意很淡。
“好。”
“我记账。”
林屿接到消息时，比沈栖白还激动。
他抱着平板从客厅跑到窗边，又从窗边跑回来，中途还差点撞到茶几。
裴绍抬头看他。
“你腿上装弹簧了？”
林屿刹住脚：“裴哥，正式定妆！”
“我听见了。”
“这说明什么？”
裴绍看他一眼：“说明你今天又要忙。”
林屿一秒冷静。
“也对。”
沈栖白坐在沙发上看剧本，听见他们两个拌嘴，笑了一下。
窗边的“往前”今天状态很好，那片新叶彻底展开了，绿得很嫩。林屿早上拍了三张照片发进家庭群，配字是：
往前今日营业，生机勃勃。
裴绍在群里回：
少给植物加戏。
闻执回：
长得不错。
林屿看见闻执那句，激动了很久。
“闻老师认可我的植物运营了。”
裴绍说：“他认可的是植物。”
林屿当场沉默。
定妆时间在下午两点。
闻执上午有会，不能一起出发，只发了条消息过来。
“我会过去。”
沈栖白看着那四个字，回：
“不用进来。”
闻执：
“我在外面。”
沈栖白低头笑了一下。
这个人现在越来越懂分寸。
在他需要的时候靠近，在他上场的时候留在门外。
片方定妆室在一栋摄影棚楼里。
沈栖白到的时候，棚里已经忙起来了。服装架一排排摆着，化妆师、造型师、摄影助理来回走，地上贴着不同角色的名字。
他看见自己的名字。
许迟。
贴在一组灰白色服装旁边。
许迟这个角色前期很克制，衣服颜色都偏冷，剪裁干净，几乎没有多余装饰。后期公开陈述那场，才会换一件白衬衫，领口很整齐，像他终于把自己从别人给他的壳里拿出来。
造型师拿着衣服走过来。
“沈老师，先试这套。”
沈栖白点头：“好。”
换装间门关上。
林屿在外面抱着包，像守着什么重要文件。
裴绍看他：“你现在又开始紧张了？”
林屿：“定妆照很重要。”
“你紧张也没用。”
“我知道。”林屿小声说，“但我控制不了。”
裴绍喝了口水：“深呼吸。”
林屿照做。
过了两秒，他又说：“还是紧张。”
裴绍懒得理他了。
沈栖白换好衣服出来时，棚里有一瞬间安静。
那套灰色外套并不出挑，甚至有些寡淡，可穿在沈栖白身上，反而显出一种冷清的干净。
他头发被造型师稍微整理过，眉眼没有被化得很重，只把眼底那点疏离感留了出来。
他站在灯下，手里拿着剧本，像一个随时能转身离开的人。
导演从监视器后抬起头，看了几秒。
“对。”
造型师松了口气。
导演又说：“他就是这个感觉。”
林屿在旁边眼睛都亮了。
裴绍低声提醒：“别鼓掌。”
林屿把手收回去：“我忍住了。”
第一组定妆照拍得很顺。
沈栖白没有做太多表情，只站在白色背景前，侧头看向镜头外。
摄影师原本还想让他再冷一点，结果拍了几张后，自己先停下。
“不用更冷。”
导演点头：“现在这样正好。许迟不是没有情绪，他只是收得很深。”
沈栖白听见这句，抬眼看了导演一下。
导演对他说：“第二组试公开陈述那场。”
服装换成白衬衫。
化妆师把他唇色淡了一点，眼下也处理得更清。灯光重新调过，不再是偏冷的灰白，换成一种近乎刺眼的亮。
沈栖白站到镜头前。
摄影师说：“想象你刚从一场公开问询出来。”
沈栖白垂下眼，几秒后，再抬头。
现场安静了。
他没有哭，也没有刻意做出破碎的样子。
只是看着镜头。
眼神清明，带着一点疲惫，也带着一种终于不再低头的平静。
摄影师连拍了好几张。
导演坐在后面，手里的笔停了很久。
拍完以后，选角导演走过来，低声对裴绍说：“角色定了，后面就是流程。”
裴绍点头：“谢谢。”
林屿听见这句，差点跳起来。
他忍了两秒，没忍住，拿手机给家庭群发消息。
林屿：定了定了定了！
裴绍低头看手机。
裴绍：你发一遍就够。
林屿：
林屿：我手抖。
闻执很快回：
闻执：我到了。
沈栖白换回自己的衣服出来，看见这条消息，脚步一停。
他抬头看向棚外。
玻璃门外，闻执站在走廊里。
没有进来。
手里拿着一杯热饮，另一只手搭着外套，安静地等着。
棚内灯光很亮，走廊却暗一点。
沈栖白从里面看过去，忽然觉得这个画面特别熟悉。
他在场内做自己的事。
闻执在场外等他出来。
没有喧哗，也没有抢走任何视线。
林屿凑过来：“白哥，闻老师来得好准。”
沈栖白笑了一下。
“他一直准。”
裴绍把文件收好：“出去吧，别让人等太久。”
沈栖白走出摄影棚。
闻执把热饮递给他。
“结束了？”
“嗯。”
“怎么样？”
沈栖白接过杯子，低头看了一眼。
温度刚好。
“角色定了。”
闻执看着他，眼底一点点有了笑。
“恭喜。”
他说得很轻。
沈栖白看着他。
“就这样？”
闻执停了下：“很厉害。”
沈栖白笑了。
“这还差不多。”
林屿在后面小声对裴绍说：“闻老师现在夸人已经形成流程了。”
裴绍：“流程挺有效。”
闻执听见了，没有反驳。
沈栖白喝了一口热饮，忽然问：“你今天等多久了？”
“没多久。”
“说实话。”
“二十分钟。”
“你怎么不进去？”
闻执看着他：“你在工作。”
沈栖白心口动了一下。
“我在工作，你就不能进？”
“能。”闻执说，“但没必要。”
沈栖白没说话。
闻执继续道：“我在外面也能等到你。”
这一句落下来，沈栖白忽然觉得手里的热饮更暖了一点。
他低头笑了下。
“闻执。”
“嗯。”
“你今天这个男朋友表现，继续优秀。”
闻执看着他：“有奖励吗？”
沈栖白：“……”
林屿立刻抬头看天。
裴绍低头看手机。
沈栖白耳根发热，拿着热饮往前走。
“回去再说。”
闻执跟上他，眼底的笑意很淡。
“好。”
“我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