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杀青
许迟的最后一场戏，在一栋旧楼外面。
剧组特意选了阴天。
大楼门口很空，台阶有些旧，风吹过时，地上的落叶被卷到一边。
沈栖白站在门里，等工作人员调机位。
林屿抱着外套和保温杯站在旁边，紧张得像自己要上场。
裴绍看了他好几次，最后说：“你要不去外面跑两圈？”
林屿摇头：“不行，我要见证历史。”
“只是杀青戏。”
“对白哥来说不是。”
裴绍看了他一眼，这次没有反驳。
闻执也来了。
他没有站在导演身边，也没有靠近镜头，只站在场外一棵树下。
黑色外套，手里拿着剧本。
沈栖白远远看见他，心里安了一点。
导演喊准备。
全场安静下来。
这场戏接在许迟公开陈述之后。
他走出大楼，所有过去都被留在里面。
外面有人问他：“许迟，你以后去哪儿？”
剧本里写，许迟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前方，停了很久。
最后说：“往前。”
这句台词太简单。
简单到很容易演得轻。
也很容易演得重。
沈栖白站在门内，闭了闭眼。
这段时间很多画面闪过去。
沈母在会客室低头说她怕家里乱。
沈父站在车边让他回去谈谈。
陆言川最后的声明。
盛耀的通报。
私人诊所的门。
还有闻执站在一次又一次场外，手里拿着热饮、外套、花，安静地等他出来。
导演喊：“开始。”
沈栖白推门走出来。
镜头跟着他。
他的步子不快。
从楼里出来时，外面的光落到他脸上，先是有一点不适应，随后慢慢抬眼。
对面演员问：“许迟，你以后去哪儿？”
沈栖白停下。
风吹过来，衣角轻轻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答。
目光越过镜头，看向很远的地方。
那里没有沈家，没有盛耀，没有那些要他回头的人。
只有一条还没走过的路。
过了几秒，他说：“往前。”
声音很轻。
没有刻意抬高。
也没有像宣言。
只是一个人终于决定好了要去哪里。
导演没有立刻喊停。
现场很安静。
摄影机还在拍。
沈栖白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走出镜头边缘。
导演才终于开口。
“过。”
声音落下来，现场还是静了一会儿。
林屿抱着外套，眼睛一下红了。
他这次没装。
直接低头擦了一下。
裴绍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导演从监视器后站起来，走到沈栖白面前。
沈栖白刚从角色里出来，眼底还有一点没散的光。
导演看着他，过了几秒，笑了。
“杀青。”
现场掌声响起来。
有人递花，有人喊“许迟杀青快乐”。
林屿终于冲上去，把外套披到沈栖白身上。
“白哥，杀青快乐！”
沈栖白接过剧组的花，笑了下。
“谢谢。”
导演站在旁边，忽然说：“沈栖白。”
沈栖白看过去。
导演没有拿话筒，声音却让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
“你把许迟演活了。”
片场一下安静了。
导演继续说：“这角色适合你，但适合不代表容易。你的经历给不了这么完整的许迟，表演给了。”
这句话太重。
重到林屿眼泪差点掉下来。
裴绍也安静了。
沈栖白握着花束，指尖轻轻收了一下。
过了几秒，他低头笑了。
“谢谢导演。”
导演拍了拍他的肩。
“后面等预告吧。”
杀青合照拍得很热闹。
林屿站在外围，疯狂找角度。
“白哥往中间一点，对，对，闻老师你也……”
说到一半，他猛地闭嘴。
闻执站在场外，没有进合照。
沈栖白回头看他。
闻执手里也拿着一小束花。
比剧组那束小很多，白色和一点浅蓝，简单干净。
沈栖白拿着剧组花走过去。
“你今天又这么低调？”
闻执把花递给他。
“今天主角是你。”
这句话他以前说过。
今天再听，沈栖白还是心口发热。
他接过花，看了两秒。
“你怎么总送小束？”
“方便拿。”
“其实你可以高调一点。”
闻执看着他：“你想？”
沈栖白想了想，笑了。
“以后吧。”
闻执眼底有一点笑。
“好。”
“以后高调。”
林屿在后面听见，立刻扭头看裴绍。
“裴哥，我听见了。”
裴绍面无表情：“听见就听见，别喊。”
“我想喊。”
“不许。”
林屿只好把自己憋住。
下午，片方发了许迟杀青照。
照片里，沈栖白站在旧楼台阶下，手里拿着剧组花，穿着最后一场戏的衣服，眼神很清亮。
配文：
许迟杀青。往前见。
评论区很快热起来。
【往前见，这文案好会。】
【这张眼神真的不一样了。】
【期待许迟。】
【从围读片段开始，我真的有点想看这部电影了。】
【沈栖白这次也许真要靠作品翻身了。】
林屿刷着评论，笑得眼睛都弯了。
“白哥，他们在期待你的戏。”
沈栖白坐在休息车里，手里还拿着闻执送的小花。
他看着评论，过了会儿，轻轻点头。
“嗯。”
这一次，大家先看见的是许迟。
是他的角色。
是他拍过的戏。
不是沈家，不是盛耀，不是陆言川，也不是闻执。
这件事比什么都重要。
晚上杀青宴很简单。
导演不爱热闹，大家吃了顿饭，喝了点饮料，拍了几张照片，就散了。
沈栖白没喝酒。
闻执来接他。
林屿抱着花上车，嘴里还在念叨：“剧组花一束，闻老师花一束，白哥今天双倍幸福。”
裴绍：“你今天话太密了。”
林屿：“我高兴。”
沈栖白坐在后排，闻执替他关上车门。
车开出去时，片方宣传发来消息。
首支预告剪好了。
明天中午上线。
林屿看见后，整个人又坐直了。
“明天？这么快？”
裴绍看了一眼：“杀青热度接预告，很正常。”
林屿忽然紧张：“那明天岂不是很关键？”
沈栖白看着那条消息。
明天中午。
首支预告。
许迟第一次正式出现在观众面前。
闻执侧头看他。
“紧张？”
沈栖白笑了一下。
“有一点。”
“怕也可以看。”
沈栖白怔了怔，随即笑出声。
这句话从试镜前一路跟到现在。
好像每一次都能用。
他靠回座椅，手里握着那束小花。
“那明天一起看？”
闻执低声道：“好。”
“你陪我看。”
林屿在前排立刻举手：“我也要看！”
裴绍：“谁说不让你看？”
林屿：“我提前占位。”
沈栖白笑了很久。
车窗外，城市夜色慢慢往后退。
沈栖白低头看着手机上的预告上线时间。
明天以后，很多人会第一次真正看见许迟。
也会重新看见他。
不是风波里的沈栖白。
是演员沈栖白。
他忽然有点期待。
剧组特意选了阴天。
大楼门口很空，台阶有些旧，风吹过时，地上的落叶被卷到一边。
沈栖白站在门里，等工作人员调机位。
林屿抱着外套和保温杯站在旁边，紧张得像自己要上场。
裴绍看了他好几次，最后说：“你要不去外面跑两圈？”
林屿摇头：“不行，我要见证历史。”
“只是杀青戏。”
“对白哥来说不是。”
裴绍看了他一眼，这次没有反驳。
闻执也来了。
他没有站在导演身边，也没有靠近镜头，只站在场外一棵树下。
黑色外套，手里拿着剧本。
沈栖白远远看见他，心里安了一点。
导演喊准备。
全场安静下来。
这场戏接在许迟公开陈述之后。
他走出大楼，所有过去都被留在里面。
外面有人问他：“许迟，你以后去哪儿？”
剧本里写，许迟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前方，停了很久。
最后说：“往前。”
这句台词太简单。
简单到很容易演得轻。
也很容易演得重。
沈栖白站在门内，闭了闭眼。
这段时间很多画面闪过去。
沈母在会客室低头说她怕家里乱。
沈父站在车边让他回去谈谈。
陆言川最后的声明。
盛耀的通报。
私人诊所的门。
还有闻执站在一次又一次场外，手里拿着热饮、外套、花，安静地等他出来。
导演喊：“开始。”
沈栖白推门走出来。
镜头跟着他。
他的步子不快。
从楼里出来时，外面的光落到他脸上，先是有一点不适应，随后慢慢抬眼。
对面演员问：“许迟，你以后去哪儿？”
沈栖白停下。
风吹过来，衣角轻轻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答。
目光越过镜头，看向很远的地方。
那里没有沈家，没有盛耀，没有那些要他回头的人。
只有一条还没走过的路。
过了几秒，他说：“往前。”
声音很轻。
没有刻意抬高。
也没有像宣言。
只是一个人终于决定好了要去哪里。
导演没有立刻喊停。
现场很安静。
摄影机还在拍。
沈栖白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走出镜头边缘。
导演才终于开口。
“过。”
声音落下来，现场还是静了一会儿。
林屿抱着外套，眼睛一下红了。
他这次没装。
直接低头擦了一下。
裴绍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导演从监视器后站起来，走到沈栖白面前。
沈栖白刚从角色里出来，眼底还有一点没散的光。
导演看着他，过了几秒，笑了。
“杀青。”
现场掌声响起来。
有人递花，有人喊“许迟杀青快乐”。
林屿终于冲上去，把外套披到沈栖白身上。
“白哥，杀青快乐！”
沈栖白接过剧组的花，笑了下。
“谢谢。”
导演站在旁边，忽然说：“沈栖白。”
沈栖白看过去。
导演没有拿话筒，声音却让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
“你把许迟演活了。”
片场一下安静了。
导演继续说：“这角色适合你，但适合不代表容易。你的经历给不了这么完整的许迟，表演给了。”
这句话太重。
重到林屿眼泪差点掉下来。
裴绍也安静了。
沈栖白握着花束，指尖轻轻收了一下。
过了几秒，他低头笑了。
“谢谢导演。”
导演拍了拍他的肩。
“后面等预告吧。”
杀青合照拍得很热闹。
林屿站在外围，疯狂找角度。
“白哥往中间一点，对，对，闻老师你也……”
说到一半，他猛地闭嘴。
闻执站在场外，没有进合照。
沈栖白回头看他。
闻执手里也拿着一小束花。
比剧组那束小很多，白色和一点浅蓝，简单干净。
沈栖白拿着剧组花走过去。
“你今天又这么低调？”
闻执把花递给他。
“今天主角是你。”
这句话他以前说过。
今天再听，沈栖白还是心口发热。
他接过花，看了两秒。
“你怎么总送小束？”
“方便拿。”
“其实你可以高调一点。”
闻执看着他：“你想？”
沈栖白想了想，笑了。
“以后吧。”
闻执眼底有一点笑。
“好。”
“以后高调。”
林屿在后面听见，立刻扭头看裴绍。
“裴哥，我听见了。”
裴绍面无表情：“听见就听见，别喊。”
“我想喊。”
“不许。”
林屿只好把自己憋住。
下午，片方发了许迟杀青照。
照片里，沈栖白站在旧楼台阶下，手里拿着剧组花，穿着最后一场戏的衣服，眼神很清亮。
配文：
许迟杀青。往前见。
评论区很快热起来。
【往前见，这文案好会。】
【这张眼神真的不一样了。】
【期待许迟。】
【从围读片段开始，我真的有点想看这部电影了。】
【沈栖白这次也许真要靠作品翻身了。】
林屿刷着评论，笑得眼睛都弯了。
“白哥，他们在期待你的戏。”
沈栖白坐在休息车里，手里还拿着闻执送的小花。
他看着评论，过了会儿，轻轻点头。
“嗯。”
这一次，大家先看见的是许迟。
是他的角色。
是他拍过的戏。
不是沈家，不是盛耀，不是陆言川，也不是闻执。
这件事比什么都重要。
晚上杀青宴很简单。
导演不爱热闹，大家吃了顿饭，喝了点饮料，拍了几张照片，就散了。
沈栖白没喝酒。
闻执来接他。
林屿抱着花上车，嘴里还在念叨：“剧组花一束，闻老师花一束，白哥今天双倍幸福。”
裴绍：“你今天话太密了。”
林屿：“我高兴。”
沈栖白坐在后排，闻执替他关上车门。
车开出去时，片方宣传发来消息。
首支预告剪好了。
明天中午上线。
林屿看见后，整个人又坐直了。
“明天？这么快？”
裴绍看了一眼：“杀青热度接预告，很正常。”
林屿忽然紧张：“那明天岂不是很关键？”
沈栖白看着那条消息。
明天中午。
首支预告。
许迟第一次正式出现在观众面前。
闻执侧头看他。
“紧张？”
沈栖白笑了一下。
“有一点。”
“怕也可以看。”
沈栖白怔了怔，随即笑出声。
这句话从试镜前一路跟到现在。
好像每一次都能用。
他靠回座椅，手里握着那束小花。
“那明天一起看？”
闻执低声道：“好。”
“你陪我看。”
林屿在前排立刻举手：“我也要看！”
裴绍：“谁说不让你看？”
林屿：“我提前占位。”
沈栖白笑了很久。
车窗外，城市夜色慢慢往后退。
沈栖白低头看着手机上的预告上线时间。
明天以后，很多人会第一次真正看见许迟。
也会重新看见他。
不是风波里的沈栖白。
是演员沈栖白。
他忽然有点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