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碰面
门外的光被挡住了一瞬。
化妆间里原本就安静，这一下，连几个正在收拾化妆箱的工作人员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沈栖白抬眼看过去。
门口站着个高瘦男人，黑色大衣搭在手臂上，里面是极简的深色衬衫，肩线利落，气场沉得惊人。灯光从侧面落下来，把他的轮廓切得锋利分明，眉眼冷淡，鼻梁高挺，眼底像压着没化开的夜色。
闻执。
比镜头里更冷，也更难接近。
他大概是刚从品牌经理那边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助理，另一个像是工作人员，正低声说着什么。可闻执没听，只是视线落在屋里，目光很淡地扫过一圈，最后停在沈栖白身上。
那一眼，平静得近乎没什么情绪。
却莫名让人有种被彻底看穿的错觉。
周围几个工作人员几乎是下意识站直了，连呼吸都放轻。
林屿更是紧张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沈栖白却没躲。
他坐在灯下，黑衬衫衬得肤色愈发冷白，手腕压在化妆台边缘，整个人像一幅薄而锋利的画。刚才那阵后颈的热意还没退下去，反而因为空气里忽然多出的Alpha气息而更清晰了些。
很淡，却压迫感极强。
闻执看了他两秒，忽然停住脚步。
旁边的人还在说流程：“闻老师，您的位置在主位右侧，待会儿主持人会先——”
“等一下。”闻执嗓音很低，没什么起伏。
那人立刻噤声。
沈栖白握在水瓶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闻执为什么停。
顶级Alpha对Omega的信息素变化太敏感了，更何况他现在状态本来就不稳，哪怕已经很努力压着，也难免泄出一点细微的波动。
果然，下一秒，闻执目光落在他后颈，淡声问：“你状态不好？”
化妆间里一瞬静得针落可闻。
谁都没想到，闻执停下来第一句话，会是问沈栖白。
更没人想到，会问得这么直接。
林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沈栖白却只是抬眸，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淡：“还行。”
闻执看着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只是那目光停得有点久。
久到沈栖白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后颈那点不正常的温度，像是被对方视线一点点逼了出来。
上辈子的这时候，他们应该根本没有正面交集。
至少在沈栖白的记忆里没有。
那时候他已经半只脚踩进了局里，只顾着狼狈和慌乱，哪里还顾得上注意闻执的眼神。
这一世却不一样了。
他清醒地站在这里，也第一次真正看清了闻执。
不像传闻里那么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反倒更像一头习惯冷眼旁观的兽，平静，克制，却危险。
“闻老师，休息室已经——”旁边工作人员试图提醒。
“嗯。”闻执应了一声，却没立刻走，反而又看向沈栖白，声音依旧没什么波动，“脸色太白，别逞强。”
这句话说得不重，却莫名带了点不容置疑的意味。
沈栖白眼尾轻轻一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上辈子没人告诉他别逞强。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什么时候摔下去。
于是他扯了下唇，语气很淡：“闻老师连路过都要管人死活？”
旁边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林屿差点当场晕过去。
谁都知道闻执脾气不好，圈里敢这么呛他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可闻执听完，竟然没生气。
他只是看着沈栖白，眸色深了一点，不知道是觉得有意思，还是单纯在审视。
片刻后，他忽然问：“你一直都这么说话？”
沈栖白回得也快：“看人。”
这下连闻执身后的助理都忍不住抬了下头。
气氛僵着，偏偏又带着种奇怪的张力。
像电流顺着空气无声无息爬过去，谁也说不清到底哪里不对，却都能感觉到不对。
走廊外忽然又传来一阵杂乱脚步。
陆言川的声音远远传过来，还是那副温柔得体的调子：“闻老师到了吗？我刚刚去拿了一点品牌资料，差点错过打招呼——”
他话音一落，人已经出现在门口。
下一秒，笑容微微一滞。
因为眼前这一幕，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闻执站在化妆间门边，居然在和沈栖白说话。
而且，看起来已经不是刚刚打了个照面的程度。
陆言川眼神一闪，心里那点异样几乎瞬间冒了出来，但面上依旧稳得很好，笑着走进来：“闻老师，不好意思，刚刚一直想过去和您问好，结果后台有点忙。”
闻执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冷得很敷衍。
陆言川也不尴尬，反而顺势看向沈栖白，语气担忧：“哥哥，你怎么还坐在这儿？岚姐到处找你呢。你脸色好像更差了，是不是还不舒服？”
他说着，还像是想伸手去碰沈栖白肩膀。
沈栖白眼神一冷，刚要侧开，闻执却在这一瞬间先开了口。
“别碰他。”
声音不高，却冷得让人一愣。
陆言川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
连沈栖白都微微顿了下，抬眼看向闻执。
闻执神情仍旧淡，像只是随口一句提醒：“他状态不稳，你闻不出来？”
一句话，连陆言川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他当然闻得出来。
正因为闻得出来，才更想趁着这个机会，把场面往失控的方向推。
可他没想到，闻执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截住他。
周围人都不敢说话了。
空气绷得像一根细线。
几秒后，陆言川才勉强笑了笑，把手收回来：“是我疏忽了，我也是担心哥哥——”
“担心就离远点。”沈栖白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一点情面没留。
陆言川脸色终于有点僵了。
要是换作平时，他还能继续装委屈，可偏偏闻执站在这儿，他不敢做得太明显，只能把那点情绪硬生生咽回去。
就在这时，外面工作人员匆匆跑来：“直播区准备好了，五分钟后开始连线！各位老师请尽快就位！”
五分钟。
沈栖白握着水瓶的手指缓缓收紧。
后颈的热意比刚才更明显了些。
而手机屏幕上，刚刚压下去一点的黑热搜，又重新往上爬了。
#沈栖白耍大牌#
#豪门真少爷又想蹭闻执#
熟悉得可笑。
局已经开了。
化妆间里灯光雪亮，所有人的表情都被照得无处遁形。陆言川的温柔，周岚的焦躁，工作人员的小心翼翼，还有闻执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
沈栖白忽然觉得，这一幕像极了戏台。
只不过这一次——
他不打算再做台上那个任人宰割的小丑了。
他站起身，把桌上那瓶未开封的水拎在手里，顺手整理了一下袖口，抬眸时，神色已经平静得近乎冷漠。
“走吧。”
陆言川一怔：“哥哥——”
“不是赶时间？”沈栖白淡淡看了他一眼，“那就别废话。”
他说完，径直从两人中间走了出去。
在经过闻执身边时，Alpha身上那股极淡的冷冽气息擦过鼻尖，像雪落在火上，非但没让那点热意退下去，反而烧得更清晰。
闻执侧眸看了他一眼，忽然低声说了句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话。
“你的抑制剂，最好别再碰。”
沈栖白脚步微顿。
他没回头。
可眼底那点压得极深的冷意，却在这一瞬间，彻底沉了下去。
闻执知道。
或者说——
闻执至少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走廊尽头，直播区的灯全亮了起来。
像一场即将开幕的审判。
化妆间里原本就安静，这一下，连几个正在收拾化妆箱的工作人员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沈栖白抬眼看过去。
门口站着个高瘦男人，黑色大衣搭在手臂上，里面是极简的深色衬衫，肩线利落，气场沉得惊人。灯光从侧面落下来，把他的轮廓切得锋利分明，眉眼冷淡，鼻梁高挺，眼底像压着没化开的夜色。
闻执。
比镜头里更冷，也更难接近。
他大概是刚从品牌经理那边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助理，另一个像是工作人员，正低声说着什么。可闻执没听，只是视线落在屋里，目光很淡地扫过一圈，最后停在沈栖白身上。
那一眼，平静得近乎没什么情绪。
却莫名让人有种被彻底看穿的错觉。
周围几个工作人员几乎是下意识站直了，连呼吸都放轻。
林屿更是紧张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沈栖白却没躲。
他坐在灯下，黑衬衫衬得肤色愈发冷白，手腕压在化妆台边缘，整个人像一幅薄而锋利的画。刚才那阵后颈的热意还没退下去，反而因为空气里忽然多出的Alpha气息而更清晰了些。
很淡，却压迫感极强。
闻执看了他两秒，忽然停住脚步。
旁边的人还在说流程：“闻老师，您的位置在主位右侧，待会儿主持人会先——”
“等一下。”闻执嗓音很低，没什么起伏。
那人立刻噤声。
沈栖白握在水瓶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闻执为什么停。
顶级Alpha对Omega的信息素变化太敏感了，更何况他现在状态本来就不稳，哪怕已经很努力压着，也难免泄出一点细微的波动。
果然，下一秒，闻执目光落在他后颈，淡声问：“你状态不好？”
化妆间里一瞬静得针落可闻。
谁都没想到，闻执停下来第一句话，会是问沈栖白。
更没人想到，会问得这么直接。
林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沈栖白却只是抬眸，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淡：“还行。”
闻执看着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只是那目光停得有点久。
久到沈栖白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后颈那点不正常的温度，像是被对方视线一点点逼了出来。
上辈子的这时候，他们应该根本没有正面交集。
至少在沈栖白的记忆里没有。
那时候他已经半只脚踩进了局里，只顾着狼狈和慌乱，哪里还顾得上注意闻执的眼神。
这一世却不一样了。
他清醒地站在这里，也第一次真正看清了闻执。
不像传闻里那么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反倒更像一头习惯冷眼旁观的兽，平静，克制，却危险。
“闻老师，休息室已经——”旁边工作人员试图提醒。
“嗯。”闻执应了一声，却没立刻走，反而又看向沈栖白，声音依旧没什么波动，“脸色太白，别逞强。”
这句话说得不重，却莫名带了点不容置疑的意味。
沈栖白眼尾轻轻一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上辈子没人告诉他别逞强。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什么时候摔下去。
于是他扯了下唇，语气很淡：“闻老师连路过都要管人死活？”
旁边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林屿差点当场晕过去。
谁都知道闻执脾气不好，圈里敢这么呛他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可闻执听完，竟然没生气。
他只是看着沈栖白，眸色深了一点，不知道是觉得有意思，还是单纯在审视。
片刻后，他忽然问：“你一直都这么说话？”
沈栖白回得也快：“看人。”
这下连闻执身后的助理都忍不住抬了下头。
气氛僵着，偏偏又带着种奇怪的张力。
像电流顺着空气无声无息爬过去，谁也说不清到底哪里不对，却都能感觉到不对。
走廊外忽然又传来一阵杂乱脚步。
陆言川的声音远远传过来，还是那副温柔得体的调子：“闻老师到了吗？我刚刚去拿了一点品牌资料，差点错过打招呼——”
他话音一落，人已经出现在门口。
下一秒，笑容微微一滞。
因为眼前这一幕，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闻执站在化妆间门边，居然在和沈栖白说话。
而且，看起来已经不是刚刚打了个照面的程度。
陆言川眼神一闪，心里那点异样几乎瞬间冒了出来，但面上依旧稳得很好，笑着走进来：“闻老师，不好意思，刚刚一直想过去和您问好，结果后台有点忙。”
闻执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冷得很敷衍。
陆言川也不尴尬，反而顺势看向沈栖白，语气担忧：“哥哥，你怎么还坐在这儿？岚姐到处找你呢。你脸色好像更差了，是不是还不舒服？”
他说着，还像是想伸手去碰沈栖白肩膀。
沈栖白眼神一冷，刚要侧开，闻执却在这一瞬间先开了口。
“别碰他。”
声音不高，却冷得让人一愣。
陆言川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
连沈栖白都微微顿了下，抬眼看向闻执。
闻执神情仍旧淡，像只是随口一句提醒：“他状态不稳，你闻不出来？”
一句话，连陆言川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他当然闻得出来。
正因为闻得出来，才更想趁着这个机会，把场面往失控的方向推。
可他没想到，闻执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截住他。
周围人都不敢说话了。
空气绷得像一根细线。
几秒后，陆言川才勉强笑了笑，把手收回来：“是我疏忽了，我也是担心哥哥——”
“担心就离远点。”沈栖白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一点情面没留。
陆言川脸色终于有点僵了。
要是换作平时，他还能继续装委屈，可偏偏闻执站在这儿，他不敢做得太明显，只能把那点情绪硬生生咽回去。
就在这时，外面工作人员匆匆跑来：“直播区准备好了，五分钟后开始连线！各位老师请尽快就位！”
五分钟。
沈栖白握着水瓶的手指缓缓收紧。
后颈的热意比刚才更明显了些。
而手机屏幕上，刚刚压下去一点的黑热搜，又重新往上爬了。
#沈栖白耍大牌#
#豪门真少爷又想蹭闻执#
熟悉得可笑。
局已经开了。
化妆间里灯光雪亮，所有人的表情都被照得无处遁形。陆言川的温柔，周岚的焦躁，工作人员的小心翼翼，还有闻执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
沈栖白忽然觉得，这一幕像极了戏台。
只不过这一次——
他不打算再做台上那个任人宰割的小丑了。
他站起身，把桌上那瓶未开封的水拎在手里，顺手整理了一下袖口，抬眸时，神色已经平静得近乎冷漠。
“走吧。”
陆言川一怔：“哥哥——”
“不是赶时间？”沈栖白淡淡看了他一眼，“那就别废话。”
他说完，径直从两人中间走了出去。
在经过闻执身边时，Alpha身上那股极淡的冷冽气息擦过鼻尖，像雪落在火上，非但没让那点热意退下去，反而烧得更清晰。
闻执侧眸看了他一眼，忽然低声说了句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话。
“你的抑制剂，最好别再碰。”
沈栖白脚步微顿。
他没回头。
可眼底那点压得极深的冷意，却在这一瞬间，彻底沉了下去。
闻执知道。
或者说——
闻执至少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走廊尽头，直播区的灯全亮了起来。
像一场即将开幕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