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抑制器被动手脚了
最开始只是热。
一丝细细的、像是从骨缝里渗出来的热意，顺着后颈慢慢往脊背爬。沈栖白坐得很直，手指稳稳扣着杯壁，脸上神情一点没变，只有掌心被玻璃冰得发凉。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不是普通的不舒服，也不是直播灯光太烫。
是信息素开始失控前的征兆。
上辈子也是这样。
先是细微发热，接着耳后发麻，再往后，身体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一点点点燃，所有感官都被放大到过分敏锐的地步，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失控。
沈栖白眼睫低垂，眸底却一寸寸冷了下来。
开始了。
主持人还在笑着介绍接下来的互动环节，品牌方的小屏幕里已经刷起了商品链接，现场氛围热热闹闹，没人知道这张桌子旁正有一场蓄谋已久的恶意慢慢张开獠牙。
“栖白？”
主持人笑着把话递过来，“你觉得今天这几款新品里，最适合送给家人的会是哪一套？”
又是坑。
表面问产品，实则又想把他往“家庭关系”上扯。
沈栖白抬起眼，声音依旧平稳：“都可以，主要看对方配不配得上。”
主持人：“……”
台下有人差点没绷住。
弹幕更是瞬间炸开。
“？？？他说什么？”
“这嘴也太毒了吧。”
“救命，我怎么突然觉得有点爽。”
“他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这已经不是摆脸色了，这是直接掀桌啊。”
陆言川像是想缓和气氛，笑着打圆场：“哥哥就是开玩笑的，他平时——”
“我没开玩笑。”沈栖白侧过脸，淡淡看他，“你不是最了解我吗？”
陆言川这回是真的有点笑不出来了。
他隐隐觉得，事情正在朝某个他无法控制的方向滑过去。
而更让他心里发沉的是，沈栖白脸色虽然还是白，却不像快失控的样子。
不该这样。
那杯水、那支抑制剂，明明都已经安排好了。
陆言川眸光一转，视线极快地扫过场外。
后台靠右的位置，站着个穿工作服的年轻男人，正低着头假装检查线材。那人察觉到他的目光，手指明显僵了一下，很快又把头压得更低。
沈栖白恰好捕捉到了这一幕。
他没有顺着去看，只在心里把那个位置记了下来。
原来人在那儿。
果然不是意外。
这时，主持人笑着把话题带到了闻执身上：“闻老师这次难得来直播，很多粉丝都很惊喜。其实网上一直都很好奇，您对合作对象会不会有很高的要求？比如——”
她故意顿了一下，语气轻快，“如果以后有机会合作，您更看重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来，弹幕立刻开始狂刷。
“懂了，又给某人递梯子。”
“节目组真的会搞事。”
“闻执快说最看重离谱人远一点。”
陆言川也顺势接话：“闻老师眼光肯定高，我们这些后辈都得多学习。”
话说得很漂亮，眼神却像不经意似的从沈栖白身上扫过。
就是要把他架在这儿。
让所有人都等着看他尴尬、难堪、失态。
闻执抬了抬眼，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看人。”
陆言川笑了：“那闻老师觉得，什么样的人最不适合合作？”
这一句，已经很有引导意味了。
主持人脸上的笑都僵了半分，却又不好当场打断，只能硬着头皮等闻执接。
沈栖白掌心的水杯边缘微微一滑。
后颈的热意正在变重，连带着耳根都开始隐隐发麻。
他知道，再往后拖，身体反应会越来越明显。
偏偏现在不能乱，至少不能按他们想看的方式乱。
闻执却在这时抬眸，冷淡的目光不轻不重扫过陆言川。
“喜欢替别人说话的人。”他说。
空气静了一秒。
陆言川脸上的笑僵住。
主持人愣了一下，赶紧哈哈两声，试图把这句带过去：“闻老师这个标准还挺特别——”
可弹幕已经疯了。
“我去，这句话是不是有点针对啊。”
“替别人说话……谁啊谁啊。”
“不是吧，我怎么觉得他在点陆言川。”
“闻执今天状态有点可怕。”
沈栖白指尖一顿，侧眸看向闻执。
男人神色依旧冷淡，像只是随手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可那双眼睛里分明有种极清醒的审视感。
他在看陆言川。
也在看他。
像是要把这场戏里的每一个人都看透。
就在这时，身体里那股热意忽然猛地往上一窜。
沈栖白呼吸微不可察地乱了一下，指尖用力到发白，才把那点反应硬生生压住。
不对。
比前世更快。
说明对方这次下的东西，恐怕比他记忆里还重。
桌下，他指尖迅速摸到口袋里的那张提词卡，边缘已经被他捏得有些发皱。他借着调整坐姿的动作，悄悄掐了自己掌心一下，疼痛让意识勉强清醒了几分。
不远处，那个穿工作服的年轻男人明显更慌了，几次朝这边看过来，像是在确认药效有没有发作。
沈栖白睫毛低垂，假装去碰耳返，余光却把那人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很好。
人证也有了。
接下来就差让局彻底翻过来。
主持人已经开始进入下一个环节，要嘉宾现场试用产品并回答快问快答。灯光更近，镜头也更近，几乎每一个表情都会被放大。
这恰恰是最危险的时候。
陆言川显然也看出了他状态不对，眼底闪过一丝压不住的兴奋，面上却还是那副温柔样子：“哥哥，你是不是有点不舒服？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别硬撑。”
来了。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话。
那时候他是真的慌了，第一反应是摇头，说自己没事，然后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一步步彻底失控。
现在再听，只觉得像毒蛇吐信子。
沈栖白抬起眼，看着他笑了一下。
那笑意太淡，也太冷，陆言川心里莫名一跳。
下一秒，沈栖白忽然伸手，轻轻碰倒了面前的玻璃杯。
“啪”的一声，不算重，却足够让整个直播台静一瞬。
清水淌了一桌，沿着桌边往下滴。
所有镜头几乎同时切了过来。
主持人下意识“啊”了一声，正要叫人处理，沈栖白却已经撑着桌沿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眼尾却被热意逼出一点薄红，整个人显出一种过分锋利又过分脆弱的矛盾感。
弹幕一下疯了。
“我去，他怎么了？”
“是不是要出事了？”
“该不会真翻车吧。”
“有点不对劲……”
场外的周岚脸色陡变，几乎想立刻冲上来，可导播和摄像都还在，她只能死死掐着手心，眼神焦灼地盯着监视器。
沈栖白听见耳边嗡鸣声越来越重。
身体已经开始报警了。
可他还在笑，甚至抬手按了按眉心，像只是有点头晕。
“抱歉。”他声音不高，尾音有一点极轻的哑，“手滑了。”
主持人赶紧接话：“没关系没关系，工作人员来处理一下就好。栖白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要不——”
“不用。”沈栖白刚开口，喉间那点压不住的灼热就逼得他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的停顿，让场上所有敏锐的人都察觉到了不对。
闻执终于不再只是旁观。
他抬眼看向沈栖白，眸色沉了下去。
顶级Alpha对信息素波动的感知太直白了，哪怕沈栖白已经压得极狠，那一点失控边缘的气息还是像火星一样擦过空气，轻得几乎抓不住，却足够让人警觉。
陆言川显然也闻到了，眼底那点算计更深了一层，语气却越发关切：“哥哥，你是不是抑制剂没带？要不我陪你去后台——”
“你闭嘴。”
沈栖白这一句不重，却冷得像冰。
陆言川神情一僵。
场上气氛彻底不对了。
弹幕疯狂往上滚。
“等等，这是真的有情况？”
“他是不是状态不稳？”
“陆言川怎么一直往前凑啊。”
“闻执怎么在看他。”
“卧槽，有点刺激……”
场外那个年轻男人已经慌得手足无措，开始一步步往后退，明显想溜。
沈栖白余光扫见，心里反而更稳了。
他撑着桌沿，呼吸越来越热，指尖却在极力保持平静。
不能倒在这儿。
至少不能按照他们预想的方式倒。
就在他意识有一瞬发飘的时候，另一道低冷的声音忽然从旁边落下来。
“别动。”
沈栖白微微一怔，抬眼看去。
闻执已经站了起来。
男人身形高瘦，神色却冷得吓人，视线先落在他身上，随后极快扫过桌上的水渍、他泛红的眼尾，以及场外那个试图后退的工作人员。
只这一眼，压迫感就足够让人心头发沉。
下一秒，闻执向前迈了一步。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清楚地看见，他朝沈栖白走过去了。
一丝细细的、像是从骨缝里渗出来的热意，顺着后颈慢慢往脊背爬。沈栖白坐得很直，手指稳稳扣着杯壁，脸上神情一点没变，只有掌心被玻璃冰得发凉。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不是普通的不舒服，也不是直播灯光太烫。
是信息素开始失控前的征兆。
上辈子也是这样。
先是细微发热，接着耳后发麻，再往后，身体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一点点点燃，所有感官都被放大到过分敏锐的地步，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失控。
沈栖白眼睫低垂，眸底却一寸寸冷了下来。
开始了。
主持人还在笑着介绍接下来的互动环节，品牌方的小屏幕里已经刷起了商品链接，现场氛围热热闹闹，没人知道这张桌子旁正有一场蓄谋已久的恶意慢慢张开獠牙。
“栖白？”
主持人笑着把话递过来，“你觉得今天这几款新品里，最适合送给家人的会是哪一套？”
又是坑。
表面问产品，实则又想把他往“家庭关系”上扯。
沈栖白抬起眼，声音依旧平稳：“都可以，主要看对方配不配得上。”
主持人：“……”
台下有人差点没绷住。
弹幕更是瞬间炸开。
“？？？他说什么？”
“这嘴也太毒了吧。”
“救命，我怎么突然觉得有点爽。”
“他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这已经不是摆脸色了，这是直接掀桌啊。”
陆言川像是想缓和气氛，笑着打圆场：“哥哥就是开玩笑的，他平时——”
“我没开玩笑。”沈栖白侧过脸，淡淡看他，“你不是最了解我吗？”
陆言川这回是真的有点笑不出来了。
他隐隐觉得，事情正在朝某个他无法控制的方向滑过去。
而更让他心里发沉的是，沈栖白脸色虽然还是白，却不像快失控的样子。
不该这样。
那杯水、那支抑制剂，明明都已经安排好了。
陆言川眸光一转，视线极快地扫过场外。
后台靠右的位置，站着个穿工作服的年轻男人，正低着头假装检查线材。那人察觉到他的目光，手指明显僵了一下，很快又把头压得更低。
沈栖白恰好捕捉到了这一幕。
他没有顺着去看，只在心里把那个位置记了下来。
原来人在那儿。
果然不是意外。
这时，主持人笑着把话题带到了闻执身上：“闻老师这次难得来直播，很多粉丝都很惊喜。其实网上一直都很好奇，您对合作对象会不会有很高的要求？比如——”
她故意顿了一下，语气轻快，“如果以后有机会合作，您更看重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来，弹幕立刻开始狂刷。
“懂了，又给某人递梯子。”
“节目组真的会搞事。”
“闻执快说最看重离谱人远一点。”
陆言川也顺势接话：“闻老师眼光肯定高，我们这些后辈都得多学习。”
话说得很漂亮，眼神却像不经意似的从沈栖白身上扫过。
就是要把他架在这儿。
让所有人都等着看他尴尬、难堪、失态。
闻执抬了抬眼，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看人。”
陆言川笑了：“那闻老师觉得，什么样的人最不适合合作？”
这一句，已经很有引导意味了。
主持人脸上的笑都僵了半分，却又不好当场打断，只能硬着头皮等闻执接。
沈栖白掌心的水杯边缘微微一滑。
后颈的热意正在变重，连带着耳根都开始隐隐发麻。
他知道，再往后拖，身体反应会越来越明显。
偏偏现在不能乱，至少不能按他们想看的方式乱。
闻执却在这时抬眸，冷淡的目光不轻不重扫过陆言川。
“喜欢替别人说话的人。”他说。
空气静了一秒。
陆言川脸上的笑僵住。
主持人愣了一下，赶紧哈哈两声，试图把这句带过去：“闻老师这个标准还挺特别——”
可弹幕已经疯了。
“我去，这句话是不是有点针对啊。”
“替别人说话……谁啊谁啊。”
“不是吧，我怎么觉得他在点陆言川。”
“闻执今天状态有点可怕。”
沈栖白指尖一顿，侧眸看向闻执。
男人神色依旧冷淡，像只是随手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可那双眼睛里分明有种极清醒的审视感。
他在看陆言川。
也在看他。
像是要把这场戏里的每一个人都看透。
就在这时，身体里那股热意忽然猛地往上一窜。
沈栖白呼吸微不可察地乱了一下，指尖用力到发白，才把那点反应硬生生压住。
不对。
比前世更快。
说明对方这次下的东西，恐怕比他记忆里还重。
桌下，他指尖迅速摸到口袋里的那张提词卡，边缘已经被他捏得有些发皱。他借着调整坐姿的动作，悄悄掐了自己掌心一下，疼痛让意识勉强清醒了几分。
不远处，那个穿工作服的年轻男人明显更慌了，几次朝这边看过来，像是在确认药效有没有发作。
沈栖白睫毛低垂，假装去碰耳返，余光却把那人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很好。
人证也有了。
接下来就差让局彻底翻过来。
主持人已经开始进入下一个环节，要嘉宾现场试用产品并回答快问快答。灯光更近，镜头也更近，几乎每一个表情都会被放大。
这恰恰是最危险的时候。
陆言川显然也看出了他状态不对，眼底闪过一丝压不住的兴奋，面上却还是那副温柔样子：“哥哥，你是不是有点不舒服？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别硬撑。”
来了。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话。
那时候他是真的慌了，第一反应是摇头，说自己没事，然后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一步步彻底失控。
现在再听，只觉得像毒蛇吐信子。
沈栖白抬起眼，看着他笑了一下。
那笑意太淡，也太冷，陆言川心里莫名一跳。
下一秒，沈栖白忽然伸手，轻轻碰倒了面前的玻璃杯。
“啪”的一声，不算重，却足够让整个直播台静一瞬。
清水淌了一桌，沿着桌边往下滴。
所有镜头几乎同时切了过来。
主持人下意识“啊”了一声，正要叫人处理，沈栖白却已经撑着桌沿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眼尾却被热意逼出一点薄红，整个人显出一种过分锋利又过分脆弱的矛盾感。
弹幕一下疯了。
“我去，他怎么了？”
“是不是要出事了？”
“该不会真翻车吧。”
“有点不对劲……”
场外的周岚脸色陡变，几乎想立刻冲上来，可导播和摄像都还在，她只能死死掐着手心，眼神焦灼地盯着监视器。
沈栖白听见耳边嗡鸣声越来越重。
身体已经开始报警了。
可他还在笑，甚至抬手按了按眉心，像只是有点头晕。
“抱歉。”他声音不高，尾音有一点极轻的哑，“手滑了。”
主持人赶紧接话：“没关系没关系，工作人员来处理一下就好。栖白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要不——”
“不用。”沈栖白刚开口，喉间那点压不住的灼热就逼得他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的停顿，让场上所有敏锐的人都察觉到了不对。
闻执终于不再只是旁观。
他抬眼看向沈栖白，眸色沉了下去。
顶级Alpha对信息素波动的感知太直白了，哪怕沈栖白已经压得极狠，那一点失控边缘的气息还是像火星一样擦过空气，轻得几乎抓不住，却足够让人警觉。
陆言川显然也闻到了，眼底那点算计更深了一层，语气却越发关切：“哥哥，你是不是抑制剂没带？要不我陪你去后台——”
“你闭嘴。”
沈栖白这一句不重，却冷得像冰。
陆言川神情一僵。
场上气氛彻底不对了。
弹幕疯狂往上滚。
“等等，这是真的有情况？”
“他是不是状态不稳？”
“陆言川怎么一直往前凑啊。”
“闻执怎么在看他。”
“卧槽，有点刺激……”
场外那个年轻男人已经慌得手足无措，开始一步步往后退，明显想溜。
沈栖白余光扫见，心里反而更稳了。
他撑着桌沿，呼吸越来越热，指尖却在极力保持平静。
不能倒在这儿。
至少不能按照他们预想的方式倒。
就在他意识有一瞬发飘的时候，另一道低冷的声音忽然从旁边落下来。
“别动。”
沈栖白微微一怔，抬眼看去。
闻执已经站了起来。
男人身形高瘦，神色却冷得吓人，视线先落在他身上，随后极快扫过桌上的水渍、他泛红的眼尾，以及场外那个试图后退的工作人员。
只这一眼，压迫感就足够让人心头发沉。
下一秒，闻执向前迈了一步。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清楚地看见，他朝沈栖白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