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挑到铁板
第二天的录制比平时晚一点。
节目组昨晚跟着热搜一起疯到后半夜，导演早上见人时，眼下那圈青黑根本遮不住，偏偏精神又好得离谱，看谁都像在看金矿。
林屿偷偷跟裴绍嘀咕：“导演是不是一晚上没睡？”
裴绍看了眼导演手里的三杯冰美式，淡定道：“睡了，梦里也在剪片。”
林屿深以为然。
今天录的是观察席中段内容，场子没前两天那么炸，更多是在收恋爱嘉宾的感情线。可就算节目组努力把气氛往轻了带，现场谁都知道，最近这堆事还没过去。
沈家记者会翻车，盛耀甩锅失败，陆言川那三句“我也很遗憾”到现在还挂在热搜边上。
人是坐在观察席里，心都在热搜上飘。
中场休息时，林屿抱着流程本去找导演确认下午单采，裴绍被品牌那边拖去回电话。走廊一下空了不少，沈栖白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见前面拐角站着个人。
陆言川。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衬衫，袖口卷到手腕，脸色看着有点疲惫，倒比平时更像节目里爱用的那种“被误会的人”。
沈栖白脚步没停，想绕过去。
“哥哥。”陆言川叫住他，“我不是来跟你吵的。”
沈栖白站住，偏头看他：“那你最好说快点，我现在听你讲话有点浪费心情。”
这话一点没留面子。
陆言川嘴角那点笑轻轻僵了一下，还是压住了。
“闻老师知道多少？”
沈栖白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你现在都不绕了？”
“我在认真问你。”
“那我也认真答你。”沈栖白语气平平，“关你什么事？”
陆言川像早猜到他会这么说，眼底那点压着的东西终于浮出来一点。
“你现在当然可以嘴硬。”他说，“可你真觉得，闻执这种人，知道你和沈家、公司这些烂事以后，还能一直像现在这样站着？”
走廊里很安静。
远处只有工作人员推设备的声音，滚轮碾过地毯，闷闷的。
沈栖白看着他，没说话。
陆言川以为自己终于挑对了地方，声音更低了一点。
“他现在站你这边，是因为他看到的是你想让他看见的那部分。可如果他知道，你那些年被压着、被喂药、被安排，甚至连自己家都……”
“说完了？”
沈栖白忽然打断他。
陆言川一顿。
沈栖白看着他，眼底一点波澜都没有。
“你现在是真的急了。”
“我急什么？”
“急到已经不在乎自己这话听起来有多难看了。”沈栖白扯了下唇，“以前你还会装一下，现在直接来问闻执知道多少。怎么，真怕他站得太稳？”
陆言川脸色变了变。
“我只是提醒你——”
“提醒我什么？”沈栖白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很轻，却压得人心里发凉，“提醒我，别忘了你这些年最爱干的事，就是在别人快站稳的时候，往他脚底下抹一层泥？”
这话一落，走廊里更静了。
陆言川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你现在真的变了很多。”
“那还得谢谢你们。”沈栖白看着他，“不然我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人还能脏成你们这个样。”
说完，他转身就走。
刚走出两步，另一头走廊传来脚步声。
闻执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刚签完的流程单，远远看见这边两个人，脚步没停，神色却冷下来一点。
陆言川下意识看向他。
那一瞬，他大概还想说点什么，或者至少把自己摆回那个“我只是来聊两句”的体面位置上。
可闻执走近以后，连一个多余眼神都没给他，先看的是沈栖白。
“说完了？”
“差不多。”沈栖白点头。
闻执这才淡淡扫了陆言川一眼。
“那你该走了。”
陆言川脸色一僵：“闻老师，这是我和我哥哥之间——”
“别乱叫。”闻执打断他。
这三个字不重。
可就因为太干脆，反而更难堪。
陆言川嘴角绷紧了，半晌才低声说：“我只是想提醒他，有些事不是别人现在愿意听，就代表以后也愿意听。”
闻执看着他，嗓音很平。
“那也轮不到你提醒。”
“你就这么确定自己能一直——”
“我确不确定。”闻执看着他，一字一句都很稳，“也跟你没关系。”
这一下，陆言川是真的被钉在原地了。
他大概没想到，闻执会连半点缓冲都不给。
走廊灯光很亮，把他脸上的难堪照得一清二楚。
过了几秒，他才扯出一点笑，低声道：“行。看来是我多事了。”
“你不是多事。”沈栖白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是一直不甘心。”
说完这句，他和闻执一起往前走了。
脚步声不紧不慢，落在走廊里，很稳。
陆言川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背影，脸上的温和彻底淡了。
可他什么都没再说。
因为他已经很清楚了——
自己现在想挑拨，不只是晚了一步。
是根本挤不进去。
走到转角时，闻执低声问：“他说什么了？”
“老三样。”沈栖白语气轻快了点，“试图让我怀疑你，顺便提醒我自己有多麻烦。”
闻执“嗯”了一声。
“你这反应是不是太平了点？”
“因为他说的废话，我已经听腻了。”
沈栖白看他，忍不住笑了。
“闻老师。”
“嗯。”
“你现在骂人越来越省字了。”
“效率高。”
“有道理。”
两人走回休息区时，林屿正抱着一摞流程本跑过来，一看见他们，先松了口气。
“你们去哪儿了？导演刚才还找——”他话说到一半，目光扫到闻执脸上，又扫到沈栖白明显带了点笑意的表情，忽然停住，“……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裴绍正好从另一边过来，顺手拎走他：“你来得挺是时候，省得有人站在走廊中间继续被搭讪。”
林屿：“谁搭讪？”
裴绍：“陆言川。”
林屿瞬间炸了：“他又来？”
沈栖白接过流程本，淡淡道：“没事，他今天挑到铁板了。”
林屿一愣，随后看向闻执。
闻执神色平静，像只是去拿了份文件。
可林屿还是莫名觉得——
嗯，确实挺铁的。
节目组昨晚跟着热搜一起疯到后半夜，导演早上见人时，眼下那圈青黑根本遮不住，偏偏精神又好得离谱，看谁都像在看金矿。
林屿偷偷跟裴绍嘀咕：“导演是不是一晚上没睡？”
裴绍看了眼导演手里的三杯冰美式，淡定道：“睡了，梦里也在剪片。”
林屿深以为然。
今天录的是观察席中段内容，场子没前两天那么炸，更多是在收恋爱嘉宾的感情线。可就算节目组努力把气氛往轻了带，现场谁都知道，最近这堆事还没过去。
沈家记者会翻车，盛耀甩锅失败，陆言川那三句“我也很遗憾”到现在还挂在热搜边上。
人是坐在观察席里，心都在热搜上飘。
中场休息时，林屿抱着流程本去找导演确认下午单采，裴绍被品牌那边拖去回电话。走廊一下空了不少，沈栖白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见前面拐角站着个人。
陆言川。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衬衫，袖口卷到手腕，脸色看着有点疲惫，倒比平时更像节目里爱用的那种“被误会的人”。
沈栖白脚步没停，想绕过去。
“哥哥。”陆言川叫住他，“我不是来跟你吵的。”
沈栖白站住，偏头看他：“那你最好说快点，我现在听你讲话有点浪费心情。”
这话一点没留面子。
陆言川嘴角那点笑轻轻僵了一下，还是压住了。
“闻老师知道多少？”
沈栖白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你现在都不绕了？”
“我在认真问你。”
“那我也认真答你。”沈栖白语气平平，“关你什么事？”
陆言川像早猜到他会这么说，眼底那点压着的东西终于浮出来一点。
“你现在当然可以嘴硬。”他说，“可你真觉得，闻执这种人，知道你和沈家、公司这些烂事以后，还能一直像现在这样站着？”
走廊里很安静。
远处只有工作人员推设备的声音，滚轮碾过地毯，闷闷的。
沈栖白看着他，没说话。
陆言川以为自己终于挑对了地方，声音更低了一点。
“他现在站你这边，是因为他看到的是你想让他看见的那部分。可如果他知道，你那些年被压着、被喂药、被安排，甚至连自己家都……”
“说完了？”
沈栖白忽然打断他。
陆言川一顿。
沈栖白看着他，眼底一点波澜都没有。
“你现在是真的急了。”
“我急什么？”
“急到已经不在乎自己这话听起来有多难看了。”沈栖白扯了下唇，“以前你还会装一下，现在直接来问闻执知道多少。怎么，真怕他站得太稳？”
陆言川脸色变了变。
“我只是提醒你——”
“提醒我什么？”沈栖白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很轻，却压得人心里发凉，“提醒我，别忘了你这些年最爱干的事，就是在别人快站稳的时候，往他脚底下抹一层泥？”
这话一落，走廊里更静了。
陆言川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你现在真的变了很多。”
“那还得谢谢你们。”沈栖白看着他，“不然我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人还能脏成你们这个样。”
说完，他转身就走。
刚走出两步，另一头走廊传来脚步声。
闻执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刚签完的流程单，远远看见这边两个人，脚步没停，神色却冷下来一点。
陆言川下意识看向他。
那一瞬，他大概还想说点什么，或者至少把自己摆回那个“我只是来聊两句”的体面位置上。
可闻执走近以后，连一个多余眼神都没给他，先看的是沈栖白。
“说完了？”
“差不多。”沈栖白点头。
闻执这才淡淡扫了陆言川一眼。
“那你该走了。”
陆言川脸色一僵：“闻老师，这是我和我哥哥之间——”
“别乱叫。”闻执打断他。
这三个字不重。
可就因为太干脆，反而更难堪。
陆言川嘴角绷紧了，半晌才低声说：“我只是想提醒他，有些事不是别人现在愿意听，就代表以后也愿意听。”
闻执看着他，嗓音很平。
“那也轮不到你提醒。”
“你就这么确定自己能一直——”
“我确不确定。”闻执看着他，一字一句都很稳，“也跟你没关系。”
这一下，陆言川是真的被钉在原地了。
他大概没想到，闻执会连半点缓冲都不给。
走廊灯光很亮，把他脸上的难堪照得一清二楚。
过了几秒，他才扯出一点笑，低声道：“行。看来是我多事了。”
“你不是多事。”沈栖白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是一直不甘心。”
说完这句，他和闻执一起往前走了。
脚步声不紧不慢，落在走廊里，很稳。
陆言川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背影，脸上的温和彻底淡了。
可他什么都没再说。
因为他已经很清楚了——
自己现在想挑拨，不只是晚了一步。
是根本挤不进去。
走到转角时，闻执低声问：“他说什么了？”
“老三样。”沈栖白语气轻快了点，“试图让我怀疑你，顺便提醒我自己有多麻烦。”
闻执“嗯”了一声。
“你这反应是不是太平了点？”
“因为他说的废话，我已经听腻了。”
沈栖白看他，忍不住笑了。
“闻老师。”
“嗯。”
“你现在骂人越来越省字了。”
“效率高。”
“有道理。”
两人走回休息区时，林屿正抱着一摞流程本跑过来，一看见他们，先松了口气。
“你们去哪儿了？导演刚才还找——”他话说到一半，目光扫到闻执脸上，又扫到沈栖白明显带了点笑意的表情，忽然停住，“……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裴绍正好从另一边过来，顺手拎走他：“你来得挺是时候，省得有人站在走廊中间继续被搭讪。”
林屿：“谁搭讪？”
裴绍：“陆言川。”
林屿瞬间炸了：“他又来？”
沈栖白接过流程本，淡淡道：“没事，他今天挑到铁板了。”
林屿一愣，随后看向闻执。
闻执神色平静，像只是去拿了份文件。
可林屿还是莫名觉得——
嗯，确实挺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