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哎呀,这不是才开始研究嘛!”顾廿九被她这一连串的问题给问烦了,抓抓头发不耐烦道,“你个局外人就别掺和了。”
“不行。”邵霁朝坚定道,“如果这个人真像你说的这样,为了一己私利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我身为一个警察必须得管!铲奸除恶就是我的责任!”
“现在这些事情只是刚刚浮出水面,究竟是什么样的全貌我们都还是未知。一切都得从长计议才行。”木冉缓缓道,“邵警官提出的问题其实也是我的问题,你所说的一切不过你的一面之词。”
“我知道你们很难相信,所以也告诉你们怎么去探明真相了。”顾廿九看向对面的三人,郑重道,“无论你们信不信,参与不参与此事,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心。我会启程去往应宁宫遗址,找寻当年失落的钟离破元鼓,这个法器是克敌的关键。我顾氏日渐凋零,科技越发达,对我们这种修道之人就越是不利,所以哪怕我失败了,我也必须去做。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就是,按族中记载来看,她马上就要历劫了,历劫之时就是她最虚弱的时候,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恐怕等不到下一次。”
半夜的时候,木冉完全没有睡意。在床上辗转反侧折腾半天,决定起来喝口水。刚打开房门,便看到明璃坐在窗边。木冉轻轻走过去,见她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月亮,手里捧着那张顾廿九给的符纸。
“明璃,你怎么在这儿?”木冉拍了拍她的肩膀,关切地问道。
明璃转过头来看她,又低头看了看符纸,小声开口道:“木冉,我怕。”
木冉知道她在担忧什么,坐到她的身边揽住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什么可怕的。大不了把这符纸给扔了,我们就在凡间过安生日子,谁能把我们怎么样?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是我们两个人能解决的。她们应该指望那些修为高深的人,而不是把这责任压力都给你。”
“可是……”明璃望向木冉,神情忧虑,“可是我不能真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卜灵大人将我从小养育大,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丢下她不管。还有落雨山,是我生长的地方,我对那里的一草一木都充满了感情。万一顾廿九说的是真的,那落雨山必然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如果……如果只有我能拯救呢?”
木冉见她左右为难的样子,实在心疼,想了想便下定了决心,对她说道:“没关系,这符你先收好。我们回杨家屯去,去乌刹山寻找我的身世。既然她说这破局的关键在我,那我们就先明确关于我的事情再说。等我们将全部情况了解清楚了,你再烧掉它不迟。”
“木冉……”明璃听了她这番话,充满了愧疚,“实在不该把你卷进来,这本来是落雨山自己的事情。”
“事到如今还分什么你的我的,从我遇到你的那天起,我就被卷进这些是非之中了,这恐怕就是命运吧。”木冉叹了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都是我连累了你……”明璃听了这话,不禁落下泪来。
“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木冉连忙给她擦掉眼泪,“这都是那个妙玄娘娘的错!没有她为非作歹,我们本来都应该过上平静安稳的生活,哪有这么些破事!”
木冉说得义愤填膺、咬牙切齿,明璃见她这样激动,不禁愣住了,仔细一想木冉说得有道理,跟着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回去睡觉吧。”木冉将明璃牵起来,“只有养精蓄锐,才能打好硬仗。等我们休息好了,收拾行李就出发去杨家屯。”
“嗯。”明璃十分听话地答应了,将灵符收好,对木冉说道,“我想和你一起睡。”
“好。”
明璃窝进木冉的怀中闭上眼睛。木冉轻轻拍着她,哄道:“睡吧,天亮了一切就都好了。”
邵霁朝回到单位,终于盼到她师父出差回来。她迫不及待的把人拉住:“师父,我想问你点儿事。”
“什么事?”王志宇问道。
“说来话长,等下班了咱找个地方好好说。”邵霁朝想了想,想把这事问明白,就得让他师父多喝两杯才行。
晚上下了班,邵霁朝把王志宇拉到他平时爱去的饭馆,点了几个师父喜欢的下酒菜和一瓶好酒。等菜上齐了,邵霁朝给王志宇满上,两人先喝了几杯。
邵霁朝看师父状态到位了,便试探着开口说道:“师父,我负责的那起槐花街道杀人案,莫名其妙的被一个什么道法监督管理局给接管了。现在他们不让我碰这案子了,您说这叫什么事儿?什么杀人案连警察都不让管了……”
见她愤愤不平的样子,王志宇放下酒杯,回忆道:“确实是有这么个部门。以前师父我刚工作那时候,这个部门经常和我们警方合作办案。据说他们最红火的时候,是在建国初期。那时候他们人多,各个都身怀绝技,是什么国家特殊人才,专破悬案、奇案。后来治安越来越好了,咱刑侦手段越来越高超,他们也没什么用武之地了。这二十年更是年年精简裁员,没什么人知道了。”
“真有这个部门?”邵霁朝惊讶道,“我以为他们骗我呢~”
“你刚进单位,不知道也正常。”王志宇道,“别说你了,等师父我退休了,估计就彻底没人知道了。既然他们要接手,你就别管了,省得惹麻烦。”
“能有什么麻烦?”邵霁朝不服,“这本来就是我应该负责的案子,他们凭什么说接手就接手。不明不白的移交出去,我不同意。”
“道法局介入,说明这事儿不是普通人杀人的案件。他们应该是掌握了一定的证据,你听师父的话,别掺和这事儿了。你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没法交代。”王志宇劝道。
“您不在这些天,我和他们的人交流了下。”邵霁朝斟酌着开口,“了解了一些超自然的事情。虽然这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想,可是如果我半途而废就此撒手不管的话,我良心难安。”
王志宇叹了口气,喝了口酒道:“我明白,你才刚工作,这又是你负责的第一起案件。年轻热血,总想着能破案立功表现自己。可是这如果是普通杀人案也就罢了,偏偏引来了道法局,那就说明这事情不是我们普通警察可以处理得了的。”
“我破案不是为了立功。”邵霁朝斩钉截铁道,“我破案就是为了让真相大白,就是为了伸张正义,对得起警察这个身份。师父,您不用劝我。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事情发展到现在,我一丁点儿都没有动摇,这个案子我一定要负责到底。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怕我出事了不好向我家人交代。但我从立志当警察的那天起,就下定了决心。如果我贪生怕死、畏首畏尾,那还当什么警察?我当警察只有一个目的,就是除暴安良,维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
这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邵霁朝说得激动无比,眼里似有熊熊火光在燃烧,看得王志宇心内起了波澜。原本以为这位高门千金是来镀金的,安安稳稳呆上几年就会顺利高升,可是看她这副模样,显然不只是为了前途。
王志宇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小邵,你能这么想就是好样的。”王志宇点头道,“我们警方之前一直和道法局合作,你去协助办案也可行。只是你要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有许多事情会超乎你的认知和想象。一旦你深入接触到那些,等到事情解决后,再回到平凡的普通人的生活是十分困难的。”
“我明白。”
“好。”王志宇举起酒杯,“邵霁朝,明天上班来找我,我送你一样东西。”
第 19 章
第二天,邵霁朝跟着王志宇一路来到了枪库。经过层层封闭的厚重大门,最后进了最里侧的一个小房间。开了灯,无数细小的尘埃在灯光下飞舞。
邵霁朝闻到一股霉味儿,挥了挥面前的尘埃问道:“师父,这里放的什么?感觉很久没人用了。”
王志宇在架子上一一查看,找了半天抱出一个铁皮箱子,箱子很重,贴了封条。邵霁朝注意到,这个箱子的封条是两张朱笔黄符。王志宇擦了擦箱子面上的尘土,将封条小心翼翼地拆下来,打开了箱子。
里面是黑色的海绵包裹着一个个油纸包。王志宇将其中一个最大的油纸包拆开,一把形制古老的手枪呈现在邵霁朝的面前。手枪的握把是木质的,其它部位是青铜色,整体被防护油包裹,看起来着实有些年头了。
“这是特殊材质的手枪,据说当年协助道法局办案的前辈们用的就是这枪。”王志宇一边清除防护油一边向邵霁朝介绍道,“后来社会稳定了,这枪也用不上了,道法局差不多都回收了,给我们留下这几把以备不时之需。”
邵霁朝接过重新清理干净的手枪掂了掂,比常规手枪沉一些。但是保存的很好,枪管闪着光泽,崭新的一样。
王志宇又将两个盒子放在她手里,叮嘱道:“这是子弹,你可省着点儿用,就这么多了。”
邵霁朝打开查看,发现子弹是银色的,每一颗弹头处都刻有螺旋花纹,个头比一般的子弹大很多。
“知道了,谢谢师父。”邵霁朝将枪和子弹郑重收好。
两人一起回到办公室,王志宇边走边说:“你的调令应该快要下来了。”
“调令?”邵霁朝不解,“调到哪儿去?”
“道法监管局。”王志宇解释道,“这是特殊案件,理论上如果道法监管局不寻求协助的话,我们是不能出手的。所以我特地找局长协调,让道法监管局下一个调令,先把你借调过去,这样你就能顺理成章的继续跟这个案子了。”
“师父,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邵霁朝高兴道,“等案子结了,我一定请您吃顿好的。”
“拉倒吧,你给我记住喽,一切都以自身安全为先。遇到事儿了别一股脑就往前冲,多思考,多观察。给我全须全尾的回来!”王志宇拍了拍邵霁朝的后背,“我可是给局长下了保证的,你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师父我也得跟着吃瓜落儿。”
“师父,您放心吧!”
“记住稳重啊,稳重!”
顾廿九早上起床拉开屋门,忽然看到自己家院子里站了一个人。这人的装扮像是要去重装徒步一般,脚边放着的背包将近有半人高。
“你干嘛?”顾廿九愣在门口,懒腰伸了一半没有得到舒展手臂就收了回来。
“协助你啊。”邵霁朝开口,心情不错的样子,“你不是要去找什么神宫?我和你一起去。”
“谁要和你一起去啊。”顾廿九嫌弃道,“我干嘛自找麻烦?”
邵霁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看看调令,我从今天起正式借调到道法监督管理局了。”
顾廿九一把抢过来迅速浏览了一遍调令内容,白纸黑字红章,清清楚楚写着邵霁朝即日起借调至道法监督管理局元城市分局。
“今天开始咱们就是同事了。”邵霁朝向她伸出手。
顾廿九嫌弃地将她的手拍开,“你怕不是个卧底,是警方派来给我捣乱的。”
“我是协助查案的。”邵霁朝好声好气耐心解释了一通,“你放心,我会全力协助你。而且去那个地方想必有一定的危险,有人搭把手总是好的,我身手还不错。”邵霁朝见她还有顾虑,又拍了拍身旁的背包,“装备也精良。”
“你究竟什么目的?”顾廿九见她这样,想必是铁了心要跟着她了。
“我就想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邵霁朝坦言道,“你还有什么世界观尽管给我展开,等到事情全部结束,我自有定论。”
经过这几次的接触,顾廿九知道邵霁朝这个人为人坦荡,不会说假话。既然她这么说,调令也在手,她也只能接受。
“行吧。”顾廿九勉为其难握了握她的手,“希望我们合作顺利。”
“那事不宜迟,出发吧。”
“什么玩意就出发,你看我像准备好的样子吗?”
“你抓紧时间收拾行李,我等你。”
“我也没说今天就走啊。”
“我记得上次你说今天出发的啊,我这调令都是加急办理的,就为了能赶上和你汇合。”
“啊~”顾廿九想起来了,上次她给三个人的确是这么说的,她不好意思的挠挠下巴,“我有个快递明天才能到,所以改成后天出发了。”
“什么快递这么重要?让别人帮你收下。”
“不行,我为了这次出行特地买了件新冲锋衣,预售款才发货,我高低得穿着去!不然不拉风呀!”
“……”
木冉和明璃隔了两个月又再次回到了杨家屯。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桃花才刚刚冒出新芽。木冉将车停在院门口,先将给三姨带的礼物送了过去。寒暄了一阵,又吃了午饭,两人才高高兴兴的回了家。
刚推开屋门,就看到有只皮毛火红的动物四仰八叉地躺在炕头晒太阳。
“屋门关的好好的,怎么还跑进来野生动物了?”木冉念叨着想找个木棍把这东西赶出去。
谁知话音刚落,那动物“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原来是只狐狸。
“你是谁?”狐狸开口问道。
这种情况木冉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所以镇定许多。她往后退了两步,谨慎地盯着这只会说话的狐狸反问道:“你又是谁啊?怎么会在我家?”
“不行。”邵霁朝坚定道,“如果这个人真像你说的这样,为了一己私利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我身为一个警察必须得管!铲奸除恶就是我的责任!”
“现在这些事情只是刚刚浮出水面,究竟是什么样的全貌我们都还是未知。一切都得从长计议才行。”木冉缓缓道,“邵警官提出的问题其实也是我的问题,你所说的一切不过你的一面之词。”
“我知道你们很难相信,所以也告诉你们怎么去探明真相了。”顾廿九看向对面的三人,郑重道,“无论你们信不信,参与不参与此事,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心。我会启程去往应宁宫遗址,找寻当年失落的钟离破元鼓,这个法器是克敌的关键。我顾氏日渐凋零,科技越发达,对我们这种修道之人就越是不利,所以哪怕我失败了,我也必须去做。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就是,按族中记载来看,她马上就要历劫了,历劫之时就是她最虚弱的时候,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恐怕等不到下一次。”
半夜的时候,木冉完全没有睡意。在床上辗转反侧折腾半天,决定起来喝口水。刚打开房门,便看到明璃坐在窗边。木冉轻轻走过去,见她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月亮,手里捧着那张顾廿九给的符纸。
“明璃,你怎么在这儿?”木冉拍了拍她的肩膀,关切地问道。
明璃转过头来看她,又低头看了看符纸,小声开口道:“木冉,我怕。”
木冉知道她在担忧什么,坐到她的身边揽住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什么可怕的。大不了把这符纸给扔了,我们就在凡间过安生日子,谁能把我们怎么样?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是我们两个人能解决的。她们应该指望那些修为高深的人,而不是把这责任压力都给你。”
“可是……”明璃望向木冉,神情忧虑,“可是我不能真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卜灵大人将我从小养育大,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丢下她不管。还有落雨山,是我生长的地方,我对那里的一草一木都充满了感情。万一顾廿九说的是真的,那落雨山必然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如果……如果只有我能拯救呢?”
木冉见她左右为难的样子,实在心疼,想了想便下定了决心,对她说道:“没关系,这符你先收好。我们回杨家屯去,去乌刹山寻找我的身世。既然她说这破局的关键在我,那我们就先明确关于我的事情再说。等我们将全部情况了解清楚了,你再烧掉它不迟。”
“木冉……”明璃听了她这番话,充满了愧疚,“实在不该把你卷进来,这本来是落雨山自己的事情。”
“事到如今还分什么你的我的,从我遇到你的那天起,我就被卷进这些是非之中了,这恐怕就是命运吧。”木冉叹了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都是我连累了你……”明璃听了这话,不禁落下泪来。
“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木冉连忙给她擦掉眼泪,“这都是那个妙玄娘娘的错!没有她为非作歹,我们本来都应该过上平静安稳的生活,哪有这么些破事!”
木冉说得义愤填膺、咬牙切齿,明璃见她这样激动,不禁愣住了,仔细一想木冉说得有道理,跟着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回去睡觉吧。”木冉将明璃牵起来,“只有养精蓄锐,才能打好硬仗。等我们休息好了,收拾行李就出发去杨家屯。”
“嗯。”明璃十分听话地答应了,将灵符收好,对木冉说道,“我想和你一起睡。”
“好。”
明璃窝进木冉的怀中闭上眼睛。木冉轻轻拍着她,哄道:“睡吧,天亮了一切就都好了。”
邵霁朝回到单位,终于盼到她师父出差回来。她迫不及待的把人拉住:“师父,我想问你点儿事。”
“什么事?”王志宇问道。
“说来话长,等下班了咱找个地方好好说。”邵霁朝想了想,想把这事问明白,就得让他师父多喝两杯才行。
晚上下了班,邵霁朝把王志宇拉到他平时爱去的饭馆,点了几个师父喜欢的下酒菜和一瓶好酒。等菜上齐了,邵霁朝给王志宇满上,两人先喝了几杯。
邵霁朝看师父状态到位了,便试探着开口说道:“师父,我负责的那起槐花街道杀人案,莫名其妙的被一个什么道法监督管理局给接管了。现在他们不让我碰这案子了,您说这叫什么事儿?什么杀人案连警察都不让管了……”
见她愤愤不平的样子,王志宇放下酒杯,回忆道:“确实是有这么个部门。以前师父我刚工作那时候,这个部门经常和我们警方合作办案。据说他们最红火的时候,是在建国初期。那时候他们人多,各个都身怀绝技,是什么国家特殊人才,专破悬案、奇案。后来治安越来越好了,咱刑侦手段越来越高超,他们也没什么用武之地了。这二十年更是年年精简裁员,没什么人知道了。”
“真有这个部门?”邵霁朝惊讶道,“我以为他们骗我呢~”
“你刚进单位,不知道也正常。”王志宇道,“别说你了,等师父我退休了,估计就彻底没人知道了。既然他们要接手,你就别管了,省得惹麻烦。”
“能有什么麻烦?”邵霁朝不服,“这本来就是我应该负责的案子,他们凭什么说接手就接手。不明不白的移交出去,我不同意。”
“道法局介入,说明这事儿不是普通人杀人的案件。他们应该是掌握了一定的证据,你听师父的话,别掺和这事儿了。你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没法交代。”王志宇劝道。
“您不在这些天,我和他们的人交流了下。”邵霁朝斟酌着开口,“了解了一些超自然的事情。虽然这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想,可是如果我半途而废就此撒手不管的话,我良心难安。”
王志宇叹了口气,喝了口酒道:“我明白,你才刚工作,这又是你负责的第一起案件。年轻热血,总想着能破案立功表现自己。可是这如果是普通杀人案也就罢了,偏偏引来了道法局,那就说明这事情不是我们普通警察可以处理得了的。”
“我破案不是为了立功。”邵霁朝斩钉截铁道,“我破案就是为了让真相大白,就是为了伸张正义,对得起警察这个身份。师父,您不用劝我。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事情发展到现在,我一丁点儿都没有动摇,这个案子我一定要负责到底。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怕我出事了不好向我家人交代。但我从立志当警察的那天起,就下定了决心。如果我贪生怕死、畏首畏尾,那还当什么警察?我当警察只有一个目的,就是除暴安良,维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
这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邵霁朝说得激动无比,眼里似有熊熊火光在燃烧,看得王志宇心内起了波澜。原本以为这位高门千金是来镀金的,安安稳稳呆上几年就会顺利高升,可是看她这副模样,显然不只是为了前途。
王志宇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小邵,你能这么想就是好样的。”王志宇点头道,“我们警方之前一直和道法局合作,你去协助办案也可行。只是你要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有许多事情会超乎你的认知和想象。一旦你深入接触到那些,等到事情解决后,再回到平凡的普通人的生活是十分困难的。”
“我明白。”
“好。”王志宇举起酒杯,“邵霁朝,明天上班来找我,我送你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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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邵霁朝跟着王志宇一路来到了枪库。经过层层封闭的厚重大门,最后进了最里侧的一个小房间。开了灯,无数细小的尘埃在灯光下飞舞。
邵霁朝闻到一股霉味儿,挥了挥面前的尘埃问道:“师父,这里放的什么?感觉很久没人用了。”
王志宇在架子上一一查看,找了半天抱出一个铁皮箱子,箱子很重,贴了封条。邵霁朝注意到,这个箱子的封条是两张朱笔黄符。王志宇擦了擦箱子面上的尘土,将封条小心翼翼地拆下来,打开了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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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特殊材质的手枪,据说当年协助道法局办案的前辈们用的就是这枪。”王志宇一边清除防护油一边向邵霁朝介绍道,“后来社会稳定了,这枪也用不上了,道法局差不多都回收了,给我们留下这几把以备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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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令?”邵霁朝不解,“调到哪儿去?”
“道法监管局。”王志宇解释道,“这是特殊案件,理论上如果道法监管局不寻求协助的话,我们是不能出手的。所以我特地找局长协调,让道法监管局下一个调令,先把你借调过去,这样你就能顺理成章的继续跟这个案子了。”
“师父,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邵霁朝高兴道,“等案子结了,我一定请您吃顿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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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廿九早上起床拉开屋门,忽然看到自己家院子里站了一个人。这人的装扮像是要去重装徒步一般,脚边放着的背包将近有半人高。
“你干嘛?”顾廿九愣在门口,懒腰伸了一半没有得到舒展手臂就收了回来。
“协助你啊。”邵霁朝开口,心情不错的样子,“你不是要去找什么神宫?我和你一起去。”
“谁要和你一起去啊。”顾廿九嫌弃道,“我干嘛自找麻烦?”
邵霁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看看调令,我从今天起正式借调到道法监督管理局了。”
顾廿九一把抢过来迅速浏览了一遍调令内容,白纸黑字红章,清清楚楚写着邵霁朝即日起借调至道法监督管理局元城市分局。
“今天开始咱们就是同事了。”邵霁朝向她伸出手。
顾廿九嫌弃地将她的手拍开,“你怕不是个卧底,是警方派来给我捣乱的。”
“我是协助查案的。”邵霁朝好声好气耐心解释了一通,“你放心,我会全力协助你。而且去那个地方想必有一定的危险,有人搭把手总是好的,我身手还不错。”邵霁朝见她还有顾虑,又拍了拍身旁的背包,“装备也精良。”
“你究竟什么目的?”顾廿九见她这样,想必是铁了心要跟着她了。
“我就想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邵霁朝坦言道,“你还有什么世界观尽管给我展开,等到事情全部结束,我自有定论。”
经过这几次的接触,顾廿九知道邵霁朝这个人为人坦荡,不会说假话。既然她这么说,调令也在手,她也只能接受。
“行吧。”顾廿九勉为其难握了握她的手,“希望我们合作顺利。”
“那事不宜迟,出发吧。”
“什么玩意就出发,你看我像准备好的样子吗?”
“你抓紧时间收拾行李,我等你。”
“我也没说今天就走啊。”
“我记得上次你说今天出发的啊,我这调令都是加急办理的,就为了能赶上和你汇合。”
“啊~”顾廿九想起来了,上次她给三个人的确是这么说的,她不好意思的挠挠下巴,“我有个快递明天才能到,所以改成后天出发了。”
“什么快递这么重要?让别人帮你收下。”
“不行,我为了这次出行特地买了件新冲锋衣,预售款才发货,我高低得穿着去!不然不拉风呀!”
“……”
木冉和明璃隔了两个月又再次回到了杨家屯。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桃花才刚刚冒出新芽。木冉将车停在院门口,先将给三姨带的礼物送了过去。寒暄了一阵,又吃了午饭,两人才高高兴兴的回了家。
刚推开屋门,就看到有只皮毛火红的动物四仰八叉地躺在炕头晒太阳。
“屋门关的好好的,怎么还跑进来野生动物了?”木冉念叨着想找个木棍把这东西赶出去。
谁知话音刚落,那动物“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原来是只狐狸。
“你是谁?”狐狸开口问道。
这种情况木冉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所以镇定许多。她往后退了两步,谨慎地盯着这只会说话的狐狸反问道:“你又是谁啊?怎么会在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