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酒里被下药,发情期提前

七八月份的盛夏,气温直线飙升。

庭院里的绿植被烈日晒得蔫头耷脑,路面被烤得发白发烫,隔着落地玻璃,都能扑面而来一股滚烫的热浪。

别墅里面,我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打游戏,空调把燥热全都隔绝在外,舒服得让人犯困。

奈何队友全程疯狂送人头,看得我心火直冒,想要吃点冰淇淋降火。

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趁着厉泽野在书房忙着处理公事,我猫着腰蹑手蹑脚溜进厨房。

拉开冰箱门,一股冷风吹来,稍稍压下了心头的燥热。

但这点凉意根本不够,我扒开冰箱最下层,一眼就瞅见了冰淇淋,果断挑了巧克力口味,揣着雪糕又溜回沙发继续游戏。

我全程沉浸在战局里,压根没察觉身后厉泽野走了过来。

直到一只骨节修长的大手突然伸过来,径直抽走了我手里的雪糕。

我猛地转头,撞进厉泽野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心虚地低下脑袋。

厉泽野挨着我在沙发坐下,抬手轻轻拍了下我的屁股,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一点都不乖。”

眼看着手里的冰淇淋快要融化,我立马开启软磨硬泡模式,十八般撒娇武艺全用上,可厉泽野依旧油盐不进,抬手就要把雪糕扔进垃圾桶。

我垮起脸委屈巴巴地抱怨:“跟着你过日子,连一支冰淇淋都舍不得给我吃,也太抠门了吧。”

厉泽野被我这副小模样逗得轻笑出声:“你马上就要到发情期了,生冷的东西会刺激腺体,对身体不好。”

话音落下,他干脆利落把冰淇淋丢进垃圾桶。我的心也跟着一起沉了下去,满脸写着委屈。

他瞧着我蔫蔫的模样,把我抱进怀里柔声哄道:“跟你说过,伤你身子的事,我一件都不会让你做。这样吧,你可以提一个小小的要求,我都答应你。”

我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狡黠,立刻顺势开口:“我想回学校上学,反正只剩半年课程了,读完正好结业。”

厉泽野想都没想,当场冷酷拒绝:“不行。”

我炸毛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站在沙发上抱怨:“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婚我不结了!”

厉泽野脸色骤然一沉,周身气场瞬间严肃冷冽:“你再说一遍?”

我秒怂,气焰瞬间灭掉,小声弱弱辩解:“我错了,我就是单纯想回学校读书而已。”

我心里真正的小算盘是,厉泽野早就提前毕业接管家族公司了,只要能回学校,就能暂时逃离他的掌控,悄悄筹备留学的事。

沉默片刻,厉泽野终究松了口:“可以让你回去上学,但我会派人跟着你,放学必须准时回家,任何事都要第一时间报备。”

刚听见他答应的那一刻,我心里跟炸开了漫天烟花一样雀跃,可听完后面那一串苛刻要求,脑袋瞬间耷拉下来。

转念想到留学申请的事,我还是乖乖点头,一本正经保证自己一定听话。

开学这天,我总算如愿回到心心念念的校园。只是身后总跟着几名身形挺拔的黑衣保镖,美其名曰贴身保护,实则全程监视。

我缓步走进教室,下意识四处张望,想找找沈念安的身影,希望他已经彻底放下过往,走出那段感情。

可把教室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始终没见到他的人影。我闷闷坐下,思绪不由得飘向远方。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我假装要去上厕所,趁机从窗户翻了出去,快步直奔教务处,打听留学申请的进度。

老师告诉我,申请已经顺利审批通过,唯独缺了监护人签字,少了这一步就没法正式生效。

这句话宛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浇灭了我的喜悦。

我本来就是想逃离厉泽野的掌控,怎么可能让他知道?

思来想去,眼下唯一能帮我的,可能只有宴迟了。

我赶紧按原路悄悄折返,幸好保镖没有怀疑。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柔弱温顺的Omega,压根想不到我会胆子大到偷偷溜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装得格外安分,按时上学、准点回家,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厉泽野渐渐放下了戒备,对我的看管也松懈了不少。

我找准一个时机,偷偷溜进书房,拿回了自己以前旧手机,拨通了宴迟的电话。

他说自己新开投资了一家鎏金时代会所,约我放学过去玩玩。

我立马推脱说不方便出门,结果被他当场打趣调侃,说我才刚订婚,就被厉泽野拿捏得死死的。

这话瞬间勾起了我骨子里的叛逆劲,我硬气撂下一句:“明天放学,鎏金时代见,不去我就是孙子!”说完气鼓鼓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放学,我故意跟厉泽野说想家,想回父母家住一晚。

他当晚正好有一场推不掉的重要应酬,跟我父母通完电话后,同意了,还温柔叮嘱我好好陪着爸妈。

我陪着父母随意周旋搪塞了几句,溜回自己房间,熟门熟路翻窗跳下去,一路直奔鎏金时代会所。

刚到会所门口,一眼就看见宴迟站在门厅里朝我招手。

整座会所装修极尽奢华富丽,中央大厅垂下一串串流光溢彩的水晶吊灯,墙面嵌满精致的鎏金雕花,走廊各处摆放着名贵艺术品,空气中萦绕着高级香氛与淡淡的酒水气息,处处透着纸醉金迷。

大厅里人声鼎沸,喧闹的音乐混杂着烟酒味,氛围浮躁又压抑,让我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我拉着宴迟避开人群,躲进僻静的包厢,压低神色认真开口:“兄弟,我想逃出国,你有没有路子能帮我?”

宴迟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连忙摆手后退,语气带着几分慌张无奈:“兄弟,别为难我,我可不敢掺和你和厉泽野的事,我根本玩不过他。”

对上我无比严肃认真的眼神,宴迟脸上的玩笑神色瞬间收敛,神情也正经下来,皱眉看着我:“他对你不好?”

我随手拿起桌边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稍稍抚平了心底的烦躁。

我真正看着他,语气无比坚定:“你最清楚我的性子,我根本做不了那种被圈在家里、依附别人生活的Omega。”

宴迟脸上依旧带着犹豫,可终究念着多年的兄弟情谊,叹了口气松了口:“我有个堂哥,也是Omega,当年不满家族包办联姻,直接远赴A国,现在在那边一所大学当教授。我可以帮你联系他。而且A国风气很包容,Omega不受那些条条框框束缚,完全可以自己读书、找工作,独立生活,没人会指指点点。”

简直是天无绝人之路!在我没找到真正能回家的办法之前,A国绝对是最好的落脚处。

我激动得不行,上前一把抱住宴迟,满心感激:“好兄弟!以后你就是我亲爹!”

宴迟被我夸张的样子逗得好笑,抬手轻轻捶了我肩膀一下,打趣回道:“乖儿子,跟我还客气啥。”

我正想翻个白眼怼回去,脑袋突如其来的眩晕,昏沉发胀,脚下发软根本站不稳,浑身莫名泛起一阵燥热感。

宴迟见我不对劲,连忙伸手扶住我,哭笑不得道:“我就轻轻碰了你一下,你至于吗?故意碰瓷是吧?”

我浑身发软没力气跟他争辩,草莓奶昔信息素浓度升高,突如其来的发情期吞没了我的理智,意识渐渐涣散模糊。

宴迟闻了一下我刚刚喝过的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低骂一声:“艹!谁居然在酒里下了催情药!要是让我抓到,绝对饶不了他!”

包厢大门突然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下一秒,一股熟悉又极具侵略性的红酒味信息素强势席卷而来,密密麻麻将我缠绕包裹。

这味道让我莫名感到一丝安心依赖,却又被那霸道的占有欲压迫得浑身发紧,难受得喘不过气。

厉泽野大步走了进来,周身气场冷得像结冰,眼底带着阴翳与戾气。

他抬手就一拳狠狠砸在宴迟脸上。

宴迟来不及躲闪,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厉泽野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俯身过来,不由分说将我扛在肩头。

我浑身僵硬地,心底被无边的绝望彻底淹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被他发现我偷偷出逃的计划,不然我真的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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