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校园偶遇
午后的阳光透过图书馆高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纸张特有的干燥气味，混合着淡淡的墨香，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宁静。
顾景深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面前摊开着厚重的《金融工程学》和几本英文文献，手边的笔记本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推导公式和笔记。他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模型，偶尔抬手推一下滑落鼻梁的金丝眼镜，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声响。
离他不远处的另一张桌子旁，林朝正安静地坐着。
顾景深上午出门前，看着林朝那双写满了“我想跟你去”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他只是简单地说了句“别打扰别人，别乱跑”，林朝就立刻像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眼睛亮晶晶地点头保证。
此刻，林朝面前摊开的是一本《投资学原理》，旁边还放着几本他从经济类书架那边抱过来的书，《货币金融学》、《行为金融学导论》……他看得很快，翻页的动作轻而流畅，神情是顾景深在早餐时见过的那种专注，甚至更加沉静。阳光勾勒着他低垂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气质。
顾景深收回视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自己的电脑屏幕上。但林朝安静阅读的影子，却像一根极细的丝线，若有若无地牵动着他的思绪。这个少年，像一团迷雾，越是靠近，越是看不清全貌。
时间在笔尖与纸页的沙沙声，以及键盘的敲击声中悄然流逝。
顾景深抬手看了眼腕表，快到上课时间了。他合上电脑，收拾好书本，起身时目光自然地扫向林朝的方向。
林朝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无声的、乖巧的笑容，用口型说了句：“学长加油。”
顾景深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转身离开了图书馆。
金融系的阶梯教室里，教授正在讲台上深入浅出地剖析着某个复杂的金融衍生品定价模型。顾景深坐在前排靠过道的位置，凝神听着，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课间休息的铃声响起，教授宣布休息十分钟。教室里顿时喧闹起来。
顾景深习惯性地利用这短暂的时间整理刚才的笔记，并未留意周围的动静。直到一个略带羞涩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顾学长，打扰一下。”
顾景深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女生站在他课桌旁，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红晕，手里拿着一个淡紫色的信封。
是隔壁经管学院的院花，苏婉。顾景深对她有点印象，因为她在几次跨院活动中的表现都很突出。
“有事？”顾景深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苏婉似乎有些紧张，手指微微收紧，将信封递过来，声音更轻了些：“学长，这是我……我们社团下周有个关于量化投资的小型研讨会，想邀请你参加，这是邀请函和一些资料……”
她的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但那双闪烁着期待和羞涩光芒的眼睛，以及那封装帧精美的“邀请函”，都让这个邀请的真实目的昭然若揭。
教室里不少目光若有若无地投射过来，带着好奇和八卦。
顾景深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他不喜欢这种被围观的感觉，更不擅长处理这种明显超出普通同学界限的示好。他正斟酌着如何礼貌而明确地拒绝——
“景深哥！”
一个清亮、带着点亲昵依赖意味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图书馆那个安静看书的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教室后门。林朝脸上洋溢着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几步就轻盈地穿过过道，来到了顾景深身边。
在苏婉和其他同学惊讶的目光中，林朝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亲昵地挽住了顾景深的手臂，整个人的重心似乎都微微靠向了顾景深那边，姿态依赖又熟稔。
“景深哥，我有点饿了，我们中午去吃上次那家牛肉面好不好？”林朝仰起脸看着顾景深，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僵住的苏婉和那封悬在半空中的信封。
顾景深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手臂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以及林朝身上淡淡的、像是阳光和洗衣液混合的干净气息，都让他有些不适。他并不习惯与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然而，林朝的出现，确实瞬间化解了他刚才面临的尴尬局面。
他低头，对上林朝那双清澈见底、却暗含着一丝狡黠和催促的眼睛。这少年，是故意的。
顾景深没有立刻推开他，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抬眼看向脸色微微发白的苏婉，语气依旧是平的，但比起刚才，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缓和？
“抱歉，研讨会可能没时间参加。”他顿了顿，补充道，“资料也不必了，谢谢好意。”
苏婉看着紧紧挽住顾景深手臂、姿态亲密的林朝，又看了看顾景深虽然没有回应那份亲昵、却也没有拒绝的态度，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变得有些苍白。她勉强笑了笑，收回信封：“……没关系，打扰学长了。”
说完，她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离开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明显了，目光在顾景深和林朝之间来回逡巡，充满了探究和好奇。
顾景深无视了那些目光，低头看向还挽着自己手臂的林朝。林朝正看着苏婉离开的方向，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得逞的、小狐狸般的弧度，但当他转回头看向顾景深时，又立刻换上了那副无辜又乖巧的表情。
“学长，我是不是打扰你上课了？”他小声问，眼神却亮晶晶的，哪有半分抱歉的意思。
顾景深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松开。
林朝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过于亲密，立刻松开了手，脸上适时地飞起两抹薄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脚尖轻轻蹭着地面。“我……我看那个女生好像让你很困扰，所以就……”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演技堪称精湛。
顾景深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那种“这少年不简单”的感觉再次浮现。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整理了一下被林朝弄皱的衣袖，淡淡道：“没事。回图书馆等我，还有一节课。”
“好！”林朝立刻点头，笑容重新变得灿烂，“那我先去帮你占位置！”说完，他像一只完成任务、心情愉悦的小动物，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教室。
顾景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教室里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还聚焦在他身上。他面无表情地坐下，重新翻开笔记本，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风波从未发生过。
只是，手臂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瞬间温热柔软的触感，以及林朝靠近时，身上那股干净好闻的气息。他握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许。
这个林朝，不仅神秘，似乎还很会……惹麻烦，以及，帮他解决麻烦。
下一节课，顾景深依旧听得专注，笔记做得一丝不苟。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某个瞬间，他的思绪会飘向图书馆那个安静看书的身影，思考着那双看似清澈无辜的眼睛背后，究竟藏着多少他未曾窥见的秘密。而心底深处，某种被强行按捺下去的、对于“变数”的好奇与探究，正悄然滋长。
顾景深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面前摊开着厚重的《金融工程学》和几本英文文献，手边的笔记本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推导公式和笔记。他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模型，偶尔抬手推一下滑落鼻梁的金丝眼镜，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声响。
离他不远处的另一张桌子旁，林朝正安静地坐着。
顾景深上午出门前，看着林朝那双写满了“我想跟你去”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他只是简单地说了句“别打扰别人，别乱跑”，林朝就立刻像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眼睛亮晶晶地点头保证。
此刻，林朝面前摊开的是一本《投资学原理》，旁边还放着几本他从经济类书架那边抱过来的书，《货币金融学》、《行为金融学导论》……他看得很快，翻页的动作轻而流畅，神情是顾景深在早餐时见过的那种专注，甚至更加沉静。阳光勾勒着他低垂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气质。
顾景深收回视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自己的电脑屏幕上。但林朝安静阅读的影子，却像一根极细的丝线，若有若无地牵动着他的思绪。这个少年，像一团迷雾，越是靠近，越是看不清全貌。
时间在笔尖与纸页的沙沙声，以及键盘的敲击声中悄然流逝。
顾景深抬手看了眼腕表，快到上课时间了。他合上电脑，收拾好书本，起身时目光自然地扫向林朝的方向。
林朝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无声的、乖巧的笑容，用口型说了句：“学长加油。”
顾景深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转身离开了图书馆。
金融系的阶梯教室里，教授正在讲台上深入浅出地剖析着某个复杂的金融衍生品定价模型。顾景深坐在前排靠过道的位置，凝神听着，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课间休息的铃声响起，教授宣布休息十分钟。教室里顿时喧闹起来。
顾景深习惯性地利用这短暂的时间整理刚才的笔记，并未留意周围的动静。直到一个略带羞涩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顾学长，打扰一下。”
顾景深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女生站在他课桌旁，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红晕，手里拿着一个淡紫色的信封。
是隔壁经管学院的院花，苏婉。顾景深对她有点印象，因为她在几次跨院活动中的表现都很突出。
“有事？”顾景深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苏婉似乎有些紧张，手指微微收紧，将信封递过来，声音更轻了些：“学长，这是我……我们社团下周有个关于量化投资的小型研讨会，想邀请你参加，这是邀请函和一些资料……”
她的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但那双闪烁着期待和羞涩光芒的眼睛，以及那封装帧精美的“邀请函”，都让这个邀请的真实目的昭然若揭。
教室里不少目光若有若无地投射过来，带着好奇和八卦。
顾景深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他不喜欢这种被围观的感觉，更不擅长处理这种明显超出普通同学界限的示好。他正斟酌着如何礼貌而明确地拒绝——
“景深哥！”
一个清亮、带着点亲昵依赖意味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图书馆那个安静看书的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教室后门。林朝脸上洋溢着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几步就轻盈地穿过过道，来到了顾景深身边。
在苏婉和其他同学惊讶的目光中，林朝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亲昵地挽住了顾景深的手臂，整个人的重心似乎都微微靠向了顾景深那边，姿态依赖又熟稔。
“景深哥，我有点饿了，我们中午去吃上次那家牛肉面好不好？”林朝仰起脸看着顾景深，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僵住的苏婉和那封悬在半空中的信封。
顾景深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手臂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以及林朝身上淡淡的、像是阳光和洗衣液混合的干净气息，都让他有些不适。他并不习惯与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然而，林朝的出现，确实瞬间化解了他刚才面临的尴尬局面。
他低头，对上林朝那双清澈见底、却暗含着一丝狡黠和催促的眼睛。这少年，是故意的。
顾景深没有立刻推开他，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抬眼看向脸色微微发白的苏婉，语气依旧是平的，但比起刚才，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缓和？
“抱歉，研讨会可能没时间参加。”他顿了顿，补充道，“资料也不必了，谢谢好意。”
苏婉看着紧紧挽住顾景深手臂、姿态亲密的林朝，又看了看顾景深虽然没有回应那份亲昵、却也没有拒绝的态度，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变得有些苍白。她勉强笑了笑，收回信封：“……没关系，打扰学长了。”
说完，她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离开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明显了，目光在顾景深和林朝之间来回逡巡，充满了探究和好奇。
顾景深无视了那些目光，低头看向还挽着自己手臂的林朝。林朝正看着苏婉离开的方向，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得逞的、小狐狸般的弧度，但当他转回头看向顾景深时，又立刻换上了那副无辜又乖巧的表情。
“学长，我是不是打扰你上课了？”他小声问，眼神却亮晶晶的，哪有半分抱歉的意思。
顾景深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松开。
林朝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过于亲密，立刻松开了手，脸上适时地飞起两抹薄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脚尖轻轻蹭着地面。“我……我看那个女生好像让你很困扰，所以就……”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演技堪称精湛。
顾景深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那种“这少年不简单”的感觉再次浮现。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整理了一下被林朝弄皱的衣袖，淡淡道：“没事。回图书馆等我，还有一节课。”
“好！”林朝立刻点头，笑容重新变得灿烂，“那我先去帮你占位置！”说完，他像一只完成任务、心情愉悦的小动物，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教室。
顾景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教室里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还聚焦在他身上。他面无表情地坐下，重新翻开笔记本，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风波从未发生过。
只是，手臂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瞬间温热柔软的触感，以及林朝靠近时，身上那股干净好闻的气息。他握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许。
这个林朝，不仅神秘，似乎还很会……惹麻烦，以及，帮他解决麻烦。
下一节课，顾景深依旧听得专注，笔记做得一丝不苟。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某个瞬间，他的思绪会飘向图书馆那个安静看书的身影，思考着那双看似清澈无辜的眼睛背后，究竟藏着多少他未曾窥见的秘密。而心底深处，某种被强行按捺下去的、对于“变数”的好奇与探究，正悄然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