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徒手碾烟!顶级囚笼里的虚张声势

车窗外夜色飞驰。

黑色迈巴赫车厢内一片死寂。

沈星野被夹在后座中间。

左右各坐着一名魁梧的黑衣保镖。

他手腕上扣着特制战术扎带。

勒得不疼,但极具韧性,找不到发力点。

副驾驶上,刀疤脸正襟危坐,连后视镜都不敢多看一眼。

沈星野靠着真皮座椅闭目养神。

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过着刚才的交锋。

那个被称为“陆先生”的男人,力量和反应远超常人。

最棘手的是那双眼睛。

看人时带着剥皮抽筋的透视感。

沈建国那个蠢货,在哪招惹的这种煞星?

迈巴赫驶入京郊盘山公路。

两侧路灯逐渐稀少。

树冠阴影里藏着红外热成像探头。

作为暗网黑客“Z”,沈星野对安保系统嗅觉极敏锐。

他眯眼扫过窗外。

这片山头被彻底封死了。

明哨、暗哨、无人机巡逻网,安保级别堪比机密金库。

车速减缓。

前方立着两扇黑铁雕花大门。

无门卫。

视网膜扫描与车牌识别同步完成。

大门无声向两侧滑开。

迈巴赫停在庞大的欧式庄园前。

右侧保镖拉开车门,比了个手势:“沈少爷,请。”

沈星野冷着脸跨出车厢。

初秋夜风卷着玫瑰香气扑面而来。

庄园主楼灯火通明。

大厅门口站着两排佣人和保镖,鸦雀无声。

一名穿燕尾服的老管家迎上前欠身。

“沈少爷,我是管家林叔。陆先生吩咐过,您的房间准备好了。请。”

沈星野嗤笑,晃了晃绑在一起的双手。

“你们陆先生的待客之道,就是绑着手进门?”

林叔面色不改。

他掏出医用剪刀,利落剪断扎带。

沈星野转着手腕,腕骨处留着一圈红痕。

他盯着林叔:“不怕我跑了?”

“陆先生有规矩,庄园内您自由活动。”林叔收起剪刀侧身让路。

“但您走不出这扇大门。”

沈星野挑眉,大步迈进主楼。

入眼是极度压抑的冷色调装潢。

黑白大理石地板,巨型水晶吊灯。

墙上挂着中世纪冷兵器。

毫无活人气息。

林叔将他带到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

“这是您的卧室,衣物和热水已备好。”

林叔站在门外:“陆先生还在处理事务,稍后来看您。”

说完退出房间,带上门。

咔哒。

电子锁落锁。

沈星野立刻按住门把手下压。

死锁,纹丝不动。

他转身扫视这个所谓的卧室。

面积大得离谱,分为起居室、书房和休息区。

古董家具布置得刻板生硬。

他走到书桌前找网络接口。

什么都没有。

整个房间不见任何带屏幕的电子产品。

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信号格打着红叉。

物理屏蔽,局域网切断。

防得滴水不漏。

沈星野抓了把头发,走向落地窗。

推不开。

窗框被内置钛合金锁死,防弹玻璃。

这不是卧室,是顶级囚笼。

靠,想关我?

沈星野冷下脸。

他转身,视线卡在角落的高大酒柜上。

那是房间里唯一能砸的物件。

玻璃柜门里摆着几十瓶年份红酒。

沈星野抄起桌上的黄铜地球仪,直直砸向酒柜。

哗啦!

碎裂声在空旷房间里炸开。

防爆玻璃裂成网状。

他紧跟着飞起一脚,踹穿玻璃门。

伸手扯出两瓶法文红酒,狠砸向地板。

砰!砰!

暗红液体四下飞溅,洇透了波斯地毯。

碎玻璃铺满一地。

这还不够。

他拉开抽屉翻找,扯出一盒雪茄和一把纯银雪茄剪。

旁边配着复古煤油打火机。

他咬住一支雪茄,咔嗒按燃打火机。

幽蓝火苗跳动。

浓烈烟草味呛入肺腑。

他拖过天鹅绒单人沙发,大马金刀坐在狼藉中央。

双腿交叠。

军靴踩着沾满红酒的碎玻璃,嘎吱作响。

天花板四角的监控静静闪着红光。

沈星野抬头,冲着探头吐出一口浓烟。

比了个中指。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五分钟。

十分钟。

门外毫无动静。

沈星野咬着雪茄的力度加重。

诡异的安静催生出烦躁。

他本以为砸了这里,会有保镖冲进来按住他。

或者那个男人直接踹门而入。

什么都没有。

墙上的古董座钟单调地滴答响着。

沈星野按着膝盖,正准备起身去砸浴室镜子。

咔哒。

电子锁响了。

厚重实木门被缓缓推开。

沈星野没动,死死盯着门口。

走廊冷白灯光涌入。

陆寒渊在一群黑衣高管簇拥下走进来。

黑色西装外套脱了,只穿一件黑衬衫。

领带扯松了一半。

金丝眼镜折射着冷光。

右手缓慢拨弄着那串颜色极深的檀木佛珠。

门外的高管看到满地狼藉,脸色都白了。

砸碎的红酒,每一瓶都能在市中心换套公寓。

更别提那张绝版波斯地毯。

但没人敢出声。

陆寒渊抬起左手,指节微动。

身后的高管和保镖立刻低头退后,隐入走廊阴影。

林叔从外面轻轻关上门。

房间里只剩两人。

陆寒渊一言不发。

他站在阴影交界处,视线穿透昏暗灯光,钉在废墟中那张缀着泪痣的脸上。

沈星野后背肌肉瞬间绷紧。

戒律所里的那种压迫感再次降临。

在这封闭空间里成倍放大。

沈星野梗着脖子没退让。

他将雪茄换到左手,右手搭上沙发扶手,指节敲击皮面。

“陆先生,你家酒味道真差。我帮你清了清库存,不用谢。”

语调张狂,尾音上扬。

陆寒渊拨动佛珠的动作停了。

视线扫过沈星野紧绷的下颌线,和敲击扶手的指节。

一只满身是刺、虚张声势的野猫。

陆寒渊看着他,眼底的温度降至冰点。

他迈开长腿走过来。

皮鞋踩上沾满红酒的碎玻璃。

嘎吱。

嘎吱。

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沈星野呼吸放慢。

看着男人一步步逼近。

黑衬衫在昏暗灯光下勾勒出极具力量感的宽阔肩膀。

两步。

一步。

陆寒渊停在沙发前。

他微微倾身。

西装上冷硬的沉香气息压过了房间里的烟酒味。

陆寒渊伸出手。

沈星野脊背紧贴沙发背,死死瞪着他,硬撑着没躲。

陆寒渊没碰他。

两根手指精准夹住沈星野指间的雪茄,抽走。

他垂眸看了一眼燃烧的烟头。

随后拇指和食指搭上去,直接捏住那点猩红火光。

嘶。

火星在皮肉间硬生生碾灭。

陆寒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将焦黑的雪茄随手丢进一地红酒里。

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僵硬的沈星野。

“闹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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