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到桥头来
林池回到家里，心情很愉快。他换了拖鞋，把卢卡送的两套衣服挂在衣柜里，然后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的眼皮上，暖洋洋的。他想着卢卡那个熊抱，想着他剥虾的样子，想着他喝儿童饮料时那种孩子气的表情，嘴角弯了弯，然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晚上八点整。他躺了一会儿，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他点开外卖软件，翻了翻，最后点了一份肯德基。麦辣鸡腿堡，薯条，圣代。外卖来得很快，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纸袋，汉堡还是热的，薯条还是脆的，圣代还是冰的。
他咬了一口汉堡，辣，麻，鸡肉外酥里嫩，生菜脆生生的，沙拉酱酸甜。他吃得很满足。薯条一根一根地蘸着番茄酱，圣代一勺一勺地挖着吃。吃完之后，他捂着微微鼓起的肚子，正准备出门消消食。
“叮！”系统突然蹦了出来，“检测到任务：烟火大会。请宿主立即前往河边观看烟花表演！”
林池愣了一下。烟火大会？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机震了一下。李栩的微信。
“快点穿好看点，来河边，和我一起看烟花表演。”
林池看着那行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没有看过烟花了。孤儿院在山里，离城市很远，过年的时候，其他小孩会被父母带去广场看烟花，他就趴在窗台上，看着远处天边那一小片被映亮的夜空。
只有光，没有形状。后来长大了，工作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更没有时间去看烟花了。这次去看烟花表演，他还挺期待的。不过，这个任务是怎么回事呢？他在心里问系统，系统没有回答。他摇了摇头，不再想了。
他走进衣帽间，看着衣柜里挂着的衣服。白色的，黑色的，蓝色的，灰色的。
他挑了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一条深色的休闲裤，又拿了一件驼色的大衣。站在镜子前看了看，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把毛衣换成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又把大衣换成了一件黑色的短外套。再看了看，满意了。他难得地喷了一点香水——是上次李栩送的，一瓶他不知道名字的香水，味道淡淡的，像冬天的雪松。
路过楼下的奶茶店，他停下来，买了两杯奶茶。一杯叫真苹果，青绿色的，清爽的苹果味；一杯叫真葡萄，紫色的，浓郁的葡萄味。
他抱着两杯奶茶，兴致勃勃地往河边走。夜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河水的气息。
路上很多人，都往同一个方向走，有牵着小女孩的小夫妻，女孩穿着粉色的裙子，手里拿着一根荧光棒；有年轻的大学生情侣，男孩搂着女孩的肩，女孩举着手机在自拍；有老人，拄着拐杖，慢慢地走着，老伴在旁边搀着他。
林池走在人群里，怀里抱着两杯奶茶，心里忽然觉得有点雀跃。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河边已经挤满了人。堤岸上，台阶上，甚至连栏杆上都坐着人。
林池踮起脚尖，四处张望。人太多了，黑压压的一片，根本找不到李栩在哪里。他正要掏出手机打电话，手机震了。李栩的微信电话。
“到桥头来。”他说，然后挂了。
林池抱着奶茶，挤过人群，往桥头走。桥头的人少一些，灯光也亮一些。他远远地看见了李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被夜风吹得微微凌乱，但依然英俊得不像话。
他站在那里，像一幅画。林池加快了脚步。然后他看见了萧梓清。
萧梓清站在李栩旁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风衣，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着。
他的头发也被风吹乱了，但那张脸，那张清冷的、疏离的、像水墨画一样的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好看。
他平静地看着李栩，两个人正在说着什么。林池的脚步慢了下来。他走到他们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萧梓清就转过了头。那双清冷的眼睛落在他身上，然后，那张脸上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不是假装，不是演戏，是真实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嫌恶。
“他怎么在这里？”萧梓清指着林池，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不喜欢这个拜金男。他来了，那我就只能走了。”
林池站在原地，怀里还抱着那两杯奶茶。
他看着萧梓清，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厌恶，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冷。
李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萧梓清。
萧梓清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嘴唇抿着，眉头皱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不高兴”的气场。李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向林池。
“林池，你先走吧。”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下次我们再一起看烟花表演。梓清现在心情不太好。”
林池稍微瞪大了眼睛。叫他来，然后又因为萧梓清生气就赶紧打发他走吗？
他想起昨晚李栩照顾他的样子，想起他喂他喝粥的样子，想起他说“乖乖在家等我”时低沉的嗓音。原来那些都是可以随时收回的。
原来在李栩心里，萧梓清永远是第一位的。他的感受，他的期待，他抱着两杯奶茶穿过半个城市赶过来的雀跃——这些都不重要。
都可以为了萧梓清的一句“我不喜欢”而被牺牲。他觉得有些悲伤。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悲伤，是一种很轻的、很淡的、像水渍一样慢慢洇开的悲伤。
李栩看到了他怀里的两杯奶茶。“你把奶茶给我们，下次我补你二十杯，好不好？”
没等林池答应，他就把那两杯奶茶从林池怀里拿了过去。一杯真苹果，一杯真葡萄。
他把真葡萄留给自己，把真苹果递给萧梓清。萧梓清接过那杯真苹果奶茶，翻了个白眼。
“晦气。”他说。然后插上吸管，喝了起来。他转身往桥中间走了，李栩看了林池一眼，然后追了上去。
林池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李栩走在萧梓清旁边，微微侧着头，在跟他说什么。
萧梓清没有看他，只是喝着奶茶，步子不快不慢。两个人并肩走在桥上，夜风吹着他们的衣角，月光照着他们的背影。
很好看。像一幅画。林池站在那里，像是一个不小心走进画里的人，现在被赶出来了。
旁边的人看着他们这个场景，都在默默地吃瓜。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举着手机假装在拍风景，有人在偷笑。
林池忽然觉得丢脸极了。他低下头，转过身，快步地走。他走过桥头，走过堤岸，走过那群看热闹的人。
他的步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夜风吹着他的脸，凉凉的。怀里的奶茶被拿走了，空空的。眼眶里的眼泪已经在打转了。他咬着嘴唇，不让它们掉下来。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的眼皮上，暖洋洋的。他想着卢卡那个熊抱，想着他剥虾的样子，想着他喝儿童饮料时那种孩子气的表情，嘴角弯了弯，然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晚上八点整。他躺了一会儿，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他点开外卖软件，翻了翻，最后点了一份肯德基。麦辣鸡腿堡，薯条，圣代。外卖来得很快，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纸袋，汉堡还是热的，薯条还是脆的，圣代还是冰的。
他咬了一口汉堡，辣，麻，鸡肉外酥里嫩，生菜脆生生的，沙拉酱酸甜。他吃得很满足。薯条一根一根地蘸着番茄酱，圣代一勺一勺地挖着吃。吃完之后，他捂着微微鼓起的肚子，正准备出门消消食。
“叮！”系统突然蹦了出来，“检测到任务：烟火大会。请宿主立即前往河边观看烟花表演！”
林池愣了一下。烟火大会？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机震了一下。李栩的微信。
“快点穿好看点，来河边，和我一起看烟花表演。”
林池看着那行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没有看过烟花了。孤儿院在山里，离城市很远，过年的时候，其他小孩会被父母带去广场看烟花，他就趴在窗台上，看着远处天边那一小片被映亮的夜空。
只有光，没有形状。后来长大了，工作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更没有时间去看烟花了。这次去看烟花表演，他还挺期待的。不过，这个任务是怎么回事呢？他在心里问系统，系统没有回答。他摇了摇头，不再想了。
他走进衣帽间，看着衣柜里挂着的衣服。白色的，黑色的，蓝色的，灰色的。
他挑了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一条深色的休闲裤，又拿了一件驼色的大衣。站在镜子前看了看，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把毛衣换成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又把大衣换成了一件黑色的短外套。再看了看，满意了。他难得地喷了一点香水——是上次李栩送的，一瓶他不知道名字的香水，味道淡淡的，像冬天的雪松。
路过楼下的奶茶店，他停下来，买了两杯奶茶。一杯叫真苹果，青绿色的，清爽的苹果味；一杯叫真葡萄，紫色的，浓郁的葡萄味。
他抱着两杯奶茶，兴致勃勃地往河边走。夜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河水的气息。
路上很多人，都往同一个方向走，有牵着小女孩的小夫妻，女孩穿着粉色的裙子，手里拿着一根荧光棒；有年轻的大学生情侣，男孩搂着女孩的肩，女孩举着手机在自拍；有老人，拄着拐杖，慢慢地走着，老伴在旁边搀着他。
林池走在人群里，怀里抱着两杯奶茶，心里忽然觉得有点雀跃。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河边已经挤满了人。堤岸上，台阶上，甚至连栏杆上都坐着人。
林池踮起脚尖，四处张望。人太多了，黑压压的一片，根本找不到李栩在哪里。他正要掏出手机打电话，手机震了。李栩的微信电话。
“到桥头来。”他说，然后挂了。
林池抱着奶茶，挤过人群，往桥头走。桥头的人少一些，灯光也亮一些。他远远地看见了李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被夜风吹得微微凌乱，但依然英俊得不像话。
他站在那里，像一幅画。林池加快了脚步。然后他看见了萧梓清。
萧梓清站在李栩旁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风衣，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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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发也被风吹乱了，但那张脸，那张清冷的、疏离的、像水墨画一样的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好看。
他平静地看着李栩，两个人正在说着什么。林池的脚步慢了下来。他走到他们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萧梓清就转过了头。那双清冷的眼睛落在他身上，然后，那张脸上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不是假装，不是演戏，是真实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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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池站在原地，怀里还抱着那两杯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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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萧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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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可以为了萧梓清的一句“我不喜欢”而被牺牲。他觉得有些悲伤。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悲伤，是一种很轻的、很淡的、像水渍一样慢慢洇开的悲伤。
李栩看到了他怀里的两杯奶茶。“你把奶茶给我们，下次我补你二十杯，好不好？”
没等林池答应，他就把那两杯奶茶从林池怀里拿了过去。一杯真苹果，一杯真葡萄。
他把真葡萄留给自己，把真苹果递给萧梓清。萧梓清接过那杯真苹果奶茶，翻了个白眼。
“晦气。”他说。然后插上吸管，喝了起来。他转身往桥中间走了，李栩看了林池一眼，然后追了上去。
林池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李栩走在萧梓清旁边，微微侧着头，在跟他说什么。
萧梓清没有看他，只是喝着奶茶，步子不快不慢。两个人并肩走在桥上，夜风吹着他们的衣角，月光照着他们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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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人看着他们这个场景，都在默默地吃瓜。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举着手机假装在拍风景，有人在偷笑。
林池忽然觉得丢脸极了。他低下头，转过身，快步地走。他走过桥头，走过堤岸，走过那群看热闹的人。
他的步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夜风吹着他的脸，凉凉的。怀里的奶茶被拿走了，空空的。眼眶里的眼泪已经在打转了。他咬着嘴唇，不让它们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