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是她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年过的很热闹，尤其今年还多了姜知意。
不过郁沉舟还是没有逃过被爷爷逼婚的命运，说逼婚还是太早了。
毕竟——
“你连个女朋友都不谈！高中不早恋，本科也不谈，研究生更是不谈，现在工作了更是别说了，沉舟你告诉爷爷，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爷爷正好认识一个中医，他看这个看的可好了。”
姜知意吃沙糖桔吃的正欢，听到这都没忍住悄悄抬头看了爷孙俩一眼。
“爷爷，妹妹还在这呢，能不能别瞎说。”
“你不用找理由，要不就去医院看医生，要不然过两天就去相亲。”郁霖咣当一声将手中杯子放在茶几上，吓得姜知意瓜子都没拿稳。
郁书朗则是选择远离风暴中心，任由郁霖对沉舟指指点点。
“你爸朋友家的女儿，姓荣，你们小时候都认识，也在读法学研究生，比你小一岁，正好这次她也回来了，你爸都说好了，初四初五的时候去见见。”
打算悄悄溜走的郁书朗还是被波及到，郁霖必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在这当坏人，他太了解他这个儿子和这个孙子了。
“荣小姐是自愿的吗？如果不是，是对人家女孩子的不尊重，哪怕是她自愿的，但我不愿意，就这么被你们架着去相亲，完全忽略了我们作为当事人的主体性，我不会去的爷爷，这样也尊重人家女生。”
郁霖一时半会儿没说出话来，这孙子学了几年法，打了几年辩论赛，这点嘴皮子功夫都用来对付他了。
他不是说不过他！而是不想搭理他，郁霖哼了一声自己回了屋。
*
姜知意的寒假过得很开心。
她像是在极寒天气下被人发现的植物，突然来到微风和煦，气候宜人的地方，浑身逐渐抽出极嫩的枝桠。
初三下半年的日子过得尤其的快，姜知意整天都埋在课本里，中考倒计时在黑板上一日一变。
中考那天暑气蒸腾，教室里的风扇卖力地转着，安静的室内只余笔下的沙沙声。
两天的考试很快过去，出考场的时候姜知意并未感觉到松一口气，头上悬而未决的利剑终于在出分那天消失。
出成绩那天刚巧下完一场小雨，天气还算凉爽，姜知意坐在书房电脑桌旁，郁沉舟站在她身后。
“几点出成绩？”
姜知意回头看了眼她哥，“九点，哥你问了三遍了，别紧张。”
“......”
郁沉舟单手扶在椅子背上，眼睛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钟，“出成绩前感觉你很焦躁，反倒这时候你很镇静。”
“对啊，因为再怎么焦躁这分数也马上出现在我眼前了。”
姜知意小口喝着桌子上的温水，九点的时候将身份证号和考号输了进去点击查询。
分数很高，完全可以上南城最好的高中华理附中。
看见成绩的那一刻，她长舒一口气，总算是没有辜负郁爷爷这半年频繁邮寄来的补品以及她哥的操劳。
姜知意向后仰着，右手转过去握住郁沉舟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腕，“哥，快去给爷爷打个电话吧，我听见爷爷这几天问你我的成绩的事情了。”
小姑娘手心湿濡，滚烫的温度印到郁沉舟手背上，他笑了笑。
“哥，你笑什么？”
“笑你完全没有表面这么镇定，好了，我去打电话，你也快和好朋友分享好消息吧。”
左纭惠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发来消息，虽然她考的没有姜知意高，但是上同一个高中完全没有问题。
左左左：【知意，知意，呼叫小知意。】
abc123：【收到收到，我来了。】
左左左：【我就不问你考多少了，肯定比我高，过几天去哪玩？】
左左左：【还有你这个昵称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
......
姜知意：【还没想好去哪里，你有什么想法吗】
左左左：【好直白的昵称，去爬山？】
姜知意：【会很热吧，需要做好防暑。】
左左左：【夜爬！】
姜知意：【(′0`)，那好呀，感觉很新奇。】
左左左：【你会用颜文字啦！】
姜知意：【什么是颜文字？】
左左左：【就是你刚才发的这个呀。】
姜知意：【随手点的，。】
......
打字实在是太慢，两个人后来直接打起了语音电话，纠结来纠结去最后选在了姜知意生日那周去爬山看日出。
二十七号那天下午，郁沉舟请了半天假带着两个小姑娘去了景区，他实在是不放心索性陪着一起买票进去。
没想到的是，十分钟之后又来了两人。
邢昭小跑几步钩住左纭惠的脖子，“我今天去你家找你，一问阿姨才知道你出来玩了，居然都不告诉我。”
左纭惠抱住脖子前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谁教你上来就锁我脖子的？你知不知道你又长高了，我都要折过去了，松开！”
跟着来的还有赵景熙，他默默站在闹起来没完的两人身后。
姜知意摆摆手和他打了声招呼，“你也来啦。”
“嗯，邢昭叫的我。”
耳边蝉鸣声阵阵，叶子发出细细簌簌的声音，姜知意抬头透过指缝看了看挂在上面的烈日，又看了看赵景熙红透的耳尖，“你是不是很热，我车上有冰水拿给你一瓶吧，或者你先来车上凉快一会儿。”
赵景熙摸了下耳垂，摇摇头，“我不热。”
“那你。”
姜知意话还没讲完，邢昭咋咋呼呼的揽过赵景熙的肩膀，“他没事，我俩去买票。”
郁沉舟又从车上取下来装好的水果和几瓶冰水，跟在两个小姑娘身后，年轻的身体总是有很多活力，几个人蹦跳说笑的都没喊过累。
他背着几个人的物品，本来都做好了可能会有人耍赖不想往上爬的的可能。
但是并没有，郁沉舟反省般在心里嘲笑了自己几句，他未免也太看不起这几个小孩了。
夏天的白天很漫长，夜色来的如此的晚，深蓝色的时刻像毛绒毯子平铺在头上，带着些草木味道的微凉空气吹来，郁沉舟接过姜知意刚喝完的水，眼神瞟过她那有些松散的马尾。
“要不要停一会儿扎下头发。”
郁沉舟举起手用食指勾出那已经被姜知意抿进嘴唇的发丝，拢了拢她脸颊两侧掉落下的几撮头发。
“好呀，不用高马尾了，太容易掉了，低马尾就可以。”
她哥现在手艺非常好，没用几下一个不容易乱的发型就扎了出来。
临近十二点的时候几个人已经能看见山顶上的灯光，来夜爬等日出的人很多，但是像她们爬这么快的人却在少数。
山路阶梯两边的橙色灯光被雾气模糊的罩住，高耸的枝桠在头顶摇晃，左纭惠掐着时间找了个没人坐的平台。
她拽住姜知意走过去，而后在包里翻出一个非常漂亮的玩偶，“知意，生日快乐！认识你真的特别高兴，希望你以后每一年的生日我都能陪在你身边，还有就是，在山上拿蛋糕不方便，所以等白天下了山，我们再去吃蛋糕！”
姜知意攥着左纭惠的手，往前走了一步抱住她，“谢谢你，小惠，以后每一年我们都会在一起！”
“虽然我觉得可能等登顶再祝你生日快乐会更有氛围一点，可是我就是想做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的人。”
她小幅度指了指郁沉舟，“比你哥都要快。”
“嗯，你是第一个祝福我的人，我特别高兴，小惠谢谢你，真的。”
夜晚的山上不够明亮，但却能看到脚下灯火通明的城市，交错的网格像是放大的电路图在山下不断蔓延，舒适的风吹过几个不知疲倦的少年。
姜知意突然觉得她好像真的离元镇越来越远了。
这里有能记住她生日，绞尽脑汁只希望她开心的好朋友，有无微不至关照她的哥哥，有她所向往的且即将来到的重点高中的生活。
山顶的日出伴随着身边路人响起的音乐声一起到来，云雾缭绕间是饱和度很高的橙色海，镜头下是更加清晰震撼的红。
几人齐齐发出无数声感叹，宏大的美景前，个人的情绪都显得微不足道。
中午的时候，郁沉舟带她们去了早就定好的包厢，没有让那个叫左纭惠的小姑娘再去订蛋糕，包厢里蛋糕花束，应有尽有。
去之前他询问了她们想不想让他这个大人一起去，不想的话他可以先回家，结束之后再来接她们。
几个人没多思考，都说想让他跟着，她们说他这个哥哥特别好，根本不是那种扫兴的家长。
郁沉舟很喜欢这个回答。
一行人吃完午饭便困的不行，赵景熙是邢昭带来的，索性也是邢昭让家里司机开车带走的。
郁沉舟先把左纭惠送回了家，返程的路上姜知意在副驾驶上一直困得打瞌睡，他把凉气向下调了调。
到车库的时候，姜知意还在睡，他等了会儿看她睡的实在不舒服，没办法便下了车，想着将她抱上去。
刚把手搭在姜知意脖颈后面，小姑娘便悠悠转醒，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
“在说什么吗？”
郁沉舟将耳朵凑近。
“我说，哥哥，谢谢你，谢谢你能把我带到南城来，以及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他低头看下去，发现姜知意仍旧紧紧攥着中午他送她的mp3。
不过郁沉舟还是没有逃过被爷爷逼婚的命运，说逼婚还是太早了。
毕竟——
“你连个女朋友都不谈！高中不早恋，本科也不谈，研究生更是不谈，现在工作了更是别说了，沉舟你告诉爷爷，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爷爷正好认识一个中医，他看这个看的可好了。”
姜知意吃沙糖桔吃的正欢，听到这都没忍住悄悄抬头看了爷孙俩一眼。
“爷爷，妹妹还在这呢，能不能别瞎说。”
“你不用找理由，要不就去医院看医生，要不然过两天就去相亲。”郁霖咣当一声将手中杯子放在茶几上，吓得姜知意瓜子都没拿稳。
郁书朗则是选择远离风暴中心，任由郁霖对沉舟指指点点。
“你爸朋友家的女儿，姓荣，你们小时候都认识，也在读法学研究生，比你小一岁，正好这次她也回来了，你爸都说好了，初四初五的时候去见见。”
打算悄悄溜走的郁书朗还是被波及到，郁霖必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在这当坏人，他太了解他这个儿子和这个孙子了。
“荣小姐是自愿的吗？如果不是，是对人家女孩子的不尊重，哪怕是她自愿的，但我不愿意，就这么被你们架着去相亲，完全忽略了我们作为当事人的主体性，我不会去的爷爷，这样也尊重人家女生。”
郁霖一时半会儿没说出话来，这孙子学了几年法，打了几年辩论赛，这点嘴皮子功夫都用来对付他了。
他不是说不过他！而是不想搭理他，郁霖哼了一声自己回了屋。
*
姜知意的寒假过得很开心。
她像是在极寒天气下被人发现的植物，突然来到微风和煦，气候宜人的地方，浑身逐渐抽出极嫩的枝桠。
初三下半年的日子过得尤其的快，姜知意整天都埋在课本里，中考倒计时在黑板上一日一变。
中考那天暑气蒸腾，教室里的风扇卖力地转着，安静的室内只余笔下的沙沙声。
两天的考试很快过去，出考场的时候姜知意并未感觉到松一口气，头上悬而未决的利剑终于在出分那天消失。
出成绩那天刚巧下完一场小雨，天气还算凉爽，姜知意坐在书房电脑桌旁，郁沉舟站在她身后。
“几点出成绩？”
姜知意回头看了眼她哥，“九点，哥你问了三遍了，别紧张。”
“......”
郁沉舟单手扶在椅子背上，眼睛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钟，“出成绩前感觉你很焦躁，反倒这时候你很镇静。”
“对啊，因为再怎么焦躁这分数也马上出现在我眼前了。”
姜知意小口喝着桌子上的温水，九点的时候将身份证号和考号输了进去点击查询。
分数很高，完全可以上南城最好的高中华理附中。
看见成绩的那一刻，她长舒一口气，总算是没有辜负郁爷爷这半年频繁邮寄来的补品以及她哥的操劳。
姜知意向后仰着，右手转过去握住郁沉舟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腕，“哥，快去给爷爷打个电话吧，我听见爷爷这几天问你我的成绩的事情了。”
小姑娘手心湿濡，滚烫的温度印到郁沉舟手背上，他笑了笑。
“哥，你笑什么？”
“笑你完全没有表面这么镇定，好了，我去打电话，你也快和好朋友分享好消息吧。”
左纭惠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发来消息，虽然她考的没有姜知意高，但是上同一个高中完全没有问题。
左左左：【知意，知意，呼叫小知意。】
abc123：【收到收到，我来了。】
左左左：【我就不问你考多少了，肯定比我高，过几天去哪玩？】
左左左：【还有你这个昵称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
......
姜知意：【还没想好去哪里，你有什么想法吗】
左左左：【好直白的昵称，去爬山？】
姜知意：【会很热吧，需要做好防暑。】
左左左：【夜爬！】
姜知意：【(′0`)，那好呀，感觉很新奇。】
左左左：【你会用颜文字啦！】
姜知意：【什么是颜文字？】
左左左：【就是你刚才发的这个呀。】
姜知意：【随手点的，。】
......
打字实在是太慢，两个人后来直接打起了语音电话，纠结来纠结去最后选在了姜知意生日那周去爬山看日出。
二十七号那天下午，郁沉舟请了半天假带着两个小姑娘去了景区，他实在是不放心索性陪着一起买票进去。
没想到的是，十分钟之后又来了两人。
邢昭小跑几步钩住左纭惠的脖子，“我今天去你家找你，一问阿姨才知道你出来玩了，居然都不告诉我。”
左纭惠抱住脖子前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谁教你上来就锁我脖子的？你知不知道你又长高了，我都要折过去了，松开！”
跟着来的还有赵景熙，他默默站在闹起来没完的两人身后。
姜知意摆摆手和他打了声招呼，“你也来啦。”
“嗯，邢昭叫的我。”
耳边蝉鸣声阵阵，叶子发出细细簌簌的声音，姜知意抬头透过指缝看了看挂在上面的烈日，又看了看赵景熙红透的耳尖，“你是不是很热，我车上有冰水拿给你一瓶吧，或者你先来车上凉快一会儿。”
赵景熙摸了下耳垂，摇摇头，“我不热。”
“那你。”
姜知意话还没讲完，邢昭咋咋呼呼的揽过赵景熙的肩膀，“他没事，我俩去买票。”
郁沉舟又从车上取下来装好的水果和几瓶冰水，跟在两个小姑娘身后，年轻的身体总是有很多活力，几个人蹦跳说笑的都没喊过累。
他背着几个人的物品，本来都做好了可能会有人耍赖不想往上爬的的可能。
但是并没有，郁沉舟反省般在心里嘲笑了自己几句，他未免也太看不起这几个小孩了。
夏天的白天很漫长，夜色来的如此的晚，深蓝色的时刻像毛绒毯子平铺在头上，带着些草木味道的微凉空气吹来，郁沉舟接过姜知意刚喝完的水，眼神瞟过她那有些松散的马尾。
“要不要停一会儿扎下头发。”
郁沉舟举起手用食指勾出那已经被姜知意抿进嘴唇的发丝，拢了拢她脸颊两侧掉落下的几撮头发。
“好呀，不用高马尾了，太容易掉了，低马尾就可以。”
她哥现在手艺非常好，没用几下一个不容易乱的发型就扎了出来。
临近十二点的时候几个人已经能看见山顶上的灯光，来夜爬等日出的人很多，但是像她们爬这么快的人却在少数。
山路阶梯两边的橙色灯光被雾气模糊的罩住，高耸的枝桠在头顶摇晃，左纭惠掐着时间找了个没人坐的平台。
她拽住姜知意走过去，而后在包里翻出一个非常漂亮的玩偶，“知意，生日快乐！认识你真的特别高兴，希望你以后每一年的生日我都能陪在你身边，还有就是，在山上拿蛋糕不方便，所以等白天下了山，我们再去吃蛋糕！”
姜知意攥着左纭惠的手，往前走了一步抱住她，“谢谢你，小惠，以后每一年我们都会在一起！”
“虽然我觉得可能等登顶再祝你生日快乐会更有氛围一点，可是我就是想做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的人。”
她小幅度指了指郁沉舟，“比你哥都要快。”
“嗯，你是第一个祝福我的人，我特别高兴，小惠谢谢你，真的。”
夜晚的山上不够明亮，但却能看到脚下灯火通明的城市，交错的网格像是放大的电路图在山下不断蔓延，舒适的风吹过几个不知疲倦的少年。
姜知意突然觉得她好像真的离元镇越来越远了。
这里有能记住她生日，绞尽脑汁只希望她开心的好朋友，有无微不至关照她的哥哥，有她所向往的且即将来到的重点高中的生活。
山顶的日出伴随着身边路人响起的音乐声一起到来，云雾缭绕间是饱和度很高的橙色海，镜头下是更加清晰震撼的红。
几人齐齐发出无数声感叹，宏大的美景前，个人的情绪都显得微不足道。
中午的时候，郁沉舟带她们去了早就定好的包厢，没有让那个叫左纭惠的小姑娘再去订蛋糕，包厢里蛋糕花束，应有尽有。
去之前他询问了她们想不想让他这个大人一起去，不想的话他可以先回家，结束之后再来接她们。
几个人没多思考，都说想让他跟着，她们说他这个哥哥特别好，根本不是那种扫兴的家长。
郁沉舟很喜欢这个回答。
一行人吃完午饭便困的不行，赵景熙是邢昭带来的，索性也是邢昭让家里司机开车带走的。
郁沉舟先把左纭惠送回了家，返程的路上姜知意在副驾驶上一直困得打瞌睡，他把凉气向下调了调。
到车库的时候，姜知意还在睡，他等了会儿看她睡的实在不舒服，没办法便下了车，想着将她抱上去。
刚把手搭在姜知意脖颈后面，小姑娘便悠悠转醒，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
“在说什么吗？”
郁沉舟将耳朵凑近。
“我说，哥哥，谢谢你，谢谢你能把我带到南城来，以及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他低头看下去，发现姜知意仍旧紧紧攥着中午他送她的m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