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魅惑之术!

不能行房怎么算十全十美。

闻人歧不着急, 岑末雨忐忑了一路。

见岑末雨分糖葫芦犹犹豫豫,像是舍不得,闻人歧问:“很喜欢吃?”

“好玩。”岑末雨问闻人歧, “阿栖呢,是不是早就习惯了?”

藤妖化形晚一些, 但岑末雨算过时间差。

自己在青横宗百年,阿栖或许也在哪里修行,像栗姑姑那样去过人间,从凡人那偷师学艺。

“习惯?”

闻人歧关上门,先放岑小鼓出来吃饭。

小鸟崽子还在长身体, 鸟粮一放,丢在搭起来的鸟爬架, 秋千都能玩半晌, 和岑末雨一样好哄。

“见过而已,你喜欢转盘还是勺子画画?”

“转盘好玩, 勺子画画也好玩。”岑末雨都没见过, 他还觉得自己大惊小怪, “是不是很幼稚?”

他看自己的鸟崽对这些兴致缺缺,有些不好意思。

“不幼稚, 你若喜欢……”闻人歧思忖片刻,“可以买下摊子。”

“啊?”岑末雨吓了一跳, “那不用的。”

鉴于之前岑末雨看中什么,藤妖就买了什么, 岑末雨生怕对方神不知鬼不觉把事办了, “不是要看吗?不然来不及了。”

闻人歧看了一眼岑小鼓, 小鸟崽吃饱喝足, 在窝里睡了。

藤妖放心抱走岑末雨, 纱帐垂下,榻上的小鸟妖衣带渐宽,垂在被上,似乎不太习惯被这样盯着,问闻人歧,“一眼。”

“一眼是多久?”

仙八色鸫的腹羽鲜红,岑末雨化形后的腹部情动时也会出现羽毛,眼下腹部竟然也有碗口般的伤口。

周遭雪白的肌肤映衬下,宛如美玉裂痕,闻人歧很难不在意,“这怎会是天雷劈的伤口?”

“啊?”

岑末雨靠在床榻,也看了一眼,“可是系……”

他险些说出最大的秘密,急忙闭嘴。

闻人歧:“系什么?”

“我是说你看完了,我要把腰带系上了。”

岑末雨本就说话不清不楚,闻人歧也没有多想,但看他神色飘忽,显然隐瞒了什么。

他问:“骗我什么了?”

“没、没有,我当时醒来,就这样了。”妖修化形的天雷是一道门槛,挨不过去死了的不计其数,也是各自有各自的命数,并不奇怪,闻人歧问:“其他地方呢?”

岑末雨捂住屁股,闻人歧嗤了一声:“我看看。”

“不行。”

还没成亲呢,怎么可以看这!

这几日闻人歧守着两只鸟过,在岑末雨眼里,虽然遮不住反应,也没有强迫什么。

可藤妖的目光实在太火热了,搞得他很不自在,特别是这种时候。

纵然岑末雨衣服没有脱光,也像早被看光了一样。

青横宗是个知礼守节的宗门,弟子们卷颜值也不妨碍欣赏岑末雨,虽然也有几个目光下流,很容易被制裁。

阿栖的目光比起下流,颇有几分麦藜送岑末雨话本里写的狎昵。

岑末雨一开始看不懂,还请教过关门师尊。

老王嘿嘿两声,两只手的手指缠在一起,比划给一头雾水的关门弟子。

蓝缺长老正好过山门,笑着纠正,云镜一挥,不知道青横宗门内哪对小情侣幽会被抓,正好成了教材。

如今岑末雨感同身受,卷走被子,催促闻人歧走,“阿栖,你该去乐部了。”

闻人歧:“一眼。”

忽有人敲门:“阿栖首席,要开场了。”

岑末雨这才从被子里探出头,“下次。”

闻人歧站在原地,影子拉得极长。

许是他之前提过什么妄渊的影妖,岑末雨想,阿栖才像影妖吧,总是如影随形。

“去吧。”岑末雨拉了拉他的手,下一秒闻人歧攥住他同时附身,影子洒下,亲吻落下,岑末雨挨了一记结结实实的亲吻。

门打开,门外等待的随侍小妖下意识看了一眼,却被高大的身影遮住,对上一双极黑的双目,“看什么?”

“没、没看什么。”

“走。”

闻人歧拂袖向前,搞不懂在青横宗坐镇也就算了,神魂分出来还要每日上工。

仙八色鸫的魅惑之术又精进了!

闻人歧离开后,岑末雨歇息片刻,找出传音符联络余响。

“末雨,怎么了?”余响刚放值,房子修好了,他还要采买些东西。

绣坊不远处便是城主府,他偶尔能看见少城主进出。

平日门口摆着的糖画摊竟然撤了,在绣坊做工的小妖很多喜欢站在楼上看城主府的禁军,全是筛过的,肌肉健壮的妖,男女都有,盔甲一戴,谁看了都腿软。

少城主很好认,若是闻到柚香更浓了,定然是他来了。

平日离府,少城主都会买一根糖画,今日怎么都不见了?

传音符闪烁,响起岑末雨气息略微凌乱的声音,“余响哥哥,麦藜有没有联络你?”

“不曾,”余响与麦藜也不是常联络,他深知小麻雀的秉性,“许是又和情郎出任务了,你去过青横宗,知道这些大宗大派经常下山的,许是去了什么秘境。”

岑末雨是想过这个可能,他也试着用麦藜的羽毛发消息,告诉他自己的小鸟破壳了。不过干爹的位置紧张,能不能换个名分。

教父在这个时代是不是太奇怪了?

“会不会出了什么事?不用传音符,羽毛传的消息也未曾送达呢。”岑末雨在原世界没有朋友,穿书成了鸟妖,反而多了可以说话的人。

麦藜的身份还是系统告诉他的,系统也不阻碍岑末雨与麦藜做朋友。

就是偶尔有点烦,厌恶这只麻雀总分享岑末雨如何勾引情郎的技巧。

当时岑末雨说用不上,没想到来到妖都,学以致用。

目前还在适应阶段,以色相诱似乎用不上,还没拜堂,阿栖也会忍耐的。

“可能忙着和情郎干这干那,他一向如此。”余响并不担心麦藜,没化形的时候他们就认识了,麦藜被一个凡人救过,后来才想着混入青横宗求爱。

余响看不上他这种以身相许的做派,狐狸都唱这出戏了,喜欢那凡人身材好直说不就得了。

在余响看来,朋友看上的情郎还不如岑末雨二婚找的相貌平平的藤妖。

虽说相貌普通,也不至于全是疤痕,万一半夜翻身吓死怎么办。

“是吗?”

岑末雨担心青横宗有什么异状,若是那闻人歧真的来了,他也好跑路。

都说妖都修士与魔修不得入内,闻人歧那么凶,会不会强闯?

他都伤成那样了,应该不会来吧。

余响也说了城主很强,可能活了上万年,闻人歧还没那么老呢。

“你等他联络你便好,若是真出什么事,他也会想办法回应你的。”

岑末雨这才放心。

余响忽问:“末雨,你明日登台?”

“是。”

屋外传来琴声,换了首席的乐部如今蒸蒸日上,挑刺的客人都少了。

前几日闻人歧去乐部,岑末雨也陪着他,“现在阿栖在弹琴了。”

“心持与我说换了老不死,客人都多了,”余响笑了笑,“那我明日来看你。”

“阿栖的确很厉害,学东西也很快。”岑末雨想起自己的乐谱,虽说与藤妖解释是鸟语,还是怕露馅,有几分忐忑,希望余响帮他瞒一瞒。

“这没问题,”余响有些意外,“是小鼓的娘亲教你的?”

“不是,”岑末雨有些犹豫,余响也不问了,“没事,他若是问我,我会按照你的话说的。”

“不过他愿意学,也不错呢。”

岑末雨嗯了一声,“他很有天赋,还会指点我。”

他的满意明晃晃的,余响揶揄着问:“那你们已经?”

“什么?”

“交……”

“没有!”岑末雨脸都烫了,“我与他说要成亲之后。”

“大兄弟这么能忍呢,”余响之前还提示过闻人歧,不过他显然站在岑末雨这边,“末雨,有些东西是要提前验的。”

妖族本就百无禁忌,只有修士还在意规矩方圆。不在意飞升的妖族醉生梦死,大多是能过一天过一天,有了孩子就生,看上谁了就追求,没什么隐衷,很快就在一起了。

闻人歧的穷追不舍在妖中并不算出格,反而是岑末雨更像个人。

“验过的。”小鸟妖的声音讷讷,“他……他很好。”

余响笑问:“那与你亡妻比当如何?”

“这……”岑末雨脸都红了,“我的亡妻……我……”

“好了末雨,咱们什么关系,也不用瞒我,蛋是你下的,那位亡妻,肯定是青横宗某位弟子吧?什么小子,招惹你不负责?”

人一慌乱,就会忘了很多事。

岑末雨本打算去看闻人歧的,好戏开场,奏乐的乐师们落座,前几日都陪着的仙八色鸫不在,其他乐师面面相觑,担心这位新首席不干了。

今日似乎有贵客前来,胡掌柜跑前跑后,恨不得把压箱底的节目翻出来。

小妖们猜了半天,也没发现来歌楼的是少城主。

胡心持眼力极好,纵然少城主兄弟做了乔装,他闻得出味道。

乔装的一对兄弟落座,游贰问放着城主不做要去摆摊的兄长,“哥,闻人歧真在此?”

游壹不是白日那副耄耋老人的伪相。

比起弟弟过分金贵的乔装,他看上去有些普通。

周围宾客人样的有,也有的耳朵尾巴没收回去,他抓了一把松子糖,边吃边说,“你自己听。”

“我又不懂你们这些附庸风……哦,琴棋书画的,”少城主贴着兄长坐,“快指给我看看。”

游贰随手一指:“弹琴的。”

“弹琴的好多人呢,没看见他啊,老爹那么喜欢他总说我废物,他的脸我化成灰都忍得。”

“最前头那个。”

“真假?身形都不同吧?哦,我懂了,你们都喜欢装。”

闻人歧等了岑末雨半天,给他找了无数个理由,譬如孩子拉了,屁兜不够用了,岑小鼓挑食等等。

总不能是因为他提出看看屁股就生气了。

不说那一夜摸过咬过入过,岑末雨鸟时候的屁股他也看过。

这有什么的,不是夫君都喊了么?

难道他是在意那子虚乌有的亡妻?

今时不同往日,至少名分是在的,很过分?

闻人歧的琴技一流,砸人也一流,乐部的乐师见过他暴怒退前首席,自然不敢惹他。

可这曲子怎么越谈越不对劲,他们要跟不上了啊!

没看台上跳舞的小妖快转晕了么?

等会,之前每晚都在此的岑曲家去哪儿了?

吹笛的小妖眼神暗示,催陪侍去请岑末雨,来看热闹的少城主啧了好几声,“哥,不会青横宗没落了吧,一宗之主要来妖都卖艺?”

“或许吧。”

游贰兴致勃勃问兄长,“你说我们妖都能收了青横宗么?”

兄长还在剥糖吃,也不看他,“你不想活了?”

“开个玩笑。”

游贰当年就打不过闻人歧。

能把妄渊的蒯瓯砍成两半的修士谁敢招惹,被大卸八块也不无可能。

“不是说他与一只妖生了孩子?妖在哪,没瞧见孩子呢?你说他不会生了个傻子吧,就算是蛋生,也应该出壳就是小孩模样啊。”

与兄长不同,少城主话多得很。

看着他长大的游壹也头疼,台上跳舞的小妖转得他眼花,琴声疾疾,不少宾客都捂着耳朵。

很快游廊出现一个披着墨紫银丝的锦袍的小妖,纵然行色匆匆,也看得出身段不错。

游贰眯着眼问:“是他?”

品评歌楼小食的柚妖嗯了一声。

“孩子呢?”

“还是小鸟,睡着呢么。”

“你过来,”游贰喊了个陪侍,指了指岑末雨,“那是谁?”

似乎不少人问过,陪侍都习惯了,“客人,那是我们歌楼曲部的新人,明日登台,您若有兴趣,可……”

“我问他与那琴师什么关系?”

“噢,你问的阿栖首席?他们是一对。”

“有孩子?”游贰低声问,“细说,赏钱管够。”

……

拿了赏钱的陪侍走后,游贰撞了撞兄长,“听见没,闻人歧竟然做继父?我没听错吧?”

“听见了,”游贰惊讶归惊讶,更在意闻人歧有什么别的目的,“他可不是这么容易被一只妖迷住的人。”

“早说了他们家满门都喜欢妖,指不定祖上也有妖的血脉呢。”游贰不服气,“当年他老爹死了,我们去吊唁,这老小子还说这辈子不来妖都了。”

“还不是来了?”

“真身未至,也说得通。”

琴音不再急切,似乎是那只小妖安抚到位,气氛缓和许多。

“那他什么目的,我问问他去。”游贰本就烦,城开日混进了不应该来的人,修士是闻人歧就算了,魔修还没抓到呢,他就怕惊扰老爹。

游贰剥开一颗糖,递到弟弟唇边,“坐下。”

“唔,知道了。”

“听话,”柚妖笑了笑,“静观其变。”

·

岑末雨与余响针对亡妻到底亡没亡,是不是妻聊了许久,直到小妖陪侍敲门,才结束话题。

“末雨,你在吗?栖首席心情不好,催你过去。”

岑末雨开门,外头琴音癫狂,他尴尬地带走酣睡小鸟去寻闻人歧。

岑末雨一出现,闻人歧顿时正常了。

乐师们纷纷松了口气,岑末雨默默坐在一旁,直到终曲。

经过的陪侍窃窃私语,还以为要搞砸的胡心持松了口气。

此等大杀器,堪比没有剑鞘的凶剑,还好有岑末雨在。

“走了。”

闻人歧到点下班,岑末雨起身,藤妖勾着他往回走,很着急一般。

岑末雨:“怎么了?”

“说好要看的。”

“看什……”

藤妖行色匆匆,路上的无人敢拦。歌楼的妖都知道,这根藤只听仙八色鸫的话,掌柜的发话也不听,谁的面子也不给。

也有人看见他们捂嘴掩笑,指了指岑末雨肩头摇摇晃晃的幼鸟,猜测什么时候再生一窝。

自从与这妖颠鸾倒凤后,闻人歧频频做梦。

梦中的岑末雨被掏走妖丹,腹部洞开,惨不忍睹。

他少了神魂,那个梦如此逼真,难不成溯年轮已经启动了。

这是……重新开始的世界?

“阿栖,你怎么了?”岑末雨接受了藤妖的阴晴不定,依然不懂他怎么这么容易生气,比小孩子还粘人,天知道面对路上小妖们揶揄的目光有多不好意思。

什么栖首席只听末雨的话呢。

莫不是狗妖吧。

看得好紧哦,寸步不离呢。

……

被渣的那段恋情岑末雨很少回顾,但也没想过新男朋友如影随形到阴魂不散的地步,好似岑末雨去天涯海角,他也会紧紧跟着。

一般人会畏惧这种穷追不舍,对漂泊的岑末雨而言,这样的紧抓不舍反而令他踏实。

他因此存在,或许不会再居无定所了。

闻人歧知道这只鸟妖要名分,也不愿意强迫他,那夜他们一个情期一个走火入魔,都有原因。

他清醒状态下断不会强人锁鸟,可那个宛如被生生掏走内丹的腹部伤口实在太令他心痛了。

他竟然为一只妖心痛,怎么可能。

倏然的拥抱袭来,闻人歧一愣,垂眸对上一双关切的双眼。

“阿栖,你不高兴?”

“嗯。”

“非要看我那才高兴?”

那是什么,本座又不想做别的。

闻人歧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又咽下去了,颔首不语。

执着名分的小妖没有索要什么,他只要求闻人歧吹灯。

闻人歧不满:“那怎么看?”

岑末雨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声音越来越轻:“太亮,我难为情。”

又是魅惑之术!

闻人歧额角一抽一抽,傀儡身的某处难以控制,钦言长老的傀儡术也不算精妙绝伦,不能行房怎么算十全十美。

藤妖喉结滚动,默念几句只是看伤口。

“好。”

【作者有话说】

[鸽子]八个丈夫[鸽子]

岑末雨:“你知道吗?栗夫人在凡间有八个丈夫呢[加载ing][加载ing]。”

闻人歧:“[咦~]是么?”

岑小鼓飞来问:“[抱大腿]末雨也想要吗?那我就有九个继父,加上娘亲,哇,好多人啊。”

闻人歧:“[咦~]不准。”

岑末雨:“[加载ing]我在说栗夫人。”

闻人歧:“[咦~]你很羡慕?”

岑末雨:“没有……阿栖你咬我做什么?[加载ing][加载ing]”

岑小鼓站在栏杆,对陪侍小妖说:“[抠脑壳]其实阿栖是狗妖。”

陪侍惊讶地捂嘴:“[害怕]真的?”

岑小鼓:“[抠脑壳]很会咬人。”

后来,陆纪钧接到妖都传闻,闻名东洲的歌姬有一名狗妖丈夫。

他想:师尊怎么变成狗了?牺牲这么大?此等大瓜,必须与蓝缺长**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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