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鸟生危机

你生父是谁?

演出结束的掌柜狐狸坐到余响身边, 看小鸟崽子还晃着鸟屁股嗑瓜子,笑着道:“也不怕末雨找你算账。”

小鸟崽子嗑瓜子叨叨叨,还给胡心持开了一颗核桃, “叔叔吃……啾……”

“知道贿赂人了。”

“末雨最初还要站在后边唱呢,越来越习惯了。”胡心持吃了小鸟崽开的核桃, 发现是坏的,呸呸几声,“小鼓学坏了,真是的,也不知道随谁的性子。”

“不像末雨, 那只能是他另一个父亲了。”余响一副得知真相的神神道道,胡心持问:“他父亲是谁?”

余响摇头:“不告诉你。”

胡心持凑近问:“客人告诉奴好不好?”

一杯酒送到唇边, 还在嗑瓜子的小鸟崽屁股朝着两个大人, 鸟头摇晃,在爹爹的歌声里蹦跳。

余响推开胡心持的手, “说了你又不高兴。”

“也不难猜, 不就是青横宗的修士么?”胡心持并不意外, “只要不是闻人歧的种,我不会对他怎么样。”

刚吞进一颗肉干的小鸟崽差点呛住, 啾啾啾了半天,还得余响把东西抠出来, “你这小崽,偷吃这么长的肉干做什么?”

胡心持掩面笑:“小鼓心眼多得很, 每日阿栖喂了一份, 他又装可怜去问末雨要吃的。”

“歌楼好几十层, 每层楼他都能吃点东西, 我看是要胖得飞不起来了。”

“前几日栗夫人还问我, 末雨是不是和雨燕生的崽,那么圆滚滚。”

余响不客气笑出声,戳了戳小鸟的头,“少吃点吧孩子,别不像你的爹爹,又不像你的父亲。”

“我之前远远见过陆纪钧,长得确实不错。”

“陆纪钧?”胡心持对比那日小鸟破壳外溢的灵气,“他是闻人歧的弟子,修的功法应该差不多。”

“都是师徒,那必然是一脉的。”余响拿开狐狸揉着自己的手,“现在放心了?报仇一码归一码,陆纪钧比你岁数还小,当年的事与他无关。”

“那是肯定,我是好狐狸。”胡心持笑得吃吃,目光落在岑小鼓身上,小鸟又开始啄葵花籽,一副很忙的模样,“那小鼓真是前途无量。”

“闻人歧膝下无子,或许未来继承宗门的就是陆纪钧呢。”

余响看了眼还在歌唱的仙八色鸫,正道魁首亲传弟子和一只妖。

这到底不是话本故事,要如何终成眷属。

还是为了岑末雨还留下来做乐师的藤妖更适合过日子。

“不指望了,”余响又搓了搓鸟头,“方才麦藜的情郎还说,青横宗宗主要成婚了。”

“那多半是亲生子继承宗门,小鼓还是在妖都自在些呢。”

岑小鼓吃香喷喷的葵花籽也索然无味,心想怎么可能,末雨想过普通的生活,但闻人歧还在骗他。

只能是他这个孩子忍辱负重,从死老头那学会一身本领,以后带走末雨去过好日子。

别的不说,末雨挑男人的眼光也太差了些。

就算闻人歧能混迹在妖中做乐师,到底人妖殊途,非得找个伴,不如找同类。

还有比闻人歧更强大的妖吗?

“这有什么,末雨也要成婚了啊,”胡心持也惦记着等会儿歇业去喝酒,“回头我们备一份大礼。”

余响与他聊得正欢,越想越郁闷的小鸟啾啾啾变成叽叽叽,跳到余响手上,问:“余叔叔啾,有没有比我父亲更厉害的人?”

小家伙声音奶声奶气,羽毛蓬蓬,怪不得末雨无限宠溺,谁看了不想把小崽子放进胸膛挤一挤。

“比你父亲更厉害的啊?”余响思忖片刻,“那只有你父亲的师尊了,那位都可是当世最接近飞升的修士了,实力强大,没做宗主的时候,就搅得妄渊一片混乱呢。”

小鸟听不懂,蹦跶几下,胡心持插话,“谁说没有?”

余响问:“你说妄渊的蒯瓯?”

“也不看看当年是谁把他砍成两半的,这些年为何恢复伤口,到处作乱。”

“到处抓人炼灵肉,指不定实力大增呢?”胡心持语调凉凉,显然和闻人歧有仇,“或许就是为了杀了闻人歧报仇?”

两个人说了半天,岑小鼓飞回桌上,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魔尊,听起来也不是好东西,就没有比阿栖更好的选择吗?

小鸟崽发愁不已,又吃了好几颗葵花籽。

到底被闻人歧天天喂的天材地宝鸟食养刁了,吃吃零嘴还可以,普通的干货岑小鼓也看不上。

鸟崽正想飞到栏杆看岑末雨下一首歌的装扮,忽嗅到一阵奇香,似乎是隔壁帘子那边散发出来的。

小鸟跳到栏杆,还在余响的视线范围,大人没管他。

待胡心持转头,忽然见到一个人伸手,抓走了探头探脑的小鸟崽!

胡心持起身掀开门帘,那边竟然空空如也!

一地人皮,胡心持脸色难看:“糟了!小鸟被抓走了。”

歌楼的夜晚座无虚席,不少客人慕名而来,为了一睹岑末雨真容。

岑末雨一曲唱罢,还有宾客哄闹着要再唱一曲。

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岑末雨那些看不懂的谱子闻人歧学得很快,知道岑末雨没有尽兴。

若是一般的修真门派修士,断然看不上这般的抛头露面的演出。

合欢宗倒是夜夜笙歌,闻人歧少年时听闻宗主琴技高超,慕名听过一曲,不过尔尔。

父亲瞧不上他为了音律埋没剑修的天赋,兄长还在时,闻人歧与温经亘喜欢到处游历,人间的歌声,妖都歌姬的唱腔,都过过耳。

岑末雨最特别,他的音色如心思一般纯净,很欢快的歌声也听得出挥之不去的孤寂感。

明明是一只可以落地的鸟,却好像飞得永不能停。

四周纷乱,闻人歧不知道自己在愤怒什么。

明明夜夜相拥而眠,岑末雨却像心跳一样,靠近也难真正触摸。

他们的床头案几放着不少未能采用的曲谱,岑末雨哄小鸟也会哼唱几句。

很多时候,他们明明肌肤相贴,身边的小鸟妖还是会陷入闻人歧难以触碰的过去,愣神好一会儿。

或许想起有辜负他的可恶凡人,也有小鸟还未长成时鸟族长辈的关爱。

妖的感情也如此充沛,傀儡的神魂难免动容,郁闷许久。

闻人歧那时也不打断岑末雨的发呆,歌楼白日寂静,他端坐一旁,恨不得潜入对方的回忆,看看这只鸟妖还在留恋什么。

本座可以给他想要的一切。

岑末雨发呆不长久,很快回神,撞上藤妖复杂的眼神,像是担心闻人歧又醋上心头,非要凑近吻他。

送上门的好处闻人歧不放过,除非岑小鼓这只不会看气氛的雏鸟总是踩他脑袋。

桌上的手记总因为这般安抚到粗重的吻散乱,掉在地上,露出岑末雨每日的笔记。

这份工作若是放在凡人都城,歌姬不算正经营生,他却视如珍宝。

被搂住还要翻身嵌入闻人歧怀抱,蹭着傀儡未婚夫的脖颈说话。

不外乎是阿栖想我了吗。

明明近在咫尺,他才不想他。

依本座看,是有妖思念他那负心的第一任。

修真者不能滥杀无辜,闻人歧没那么多讲究,好几次动心起念,认为这算为民除害。

杀了才解气,否则以岑末雨这么软的耳根,那个人跪地求饶摆出惨状,小鸟指不定又心软,又答应与对方重修旧好不计前嫌。

那本座与孩子怎么办?

也是因为岑末雨心软,或许知道真相也会原谅本座。

闻人歧有恃无恐,掐过在他身上蹭着的小妖落下更凶狠的亲吻,唯独困于最后一步。

该死的傀儡身躯。

钦寻长老的叮嘱言犹在耳,闻人歧只得面无表情收起中看不中用的物什,咬着岑末雨的耳朵解释是未能准备好。

他会满足他的,用嘴也不是问题。

小鸟敏感又多汁,腹部的羽毛会因为情动散发着流光。

都怪那夜昏暗,陆纪钧的洞府视线不明,他才未能细细欣赏此等绝色。

待妖都城门开,他便要带走他与孩子回青横宗。

“首席!”忽有歌楼的侍从撩开幔帐,跑到闻人歧眼前,“首席!胡掌柜说……说小鼓不见了,他让我告诉你他去追了。”

琴音骤歇,台上的岑末雨诧异地看了眼这边。

他们每天一同当值,不传音闻人歧也能读懂仙八色鸫的眼神。

不能让岑末雨知晓此事,在他唱完之前把那孩子小崽找回来就好了。

闻人歧冲岑末雨摇头,遥遥给他展示断了的琴弦。

原来是琴弦断了,我说怎么停了呢。

很快有琴师补位,岑末雨心无旁骛继续演唱。

闻人歧抱琴走了一路,确认离开了岑末雨的视线,昂贵的古琴摔在一旁,他质问被胡心持留在歌楼的余响,“怎么回事。”

若余响不是岑末雨的朋友,恐怕头顶的幕帘都被掀飞了。

藤妖影子落下,威慑力几乎能把普通小妖彻底压垮。

余响脸色煞白,“方才小鼓还与我们一起的,他跳到……跳到栏杆,隔壁的客人就把他抓走了。”

栗夫人闻讯赶来,站在余响面前,一边是掌柜认定的人,一边是歌楼现在的金字招牌,都不能得罪。

老妖打圆场,“好了,心持亲自去追,没问题的。”

闻人歧嗤了一声,“很有问题。”

他不放心,要亲自去找。

岑小鼓是他的血脉,又下了禁制,多少能感应到位置。

只是歌楼的宾客众多,妖气杂乱,他平日担心小鸟崽因为自己那部分灵气遭人觊觎,特地掩盖住了。

这下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难辨方位。

比起孩子丢了,他更担心岑末雨吓哭。

那可是仙八色鸫拼死生下来的独蛋,出了差错,岑末雨怕是不想活了。

好似能拴住岑末雨的只有这颗独蛋,真是令人不悦。

“不要让他知晓。”闻人歧打算今夜结束带岑末雨看看他到手的宅子,不想节外生枝,“多拖一些时间。”

不知他从哪取出几张曲谱,似乎是改过的岑末雨新作,“让乐师接着奏乐。”

话音刚落,眼前的藤妖消失了。

棠夫人住在歌楼,几乎天天与这两口照面,不免慌张,“小鼓可是末雨的心肝,真要排序,阿栖也得往后,他可是靠照顾小小鸟才得到末雨点头的,能不着急么?”

父凭子贵也不无道理。

余响也坐不住了,问:“方才隔壁的宾客是什么人,今夜登记的册子呢?”

……

岑末雨与歌楼签了契约,白纸黑字还有妖族誓言。

似乎被另一家歌楼挖走了太多人,胡心持给得很多,违约还要天打雷劈。

岑末雨是穿书的,有原世界的经验,加了不可抗力。

譬如天灾人祸,譬如修为莫名突破都不能算旷工,胡心持也同意了。

签约后岑末雨与未婚夫千叮咛万叮嘱的,旷工还要扣钱,藤妖虽一脸不耐烦还是同意了。

那现在是怎样,人呢?

岑末雨看到原本属于闻人歧的位置换了一个普通的乐师。

一曲结束,台下掌声如潮,岑末雨刚下降到另一个空间,棠夫人便来了。

“末雨,你再唱两首如何?”

岑末雨惊讶地看着她,“怎么了?”

他看到了棠夫人拿着的谱子,上面朱笔圈划的痕迹是阿栖留下的,“阿栖说的?”

以阿栖平日如影随形的目光,恨不得贴在自己身上的做派,怎么可能不给自己弹琴。

“他怎么了?”

岑末雨平日很好说话,也不太刨根问底,大多数人评价他都是漂亮归漂亮,好像有点傻。

老黄鹂活了很久,做过凡间的歌姬,见的人多了去了,反而觉得岑末雨不算没心眼,知道抓大放小。

藤妖那么高傲,还不是被他哄得五迷三道的。

否则如此修为的妖,哪甘愿留在妖都,去妄渊或许还能应征魔将。

“他……”

平日闻人歧对她们也算客气,即便长了普通的脸,身形摆在那,要说他温润太难。

之前有客人不长眼调戏岑末雨,不用闻人歧怎么着,就被小鸟崽啄得差点瞎眼。

岑末雨在这个世界是孤单的仙八色鸫,不像藜麦,还有无数麻雀同族,玄凤也有很多一起玩的伙伴。

在穿成仙八色鸫之前,他不养鸟,也不知道这只鸟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他的眸色与之前一样,来自寒冷的雪国,那是母亲留给她最显著的相似之处。

他在这里有了一只小小鸟,足以抵消与主角受那荒诞的一夜。

周围喧闹不减,也有侍从催促下个节目。不少趴在栏杆的宾客遥遥望着岑末雨,喊他的名字,期待他再来一曲。

“小鼓不见了?”

棠姑姑叹了口气,“瞒不过你,现下心持与阿栖一同去找了。”

岑末雨又问,“余响哥呢?”

“在核对宾客名单,我们这每一个席位坐的谁都有记录。”

妖都的娱乐场所也强实名,岑末雨之前便与闻人歧开过玩笑,那大家要是有假身份呢?

藤妖沉默良久,说心是真的便好。

在岑末雨眼里,藤妖夫君皮囊逊色,或许也有隐疾,只是外冷内热,是值得过日子的人。

应该是不希望自己担心,才让棠姑姑出面的。

岑末雨很担心失去好不容易安稳的日子,怕远在青横宗的主角受抓走他和小宝。

不是说那个人妖成婚了吗?为什么我这样的生活还是偷来的。

要是系统在就好了,岑末雨想带走他的夫君与孩子回到原世界。

他会写歌养家,那个世界不至于命如草芥,普通人也有普通的活法。

出乎棠夫人的意料,小仙八色鸫道:“那我再唱两首,若他还没有回来,我会去找他。”

“好,我马上安排。”

·

闻人歧沿着小鼓的踪迹跳上屋顶,正好听到风中传来岑末雨的歌声。

妖都的夜晚灯火璀璨,风中的柚香始终如一。

他只有两首歌的时间,若找不到那只废物崽子,恐怕晚上不能和孩子爹一起睡。

“这是陆纪钧的崽?你没搞错吧?!他可是正道人士!”

“我没听错!刚才我在极夜听的,那岑曲家似乎与青横宗的大师兄有一段,孩子都生了。”

“我全家都被他杀了!”

“那正好你可以把这小鸟煮了泄愤了。”

“啾啾啾……你们放开我!”被捆得扇不动翅膀的小鸟崽吱哇乱叫,蹦跶的鸟爪踹翻生火的锅炉,昏暗的郊野火光伴着炊烟,是岑小鼓鸟生最危急的时刻。

他竟然被猫妖抓走了!

这猫妖不知道往它身上撒了什么!他飞不动了!也使不出死阿栖教的法术!

完了完了,他见不到末雨了。

末雨那么喜欢自己,肯定会伤心的。

闻人歧那么霸道,以后还会与末雨生其他小鸟宝宝,我就是死去的白月光大哥,一点都不好!

岑小鼓伤心欲绝,啾啾啾变成了叽叽叽,捆妖线因挣扎收得更紧,鸟毛炸开,羽毛飞扬。

险些被沸水泼了一脸的猫妖破口大骂:“什么玩意!你想偷袭啊!这么点大你能做什么!”

“确实没几两肉,”同伙猫妖灰头土脸生火,“还不够咱俩塞牙缝的。”

“看着也没几个月大,不是陆纪钧的崽吗?怎么一点不像他那个正道爹?毫无修为。”

猫妖凑近,小鸟毛炸得更蓬,叨了一口近在咫尺的脸。

“啊!我的脖子,死鸟!”猫妖把小鸟扔在地上,踢了几脚,“要怪就怪你那个爹,老子全家都被他砍了。”

“你这个小不点若是像他,有个人样,我还能要挟。”

猫妖的尖爪手捡起地上灰扑扑的小鸟,“变不成人恐怕也没什么用,不够老子塞牙的,我把你的……”

“啾啾啾!”一道灵气化为飞刀飞出,刺中猫妖的双眼。

“什么东西!我的眼睛!”

头上掉了好几根毛的小鸟滚了两圈,呸了几声,“还想吃我啾!我只有一个爹爹,你说的才不是我爹!”

“我没听错啊,连胡心持都说你爹是陆纪钧!”

猫妖收紧绳子,小鸟因为羽毛被拔,发出痛苦的哀号。

天生的灵气惨遭,如今岑小鼓修炼不亚于从零开始,再有天赋,还没能变成人样,不太方便。

闻人歧便是这般才在妖都逗留,没想到还有人在他眼皮底下抓走孩子。

倏然,同源灵气从天而降,酿成剑光,劈开原野,一只妖当场被劈成两半另一只饶是敏捷,也失去了尾巴和一只手。

傀儡身果然限制很大,闻人歧啧了一声,把滚了好几圈的崽揣进衣袖,赶着回去,都没空骂岑小鼓。

衣兜里的鸟崽挣扎:“解开我!阿栖!你来太慢了!”

“闭嘴!”一道神魂能施的法术有限,否则闻人歧早瞬身回去了。

他被小鸟吵得不行,解开鸟崽身上的束缚,“末雨给了我两首歌的时间,你自己理理!”

“你是废物吗?毛都被拔了?我再来迟一步,你岂不是都变一盘菜了?”

“啁的天!你去死!我最漂亮的腹毛呜呜呜!”

父子俩忙得不行,后面还活着的猫妖追了上来,认出闻人歧是歌楼的乐师,怒其不争地吼道:“你这小子,知道这只鸟的亲爹是谁么?绿帽癖啊!帮人养孩子!”

虽闻不到闻人歧身上的妖气,对猫妖来说,妖都不会有修士,他只当这兄弟是个冤大头,“他那老爹可是青横宗的陆纪钧,杀了不知道多少妖,你要是有点血……”

猫妖死了。

“绿帽癖?”月夜下的修士啧了一声,低头看了眼还在啄毛的鸟崽,“本座怎不知道陆纪钧是你的生父?”

小小鸟看了眼月夜下惨不忍睹的妖尸,颤巍巍地缩回了亲爹的衣领。

心想:横什么横,敢和末雨坦白么?

父子俩一路无言,都怕岑末雨吓哭了。

还好回到歌楼之时,没有迟太久。

岑末雨显然唱完了,站在歌楼后门,提着灯等着一大一小。

岑小鼓贴闻人歧很近,对方心跳很快,好像怕末雨教训似的。

这算什么,栗夫人说的惧内吗?

那还威胁我。

见到从闻人歧衣领探出来的小鸟,岑末雨松了口气,迎上来,“回来了?”

鸟妖伸手理了理闻人歧的衣领,把藤妖散发别到耳后,踮脚抱他。

“吓死我了。”

【作者有话说】

[鸽子]小鸟绝技

岑小鼓:“末雨,你会开核桃吗?”

岑末雨:“这是天生会的吗?”

闻人歧心想:谁是爹谁是儿子?

岑小鼓:“你试试?”

岑末雨变成鸟第一次开核桃,核桃飞出去,砸在闻人歧脸上。

大失败!!!

岑小鼓:“嘎嘎嘎哈哈哈哈!”

岑末雨小心翼翼飞过去,站在男妖肩头问:“阿栖,你还好吗?”

“不好,”闻人歧暴风吸鸟,“仙八色鸫谋杀亲夫。”
顶部